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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笛-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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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人惊呆了。

方天佑傻了,他的手下傻了,站在一旁的官兵也傻了。

没有人能够想象,手持魔笛的曹延平居然便像一只蚊子一般,只要寻到哪怕是一点点缝隙,便能够钻出其中。

这一点就连“天下第一人”陆天放也绝对难以做到。

其实,就连曹延平自己也不大明白他是如何冲出包围圈的,他只是眼见空隙马上就要被完全堵上,而下一次重新找到空当恐怕更加困难,心里着急,不禁身子向空隙处一倾,脚底向后一蹬,不曾想自己的身子便跃了起来,并且在眨眼之间就已经钻出了包围圈。

不过,钻出包围圈的曹延平仍旧是相当的危险。

跃入高空中的曹延平立即受到了四周利箭的一阵猛射。

曹延平挥动着魔笛,将射向他的利箭一一击落,但身子却不由得向地坠落。

身子刚一落地,众多的刀剑便向他雨点般地击来。

他又挥动魔笛,将刀剑悉数挡开,并很快反守为攻,魔笛向四周划出一个圆圈,便有十余人倒了下去,刚好也围成了一个圆圈。

这时候,方天佑又带着他的得意弟子们一齐从空中跃下,挥动刀剑,一道道耀眼光芒便如洪水决堤般地向曹延平的头顶泻来。

曹延平又将魔笛在头顶一划,对方的强攻又被一一化解。

与此同时,地上四周的众多兵器又向曹延平逼了上来。

就在这一刻,曹延平想到了一个极为严重的问题。他意识到自己如果再次陷入方天佑以及他的得意弟子的包围圈中,方天佑便不可能再给他任何杀出来的机会。

自己必须尽力避免这种局面的出现。

于是,他对众多向他逼过来的兵器置之不理,趁着方天佑等人攻击受阻,身子回弹之际,迅速一个纵身,跃入了高空之中。

不过,他也因此而付出了代价。

地上的一把利剑从他的右胁一划而过,鲜血从其上一迸而出。

曹延平忍住剧痛,在空中一个翻身,便向小巷左侧的一个屋檐上飞跃而去。

然而,这屋檐上已布满了弓箭手,见曹延平向他们飞来,立即拉满弓箭,利箭很快雨点般地射向曹延平。

曹延平感觉到后面方天佑等人的刀剑已从自己身后袭到,曹延平只得用手不断舞动魔笛将飞向他的利箭一一击落,而身子却继续向屋檐上飞去。

飞至屋檐上,曹延平立即放倒几名弓箭手,便向屋檐的另一面跃去。

不过,方天佑的快刀已经率先刺到。但曹延平已经不敢再回身招架,而是继续他的前一个动作。

曹延平跃下了屋檐,但他的后背又被方天佑的快刀划了一下,鲜血又如泉水般地涌出。

第十六章:神秘外援

 眼见一次如此好的机会却被曹延平逃掉,方天佑显得相当的懊恼。

他站在屋檐上看了看曹延平跃去的地方,只见那边是一大片院落,但这时院落内却没有几盏灯,几乎是黑压压的一片。

他认为曹延平已经受了重伤,跑不了多远,于是便令官兵以及梅花堂弟子迅速地将院落重重围起来,又令一队梅花堂的精英弟子闯进了院落,搜寻曹延平。

不过,方天佑身旁的七个得意弟子,同时也是七个心腹手下并没有进入院落,方天佑当然就更没有进去了。

他们还是在屋檐上站成一排,方天佑站在中央,七个心腹手下则站在两旁,手持兵器,小心谨慎地保护着他们的主人。

方天佑就是这样一个相当谨慎的人,他不会留给曹延平任何可以暗算自己或是单独面对自己的机会。

梅花堂的精英弟子进入院落后,立即挨家逐户地搜寻起来,还凶巴巴地盘问院里的住户。

开封的百姓们一向畏惧梅花堂,这里的人家也不敢对梅花堂的弟子流露出丝毫不满。其实他们早已听到了院落前面激烈的打斗,他们心中都是惶恐不安,很多人都紧门闭户,甚至连灯都不敢点,所以当曹延平跃入院落时,并没有人知晓。

不过,当他们以实情相告时,梅花堂的人却不相信,甚至恼羞成怒。

一人凶神恶煞般地道:“你们谁若敢窝藏官府缉拿的重犯,不用官府来查办,我们梅花堂就先给查办了。”

院中众人连道“不敢”。

梅花堂众人还是不死心,直到将整个院落翻了一个底朝天,搞得家家户户鸡犬不宁,这才离去。

其实,曹延平在进入院落以后,便很快找到了一扇小门,并赶在对方对院落形成包围之前蹿出了院落。

在获得暂时的安全以后,曹延平才感觉到身上伤口的剧痛,并且一直在流血不止。

曹延平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金创药,在两处伤口上分别洒上一些。很快,鲜血便止住了,疼痛感也减少了一些。

于是,他便继续向前快速行进。他决定先逃到城外,这样至少官府与梅花堂都奈何不了他,然后再作计量。

一盏茶的工夫,曹延平便悄然来到东城墙边,当他隐藏在一个屋角探头出去观察城墙那边的情况时,这才大吃一惊。

城墙上下都已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官兵,其中还搀杂着一些梅花堂的弟子,他们都手持兵器,严阵以待。

曹延平知道自己是绝无可能从此处逃出城去的。于是他便悄然向另外一处城墙行进,但当他到达时,看到的却是同样的情形。

接着,他又走了几处城墙,看到的却还是灯火通明,人头攒动,刀摇剑晃。

曹延平的心凉透了。

今夜还可趁着夜色找一个偏僻之所隐藏一下,但到了明日天亮以后,官府与梅花堂的人展开更大规模的搜捕时,自己还能躲吗?况且,自己还受了不轻的伤……

曹延平心中着起急来。

但他不及多想,因为不远处已有一队人马向自己这边行了过来,一路上喊声震天。

他立即跃上一处屋檐,隐藏起来。

这对人马渐渐走近,曹延平看到走在前排中央的正是方天佑,而紧随其左右的还是他的那七个心腹手下。

方天佑一面向前走,一面大声叫道:“曹延平,男,二十岁左右,开封人士,半年以前,在家纵火,然后逃离开封,官府一直未将其抓捕归案,今夜突然又潜回开封,行刺本堂主,罪大恶极,如有发现此人行踪者,须赶快向官府或我梅花堂报告,如有人蓄意隐瞒甚至窝藏罪犯,本堂主一经发现,必将他当场处死。”

曹延平心中怒骂道:“这个畜生!”

他心中渐渐变得怒火中烧,他渐渐又难以抑制住自己的情绪,他几欲跃下屋檐,将魔笛挥向方天佑。

幸运的是,他最终还是控制住了自己。

待方天佑带领着队伍走远以后,曹延平这才跃下屋檐,向另一个方向行进。

这时候,他感觉到他的伤口更加剧烈地疼痛起来,他强忍住剧痛,继续行走。不久以后,他便在一个僻静之处找到一座荒弃的小庙。

他走进了小庙,里面果然荒凉至极,没有一点生气。

但这正是曹延平想要的地方。

他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庙中行进了几步以后便已触到了神龛,他摸着走到佛像的后面。

他决定就在佛像后休息一夜,等天亮以后,再作打算。

他又在伤口处洒了一些金创药,然后俯身躺下,将魔笛压在身下,不久便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醒来之时,曹延平发现天色已经微亮。他猛地一惊,继而又感到非常的庆幸。

如果在他熟睡之时,有人悄悄地来到他的身边……

他的手指头不禁微微一颤。

然后他又感觉到自己的后背非常的舒服,几乎已经没有了疼痛感。

曹延平感到相当的蹊跷:经过一夜,难道伤口便全部愈合了吗?这不大可能呀?

他从地上爬了起来。

不料,他刚爬起,便听见一个浑厚的声音在庙内响起。

“你的金创药太普通了,我给你洒了点我特制的金创药,是不是感觉好了很多?”

曹延平心中一惊,连忙转过身去,便看见了一个四十三四岁的中年汉子,生得虎背熊腰,十分的威猛,但这时他的脸上却充满了慈祥。

中年汉子向曹延平递出一瓶金创药,道:“这瓶金创药我便送给你了,以后可能你还用得着。”

曹延平不敢去接,而且手持魔笛,保持着警惕,口中则问道:“你……你是谁?”

中年汉子缓缓地道:“我是来帮你的。”他慈祥得就像一个父亲。

曹延平却不相信一个素昧平生的人会帮助他,于是他道:“我不相信你,你走吧!”

中年汉子道:“我如果想杀你,你至少已经死了十次。”他继续伸着手让曹延平接他的金创药。

曹延平却还是迟疑着不敢去接。

中年汉子又道:“你这样会让我很尴尬。”

曹延平不禁伸出了手,将金创药接了过来,然后塞入怀中,向中年汉子拱了拱手,道:“谢谢你了。”

中年汉子摇了摇头,淡淡地道:“不必。”

曹延平疑惑地问:“阁下为何要帮我?”

中年汉子道:“因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曹延平道:“方天佑?”

中年汉子点点头道:“不错。”

曹延平长叹一声,道:“可惜我虽然手持魔笛,却杀不了方天佑,而且自己的性命都难以保住,你帮我也是枉然。”

中年汉子道:“谁说的?”

曹延平道:“事实正是如此,奈何不了。”

中年汉子道:“但我不这样认为。”

曹延平眼前一亮,问道:“足下有何高见?”

中年汉子道:“你要想报了这大仇,必须先做到两个字。”

曹延平又问:“哪两个字?”

中年汉子一字一字地道:“残忍!”

曹延平道:“我不明白。”

中年汉子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其实现在的局面是明摆着的,只是你自己看不明白罢了。”

曹延平道:“那你又认为现在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局面?”

中年汉子道:“这是一个很简单的局面。开封府内虽然是有成千上万的官兵,再加上梅花堂的众多人马一起在搜寻你,追杀你,但是真正能够对你构成威胁的却只有方天佑与他的几个得意弟子一起对你形成的合围,对于其他人,即便人数再多,你也大可以在其中杀进杀出,对方根本不能伤及你丝毫。”

曹延平道:“那阁下认为我现在该怎么做呢?”

中年汉子道:“你其实现在不必急于逃出城去,你只要避开方天佑等人就行了,然后……”他语气顿了顿,又道:“然后你就大可以向官兵大开杀戒,待方天佑等人赶到时,你就逃跑,然后再去另一个地方大开杀戒……直杀到官兵们胆战心惊,纷纷从开封逃走时,你再回过头来对付梅花堂,你报仇的机会就到了。”

听到中年汉子为他设计的如此血腥残酷的复仇计划,曹延平既感到惊讶不已,又感到惶恐不安。

他从小就是一个非常善良的人,连一只蚂蚁都不忍踩死,如今却让他如此地大开杀戒,他如何下得了手?他缓缓地道:“我虽有魔笛在手,但只是想杀掉方氏父子,并不想滥杀无辜。”

中年汉子道:“所有官兵只知道骑在百姓头上作威作福,他们算不上什么无辜。况且,你不这样做,你就休想杀掉方氏父子报仇雪恨。”

曹延平沉吟道:“就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吗?”

中年汉子摇摇头道:“没有。绝对没有。”

曹延平道:“但是我实在不愿如此的草菅人命,如果硬是要这样,我宁愿……”

中年汉子道:“宁愿如何?宁愿不报仇了?”

曹延平一幅茫然痛苦的神情,长久地说不出话来。

中年汉子又道:“好好想想吧!小伙子!”

说完此语,他便一个疾步,飘出了庙门,倏地消失了。

第十七章:魔笛狼嚎

 中年汉子离开后不久,曹延平便听到庙外有一队人马踏着整齐的步伐向这边行了过来。

他估计是前来搜寻自己的人,于是便从后门走出了这座小庙。

不料,刚出小庙,他就被官兵发现。立即喊声震天,所有的人、所有的兵器都向他疾扑过来,还有数不清的利箭也是向着他蜂踊而至。

曹延平一面招架,一面进攻。魔笛随便往人头攒动处一扫,对方就会倒下一片。

不过,附近的官兵却越聚越多,而方天佑也率着梅花堂的精英弟子很快地赶了过来。

曹延平马上杀出一个空当,身子跃向一个人马较少的方向。还是有不少利箭射向他,但他也不在话下,很快便跃过几片屋宇,逃至一条小巷中。

他还是感觉到有许多的官兵正向他逼近。

正当他不知如何是好时,他听到他身后有一个声音道:“延平!到我家去。”

曹延平转头一看,原来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宋非,心中不由得悲喜交加,一时语塞,竟不知说什么好,只是将双手搭在宋非的双肩上,热泪几欲夺框而出。

宋非道:“快去我家中躲躲。”

曹延平随宋非快步走了不远,便已到达宋非家中。两人进门后,宋非马上将房门关上。

宋非父母也在家中,见曹延平到来,十分的热情,他们也非常关心曹延平的遭遇。当曹延平将详情相告时,两位老人都是老泪纵横。

宋父抚着曹延平的头道:“孩子,你受苦了!都是方家的人做的孽呀。”

宋母则痛哭道:“方家的人真是天理不容呀。”

曹延平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他跪在两老的面前,道:“延平的父母兄长均被梅花堂的人害死,只要你们愿意,你们便是延平的爹娘了,宋非哥就是延平的兄长了。”

两老马上将曹延平扶起,宋父道:“傻孩子!我们早就将你当成是自己的孩子了。”

宋母拭干脸上的泪水,又连忙去给曹延平做早餐,早餐做好以后,曹延平也不客气,饱饱地吃了一顿。

等到曹延平吃完以后,宋非才对他道:“延平,其实在梅花堂火烧你家前,方家就已欠下了我们一笔血债,你知道我妹妹为何会突然莫名其妙地死去吗?”

曹延平动容道:“你不是告诉我说寒寒是突然染上一种怪病而去世的吗?”

宋非曾有个妹妹叫宋寒,从小就与曹延平青梅竹马,情意深厚,他们一起从孩童变成了少年,宋寒十四五岁时,已是一个楚楚动人、貌美脱俗的大姑娘,曹延平更是对她钟情无比;而这时的曹延平在围棋盘上表现出来的才华也让宋寒对他更加的倾心,两人早就在私下里约定了婚姻,而宋曹两家乃是世交,双方父母当然也绝不会反对。但就在这时,宋非却突然跑来告诉曹延平宋寒已经过世的消息,曹延平当即便如同五雷轰顶,悲痛欲绝。

宋非道:“我对你这个人十分了解,我知道你这人虽然平时文文静静,但遇到非常之事时,却好冲动,难以控制自己。正是如此,我才迟迟不敢告诉你真相,我怕你做傻事呀……”

曹延平站了起来,激动地道:“你告诉我,寒寒到底是怎么死的?”

宋非的脸色已经变得相当的黯淡,他艰难地道:“她是自杀的。”

曹延平不敢相信,茫然问:“寒寒……寒寒怎么可能自杀呢?”

宋非缓缓地道:“因为妹妹生得天姿国色,许多豪门贵族都前来我们家中提亲,其中就有梅花堂的人前来替堂主的公子方望提亲,妹妹的心中却只有你,什么显门大户都不愿去,所以她就一一回绝了别人的提亲。不料,方望却是一个个性极强的畜生,见妹妹竟敢回绝他的提亲,竟然恼羞成怒,令梅花堂的人将妹妹骗到外面,然后玷污了她,妹妹自觉无脸见人,更无法面对你,于是就……于是就……”他已经无法说下去了。他双手掩面,俯下身子,痛苦地抽搐起来。

宋母也在一旁呼天抢地起来,而宋父也是泪流满面。

曹延平也难以抑制自己心头的悲痛与愤怒,他站了起来,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哽咽着道:“方望!我曹延平不将你千刀万剐,誓不为人!”语气顿了顿,又追悔起自己来:“可惜当初方望约我对弈之时,我浑然不知,居然还去与那个畜生……”说到这里,已是泪流满面,痛哭失声。

不料,屋内的哭声却惊动了外面的官兵。一队官兵走至宋家门外,便当即破门而入。

曹延平听见外面的声响,马上向宋家二老和宋非告辞,然后一个纵身,向窗外跃去。

可惜,官兵进来得太快,曹延平跃至窗外的身影还是被官兵发现。

这队官兵的头领一面指挥着手下去追曹延平,一面走到宋非及他父母的面前,摆出一张凶神恶煞的面孔,大声道:“你们居然敢窝藏官府缉拿的要犯,该当何罪?”

宋非及他的父母不及回话,众多刀剑已经向他们落下。

三人倒在了地上,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其实,跃出后窗的曹延平已经意识到了宋家三口的危险,于是他又跃了回来,但已经来不及了。

看到宋家三口惨死在官兵的刀剑之下,曹延平又是愧疚,又是悲愤。他再也无法控制自己,大声叫道:“你们这些畜生!”

他挥出魔笛便向官兵扫去。

魔笛到处,便是一片惨呼,便是一片鲜血飞溅,便有一片官兵倒下。

宋家并不太大的堂屋里,很快就横七竖八地堆积了数十具尸首。

但紧接着又有更多的官兵冲入了堂屋。

曹延平继续挥动魔笛,魔笛便如山洪暴发一般带着一股足以摧毁一切的力量猛袭官兵,所到之处,又是惨呼连连,兵器人头落地之声不断。

堂屋里的尸首已经堆积成山。

但曹延平却并不手软,他将所有冲入堂屋的官兵都当成了是杀害宋非全家的凶手,将心中的仇恨与怒火全部发泄在了他们的身上。

很快,他便看见了方天佑的身影出现在宋家的大门外。

他的头脑恢复了冷静,马上再度跃出了后窗。十分轻松地就摆脱了梅花堂众人以及官兵的追击。

不知不觉,他又来到了城墙边,城墙上下还是密布着手持兵器、严阵以待的官兵。

想到宋非全家的惨死,他又有杀上去的冲动,但终究还是有点不忍,因为这些官兵至今还没有招惹过自己。

“你要想报仇,就必须做到残忍。”

曹延平又想起了那个神秘的中年汉子所说的那句让他刻骨铭心的话。

他不得不承认,这的确是自己要想报仇所必须要做到的。

于是,他咬了咬牙,身子跃了出去,同时挥动魔笛,向守城墙的官兵扫去。

毫无准备的官兵更是像小绵羊遇到了猛虎,毫无招架之力。

魔笛以摧枯拉朽之势眨眼之间就已令百余人倒地毙命。其他的官兵则很快压了上来。魔笛又是一阵急风骤雨,又有许多的官兵接连倒地。

方天佑又带着梅花堂众弟子赶了过来。曹延平又马上逃走,又是轻易地摆脱了方天佑的追击,又来到另一处城墙下,见这里也是官兵密布,又是将魔笛不断猛挥。

魔笛吮血越来越多,魔性也随之暴涨,它杀人越来越快,它杀人的方式也越来越疯狂。

到了午后,魔笛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疯狂的魔鬼。往往魔笛未到,它的魔气便已令成群的人马倒下。

这个时候,开封城内已是尸横便野,血流成河,阴森恐怖至极。

这个时候,所有还活着的官兵都已心战胆寒,心惊肉跳。他们已经顾不上上级的指令,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逃窜。

这个时候,就连方天佑也不敢带着弟子追击这个疯狂的魔鬼了,而是率着众人龟缩回梅花堂中。

这个时候,曹延平终于收手了。他站在屋檐上,手中仍旧紧紧握住魔笛。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曹延平手中的魔笛居然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声响,如同一只恶狼在咆哮,在狂嚎。

官兵们更加恐惧,一些胆小的百姓也害怕了,他们都纷纷慌乱地向城外逃去。

就连曹延平自己也害怕了,握着魔笛的手在微微颤抖着。

事后很多年,天下人也无法解释魔笛为何会在此时狂鸣。很多人只是这样猜测:此时的魔笛其实已经变成了一个吮饱了血,但还是想继续疯狂杀人的魔鬼,当它的主人压抑住它的欲望时,它就只有靠狂鸣来发泄自己了。

之后,曹延平随意进出开封城,再也没有任何人敢招惹他。

曹延平走入了一家客栈,客栈里的老板和伙计当即吓得面如土色,全身颤抖。

曹延平道:“你们不必害怕,我只杀坏人,不杀好人。”他向老板递过了一锭银子。

老板还是战战兢兢地接过了银子。

第十八章:逼迫

 当天晚上,曹延平定了一间客房。在客房中,他将门窗关了一个严实,然后就睡下了。

他美美地睡了一夜后,醒来之时,天色已亮。

他刚下床,便听到了敲门声。

他打开门,便又看到了那个神密的中年汉子。

中年汉子走进了客房,道:“恭喜你了,你的复仇计划第一步已经完成了。”

曹延平哀叹道:“我觉得自己是在作孽。”

中年汉子道:“你不必想这么多,赶紧进入计划的第二步,我已经为你做了很多了。”

曹延平茫然道:“你为我做了很多?”

中年汉子道:“我派出了一些人手,在梅花堂内外撒了很多小单子。”

曹延平又问:“什么小单子?”

中年汉子道:“单子上都是写着一些同样的内容:魔笛对梅花堂的弟子提出严正警告:所有梅花堂弟子都必须马上与梅花堂、与方天佑划清界限,否则都将视作与魔笛为敌,魔笛将铲除之。所有欲脱离梅花堂的弟子,在走出梅花堂后,须径直离开开封城,不许在城中逗留,离城以后也不许返回,魔笛才不会对其下手。另外,我还派出诸多人手,对梅花堂内外的动静进行严密监视,一旦有人敢走出梅花堂而继续留在城中者,我便马上来通知你。”

曹延平道:“也就是说,我还要杀很多人?”

中年汉子道:“梅花堂中有几个好人?你连那么多的官兵都杀了,还不忍多杀几个梅花堂的人吗?”

曹延平看着中年汉子,迷惑地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中年汉子淡淡地道:“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来帮助你的,并且我能够帮你。”语气顿了顿,又道:“你不必四处盲目走动,留在客栈中等我的消息就行了。”说完此语,便走出了客房,飘然而去。

在接下来的两三天里,曹延平接连收到中年汉子的消息,说梅花堂某弟子在城内某酒楼出现,某弟子在城内某妓院出现,某弟子在城内某戏馆出现……曹延平按照提示,将他们一一找到,并杀掉。

梅花堂众人得知出门玩耍的人居然无一例外地全部遇害,心中更是恐怖至极。

其实那些出门的梅花堂弟子也是因为在堂中耐不住寂寞,又想对方终究只有一个人,而且对梅花堂又不了解,自己即便出堂玩耍,曹延平也无从知晓,所以才会冒险外出,不曾想曹延平的消息竟是如此灵通……

于是,所有的梅花堂弟子均不敢再外出玩耍,有些人则干脆找个借口出了梅花堂后便不再回来。

仅仅数日时光,梅花堂就少了百余号弟子。

方天佑一怒之下,宣布不准再有任何人擅自离开梅花堂,如有人胆敢犯禁,一经发现,当场处死。

这样,梅花堂里的人不再减少,只是人心开始思变。

梅花堂渐渐显得摇摇欲坠。

方天佑早已是满腔怒火,却又感到无可奈何。他只有将怒气撒在儿子方望的身上:“你要去惹那个曹延平干嘛呢?”

方望一副很无辜的样子,道:“我怎么知道他能搞到魔笛呢?”

这天,方天佑又与他最信任的心腹,也是梅花堂的二号人物庞德光谈论起事情来。

方天佑叹息道:“这个曹延平真是将我搞得焦头烂额,更是将梅花堂搞得一团糟,如果让我将他抓到,定将他凌迟处死。”重重地捶了一下桌子,沉默一会,又道:“你说,曹延平这个混帐是不是还有外援呢?”

庞德光点点头道:“绝对有!否则他就不可能将外出玩耍的梅花堂二三十号人一个不漏地全部干掉。”

方天佑沉吟道:“那曹延平的外援到底是谁呢?”

庞德光道:“不会是陆天放吧?”

方天佑道:“绝不可能!陆天放是‘天下第一智者’,他是不可能做出这样的傻事的。”

庞德光恍然大悟的样子,道:“难道是……”

方天佑点点头道:“我知道是谁了。”

庞德光道:“幸亏我们手中还有一张举足轻重的牌,或许能够挽救目前的危局。”

方天佑道:“不错。现在是该到用这张牌的时候了。”

庞德光道:“你说,欧阳怀远能对付得了曹延平吗?”

方天佑道:“那是他的事情。反正我不会与他联手对付曹延平,我不能给他一个向我下手的机会。”

庞德光道:“最好能够促成欧阳怀远与陆天放的联手,那拿下曹延平就应该不成问题了。但问题的是,陆天放会与欧阳怀远联手捉拿曹延平吗?”

方天佑徐徐道:“那就得看我们对他们两人的逼迫紧不紧了。”语气顿了顿,又道:“上次你与欧阳怀远会面时,你将话说软了,而且你还几乎进入了他的调子。”

庞德光低着头道:“堂主教训的是。”

方天佑道:“所以你必须尽快再去与欧阳怀远会上一面。”

庞德光道:“好的。这次我定会将事情办好,不令堂主失望。”语气一顿,又道:“只是仅逼迫欧阳怀远一人恐怕还是不能看到我们想要的局面。”

方天佑道:“其实你在逼迫欧阳怀远的同时,实际上就已经逼迫了陆天放,因为欧阳怀远在自觉无力对付魔笛的情况下,他只有去找陆天放。另外,我已经派人向皇宫送去一封急件,请求太子向陆府施压。”

庞德光拱手道:“堂主英明!”

当庞德光将欧阳怀远约到那片枫树林里时,他还是蒙着面,还是背对着欧阳怀远。

庞德光道:“怎么?曹延平拿着魔笛在开封城中犯恶已是天下皆知,难道你欧阳怀远还不知道吗?”

欧阳怀远道:“我知道了。”

庞德光道:“知道了你还在家里坐得这么安稳?你是不是真的不想让冯达活了?”

欧阳怀远道:“我说过,我一个人对付不了魔笛,你们必须要给我提供一些帮助。”

庞德光冷冷地道:“可惜我已经改变主意了。我决定不再向你提供任何帮助,但你必须尽快将魔笛送到我的手上。而且,我还要告诉你的是,我与梅花堂主方天佑是非常好的朋友,我不希望梅花堂就这样完了,更不希望方天佑死,所以你还必须赶在这些事情发生之前,把魔笛从曹延平手中夺过来。”

欧阳怀远道:“你这是在有意为难我。”

庞德光道:“我并没有为难你,在我看来,你完全有从曹延平手中夺取魔笛的实力。”

欧阳怀远一字一字地道:“我没有。”

庞德光道:“你身后有庞大的冯氏家族。”

欧阳怀远道:“那么多官兵加上梅花堂都奈何不了曹延平,更何况区区一个冯府呢?”

庞德光道:“而且你还可以请出一个高人来帮助你。”

欧阳怀远故作不知:“什么高人?”

庞德光道:“这个高人的名字就叫陆天放。”

欧阳怀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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