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明媚庶女-第2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耳听着贾金兰的脚步声下楼去了,卢佩仪才悻悻开口道:“这个贾金兰,假惺惺来道歉,却不提她撞落水之事,只说她不该带去湖边。避重就轻,毫无诚意。”
明玫不知道说什么,只好假假道:“她大概也吓着了。”
“她哪会吓着,她胆儿大的很呢。张嘴闭嘴就是‘堂堂国公府小姐,堂堂国公府小姐’的,从来没把什么放眼里过,哪见她怕过。”
说着撇了撇嘴看着明玫道:“什么国公府小姐,不过挂靠国公府个边儿罢了。谁不知道真正的国公爷不过是她爷爷的兄弟,她爷爷还是小年轻时就分家分清白了,如今说起来,不过同个贾姓同个宗族罢了,还处处以国公府嫡小姐自居呢,呸,当年欺负家,现知道扒着家不放了。不过家国公爷照顾自家兄弟,才睁只眼闭只眼由他们打着国公府招牌讨些便宜的,跟上门打秋风的亲戚有何不同,当谁是瞎子聋子呢。就这还谁都看不上呢,听听她上次当众说妹妹的话。”卢佩仪说着,看了明玫一眼。
明玫笑笑,低头看手指。被卢佩仪抓着的自已的小手,瘦小尽骨如鸡爪子似的,而卢佩仪那纤纤玉手,指节分明,细白削长。配上那晶亮的玫红色指甲,当真好看得很。
卢佩仪便接着又道:“后来劝她,贺家伯父征战沙场于国有功,贺家三小姐是御赐的姻缘,对贺家,如何能够轻慢无礼至此?她说什么,‘为臣子为国征战不是应尽的本份么,就敢居功自傲不成?们贾家还是开国元勋呢,也是御赐的金丹铁券,功劳不比她贺家的大?唐唐国公府嫡小姐,不比她贺府一小小庶女有地位,还说不得她一句不成。。。。。。’听听这话,象是个大家小姐该说的话吗,狂妄自大目中无嘴碎无德到了什么地步。有提醒说‘这种话可不能随便乱说,传到贺家耳朵里,只怕贺老爷会生气呢。’家这位国公府‘嫡’小姐却是不怕的,还说什么‘贺家敢惹贾家,尽管来试试看。’”说着,重重咬了那个嫡字,眼中满是嘲讽之色,一边说着一边仔细观察着明玫的脸色。
话说上次郑府宴上贾金兰的无礼言行明玫已经告知了贺大太太,若是大太太心生怨气,自然会和贺老爷吹风的,倒无须她再多言什么,对于明玫来说,那件事儿已经寿正正寝了,她不跟这贾金兰结交相处也就是了,倒没有必要和一个骄狂不知礼的小姑娘生气。
有上次郑家宴上那不知深浅的话做底子,这种带着挑衅的没脑的话那女会小范围内说说明玫也是信的,不过这卢佩仪倒象是有意无意总想加深贺家和贾家的嫌隙似的,话里话外都很有些挑拨的嫌疑。拉上她倒也罢了,谁让她正好赶上呢。只言谈中不断提起贺大太太,提起贺老爷,提起贺家,莫非,这卢佩仪真正想结交的,其实是贺家的当家?她,想借力打力?
一念至此,明玫不由皱直眉头,带着点愤愤的神色,慢吞吞接口道:“是啊,爹爹为直率,很不喜听这些不三不四的闲话。若爹爹知道了,只怕会生气呢。贺指挥使生气,后果很严重的哟。”
卢佩仪笑起来,道:“就是呢,让她轻狂吧,有她倒霉的时候。”然后带着点儿急切地问明玫道:“会告诉贺伯父的吧?不给她点教训,那姓贾的,还当贺家好欺负呢。”
果然如此呢。不过,这么快就露底儿了么?
明玫有些好笑,眨了眨眼睛道:“早已告诉家太太了,可是家太太说,不过一个骄纵不懂事的丫头,不必理会呢。”
卢佩仪听了,不由一阵失望。原本贺家和自家算是有些交情,只不知祖父为什么并不肯跟贺家来往,自己小字辈的,也不好就直接挟恩求报,那传出去还如何做。只是如今自己有了事儿无可依,祖父又病着,不好再去扰他烦心,祖母是个只知内宅事儿的,少不得自己筹谋一二了。
那么刻意地结交了这贺家小姐,甚至因此平白得罪了那贾金兰,谁知今日之祸,那日事会不会就是因呢。原以为说动了这贺家小姑娘传个话给家长就可以了呢,所谓现官不如现管,那贺老爷贺指挥使正是现管,用什么大张旗鼓,随便哪里穿穿小鞋就够她贾家受的,结果贺家竟是这样的态度?
那贺太太出身高门,听说婚前婚后都是个不受气的娇小姐,平时看起来也是个高骄的性子,那贺老爷更是横走京城的物,这贺家,竟这么能忍么?
卢佩仪心思几转,不由有些怅然。想着自己如今的处景不知何解,竟有些怔怔出神。
明玫看着卢佩仪面上表情变幻,竟有些悲怆的意思,不由也看的呆呆的。最后见她眉间终转坚毅,嘴角紧紧抿起,甚至轻轻哼了一声,似是做出了什么决定似的样子。
明玫正看得有趣,却见卢佩仪已经回过神来,看了她一眼,道:“妹妹给说,今天湖边时,这贾金兰做出身子前倾站身不稳的样子才碰着了,可怀疑她根本就是故意撞的。”
明玫吃惊的睁大眼睛:“不,不会吧。”这种事儿为毛要讲给她听啊?她可不可以当没听到?
“因为之前听到了她和一个男假山后面私会。”卢佩仪道,“这个女子心狠手辣,为些点儿小事儿就想置于死地。今日妹妹既帮了,就是碍了她,只提醒妹妹,便无害意,也要有防心。”
明玫立马做出一副小生怕怕的惶恐样子,抚着胸张着嘴瞪着眼,然后着慌道:“那,那如何是好?”
“是个无依无靠的,虽然感激妹妹,却有心无力,没法子帮到妹妹。好妹妹家并不是无名之辈,别说是贺指挥使的女儿,便是贺家的家奴被外着意欺负,蓄意谋害,贺指挥使也多的是法子处理。所以姐姐此时提醒了妹妹,便也放心了。”
明玫听了,便也长吁了一口气,虎躯一震笑道:“是噢,还有爹呢。天塌下来高个儿先顶上,还是先不用操心好了。”
卢佩仪看明玫一会儿就不慌了,还用一副调笑的口气说出此话来,不由深深看了她一眼。小姑娘正一脸云淡风轻地笑,一副混不意的样子。
不只她的态度,她的话也深深刺激了她。卢佩仪不由脸上便现出些黯然来,涩涩道:“妹妹才真是好福气,如此天大的事儿,也不用自己多费心,实令姐姐羡慕得紧。哪象姐姐,事事无所依仗。”
明玫刚才轻松的语气刺痛了她,倒也提醒了她:从家世说起,便是个玩悲情牌的好话题引子。不过提起此话头,想到自己无依无靠的,身边的两个老,自己还得做他们依靠呢,哪象她,哪怕只是个庶女,哪怕就算并不得宠,但到底有个好老子,总不会置自己女儿于不顾。想着,倒真有些悲伤起来。
这种事儿,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吧。明玫不欲做她的知心妹妹,便不肯听她倒垃圾,笑着转了话题:“姐姐身体这样好,才真是令妹妹羡慕呢,只不知姐姐是如何保养的?姐姐不知道,妹妹原也冬天掉过水,足足躺了半年多,将养了两年,看看,现还是一副这样的身板,弱不禁风大概就说的妹妹这一号吧。”
卢佩仪正有些伤感,生生被带入此轻松话题,脸上表情转换失灵有一瞬的窘迫。她抬头看着眼前这个仍然不急不燥一脸笑笑样子的小姑娘,道:“原不是身体好,只是祖父年轻时游历四方,偶然得过一张方子,方子上各药也都普通,只一味雪蛤却极难得。后来机缘巧合下祖父昆拿山得了此物,才配齐药,服之便可强身健身,不畏寒暑,倒确是好方子。姐姐可把方子抄录给,只是那雪蛤可遇难求,但看机缘,需慢慢寻访才是。”
明玫连连点头道谢。
终于出得门来,一路仍是空无一,穿过几片灌木丛,出得院来,才看到几个丫头婆子候立此。明玫不由奇道:“卢姑娘楼里歇息,们为何不到近前伺侯呢?”
其中一个婆子笑着道:“姑娘有所不知,咱们是才刚被小姐遣出来,让外候着呢。奴婢们怕小姐有事要说,就这里远远候着了。”
明玫笑着点了头,正想问为何要退出这么远到院外来,楼下守着不就完了,却忽然听见荣华院里那栋小楼上,传来一声惊慌尖啸的嘶叫:“来啊,救命啊!”
二楼平台上,原来挂满了冬日里挡风的锦面草帘,一块帘子已被高高揭开,卢佩仪半个身子远远探出栏杆外,正满面惊慌地大声呼救。
几个丫头婆子俱吓了一跳,互相对望了一眼,一个丫头颤抖着声音嘟囔道:“真是出邪了,大白天的竟然也闹鬼。”旁边一个婆子立马斥了一声,然后几个手拉着手,硬着头皮往院里冲去。她们负责的地盘,已经出了一次事故了,虽然卢姑娘好脾气不肯计较了,但若再出一次,她们真不用活了。
明玫稍寻思了一下,也迈开小短腿儿一路跟后面。
二楼上,卢佩仪花容失色,看起来实形容可怜。她缩着身子站平台上,用手颤颤指着房间,颤着声音道:“有,有,有。。。。。。”
明玫跑过来时便注意看了一下,睡房里并没有什么,而另一间空房间,她下去时尚半开半掩着的门此时正紧紧地闭着。卢佩仪自然没有闲心去关隔壁不相干的一扇门去,自然,定是另有。
她走过去,握住了卢佩仪的手,也用惊慌的声音大叫着盖过卢佩仪的声音道:“有,有,有老鼠。。。。。。”
37第37章
一众婆子丫头虽也挤护到卢佩仪的身前;却没有往房里去察看去。只检查着卢佩仪没有出问题;便都觉着安了心。要知道,这院子可是闹过鬼的,足足闹腾了好几年哪;都吓死好几个去。
好现是大白天;阳光还好,尤其是二楼平台上;无树遮阴,明光光的一片。又听明玫叫着是老鼠;大家更把心放进肚里了。这些个娇小姐就是;一只老鼠也叫救命;知不知道吓也是会吓死的哟。心里抱怨着;两个婆子还是相伴着顺着明玫的手指去房里察看了一番:房里一目了然;一床,一墩,一小桌,两圆椅。那婆子甚至趴到床下看了看,老鼠?什么都米有啊。
明玫和卢佩仪同两个丫头站平台上,卢佩仪已经慢慢放松下来,只把明玫的手抓的死紧。她扁贝似的紧紧咬着嘴唇,脸色难看极了。
“没有啊,这房里没有看到老鼠啊。”那长脸婆子回来回话,然后疑惑地转着身子四处看,然后拉扯上另一个婆子相伴去察看另一间屋子。
明玫觉得卢佩仪把她的手攥的生痛,想了想便低声问道:“姐姐要不要一起去那间屋里查看一下呢?”
如果是个女的出现此处,卢佩仪断不会惊吓至此,喊破声地呼叫“救命”,那一嗓子出去,没有个说得通的解释,她那“德言容工”只怕要被打半折以下了。所以如果不是真见鬼了,就是有男出没。
那男下楼不及,十有八‘九就躲旁边的房间里。
卢佩仪自然是不愿意让知道她曾和个男独处一室过的,不管她现有多羞怒。否则她清白不再,怕只有嫁他一途了,当然还有一法,渔死网破。——直接拉出那来,一顿暴啐打死,自己也跳黄河洗清白去。
这些都不愿意干么,就只能哑巴吞黄莲,先把此此事遮掩过去再图他法。
卢佩仪当然明白明玫的意思,她看她一眼,默默地点头,跟着婆子们一起往隔壁那房间去。
这间屋子和刚才卢佩仪躺过的那间大致无二,简单的床桌椅几样家具,没有衣柜等物可躲,床上无被无帐,窗上无帘,比那间更加的一目了然。
这种地方倒也干净干燥,但家老鼠来了吃啥呀,图啥呀。老鼠先生大概宁愿去钻肮脏的下水道吧。婆子们站屋子中间低头仰头转圈,最后得出一致结论:木老鼠。
那长脸婆子似是觉得只这样看看有负察看之名,显得自己不够认真负责似的,便朝着拔步床走去,一边道:“来看看这床上床下可有那东西。”
才弯下腰往床下看,就听明玫站门口笑道:“看来是真没有。想是看错了吧,卢姐姐看到老鼠是往哪边跑了呢?”
那婆子闻声便直起身转头看向门口的两。
卢佩仪紧张得快把明玫的手骨捏碎了,发不出声音都,只伸出手指指着平台地面。
那长脸婆子便笑起来,道:“那就是了,想来屋子里也没啥可嚼的,那些东西只怕沿墙早溜了。姑娘不要惊慌。”说着便和另一婆子一起举步出了门,随手反身掩门上锁。
明玫顺着她的头顶再看向屋内。光亮的楼顶板上,那张漂亮的拔步床床顶篷板映上去的阴影并不均匀,那更浓厚的一团有着隐隐的紫光。
。。
“那男子叫贾谨,是贾金兰堂兄。”卢佩仪恨声道,“是个猪狗不如的无赖。”
与这个贾谨的纠葛,因着不久前的一次偶遇。
前阵子卢老太爷病见好,卢佩仪便替祖父去庙里还愿。偏生出窄巷时,和那贾谨坐着的马车相堵。那贾谨倒是大度,命退出巷口让道,说话也恭谨有礼。
卢佩仪当时觉得这不错,是个谦谦君子,临别时便隔帘致谢。“只是掀着帘缝朝外看了一眼,没想到却被那正盯着车帘的贾色鬼看个正着。从那以后,这无赖便开始缠上了。”
当时这贾谨就悄悄尾随着卢佩仪去了庙里,若不是祖父派去跟随的家仆孔武有力,只怕当天就会出事。后来她便非必要不出门了,倒也相安无事。
最近这几日,这贾谨却忽然撞了邪似的,变本加厉,天天去她家门前转悠,四处宣扬与她有故;甚至有一次外出碰到时,他还趁无时凑上来对着她叫她的闺名;还时不时托往卢家宅里捎书信物件给她,信上言语凿凿对她一见钟情情难自禁这样那样的胡言乱语。托的那些有街头小孩,有往卢家送菜送粮的商贩,甚至有胡乱隔墙扔进去的,还扬言说不接就直接放到门口去。
卢家老爷子和老太太年纪大了,身体俱不好。老爷子躺床上很久起不来身。一向都是卢佩仪持家使役,招待客来情往的。她死死压着下不让露口风给祖父,自己让堵着那贾谨暴打了两回。
谁知每次,都管不了多久,这家伙几乎是一好了伤痕就又出现,竟越战越勇了起来,也越来越难堵住他了,既知道多带,也知道离远些。
可虽然离卢宅远些,也没明着说如何,总还是有会知道这时常那里转悠的所为何事,到时坏的终是她的名声。
也幸好这贾谨表面的托辞是说欲与她结秦晋之好,所以才还算是无赖得低调,要不然,她的名声早臭大街了。
卢佩仪说着,想起其中种种委屈憋闷,终于眼圈儿一红,就落下泪来。
“上次挨打,不过七八天前,想来是打轻了,竟这么快就又跑出来了。这次,竟然,竟然更加过份。”卢佩仪咬牙道。
刚才房间里,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竟发生了那样的惊心一幕。
明玫走出去后,卢佩仪心情低落烦乱,靠坐床上闭目养神。
谁知忽然听到有轻悄的脚步声靠近过来。卢佩仪以为是有丫头或婆子悄声进来端茶倒水的,就没有理会。谁知忽然胸前一凉,一只手竟然直接探入胸前取走了她挂胸前的挂坠。
冬日衣厚,那玉坠并没有贴身带着,正挂里衣的外层,胸前露出一大段挂绳来,正被这无赖一把抓了个正着。
卢佩仪一惊之下睁开眼来,竟发现那贾谨正站身边,手里攥着那玉坠,激动难掩地叫道:“娘子!自从见过娘子一面后,从此谨便魂不守舍,真真醒里梦里都是娘子的身影。谨此心此情可对天日,娘子定然早已知晓,怎忍心久久不回应,日日折磨谨至此?此坠儿就做了定情之物吧。”
卢佩仪当时吓傻了,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胆大至此,竟然就这样施施然现身家内宅之中。
反应过来就想呼叫,却被一把捂住嘴巴,那竟然很正义地对她说:“是真心想娶娘子的,娘子这样一叫,们就成了狗男女了。是不怕的,只怕娘子的名声就没有了。”
卢佩仪“唔唔”了两声,点头表现自己不叫,那才松开手来。卢佩仪果然没有试图再叫,她翻身下床,指着绣墩道:“公子坐。”
贾谨见她好声气说话,便笑着坐了,道:“此番冒险前来,正是想好好和娘子说说话,细细商议一下娘子如何退亲之事。以便可以早日请大媒上门重提亲去。”
卢佩仪吓的话都不会说了,只抖索索去拿茶水壶,本来想砸他一下,见他一直警惕地看着她,也难得手,便放弃了,只倒了一杯茶递去。
贾谨接了茶。卢佩仪佯怒道:“公子口口声声说是真心娶,既是如此,便不该坏名声,惹出闲话来。”
贾谨见她嗔怪,倒象是完全稳了神,这才真正放心起来,仰起头来把茶水一饮而尽。——磨缠了这么久,步步试探到现,两个都知道,对方并不想把事情闹开闹大。只要不逼得太紧,就不会有渔死网破这种事儿。
还是哄字诀要紧啊。
贾谨道:“谨乃情之所至,遮掩不住,这才露了情状被外得知而传出闲话来的,定不是谨自己故意造谣诽谤。”然后便那里细诉衷肠起来。
卢佩仪听得牙酸牙痒,却不得不周旋,又给他倒了一杯茶,看着他喝了,才道:“丫头婆子就外面,随时上来端茶倒水的。公子不可久留,还是快挑要紧的话说吧。”
贾谨点头,心里更加放松了,觉得这女还算识趣,真要闹起来,谁又能落着好了,不过两败俱伤罢了。便笑着又开始说些酸话,“这些都是顶顶要紧的话,搁心窝里许久了,掏给娘子听了,心里才算安逸。”
卢佩仪听得羞红了脸,半遮面娇笑着不断后退,一边道:“这些假话是一句也不信的,尽哄呢。既拿了的东西,那公子可有什么称意的东西回赠于呢。”
贾谨听了,心花怒放啊,这不是同意了么,便连忙低头去解自己腰上的挂件。
卢佩仪此时已慢慢退至门边,这才得以迅速冲到外面平台上去呼救。
也是贾谨谅她也不敢声张,才大意了些。而卢佩仪,便是叫了来,也到底没敢当场将他拿下。
说到底,谁都不敢真的破釜沉舟,否则姓贾的早得手,也或者,卢佩仪早就把这姓贾的给收拾干净了。
卢佩仪顾忌深深不敢声张,一则,已许配韩家长子韩连城为妻。韩家父子身为军籍,驻守西南唐拉城,而留守京城的韩母,却对此桩婚事十分不满。如果卢佩仪真惹出什么大闲话被拿了实证来,只怕不等韩家父子回京,她都能强着头单方面把亲退了,便是不退亲,落话柄,将来那婆婆气也够她受的。
所以韩家这边,别说家中只有女眷和尚小的弟妹,帮不上她什么,就是能帮上,她也不敢让韩家知晓。
韩家父子不过年下就要回京述职了,他们的婚期就订明年五月间。到时若韩连城不能回京,她就作个南嫁娘,一路嫁到唐拉城去。这些,两家长辈都早已议好了的。只如今,眼看着未婚夫快要回来了,偏她这里就接二连三的惹出事端来,或者说,有事端惹上来。韩连城那样的血性男儿,若知道了此事,还不知会如何呢。
而她自己家里,家父带着继母弟妹们也都外,只与年迈祖父母相依为命。
“父亲赴外任,带着一家子同行,只留京城,说是待嫁。这些年不闻不问的,谁知是不是看不顺眼呢。当年走前,继母既怪祖父做主定下亲事,又怪先母大笔的嫁妆银子由祖父代为掌管,让她摸不着半分,一直气恨说祖父小瞧她,当她是会虐待继女的恶妇,或是贪嫁妆的贪妇,这么防贼似的防着她,平白坏她名声。这些年,连祖父母都不待见呢,连个请安的信都没有。有事去求,他们天远地远有的是借口不管,倒白白让那女看笑话。”卢佩仪道,“这样爹不疼娘不爱的,祖父母顾惜些养身边,如眼珠子似的疼着,连自己都舍不得吃的药配给吃了,——祖父要喝过那雪蛤配药,怎么会这么容易病倒呢。如今已经成,如何还能让祖父病中再忧心。”说着又哭起来,悄无声息,只眼泪大颗大颗地顺着面颊滴落,肩膀抖动不止。
“也是姐姐太有身家了,惹眼馋。连自家都忍不住心热觊觎,何况外。”明玫道。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跑回去和她站一起,她明明那时还提防卢佩仪对她的算计。也许她呼救时变调的声音,那满满的惊慌无措打动了她吧?也或许,她只是感慨物伤其类?她的意识里,她与她并无不同,也只是个无所依靠的小东西吧。
卢佩仪诧异道:“妹妹竟也知此事?”
“姐姐难道不知道自己多么有名么?”明玫问道。
38第38章
这卢佩仪的亲事;缘起于她家祖父;而卢佩仪的有名,缘于她的嫁妆。
那卢老爷子虽然现病歪歪今日不知明日事的,但当年;可是叱咤过江湖的。据说卢家的银子多的填山填海。那时西南战乱;韩世雄将军领兵征战一方,据说军需不备缺衣少粮;后方供应不及,将士饿寒交迫。卢老爷子正好贩粮到了西南边境上。天下乱;百姓不安;西南土匪横行;甚至有兵匪一家;合伙打劫过往商客之举。眼看这趟生意做不下去;正好听说了韩将军缺粮一事。打听着韩将军治军有方,与民无扰,是个好官,便当机立断,主动捐了贩粮到韩将军处充了军粮,自此结下的情谊。后来卢老爷子还陆续捐增了大批钱物给西南军,自己洗手不干,捐官进京。多年后天下太平,两家重又联系上。卢佩仪美貌孝顺,韩连城少年英武,郎才女貌正是良配,才结下了这小儿女姻亲。
而说到嫁妆,得从卢佩仪死去的娘亲说起。
话说以群分物以类聚,当然卢家这样的家世,结交的自然也多是些同道中。从前卢家的儿媳妇金氏就是三江源巨富商贾金家嫡女,定亲时两家还都海里打捞呢,真真的门当户对,但等到嫁女时,这卢家已经上了岸成了官身,尤其是卢家子,科考入仕官封六品,卢家成了真正的官宦家。士子官身啊,那身份自然不同往日。所以成亲之时,金家便有意嫁妆上贴补,陪嫁之资甚巨。
后来金氏入门,只生下卢佩仪一女后便病死。那金家见女婿仕途和顺,有心巴结,便提意说为照顾外孙女,愿送金家小妹做填房,并愿再备厚妆。通常,嫁女无男嗣,娘家要回嫁妆是应当应份的,如今家既不要回,还再添妆,这好事儿换上别家,自然顺溜就应了。
偏卢家老爷子没应,说其儿子已应了上司家庶女,这再联姻之事不成了。——这事儿传出去,世又是一番惊叹:这卢家,只怕使不完的银子,所以金家多少财帛也动不了家的心啊。
那金家便说既如此,买卖不成仁意,那女儿嫁妆就全留归外孙女吧。并且女婿既娶,自然有自己的小日子要过,不好让外孙子叨扰,那外孙女往后的日常吃穿用度所有开销便全由他金家付了,也算是对亡女的一点心意。
卢老爷子还是不愿。如何卢家女要让金家出钱养,养大了算谁的?家卢家又不是养不起啊。
如此这般一番来往讨价还价,最后金家说,小外孙女儿不交给们养也算了,但这祖孙情份不能少啊,那便变成添妆吧。等将来小外孙女儿嫁时,所有嫁妆卢家给多少,这外祖金家就加一倍——再加上她母亲的陪嫁全给她,于是,小小的卢佩仪就成了一个大大的富婆。
这件事儿当时京城可谓是家喻户晓啊,所以明玫不过随便一打听关于卢佩仪的事情,唐玉琦和他一帮哥儿们头对头一阵嘘嘘,便整理报道出来了一大篇。
当然,八卦没有那么严格的主题,唐玉琦还顺便扒拉了些相关事件:
没多久,卢老爷子嫁了自家女儿之后,便顺理了自家所有资产,留了一份做养老之用,留了一份给小卢佩仪做嫁妆,然后其它的资财,全部捐与国库了——卢老爷子说:甚欣慰自家儿子已能安身立命报效朝廷,于国有用,是卢家的荣光。。。。。。好男不图爷娘财,如此好男,怎能耽于此许身外俗物——竟没给这卢六品留下半分家财。
而这神奇地裸捐事件,据说还另有不可明言的原因:据说当初巡卢老爷子进京后,本想捐个无实差的官身罢了,谁知因为捐出的财物数额巨大,达了圣听。先皇亲自嘉奖,安了工部佥事——要知道工部本来没有佥事这么一职位,这硬生生多出来的一职员,做什么呢?皇上没交待,连工部侍郎都不大清楚。但这是好事啊,家不是有钱么,富可敌国啊,工部办事儿方便了呀。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里,工部只要银子不凑手的项目,都塞到卢佥事手上处理。事儿要办好,银子不太够,咋办,自己贴呗。据说卢家因此填进去的水漂银子,比皇上的私房钱还多呢。那时国库虚空啊,有钱不给皇帝用怎么行呢。就这么着,卢家虽说官场行走,却很是当了些年的灰孙子。虽说腰粗气壮,行事还是有底气的,可到底经不住这无底洞似的挤榨。直到后来,这卢家儿子也终于出息了,卢老爷子才一狠心一咬牙,老子不玩了,全捐了出去,他自己也报病致了仕。说是关门闭户过起了安稳日子,其实是长年携老妻孙女周游四方去了,倒自了些年。只今年才长居京城,概因卢老爷子已年老多病,而卢佩仪也女大当嫁了吧。
听得明玫感慨非常。古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卢老爷子,大概就是知道自己怀揣的多,麻烦才上身,所以干脆脱壳求活了吧。
而留给卢佩仪的那一份,到官府立了文书的嫁妆银子,不多不少,整整白银六十万两。六十万两啊啊啊,是想气死多少待嫁女呀?别明玫不知道,自家大姐的嫁妆预算是六千两啊六千两,从三品实权京官家的长女啊长女。为毛会有瞧不起商贾呢?好吧,就算瞧不起商贾,有瞧不起银子么?
有这样的嫁妆银子傍身,是想低调便能低调的么?掩耳藏铃吧就。
所以卢佩仪虽多年几乎不京城露面,到底还是没避过风头去,仍然有不少知晓她的往事身家,以致招来了白眼狼。——这世上有多少为财死啊,这么个晃眼的富婆,招来只狼有何奇怪的呢,若不是她近期才露这么三五面,只怕引来的狼群更壮观呢。
“树大招风,财多招眼,”卢佩仪咬牙道:“妹妹既能知道,那无赖自然也能知道。还以为事隔多年,记得此事之已甚少,也早已长大不再是当初的小姑娘模样。要知道,连韩家妇幼亲眷回京时候较晚,都所知不多呢。那无赖也只说对一见倾心。。。。。。也是迷了心窍,竟不曾多想一步。想来那无赖是早有预谋。”她摸了摸自己的脸,自嘲一笑:“可叹还以为是自己长相能入眼才引来的祸端呢,幸亏妹妹点醒。”
明玫扑哧笑出声来:“姐姐原就是花容月貌的,叫着迷呢。第一次见姐姐,不就被姐姐迷上了么?所以妹妹大胆猜测那不只图财,定也图貌。美巨富,财两得的事儿谁不想呀。”
关于那贾谨,据唐玉琦说,此也是读书,读书倒也算踏实,为一向老实谨慎,生活朴素,各方面作风并无不良风评。如此很正常的一个,却行出出意料之事,这才让费解。
明玫便想起贾家早已分家的事儿来。大族世家多有此种情况:早已分出去的旁支同族依傍着本家的名头,能外行事方便些,能里外揩点油�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