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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引修仙传-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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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的气息,伴随着热浪,一波一波的在甬道的空阔空间中回荡着。森森的绿光中,厉灵幻化的身形张牙舞爪,容貌狰狞的双手旋飞,目标却是那死意沉沉的异兽尸体。

魔光丝丝绕绕,打入异兽的躯体内,便得那庞大的尸首不时摇晃着,发出一阵颤抖。终于,厉灵的魔力一滞,法力难续,他的身畔一道绿芒惊现,喷簿而出的精纯魔气继续厉灵先前的施法。幽幽的绿芒火光熊熊,倒映在施法的付天涯眼眸之中,仿佛他的双眼里也在燃烧。

绿焰燃烧着,在黑暗中缓缓伸展,如同渐渐有了生命,就连那火光中的形状,也开始慢慢伸缩变化,渐渐变幻,慢慢凝成了当初险些让丁修魂飞魄散的魔嚎锤法阵。阵中,银光一闪,有着无摧不破法力的淬魔针豁然现出模样。

这时,付天涯在散发着冰寒的绿焰里张牙舞爪,发出了一声无声的咆哮。凛冽的冷煞魔气几乎是在同时如洪涛一般涌起,瞬间向四周扑去,滚滚而来,将一切拦在它面前的东西摧毁。

在冽冽的魔气风暴中,异兽的尸身突然发生了诡异的抽*动,下肢处,尚在下腹内的,露出小半的另一枚血蛋,缓缓向外挤出。

挤出大半,付天涯的身躯也开始发出难以控制的颤抖,怒嚎声中,厉灵再度欺身而上。绿炎如笔,在异兽的尸身上方书画出连绵不绝的符咒,这些符咒的线条粗旷,血红颜色,隐隐形成各不相同的凶厉狰狞神像。

片刻之后,魔光陡盛,这些神像似是活过来般,再度散发出阴冷森芒,缓缓融入异兽的尸身之内,伴着一声脆响,那枚血蛋缓缓滚落于地,立时,厉灵与付天涯跌坐于地,虽面色疲累,但却齐齐松了口气。

沉默,眸光相对中似有光芒交锋,许久,付天涯才苦笑道:“真的是两枚血蛋,本来应是你我各具其一,现在却为他人作嫁衣裳,反而成全了那个姓丁的小子”

冷哼一声,厉灵应道:“纵使是你我一人半枚血蛋,假以时日,突破瓶颈修炼至化神之境亦是指日可待。眼下,合我二人之力虽成功将血蛋逼出圣兽之体,但圣兽即逝,圣体却刀剑难伤,水火不侵,供养在血池之内也无不可。现在最重要的是宗门危难,虽然逼退三大世家的联手一击,但我们被困于此地,却是伤损宗门根基,说来,这事你我都是要背负责任”

冷笑,付天涯道:“你我二人不需相互指责,说来都自有大条道理,多少年月中,我们根本就是在无法信任对方中度过的,他日之因,正是今日之果”

阴冷杀机一掠而过,回应的是同样阴沉的眼神,厉灵与付天涯眸光对视,许久,同时轻轻一叹。厉灵幻化的表情复杂之极,过了好半晌似是要说些什么,最后,却终于没有说出口,付天涯亦是冷冷一笑,缓缓闭上眼睛,甬道内渐渐平静,唯有轻轻响起的一声叹息。

微白的天空下,群山苍黑似铁。

红日初升,一座座山峰呈墨蓝色,伴着隐现的苍翠,一团团,一片片的雾霭泛起,乳白色的云纱把重山间隔起来,如梦如幻。

群山间,有奇峰,直插云端,孤峰兀立。峰峦处秀色青青,在旭日的照耀下更显峥嵘挺拔的气势,绵延起伏更衬起峰巅的孤立不群,俯瞰世间,笑看风云。

峰顶寒风冷劲,向阳的一片凹坡处,却有一团迷雾弥而不散,遮掩处,豁然别有洞天。

丁修在这个不知名的国度,不知名的山恋间呆了已经有段年月。自打昔年在赤幽国度与四大世家宗门之首,阴罗庭的两位几近传说中的存在,圣尊厉魂飞灵与大长老付天涯一战后,他一度逃亡此地,在此安居,一晃便是数十年之久。

当年一战,惊魂处可谓是几度历经生死磨难,能够侥幸逃生实是万幸。三十年弹指一挥间,身上被大长老付天涯祭出的灵器淬魔针洞穿的两处伤口,竟然耗费了三十年的光景才合愈如初,苦思之下,冥想数日丁修才渐渐理通其中的关键。

以魔道真法而言,与道家法门和佛门禅法截然不同,应是走着相反的路线。佛禅修为对鬼道术法相生相克,道门修真之术亦与魔道真法格格不入,四者的差别造就修真法门千变万化,种种奇思妙想均离不开四类修真法门的分类。

以丁修而论,他道基深厚,佛禅修为亦是实力不俗,魔道真法给予他的伤害,应该是绝对的重创。以厉灵和付天涯的超凡修为,几达魔道至境,像付天涯,应是制约在跨越化神层次的瓶颈处,否则,两千年的悠久岁月怎么也该耗尽寿元。或许他精擅的魔道真法自有延长寿元的奇术吧,归根结底,卡在一步之遥的瓶颈位置是任何修士心中永远的痛。

厉魂飞灵在丁修看来则更是不可思议。以阴灵之体修炼至凶灵,亦需再经过千年多的修炼才能达至厉灵的境界,只是这一点已经是匪夷所思。因为,厉灵毕竟是虚体,在这一关口进阶时,需面对天雷历劫而进升,较之妖修度化形之劫面对的天雷更是惊人。更勿论这圣尊不单如此,又有了千年多的修行,连他也不知应该达至何等的层次境界。

两者,无一不是魔道真法的佼佼者,为他们所伤,其魔力的强劲绝对应高于丁修道基的修为层次,故伤势痊愈极为艰难。三十年间,丁修可谓是勤练不缀,终于将淬魔针附体的魔劲炼化掉,反倒是厉灵祭出的绿炎对他的伤害较为轻微,在不到十年的光景中一一除去。

无可厚非的是,炼化全部魔劲的同时,丁修的修为也更进一步,在不知不觉间,他的天门九转心法终于达至九层的圆满之境,伤势痊愈的一刻,金刚不破秘法亦是功成圆满,修炼至九层的金刚之躯。

随着道基的愈加深厚,佛禅修为亦是水涨船高,隐隐的,丁修感觉到他的后期境界渐渐水乳相融,向着化神之境慢慢靠近。

修炼无年月,伤势刚愈,沉浸在修炼心境中的丁修终于把心意放在那枚可谓用性命换来的血蛋身上。

出奇的是,他亲眼见到异兽诞下血蛋的一幕,却采取种种方法不能察探血蛋内部结构,以他的灵识之力竟然根本无法侵入血蛋的一丝一毫,实在让他郁闷之极。

洞府之内,丁修先后施用丹火,婴火,试图打开血蛋,或是有所作为,怎奈,这不知是何质地的血蛋坚固程度远超他的想象,便是玄火链催使出的最业绩的焰芒亦无法使血蛋有所变化,充其量在颜色上变了几分,根本毫无作用。

连受挫折的丁修终生出将血蛋暂时放于一边的想法,灵心心动处,却是天门长辈孤竹遗留下的那枚奇丹。

丹,色泽青青,却无丝毫的灵气外泄。以丁修精修数百年的丹道知识自然了解这种炼丹手法可谓炉火纯青登峰造极,是为丹中极品。只是,孤竹师叔按照恩师归尘子的说法,天门地火焚峰是其破空而去之兆,那么,孤竹师叔炼出这一枚奇丹却交付在他的手中,又有何玄机?

丹,一直在腹中藏匿。自口中缓缓吐出,丁修分以丹火尝试炼化,亦使婴火焚烧,其结果让他实在是目瞪口呆。

不知何故,这奇丹与那异兽血蛋竟然同样无法炼化,任他苦思冥想千般计谋竟是丝毫不起作用。

心灰,意冷;丁修再无法静修下去,终静极思动,这群山连绵灵力虽然谈不上如何的浓郁,但以这种灵地怎么也应有修仙之士驻居,他立升打探消息,了解一下自己处身之地。

欲动,又止,丁修面容上忽然写满了怪异。自打昔年在阴罗庭圣洞中的一战,辟邪亦受淬魔针的重伤,被其贯穿了脊背。不过,金鳞兽一脉乃是灵兽中的极品,在圣兽中还摆名在十二位。辟邪之伤虽重,但只是十余年的光景便恢复如初,较之丁修快了一倍不止。

只是,自打辟邪伤愈,它立时进入奇异的睡眠状态,从未醒来。这一睡,便是几十年,虽然这段岁月对寿可达万年的辟邪算不得什么,但对丁修来讲,孤寞的修行,身旁却少了一个伴儿。

然而,时至今日,辟邪竟然有了异动,丁修的灵识竟然于此时感受到辟邪的身体缓慢的发生的异变。这种情况说明,用不了多少时候,辟邪便会面临着越阶之举。

似灵兽面对此种越阶时产生的异兆,丁修可没少听闻,据传,也是山崩地裂天塌地陷云云。虽然,这些传闻并不十分可信,但以己及彼,辟邪越阶之举恐怕也会有某种祥瑞出现,自会惹来好事之徒,如果被有心的高阶修士盯上,绝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他自是不能容许此类事情发生。

霞彩纷飞,洞府的空地处现出辟邪摇头摆尾的身影。此时的它活泼灵动,似是知晓丁修的心意,不时拱动他的腿脚。

人兽灵识相连,结成纽带,立时感知彼此的心意,将辟邪轻拥至怀的丁修忽地生出它晋阶后会长得什么模样的想法。

微笑,由灵心荡开,丁修轻抚它的头上双角,触动深蕴埋藏的情感,灵心溢满昔年的温情,久违了的笑声伴着欢跃的轻吼在这峰颠处轻轻荡起,伴风远扬。

      第二百九十三章沙土石龙

第二百九十三章沙土石龙

天,不知何时变得阴沉,不多时满布黑云,时而有电光闪烁仿佛酝酿着巨大的风暴。半空之中的黑云突然像是受到了某种巨大引力,从四面八方急速涌来,汇聚在群山环绕的孤峰上方。

接着,阴风四起,逐渐形成一个巨大无比的黑色风柱,急促旋转,发出尖锐破空之声,从天空缓缓降落,迷离的电光中,竟然伴有隐隐的鬼啸之声,诡异之极。

天幕低垂,狂风凛冽,这分明是一派凶戾景象,如世之末日呈现在眼前,令人生有绝望之感。

峰巅洞府之内,到处弥漫着与外界截然相反的祥和灵光。此时,地面上已经被一个扩大至方圆三丈的白玉圆盘占据,正是丁修引为至宝的护灵法阵玉盘,辟邪正匍身其上,通体发出淡淡的金光。

似乎承受着某种苦痛,辟邪忽起忽卧不时变换身形,伴着低沉的吼叫,它身上的灵光越来越盛,渐渐的,将护灵法阵的灵光湮灭。

峰巅,丁修迎风而立,感受着天地间的灵气剧烈动荡,变得极为狂暴。这种天感地兆的强劲之处连他也是首次得见。与辟邪相处的时光里,它曾有过两次进阶之举,随着实力的增强,属这一次最为惊天动地。

摩尼国度,紫云山,守静堂。

天空渐白,只有远处随风而来的竹涛声;在夜空中轻轻回荡。灯火燃起,守静堂后的庭院,还有一盏孤灯,兀自在晨光中闪烁着光芒。

冷风轻送,有一丝凉意,半敞开着的窗棂空隙,把屋子中间桌上的那盏灯火,吹得有些摇晃,变得明灭不定。

一只白皙的手轻轻伸了出来,隐隐一丝灵光挡住了风,使得火光很快稳定了下来,重新开始发出光亮。柳如眉有些慵懒地坐在桌旁,感觉有些疲惫,刚刚步入结丹后期的她用了半月光景稳固有如实质的金丹,终于功成出关在修真的漫长路途上又向前迈出了一步。

屋外的风,不停地吹着,打在门窗上,发出呜呜怪响。她站起身来,缓缓走到窗边向外看去。

苍穹还是那么漆沉,只是晨光渐亮,将天边的黑幕缓缓揭了开去。眼光里,多了几丝茫然,又浮现出那个白发青衣的身影。

曾几何时,这个身影闯进她的心房,伴在修真路旁让她自此饱含着希望。可是,她知道那个身影的心中,铭刻着另外的女人,那份惦记与思念,从他那忧郁而孤冷的眼神中看得再清楚不过。

如果……如果自己有幸早早遇见他,那么,会否他也是这般记着自己?

悠悠一叹,神识不觉有些警醒。放眼望去,本是思忆这片刻光景,天光直透天穹之时,不知何故灵气变得动荡不安,而天际,远远的群山所在,厚积的黑云满布苍穹。

浓密的黑云低沉,看似遮天盖地,而如此广大的黑云天地,竟然隐隐围绕着群山处的某一点旋转,过不多时,一点金芒扶摇而上,仿佛刺破苍穹这里本是修仙者最为密集的雪岭,灵气充郁,四季清冷无比,对柳如眉来讲却是修炼水属性和冰属性功法的最佳之地。这守静堂的所在,本身便是三清映月观长居此地的驻脚之处,她首次来此清修,却不料竟遇见这千年难遇的天地奇兆。

岭峰洼谷,到处是掠空而起的灵芒遁光。不远处,竟有火红之光一闪,浓郁的罡风击打窗棂,险些撞上柳如眉的面容。这灵压,险些让她无法呼吸,只是这般灵力便可看出此人至少是元婴修为的修士,却不知是何种神兆竟能挑动这种人的神经。

沉吟片刻,柳如眉不禁意动。事实上,这种异事实在牵扯人的好奇心,就连是她,也有心过去一探究竟。许久,守静堂前,灰芒远遁,柳如眉御起的,正是当年丁修赠与她的,更名为‘如烟’的飞绫。

孤峰峰顶,金芒毫光四展,在漫天的黑云中份外夺目。绕在孤峰四周之地的各宗修士纷纷落下遁光,凝神打量峰巅处的奇景。

金芒似透峰顶而出,直冲天庭,由金芒毫光的绽放处,沛然之极,仿如实质的精纯灵力喷薄而出,令所有的修士尽皆一震。

只是,数道灵芒冲天,三道元婴修士的灵压各据一方御起强劲的罡风,吹得低阶修士东倒西歪,惊魂处,这些修士俱都躲得远远的,不时打量着这里的动静。

灵压无匹,仿佛重若千斤,包括柳如眉在内的所有结丹修士面对着远超自己的存在,无奈的躲在安全距离,盯着孤峰之地的灵芒变换。

便在此时,远远一声长啸,刹时临近,一位通体红芒,散披红色长发,更是身着血红衣衫的修士瞬息而至,那澎湃无比的灵压登时压得三位元婴修士的灵光一黯,被其轻松的打开了一个缺口。

红光四射的这位婴修负手而立,与其它三位婴修壁垒分明。冷冷的,红芒婴修道:“司徒兄,谢兄,陈兄:你们三人联手难道想据此间神物为己有?”

西北角处,一位不知姓何名氏的婴修忽地放声道:“火云,难不成你有心以一敌三,和我等争个高下么?”

红芒如火,忽地朝着四周扩展,那被称之为火云的红芒修士两侧不远忽地爆起灵芒,燃起赤焰转而消散,随即传来两记闷哼。

火云仍是气定神闲站在原地,而隔峰而望的一人却传来一声低呼:“火煞你……你竟修炼了火煞?”

火云还未及回答,身侧,忽现茫茫黑气,随着围绕在孤峰峰顶的那层黑气急速翻滚,竟似被巨力所迫,朝着火云的所在突压而来。这分异变,立使穿透黑云的金光剧烈波动,状似不稳。

在最初的那丝惊讶过后,火云便又恢复如常,稳立不动。他的右手从黑气之中伸了出来,红芒立时将四周映得霞彩缤纷,那修长五指在身前凌空虚划,指点如风,指掌过处,红光闪闪的赤焰符咒漫天飞舞,刹时逼得黑云朝两侧翻涌现出一片焰火升腾的空地出来。

元婴修士的纷争剧斗很快波及开来,灵芒似刀,割得落叶缤纷,烈焰横飞,仿佛置身万丈火海。围观的结丹修士和前来看热闹的低阶修士逃恐唯之不及,手脚不利索的,转眼便在烈焰中尸骨无存。

视之无睹,火云得意一笑,正欲出言讥讽三位同阶婴修几句,不料,孤峰处惊天的灵压似驱起漫天风雪,陡然将那愈加旺盛的赤焰压得飘忽闪烁,一道冷冷的声音响起群山。

“诸位,此地天感地兆,非是神物世出,在下无意伤及无辜,更不欲受各位道友牵累,如果再有人在此峰方圆百里惊扰本人,擅自闯入此峰之地者,杀无赦”

灵光乍现,群情哗然,反是那火云倨傲的一笑扬声道:“道友以为我等可欺么?似这般的灵云罩天,怎么可能是道友所为,恐怕另有灵物吧?”

虚空不空,隐现人迹,迷蒙的身影仿若梦幻。众所凝注之际,身影淡淡抹去,竟然从远隔孤峰的另一端虚空现出身影。这般的移形换位的遁术神通,方圆之巨,令四位婴修也是心中一紧。

“化神之道,妙法无方怎么,道友自以为修炼了火煞便可纵横四海,随意欺人了不成?”

半空处传来丁修冷冷的声音,却不知远观的结丹修士中娇呼连连,柳如眉眸光浮现晶华,早已经捂住了嘴唇。

是你么?真的是你岁月的流逝,铅华老去,却只有远远的偷偷看你一眼。你的心中,我……可有一席之地?

强忍着泪水,让它盈盈打转。柳如眉眼都不眨的望着那虚空的形迹,悲喜交集。那是心目中最亲近的人呵,可是,却与她仿佛隔了千山万水,何年何月,我们才能牵手,相依?

神识缓缓流转,丹华悄然运转;当柳如眉回过神来,完全不知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而那火云所在的孤峰之地,竟然赤焰焚烧,烘烤如炉,而焰芒之中,却有青辉光华盈盈而起。

灵气不知何时变得开始狂暴,如刀割一般,风声急促,怒焰狂潮中忽有碧光大放光明。这碧光伴着青辉任由焰芒肆虐,只是缓缓旋转,不多时,便在半空中形成了一个旋动的青辉漩涡。

红芒似火,火云飞升而起,双手在半空处狂舞。而他身下,本是高达数丈高的烈焰转而化为咆哮着的火龙向着青辉漩涡冲去。

可是,大有毁天灭地的霸气冲至漩涡的中心一点,便耗尽了所有攻势,焰芒忽明忽亮逐渐黯淡,竟有随著那漩涡旋转之势,所有人一齐色变。

便在此刻,天空中锐啸连连,破空之声不绝于耳,三道身影忽隐忽现,如鬼魅一般急速闪动,竟然有三名同样身着火色的结丹修士自焰火最盛之处现身,齐齐出手,各御法宝朝着青辉攻去。

异变之中,丁修双眼中寒光一闪,半空里碧光大展,同时白炽芒光逼身而出,登时毫光大放迎风而长,那灵芒森森,竟有万剑齐发的庄严气势,只是瞬间将火龙刺得体无完肤,焰芒纷落。

火龙的下场显然出乎火云婴修的意料之外,脸色为之一变,他随即一声怪啸,竟不顾那半空尚余的小半截火龙残躯,整个身形冲天而起。虚空处,因无灵力有所控,半截火龙之体竟是迎风散了,留下道道焰光。

丁修背倚孤峰,灵识锁定方圆百里的每名修士,心神却是波澜不惊。孤身以迎四名婴修,虽然看似寻死之举,但以实力而论,这四人对他根本没有任何的了解,以他的灵宝法力,照面之下必有所获,未必就落得下风。

孤峰峰巅之处,传来辟邪的一缕灵念,此时,它正纠缠在生死之局,仍难能助他一臂之力。

凌空处的脚下,忽地发出一声巨大轰鸣,数丈方圆之地,赫然剧烈颤抖起来,片刻之后,如地龙狂啸出世,所有石块沙土在巨响声中轰然纠结一处离地而起,无数沙石泥土被异力所驱,卷作一股庞大无比的厚重石龙,声势惊人地直追半空中丁修的而去。

目光深凝,盯着那以诡异术法聚拢袭来的巨大石龙,丁修周身剑芒再现,凝结成刺,似有灵性般纷纷翻滚而前,如无形之手牵引,在身前布下了一面两尺见方的剑墙。

威力无比的石龙转眼即至,重重砸在了剑墙之上,相击之时,便如天空中一声惊雷,竟有几道电光爆起炽芒,巨大的轰鸣声瞬间掠过天地,石龙碎散如雨。

      第二百九十四章婆娑摇影!

第二百九十四章婆娑摇影!

(这章多点字数,顺祝周末愉快)

灵潮是如此的狂暴,孤峰下山岗彻底被摧毁了,所有的事物都被这股巨力拆的粉碎,这片土地附近的几百棵荒野树木,竟然在这场惊心动魄的斗法范围之内,或是被生生连根技起,枝叶尽脱,或是断枝碎裂不知飞往何处,而为了近观看得清楚的低阶修士们则是惨了,不少筑基修士连元神都无处逃脱,硬生生的做了孤野残魂。

如洪流一般滚滚飞扬的沙石,在诡异的狂风中砸向大地。空中的风力之巨,仍是如刀割一般,纵使是几位以灵识锁定丁修的婴修,竟也有这种痛觉,可见这交手的激烈。

残存的一处陡坡,三位助力火云的结丹后期修士齐聚一处面容俱是惨白无比。以他们的修为,被丁修分以一缕剑芒逼得掉落这里,三样法器只是与剑芒相触便被一斩而断,灵光渺渺。

好在是,三人联袂而出,齐聚一处,分别施以宗门秘法,结成焰芒护罩,算是逃过元婴修士相争下的狂暴灵气冲击。

面对着强横的元婴修士火拼,三人上也不是,不上也不是。两难之际,身周突然显现森森死意,灵光闪烁中,二十余具青面獠牙臂长腿长的傀儡猿兽,在弥漫的阴气中仰天狂呼,顿胸捶足,嘶嚎着跃起,朝着半空上的丁修扑去。

三人面容上喜色涌现,仿佛听到了什么指令,分别化遁光远离这凶险之地。又见一点红光,陡坡处,豁然再现一人,远远望去,竟然与火云装扮相同,连容颜也极为相似。

灵识感知,这些傀儡兽竟然各具结丹修为的实力,丁修苦笑中灵识如电,剑芒如刺,如同剑雨。然而,剑芒的一击只是将这些傀儡猿兽撞击得东倒西歪,却不能刺穿傀儡猿兽的躯体。

见状眉头微皱,他举手间,焰芒高炽,玄火如龙,朝着傀儡猿兽扑去,丝毫不亚于刚才那火云婴修祭出火龙的气势,其威猛处,尤有过之。

“玄火链……”

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物,似是一分而二的两个火云齐齐惊呼,满目贪婪之色。似这种火属性的古宝,对他们这种天生火属性的修士助力之大简直没法形容,达到元婴级别的修为时,不亚于增强了数倍的实力。

孤峰处仿佛静了下来,虚空对峙之下,玄火赤焰如烈焰燃烧,将二十余具傀儡猿兽尽数裹在火光之中,耀目之极。

就在此际,丁修自虚空处凭空消失掉,下一刻竟然出现玄火焰芒之中。他的须发皆扬,似迎风而立,几如一头仰天长啸的火中凤凰,这般锋芒锐势让如火云般的婴修面容大变,再欲召开傀儡兽却是迟了。

炽芒以丁修为中心向着四周如海啸般散开,四周残存的树木尽数为之倾倒,飞沙走石间天昏地暗,但那炽芒却是亮如白昼,将这些傀儡俱都卷在里面。

风忽止,但紊乱而狂暴的灵气气流朝无尽的远方散去,到处是惊惶而逃的低阶观战修士,看似迷乱不堪。

方圆数十丈内,再无一棵树木,到处都是光秃秃的,便在此时,丁修冷凝的面容忽现惊怒,狂喝一声“找死”,他处身之地灵光弥散,人却早已经不见,留下两位火色婴修面面相阙。怔怔发呆间,孤峰峰巅虚空处现出先前三位婴修的灵光,三人一线飞临那金芒渐消的一点。

接下来的一幕让两位火色婴修骤然惊骇。眼前三位婴修临近目标之处,那里虚空忽现奇异的空间裂缝。似这等裂缝通常都有着异常狂暴的灵气,纵使是婴修冒然而入,同样会被吞噬掉,落个魂魄无依,连元神精气都不会留下。

去势一顿,只是……一顿。

那空间裂缝中竟陡然伸出一只金光灿灿的大手,朝着其中一位身着蓝色衣衫的婴修抓去。匆忙间,蓝衣婴修御起一只奇异的刺球,然而,金手无际,豁然将他一并拢在手心。

婴火焚灵,直可谓无物不摧,但是,金光依然,盈盈聚握。婴芒骤闪间,蓝衣婴修仓惶瞬移,可惜,才堪堪破开金光,便被碧光罩在其中。

空中一幕,简直让无数的修士亲眼历见。那似是巨大的碧盈水滴,将蓝衣元婴罩在其中,任他千万冲撞却破不开那碧芒水幕。

水波清可鉴人,水滴之内似有淡淡莹白的气息,不多时那元婴豁然被冰冻住,连狰狞,惊惶,绝望,及深深的悔意的眸光,表情,无不清晰可辨。

红芒火色,忽地惊空掠去,顿在半空的两人睛光中满是不可置信,凝在那里仿佛也被冰封住。

衣衫在颤抖,虚空处却不见丁修的形迹,两人背脊相靠,凝神四周,却只闻冽冽风声,朝着东方掠去,吹走一片片的浮云。

惊魂处,才发觉那峰巅的金芒毫光渐收,转而消失不见。一声低吟在孤峰顶唱响,渐渐高亢。

余音缭绕,在虚空激荡,其音渐起,慢慢的……化为厉啸,直有裂石穿云之势咆哮峰巅豁然有雄姿兽体现形,那两位婴修哪还不知下一刻便是绝命的凄惨下场,似是心意相通,两人前后突变,分东西奔逃,希翼实力根本不在一个等级的煞星追杀的不是自己。

然而,东方的这侧虚空再现灵波,那亡命的婴修面容惊现绝望的惨白颜色,急急转向,却不料前方似有迷蒙的电光闪烁,再有心元婴瞬移出逃都来不及了。

电光霹雳如炸雷般响彻空际,余波仍震荡不休,西方闪遁的婴修灵光后,忽现青辉。无数距离远远的修真之士凝神望向天际,渐渐不见踪迹的灵芒拖出长长的尾巴,似画上一条笔直的云线。

天际,再现雷鸣,遥远的天边处,伴着惊雷阵阵,有强光一闪,转而寂寂。可是,观战的修士们却知,那或许代表着又有一名元婴修士殒落,孤峰处的这位前辈,几如传奇般的化神级别的存在。

群山天地,无数的修真之士朝着这里膜拜,声声称颂响彻云霄。有修为精深者发觉,有青辉遁回孤峰峰顶,这些修真之士自发性的聚集在一起,分推各宗门前辈前来拜访,礼如无上之宾。

当日,奇兽似神龙现首不见尾的惊鸿一瞥,更是引人暇思,纷纷猜测,众说纷芸,把这孤峰之地传颂得神奇无比。

自此,这群山之地被视为禁区,无数的年月中,传颂着一段传奇。不知何时开始,群山一脉形成了一条不成文的规矩,这孤峰方圆百里任何宗门不准在这里起纷争仇杀,更不准在百里之内私辟洞府修炼。修仙界一旦产生争执,便会相约前来,请隐匿于此的这位传奇修士断清是非,无不遵从,一时间,这群山孤峰,反倒成为这里的圣地。

###竹林深深,到处都是青翠一片,风儿吹过,竹枝梢头随风摇荡,发出沙沙的竹涛声。湿润的土地上,新芽破土,不时可以看到竹笋尖尖的脑袋探了出来,生机勃勃。

茂密的地方,不时传来清脆的鸟鸣声,就连周围的空气里,都飘荡着一股竹子特有的清香。这里不带有凡间俗气的气息,远离尘世的喧闹,可是那尘心情缘,似乎总有割舍不断的情缘,从来也不曾远离,只是埋藏得更深罢了。

紫云山,守静堂前,柳如眉默然而立,凝望着那片竹林似有些痴了。阳光从屋舍的窗口照了进来,将这间精致而简朴的屋舍照的透亮,映上她的面容,可是那双美目却有了几丝晶莹。

相思最苦,可怜她的相思无所寄处。默默掩门扉,留下了一片静寂在这小小的空间中,柳如眉无心修行,漫步竹林。清冷的气息虽然让神识一振,但心中牵挂却似更深了。

幽幽的情怀,无以排遣,漫无目的的游逛中,竹枝深深处,不知不觉地来到守静堂后的竹月台旁,一个淡淡的青衣身影伫立在那里,一双睛光却比那竹影斑驳穿插的阳光更为耀眼。

轻轻的揉了揉眼,天,不是梦幻那真的是他,那魂牵梦萦的他泪水滂沱,洒落如雨,使得心中的人变得模糊,变得扭曲。她不甘,擦拭泪迹,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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