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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定传奇-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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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国虽获得静天百里之地,自己也不好受。静天退兵之时,将所有的道路桥梁一一破坏,让本就完全失去海上运输能力的神国军在粮草辎重的输送上更是困难。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对神国极为不利的因素,抚青山脉的山区地形让神国的优势兵种骑兵反成为软肋。

吴承天这看似示弱的退兵,将兵力上的劣势抵消的同时,让神国军陷入了被动之中。

做为大陆十大悍将之首的梦驱敌非浪得虚名之辈,自看出吴承天的用意,是以也不急于进入抚青山脉,在抚青山脉北面扎下营寨。

神国军不断派出探子搜寻抚青山脉的防御布置的信息,梦驱敌则与一干战将日日躲在军营内研究静天防线以及抚青山脉的地形。

“静天早已在抚青山脉有所布置,整条防线更本不是临时布成。两条穿过山脉的官道居然都修建了三道堡垒,要想击破这三道堡垒通过抚青山脉难过登天。若这一切都是出自吴承天之手,那他堪称大陆第一守将。”梦驱敌说完,双眼不再看地图,身体微微向后靠。

一副将见梦驱敌如此夸奖吴承天,不以为然地道:“我看这个吴承天还未必能胜过赵忠老将军。他能跻身十大悍将之列,全是沾了上将军的光罢了。”

梦驱敌笑了笑,道:“他是沾了我些许光,可我与他交战数次却没有占多少便宜。如此看来,我岂不是吃亏不少。”

众将早见惯了梦驱敌大战之际依然谈笑风生之态,敬佩之余,也纷纷效仿,此刻也都你一言我一语的谈笑起来。

梦驱敌满意地感受着这种轻松的氛围,良好的心态是应对紧张血腥的战争最好的方法,它不但能让人冷静思考,更能消散将士对战斗的惧怕。

“上将军,后方的那批新兵即将到达,那是是否就是我们总攻之日。”一将领向梦驱敌问道。

梦驱敌重新坐正身体,清朗的目光也回到地图之上,看着地图上抚青山脉上的那条防线,两条浓眉一皱,道:“在没有寻找到这条防线的破绽之前,我不会发起大规模进攻。用战士尸体堆积起来的胜利对我来说就是失败。”

众将知道梦驱敌对胜利的诠释与其他将领大为不同,他不但要胜,还要胜得漂亮。这种力求完美的作风,根本不像一个战将,反是一派艺术家的作风。

就是这种唯美的战争思想,让他的作战往往达到完美无缺的地步,也为他赢得了大陆十大悍将之首的巨大荣誉。

梦驱敌再次收回地图上的目光,起身道:“我们出去走走吧。”说完往外走去,一干将领紧跟其后。

登上一个小山包,梦驱敌凝视着前方的抚青山脉,山脉蜿蜒起伏,难寻巍峨雄壮,它却坚然地挺立在神国几十万大军之前,构成一道难以逾越的屏障。

“唉”梦驱敌突然一声叹息,让身后的将领都是一呆,跟随他多年,极少听见他叹气。

“若是我神国能拥有一支能与静天抗衡的水军,将我军运入平原地带,那踏遍整个静天又有何难。可惜呀,可惜。”梦驱敌说完后,又是一声长笑。

就在众将被梦驱敌的情绪变化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之时,梦驱敌语气充满期待地道:“只待我攻破着抚青山脉,郭梦龙你这条龙也只有跑到岸上来与我决战了。我倒要看看离开了水的你,是否依然还是一条龙。”

“梦叔叔,如果郭梦龙上岸来,请让我与他一战,以报平湖一战之仇。”一个充满怒气的年青声音从梦驱敌身后传来。

梦驱敌转头看去,说话的正是神国三王子任西翱,于是对他温和一笑道:“西翱,你什么时候来的。你哥哥呢。”静天军撤退之后,梦驱敌将静北,龙津两城交给任西行。只要控制住这两城,就算无法攻破抚青山脉,神国也能尽占静天百里之地。

任西翱显然对上次平湖那场不战而败给郭梦龙的经历耿耿于怀,一听梦驱敌提及郭梦龙的名字,连向梦驱敌的军礼都忘了敬,此时才觉刚才失礼,略显尴尬地补了一礼后道:“哥哥让我向梦叔叔汇报静北,龙津两城的布防情况。此外,哥哥还希望叔叔能将我两人提到战争第一线,而不是一味地在二线作辅助。”说完嘴如小孩鼓气般地噘了噘。

在场众将见任西翱孩童般地表情都不由相视一笑,这个三王子年虽贵为皇子,却没有沾染多少皇室的做作与矜持,就如一淳朴的大男孩一般,很容易获人好感。

梦驱敌走到任西翱身前,拍了拍他壮实的肩膀,道:“没有人敢怀疑你们兄弟俩的勇气和实力,指挥战场的第二线丝毫不比在前线轻松。除了时刻关注前线的一举一动外,还需要利用良好的洞察力和判断力随时给前线有力的支援。西翱,你经验欠丰,可以利用这次机会,多向你哥哥学学。”

任西翱心中最崇拜的人就是梦驱敌,然后就是任西行,这次能与这两人一同出征静天,本让他兴奋异常,只是战争这么长时间,他却还没有真正上过战场,这又让他原本高涨的情绪低落了不少,虽梦驱敌的话句句在理,脸上还是少不了带着一丝落寞。

梦驱敌当然明白他的心情,平生第一次参加的战役平湖之战就落得个不战而负,这次也是眼睁睁地看着大小战斗数百次,却没有一次施展身手的机会。

他以一种许诺地口气对任西翱道:“西翱,你回去与西行说,只要这次能成功突破抚青山脉,我就将你们两兄弟调到前线来,到时你们就直杀到静天都城静海去吧。”

任西翱听得满脸憧憬,忙谢道:“多谢梦叔叔,我们两兄弟一定不会辜负叔叔期望。”那神色表情,仿佛静海就在眼前一般。

看着任西翱下山的背影,一将领道:“两位王子都求战心切,特别是二王子身经百战,乃一员出色战将。上将军为何将他们放在后方。”

梦驱敌转身继续看着不远处,连绵的抚青山脉,道:“他们是吾皇血脉,我神国今后的继承人就会在他们之间产生。我又怎能让他们参加过于凶险的战斗。因为我的过失神国已经失去了一个皇子,万一这次他们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如何向吾皇交代,如何对得起吾皇的信任。”

梦驱敌此言一出,身后众将都陷入默然。对任西航的去世,虽任诚没有一丝一毫怪罪梦驱敌的意思,但他心中却有着巨大的愧疚,每想及此,心底就会浮现压抑地沉闷感。偏偏这种感觉还无从宣泄。

跟随梦驱敌多年的副将自是看得出他的心思,上前一步道:“那些都是过去的事,多想无益。现在的两位王子都是智勇双全,无论是谁,都一定能成为神国的下一代明君。”

梦驱敌心知这是安慰他的话,洒然笑道:“此言极是,眼下当务之急是如何攻破前方的抚青山脉。只要突破此条防线,迎接我们的将是一马平川之地。”

“上将军,既然抚青山脉如此难过,我们为何不绕过去。”一谋士打扮的人小心地说道。

“绕?”梦驱敌自问般地说道,抚青山脉虽然几乎横贯静天北部,静天西面与平湖相交却有一片小平原,在拿下静北,龙津两城之后,神国军的势力范围也已经达及那里。若说从那里绕过抚青山脉倒是完全可以实现的,但将背部留给驻守抚青山脉的几十万静天军,可是极冒险的做法。一个不好,被静天军来个两面夹击,全军覆没都非不可能的事情。

‘如果静天军发现一支敌军突然出现在防线之后,直奔都城而来,他们又会如何应付呢。’梦驱敌心中默想,一个大胆冒险的策略逐渐在脑海中形成。

不远外的抚青山脉最高峰,大青峰之颠。

吴承天俯首看着神国军成片的营帐,大青峰高虽不过千米有余,峰顶山风也很是激烈,大风刮来,将吴承天一身盔甲震得噗噗作响。

“梦驱敌,就算你真乃神将也万万不会料到我放弃静北,龙津两城,想必此刻你也在为粮草辎重的运送以及后备部队的输送发愁吧。”他的身影低沉稳重,虽然山峰猛烈,却依然清晰异常,没有丝毫受大风影响而产生的絮乱。

“我绝不会再让你侵占我静天一寸土地,直待魔域等得不耐烦之时,我将会让你将从静天夺去的连本带利的还回来。”他语气间憋足了劲,话语中有压抑已久的怒火。静天陆军被神国常年压制,做为陆军统率的他,也许做梦都在寻找一血前耻的机会。

天宇在魔域国的进展出奇的顺利,魔域大王子钟尚德用飞鸟传书将天宇拟定地计划传回魔域都城,魔域之皇钟项看后对此不但对此计划大为支持,还令钟尚德无论如何要将天宇邀请进京,与他一会。

钟尚德一接到钟项的传书,兴奋得忘记王子身份,握着拳头一跳而起。

他率兵出征创建军功的机会就在眼前,且盟友如此得父皇器重,这对将来他争夺皇位又将是一个重重的筹码。

天宇对事情的发展也大是出乎意料,可既然魔皇邀请,自是不能不去。

一路钟尚德驱车而行,多次感觉那种有些暧昧的眼神,让天宇知道钟尚德有些什么事情在瞒着他,只是又感觉那并非来自敌意,所以没有中断前往魔域都城的行程。

这一日,终于到了目的地:魔域都城。

看见魔域都城的第一印象就是雄伟,其次便是坚固。从外表看来,它更像一个巨大的堡垒,难以计数的高大箭塔高高耸立,每个箭塔之上露出森森的箭孔,就如一张张无底的兽嘴,默默等待吞噬下一个牺牲者。

比这些箭塔更高耸的是一座座魔神雕像,这些雕像全为黑石制成,每个魔神雕像都拥有着不同的姿势和表情,或手拿巨斧,或长矛在手,或轻蔑冷笑,或竖眉微怒。

每一具雕像都威严无比,让胆小之人见之会忍不住下跪膜拜。

进入都城之内,景色焕然一变。城外的森严冷肃被喧哗繁闹所取代,宽阔的街道两旁是各种商家,街道之上往来的马车连绵不绝,行人肩肩相碰,一副繁荣景象。

钟尚德见天宇撩开车窗看着街道上的热闹景象,笑道:“我都城虽没神国心园有名,却也是大陆之上排得上名的大都市。这几年父皇一力推行和平政策,引来了大量其他战乱国的商人。你看,这条十里主道两边的商家超过千家之多。此点恐怕连心园也比不上了。”说完,脸上流露出极其自豪和得意的笑容。

天宇心中冷笑魔域那只能欺骗愚民的和平政策,脸上却是一副敬佩之色,道:“真是商家如山,行人如海呀。我龙城若有这一半景色,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钟尚德脸上更是得意,亲热地拍着天宇的肩膀,道:“有朝一日,若我能掌管魔域,定会帮助国主完成这个愿望。”

面对这样赤裸裸的拉拢,天宇哪里会有不懂之理,他向钟尚德一礼后道:“那我就代表无双国先谢过太子了。”不经意间,他将王子说成太子。

钟尚德闻言双眼早已笑成一条细线,他现在觉得自己拉拢无双国的策略实在是太精明,太明智了。又想到向自己提出这个建议的肖忆,暗想这次回去之后一定要重赏这个立下大功的智囊。

马车畅通无阻地驶进了都城内的皇城,进入皇城后,所有人都必须下车,下马步行。

两人下得马车,早已有人在此等候,一个浑身黑甲的侍卫向钟尚德行了一礼后,道:“皇上已经在书房等候王子和贵客。”天宇此次拜访属于机密性质,是以一切都秘密进行。

钟尚德对那侍卫点了点头,便带着天宇向皇城内行去,与都城的城墙相比,皇城内的建筑就显得精巧许多。但那种隐隐间的霸气依然十分浓厚。

天宇心中暗道:若就论气势和威严,神国的确比不上魔域。建筑之中透出的那骨子里的蛮横,让只要能感受到魔域建筑风格内蕴的人,就绝不会相信这个国家,这个民族会甘愿和平。

跟随在钟尚德身后,边走边听钟尚德对魔域当今皇上钟项的介绍。与其他魔域历代皇帝一样,钟项的一生都生活在侵略,出征中。只是四周都是强劲敌手,是以多年来并未有多少战果。就在几年前,钟项突然改变了对外策略,将魔域从战争机器一下转变为和平卫士。

走说之间,两人已来到书房外,侍卫向钟尚德行了一礼,然后转身入内通报。

“皇上请大王子和贵客入房。”通报的侍卫恭敬地道。

钟尚德当先而入,天宇紧跟其后。

书房布置得并不奢华,保持着本色的木质书架显得古朴而优雅。一个长长的条案之后端坐一人,此刻他的脸被手中的书遮住。光从条岸之上的上半身来看,其身材极为高大魁梧。

钟尚德此刻已经跪拜在条岸前“儿臣参见父皇。”

天宇身为一国之王,自不会行跪拜之理,他只是拱手为礼,道:“无双国天宇见过魔皇陛下。”

魔皇钟项放下书,抬眼仔细打量着站在钟尚德身边的天宇,半晌后,露出满意地表情,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天宇也在观察魔皇,虽然钟尚德五官与他父亲有几分相似,若是一眼看去,会极难发觉他们是父子。相较而言,魔皇颧骨突出,弯勾鼻更为明显,脸型也稍长,更大的不同在于两者的气质,钟尚德儒雅俊朗,如一书生。魔皇全身上下洋溢着一股霸气,一股不怒而威的虎威。

“天国主果然年青有为,年纪轻轻就能在毫无根基的北原创出这样一番场面。放眼大陆,还无一人有此才能。将来的大陆必成为国主大展身手的舞台。”

天宇见魔皇说得真诚,话语虽都是夸奖,天宇却总觉得其中包含一些让他毛骨悚然地意思。拱手谦道:“魔皇过奖了,无双国不过偏安北原一角罢了,哪有能力掀起什么风浪。”

魔皇嘴角拉起,露出笑容,可这笑容却让天宇心中发寒,仿佛刚才几句客套话在这笑容之中变得可笑幼稚之极。

魔皇再一次上上下下打量着天宇,道:“我虽有两子,却都无法与国主相比,若国主为我子,我魔域定能在你我两人手中达到前所未有的辉煌。”

天宇一呆,对魔皇的这句话实在是琢磨不透,再转头看了看钟尚德,见他并无丝毫不悦之色,反是大声称是,显然对此早有准备。

难道魔皇想收自己为义子?转而一想,又觉不大可能,哪有一国之皇要求收另一国皇上为义子的道理。

就在天宇摸不着头脑的时候,魔皇又开口了,这次他语气间大是温柔和蔼地道:“寡人有一女名位清荷,她虽为女子,聪明才智却远在她两位兄长之上。若非先祖传下女子不能从政的规矩,她早已能为我分忧不少了。她才貌双全,却也因此眼高于顶,现已双十年华。却道:嫁世间庸俗之人,不若孤身伴荷叶。”

天宇此时已经听出些端倪,转头看了看钟尚德,却见他露出一路上多次出现的暧昧之色。

心下恍然,原来魔皇是起了招婿之意,虽联亲是大王子钟尚德早已提出过的事情,可此时魔皇亲口提出又完全是两个概念。此前只是与大王子的结盟,此次却是与魔域国的正式结盟。

见天宇低头深思,魔皇继续说道:“我看天国主年青有为,年龄与清荷又很是相配,觉得此乃千载难逢的良缘。就是不知国主的意思如何。”

天宇故做为难之色,道:“我已娶北赤国尔容鹿儿为皇后……”

魔皇哈哈一笑,不以为然地道:“这我早有所知,你看我魔域不是也有两位皇后吗?天国主同有两位皇后又有何妨。”

天宇实在有些摸不透魔皇的心思,若说是为了他所提的计划拉拢他是完全没必要,且暂时还看不出自己对魔域来说除北原事务外还有什么其他大的利用价值。那这次和亲必定大有深意了。

天宇非甘任人摆布之辈,他一咬牙,道:“魔皇赎天宇愚钝,无法看透魔皇为何如此赏识。”

钟尚德闻言一惊,忙对天宇连使眼色。

魔皇却毫不为许,反是对天宇投去更为欣赏的目光,道:“我也觉得躲躲藏藏说起来别扭,既然国主是爽快人,那我们就直说了。”

天宇点点头,道:“魔皇请说。”

魔皇双手按在条岸上,身体挺起,这个姿势将他的雄壮体现得更为明显,他道:“我魔域近几年来偃旗息鼓,倡导和平,现在已经有了非常好的效果。可一旦按国主的计划加入北原战事,那这几年的心血和努力将付之东流。当然,只要有足够的回报,魔域不在乎付出必要的代价。”

天宇颔首道:“既然魔域军是这次对付润天的一股重要力量,魔域自可获得应得的土地和财物。”

魔皇摆手道:“天国主误会了,我不但不会要一尺一寸北原的土地,还会全力帮助你统一整个北原。让整个北原成为一个统一的,实力强大的无双国。”

天宇心中大震,又是惊讶,又有些激动。统一整个北原,正是他计划中的第一步。

“那魔皇要我们无双国为魔域作些什么。”天宇感觉到自己的嗓子有些沙哑,这确实是个拥有莫大诱惑力的条件,能够有魔域的全力支持,再加上无双现在所拥有的条件,统一北原并非难事。

魔皇微微一笑,让人觉得一切皆在他把握之中,道:“我需要统一北原后的无双国配合我魔域共同对付神国,对付已经与静天打得筋疲力尽的神国。”

天宇恍然大悟,魔皇真正的目的在神国,也许这些年的和平政策都是为神国而发。神国,魔域这一对无双年的死敌,极可能第一次分出彻底的胜负。

魔皇说完刚才一番话,眼中精光一闪,又道:“此外,我还有件事想让国主帮忙。”

天宇突然间感觉到自己在魔皇面前是多么地渺小和无能,一切节奏都被魔皇牢牢把握,他就如一木偶一般随魔皇的一举一动做出反应。

“我国要想全力出击神国,与我国有隙的心之国将是个大麻烦。常年的战争使得我们已经无法再获得心之国的信任。近日得闻,国主与心之国不少权贵有良好的关系,是以想请国主游说游说。只要心之国不在影响我国出兵神国,事成之后,我必以神国十城之地报之。”魔皇说完之后,从条岸上拿出一封书信交到天宇手中,道:“这是那十城的图纸和介绍,若心之国有不满之处,我们还可以商量。”

天宇接过书信,心中大不是滋味,这一切都是魔皇早早已预备好的,好像根本就不担心他会不接受一般。

一股挫败感从心底涌起,可在那诱人的条件面前,所有的不满都只能被排挤开去。

魔皇见天宇接过书信,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尚德,带天国主去见见清荷,我想清荷一定会为我们给她寻到了这么个如意郎君欣喜的。”

这是一间布置淡雅的小客厅,厅角落内,鹤嘴香炉正冒着袅娜的烟气。

淡淡的熏香飘荡在房间之中,整间客厅处于一种娴静,安适的环境之中。

天宇颇为无聊地环视着房内的摆设,钟尚德坐在他身旁正大夸他妹妹清荷公主的美貌多才。

只是无论他说得多么天花乱坠,天宇还是无精打采的模样。他与尔容鹿儿的结合也是政治婚姻的产物,不过那次他完全处于主动,这次则恰恰相反。

在魔皇面前,他除了接受别无选择,这给他的自信和骄傲极大的挫败,是以即使钟尚德所说都乃属实,他也难提精神。

门外传来轻细的脚步声,钟尚德连忙站起身,并一把将天宇拉起。在他眼中,天宇早已是他坚定的盟友,所以举止间也很是随意。

出于礼貌,天宇也只得将身子站得笔直,只是脑袋依然耷拉着,眼光也不知看往何处。

一阵幽香飘入鼻中,那位公主已经走到了近前,钟尚德连忙介绍道:“天兄,这位就是我妹妹,清荷公主。妹妹,这就是年纪轻轻便名震北原的无双之皇天宇。”

天宇抬头看去,只见眼前女子身材高窕,淡眉凤目,颀鼻小口,果然是倾国倾城之貌。与一般女子不同,这位公主所穿是一席黑色的长袍,这让天宇想起魔域军那统一的黑色铠甲。

天宇向她点了点头,算是行礼,只是他此生也算见过美女良多,是以目光并未在她身上停留多久。

这位清荷公主也是人中之凤,一向高傲惯了,又早听说兄长暗中将她许人,她本也未在意,仗着父皇的恩宠,她也并未将那桩婚事放在眼里。

谁知此次父皇居然亲自做主,未经她同意就将她许人,父兄虽为父子,但脾性却相差甚远。这次父兄出人意料地将她所许同一人,心中虽怒,却也生出些许好奇心。

此刻看着眼前的人,听着兄长的介绍,心中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出类拔萃,无论相貌人才都是上上之选。

只是一向的高高在上,和皇室的矜持让她保持着一向的冷漠。再一想到一向疼爱自己的父兄居然都未经自己同意就将自己许配给眼前之人,心中自有怒火冒起,再看他一脸心不在焉,对自己爱理不理的样子,脸上顿时浮起一层寒霜。

钟尚德也发现气氛不对,却又不知该如何调解,灵机一动,道:“妹妹,你不是自小爱好武学吗,天兄驰骋战场,往来千万敌军之中,武学定然渊博高强。”

“哦,是吗?”清荷公主一脸不幸地看着天宇,看他白面俊目,怎么看都是书生一个,哪里像舞刀弄剑的武夫。

钟尚德见妹妹终于有点表情,连忙向天宇使眼色。

天宇见状暗道:难道还要我当场表演不成,那堂堂一国之君和卖艺的又何分别。为了应对此时的情形,不得不拉回精神,道:“战场之上,双方千军万马往来厮杀,身为统率,即使有再高武学若指挥不利也是枉然,是以武学并非我擅长,我最擅乃排兵布阵。”

清荷公主发出微不可查的哼声,横了他兄长一眼,意为责怪他胡乱吹牛。

那哼声虽轻,却也没能逃过天宇与钟尚德耳朵,天宇只是不以为意地笑了笑,钟尚德则大是尴尬地道:“天兄太谦虚了,在尔容族中谁不知道天兄受到矛尊的器重。”

清荷公主一收刚才略为轻蔑之色,满脸惊容地道:“是尔容族的矛尊,那个大陆排名第三的‘绝矛’尔容赤吗。”

钟尚德见清荷公主的惊容,得意道:“这天下间除了他之外,又哪里还有第二个尔容赤。”

“大哥说得不错,这天下间能得尔容赤器重的也没几人。”厅外传来一年青人之声,随后是一阵沉稳的脚步,光听这脚步,就知所来之人内息雄厚,定非等闲。

钟尚德闻言脸色微变,不过很快又恢复了正常,笑道:“什么风把二弟也给吹来了。”

一个气度与魔皇钟项颇有几分相似的青年人大步走入厅中,行走之间大有龙虎之风,不用想,这人必是魔域二王子,魔域皇位的有力争夺者钟尚武。

钟尚武行进厅中,与清荷公主点了点头,接着将目光投向天宇,天宇也以目光回视。

两人对视片刻后,钟尚武赞道:“好,果然是人中之龙,父皇果然有眼力,有你我二人,足以让整个大陆翻个边了。”

钟尚德闻言脸色又是一变,这句话大有拉拢天宇之意,且一句‘父皇有眼力’将他主动寻找无双结盟的功劳完全抹杀。

天宇微微一笑,道:“二王子过奖了,若不是大王子看得起,我又怎会有与魔皇见面的机会。”

钟尚德心中稍安,又重新露出笑容。

钟尚武见天宇仍然坚定地站在大王子一边,也丝毫不见沮丧之色,道:“不过关于尔容赤与天国主之事我却听到另一种说法。”

清荷公主美目投向钟尚武,催道:“二哥知道什么,快说。”

钟尚武对清荷公主和蔼一笑,虽然非同母所生,但对这个多才美貌的妹妹他依然有一分宠爱。

“我听说‘绝矛’尔容赤当初与天国主动手之后,确实表现出了对国主的赏识。只是还与国主相邀了日后一战。”

想不到钟尚武对此事知道得如此清楚,天宇对此只能苦笑以对,当初他一口应承下尔容赤的要求。但此时他身为无双国之皇,身上重担重重,尔容赤真能找回龙纹枪,那批下属将领恐怕无论如何也不会让自己亲身试险。

钟尚德大惊道:“天兄,真有此事吗?这种比试太过凶险,还是不比为好。能否让你的老丈人去与‘绝矛’通融一下。”

钟尚德连这个办法都想得出来,天宇只能无声苦笑。

倒是清荷公主对天宇一副刮目相看的样子,道:“如果尔容赤真与你再战一场,你一定要通知我。看大陆排名第三的高手出手的机会此生恐怕也就此一次。”

天宇此时心情正为此时烦乱,听她还一副看热闹的口吻,心中一气,道:“你就去给你的丈夫收尸吧。”

话音一落,在场四人都是一愣,清荷公主脸色一红,嗔看了天宇一眼,转身快步出厅而去。

十卷 五章

心之国都城,定祥城。

定祥城建城时间不过三十余年,是心之国特选地址建立的新都。地理位置差不多刚好位于心之国的正中,无论从经济还是军事的角度来看建都地点都是恰到好处。

远远地看见定祥城高大的城墙,天宇停下脚步,在路旁一棵树下坐下,元遥空在他身侧站立。

离开魔域后,天宇就直奔心之国,因为和罗毅铁私交不错,所以他首先去的是红叶城,谁知罗毅铁不在红叶城中,被心之国皇上召到了都城。

不得已,天宇只能转赴定祥城,他希望在定祥城中先找到罗毅铁,探听一下心之国方面的口气,再做下又一步打算。最糟的情况便是无奈之下直接向心之国之皇呈明来意,那将是毫无回旋余地的谈判。

元遥空看着前方守备森严的定祥城,道:“公子,我们是不是等到天黑了在悄悄进城。”

天宇抬首看去,只见城门口的守卫盘查得极为严密,除了少数人外,大部分人都被拒之城门之外。

看着那些背着货物的商贩垂头丧气地从来路走回,天宇皱了皱眉,自语道:“难道心之国最近发生了什么事,否则都城的守备盘查怎会如此严密。”

这时正有一个小型商队一边叹息一边驾着马车从天宇经过,天宇上前两步,向赶车的车夫问道:“这位大哥,你们为何不进城又回来了。”

那车夫脸色沮丧地道:“现在整个定祥城戒严,除了拥有军方发放的令牌,其他人一律不得进城。唉,我们这些货这次看来只能到别的城去卖了。其他城的价格比定祥城最少低了两成,唉……”

天宇无暇听他唠叨,又问道:“大哥可知定祥城为何戒严?”

车夫摇首道:“不清楚,不过听说电骑兵团和飞火兵团还有百季兵团此时都在定祥城中。”电骑兵团与飞火兵团原就是心之国的王牌兵团,百季兵团则因与魔域一战中表现英勇出色,几年来也发展为心之国又一主力兵团。平时定祥只是驻扎着飞火兵团的一部,此时却聚集了三大兵团,再加上都城守军,粗粗算来,定祥城内聚集了最少二十多万大军。

这么多军队足以发动一次大规模的战争,难道心之国内真的有什么大事发生。

‘叛乱’天宇脑中突然闪过这个词,只有叛乱才会让国家调动如此大规模的军队驻守都城。

突如其来的事件让天宇这次到访变得更加扑朔迷离,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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