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梦空间-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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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兰喝了一口绿茶，继续讲解道：“先是碎梦人。他们是数量较多的一种梦者，因为碎梦人的特征很简单，只有一条——摧毁别人的梦境，或是直接在梦里杀死做梦的人。别被他们吓着了，梦杀人不是什么值得一提的事，最多只会让死者从梦惊醒。你是特例，不予讨论。碎梦人的乐趣，就在于侵入普通人的梦境，把这些梦转化为濒临崩溃边缘的极端噩梦，欣赏梦的主人那瑟瑟抖的样子。或者什么也不问，直接杀掉，沉浸在杀戮的快感当。

　　　　“盗梦者。这个解释起来也很简单，月初在国内上映的《盗梦空间》那么火，谁都知道盗梦是怎么一回事了。没错，这种梦者可以入侵别人的梦境，进行一定的伪装，然后悄悄窃取他人的秘密。技艺高的盗梦者，也可以像电影里那样给目标进行innet，也就是植入想法，来达成自己的目的。其实我觉得这电影的导演和编剧那帮人，说不定就是拥有壳的梦者。

　　　　“织梦者。和《盗梦空间》的造梦师类似，但是是独立于盗梦者的一个体系。这类梦者有和盗梦者合作的，创造特定的梦境把盗梦者的目标拉进其，协助盗梦的进行。也有些织梦者，只是单纯沉浸于编织梦境的成就感。

　　　　“捕梦师。一个捕梦师常常也是一个梦贩子。他们从织梦者处获得现成的梦境，再兜售给需要它们的梦者，特殊情况下也会卖给普通人。除此以外，捕梦师也能直接取走其他人已经结束了的梦境，将它们重放，或者打包出售。

　　　　“附梦人。他们是梦者的宅男宅女，而且是茧居族那一类的。和茧居族类似，附梦人像是寄生虫一样，依附在各种梦境里，几乎完全抛弃了现实世界，如同上瘾一样沉迷于千万个梦境，只靠梦这种虚幻的东西便能苟活下去。现实的事对他们来说，已经没什么值得关心的了。顺带一提，附梦人也是捕梦师的大客户。”

　　　　卫昕认真地听着大段的话，把这些信息都一一记了下来，在付兰说话的时候，没有插一句话。不过付兰讲得有点累了，向他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又要喝点水。

　　　　“最后，还有一个。”付兰润了润嗓子，一惯有些阴郁的脸，在此时显得更阴沉了，他向卫昕吐出三个字，“屠梦者。”

　　　　“我听说过这个词！”卫昕立刻想起了武士在被巨狼吃掉之前，惊恐地说出来的那句话。

　　　　“这不奇怪，屠梦者在我们之间，有着和梦境领主一般的地位，神秘而可怕。但对大多数人来说，屠梦者只是个恐怖传说而已，他们数量极少，而且神出鬼没，最重要的是，见过他们的人，都死了。”

　　　　“死了？”

　　　　付兰点点头，说：“是真正的死亡，在现实的死亡。没错，就像他们的名字一样，屠梦者，是能够把梦境的屠杀，直接移植到现实世界的人。”

　　　　卫昕惊讶地问：“像《猛鬼街》里的弗莱迪一样？怎么可能？”

　　　　“没人知道屠梦者是如何做到这一切的，也正因为这样，他们才会如此地令人恐惧。”

　　　　“这次的战场，会有屠梦者吗？”

　　　　“不一定，参加战场的梦者的信息，都是保密的。确实曾经有过屠梦者出现在战场的传闻，但和那些在睡梦离奇死亡的传闻一样，屠梦者在这样的传闻总是扮演着神秘的角色，形象也被多次的传播渲染得无比夸张。你可以相信也可以不信。屠梦者虽然稀少，还是存在着出现的可能。所以你的这个问题，我也没法给一个确切的答案。”

　　　　卫昕抿起嘴，点了点头。

　　　　“那么，你是哪一种梦者？”他忽然向付兰问道。

　　　　“我？哈哈，我什么都是，又什么都不是。盗梦我学过一点，织梦也略懂，至于捕梦也算是有过了解。我还当过一段时间的附梦者，不过后来戒掉了。但我对屠梦者这个领域，确实是一无所知。”付兰笑了笑，又说，“我一直是这样的人，学得杂而不精，什么都会一点，又每样都坚持不到最后，做什么事都是半吊子。”

　　　　卫昕附和地笑了笑，没有加以评价。

　　　　他所关心的是，自己该成为哪一种梦者。现在看来，这一切的真实性已经没什么好怀疑的人，接下来的问题就是他该如何面对今晚开启的战场，以及此后的梦境。

　　　　毕竟，他是不能在梦里死去的人。



………【第九章　梦境战场，开启！】………

　　　　付兰拉过椅子，悠闲地坐了下来，用一只手撑着脑袋，斜眼看向卫昕。

　　　　“如何，想好自己要往哪个方向展了吗？”

　　　　卫昕托着下巴，说：“按照你的说法，似乎只有盗梦者和屠梦者，是对现实世界也能产生影响的？”

　　　　“当然不。这不是很明显吗，卫昕，梦是人做的，只要是个梦者，就能通过梦境对另一个人造成暗示或伤害。梦者的能力并不是惟一的标准，无论是碎梦人还是盗梦者，只要方法恰当，都能对现实的人也产生影响，关键在于这个。”付兰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脑袋，然后又问，“怎么，你是打算利用梦者的能力改变现实吗？”

　　　　“不，我只是随便问问而已……”

　　　　“没什么好掩饰的，卫昕，这其实是很多梦者都有的想法。你想改变现在的生活，我不反对，管你是威胁你的同学也好，在梦里把妹也好，都是可以的。毕竟我自己也用了些小伎俩。”付兰伸出双手，对着自己这个独特的寝室展开，如同展示自己的宫殿，“但你最好还是注意一点，即使是梦境，你也不是无所不能的。利用梦来影响现实，和在现实改变世界，其实是同样难的事，都要承担一定的风险，付出相应的代价。”

　　　　“是是，我知道了。”卫昕对这种大道理，有着近乎本能的反感，于是他转开了话题，“对了，你说过你认识小窗？”

　　　　付兰点了点头，向他招手，示意他来到自己的电脑前。

　　　　他让卫昕看着自己的屏幕，点开了一个游戏。

　　　　在类似红白机的像素画面下，画面的央出现了一个梳着两股麻花辫，穿着淡红色薄毛衣的小女孩。她在各种奇怪的场景间走动，画面的背景是一些扭曲的图画，而那些场景和其出现的东西，也是一副诡异的样子。同时，音箱里传出了循环往复的，充满着鬼魅气息的音乐。

　　　　卫昕看了一会儿，忽然感到身体不适。他按着自己的前额，对付兰说：“什么怪游戏，快关掉。”

　　　　付兰依言关闭了游戏。

　　　　“这游戏的主角，长得和小窗一样……”卫昕说。

　　　　“应该说，是梦里的那个附窗户，借用了这个游戏的主角的形象，以及她的名字。”付兰解释道，“这个游戏叫作《梦日记》，是个小众向的精神猎奇游戏，知道的人很少，玩得下去的就更少了。很多人一看到这种像素风格的画面就放弃了游戏。但其实这是个很有内涵的游戏。”

　　　　“看出来了，内涵得完全无法理解。而且那种音乐和画面让人不舒服。”

　　　　“没错，作者故意用像素画面来构造了很多个诡异的梦境，在这些地图充满了大量的奇怪事物，画面和音乐都具有强烈的心理暗示性。虽然不像恐怖电影一样有着特别吓人的镜头，但有些人可能光是看着就会头疼、恶心、心慌乃至玩不下去，因此被称为精神猎奇游戏。我建议你稍微适应一下，好好玩玩这个游戏，因为你在梦里见到的小窗简直和这个游戏的主角是同一个人，玩这个游戏也能帮你更好地了解她。更何况，这个游戏的主题也是梦，对你应该有帮助。我把它到你邮箱里了。”

　　　　卫昕一脸黑线地问：“你什么时候弄到我邮箱的，我都没写在资料里……”

　　　　付兰又是一脸无辜地说：“我自有办法啦~”

　　　　“为什么要让我更了解小窗？”

　　　　“人家那么喜欢你，你关注一下她会死啊，不解风情的家伙。”付兰责怪道，“另外，梦者们通过壳来选择一个已有的形象，无论是动漫、游戏还是小说、电影的角色，都不仅仅是为了他们的外形。选择了一个角色，就意味着梦者以后的战斗方式和战斗风格，以及能够展出怎样的技能，都与这些角色有关。

　　　　“选择广为人知的角色，比如关羽、甘道夫或者蝙蝠侠之类的，技能比较好学，但是想要提升到高等境界比较难，因为大家都熟悉这些角色，稍微思考一下就可能破解掉你的攻击。

　　　　“而选择冷门作品的角色，比如附窗户这样的，如果能够运用得好，你的攻击几乎是无法防御的，因为别人对这种角色了解极少。但要这样做的话，必须是那个角色的死忠，不仅要有爱，还要对角色有很深刻的理解，才能真正挥其能力。而且附窗户绝对是个特例，你现在没玩过游戏，我不好详细说明，所以这个问题我们以后慢慢聊。

　　　　“当然，也有很多人是选择了原创的角色，扮演自己幻想的人物，甚至就扮演自己。这样的人和选择现成角色的人，数量上大致相等，而强弱则没有那么明显的区别。这样的梦者，自由度比较大，战斗方式多变，但也必须形成一套自己独特的风格，才能变得更强。仅仅靠着妄想胡乱作战，是不可能有提高的。总之就像我跟你说过的那样，战斗力的强弱，取决于梦者心智的强弱。”

　　　　付兰说完，意味深长地看着卫昕说：“至于你，因为没有壳，只有做你自己了。”

　　　　“这没关系。”

　　　　“很有自信啊。那么接下来先决定你在梦境的名字吧。虽说只是个假名，就好像论坛上注册的ID，随便填几个字母数字都行。但我还是建议你要认真，不要随便起名字。因为我一直认为，名字是有着特殊意义的，你同意吗？”付兰微笑道，“就比如卫昕这个名字，昕是黎明的意思，指的就是太阳即将升起的那一刻。卫昕，未昕，你父母给你起的这个名字，大概就是黎明前的黑暗之意吧。”

　　　　“喂喂，不要胡乱解释别人的名字啊！”卫昕厌恶地说道。

　　　　这个名字，真正的意义怎么可能是那样……

　　　　“开个玩笑啦。”付兰收起笑容，认真地说，“我知道，是守护黎明的意思。”

　　　　卫昕一愣，轻轻点了点头。

　　　　“……卫昕，卫昕，那就是在破晓之前的黑暗，守护着惟一的希望。你现在还不懂，但长大后你自会明白这其的意义……”

　　　　那是小时候父亲对他说过的话，不知不觉，他想起了很多往事……

　　　　卫昕甩了甩头，清除掉这些思绪，对付兰说：“我回去后会好好想个名字的。”

　　　　“很好。”付兰带着阴郁的表情赞许道，感觉怪怪的。

　　　　“卫昕，这个深夜，就是战场开启的时候了。”付兰说，“你想赢吗？”

　　　　“当然。”卫昕重重地点头，说，“赢了以后，有可能见到梦境领主，虽然机率很小但试一试总没错，还能拿到战利品。而且，我很想看看自己的能力。”

　　　　“好，那么今天晚上，我会帮助你进行战斗训练。”

　　　　“没问题。”

　　　　“那么，梦里相见咯~”付兰忽然露出了邪恶地笑容。

　　　　“闭嘴，基佬！”

　　　　*******

　　　　你对现在的生活满意吗？

　　　　这样活着，你觉得快乐吗？

　　　　不，即使有些许的欢笑，那也过于短暂，这个世界充满了各种让人不快的事物。但是个人的力量实在太渺小，改变世界只是极少数人才能做到的事。

　　　　那么就这样妥协了吗？作为一个平凡的人，如同被整个世界抛弃一般，在角落里度过自己数十年的人生，然后平凡地死去。这是你想要的人生吗？

　　　　当然不是，每个人都会渴望成为英雄，创造奇迹，改变世界。

　　　　而现在，卫昕正面临着这样一种可能性，通过梦境能够影响到现实，只要拥有足够强大的心智，就能扭转命运。这不就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机会吗？

　　　　虽然这和在现实以一人之力改变世界一样困难，但为什么不能试一试呢？

　　　　也许一切将就此改变！

　　　　正因为这样，他对即将开始的梦境的一切，充满了期待。卫昕能够看到那样一个诱人的未来，而且是完全可以触及的未来。

　　　　金钱、力量、权力、强大的后台、几代人累积的家族财富……这些现实的跳板，都不需要。没有不公平的制度，没有法律和道德的约束，也没有肮脏的潜规则。

　　　　一切都将由梦来决定。一切都能够靠强大的内心来争取！

　　　　太令人期待了，太令人期待了……

　　　　那么，一定要在梦的世界，扭转一切！

　　　　热血沸腾了一晚上的卫昕，好不容易熬到整个寝室的人都上床睡觉，终于得以进入梦境时，却因为过于兴奋，直到半夜点多还躺在床上难以入眠。

　　　　越是催促自己快点睡着，越是没法入睡，他简直想撸一炮来帮助睡眠了。不过这种肮脏的手段，用出来一定连自己都会耻笑的。

　　　　卫昕做了几个深呼吸，让心情慢慢平静下来，然后，意识终于逐渐沉入了黑暗……

　　　　*******

　　　　进入梦境的卫昕，立刻被华丽到极致的梦景象，冲击到几近休克。

　　　　站在不知几百米高的钟楼上，俯瞰着下方的梦世界，那种壮观，那种杂乱与精致混合的美，即使倾尽所有的语言，用上一切最高层级的艺术形式，也表现不出其万一。

　　　　上百个梦境，无论是只有一个房子那么大的梦，还是辽阔到堪比银河的梦，都被拼接到一起，构成了一个奇迹般的世界。那是所有梦境的完美结合，几乎越了人类认知范围的盛景！

　　　　世纪的城池，阴森的古堡，闪着精灵之光的广袤森林，机甲横行的未来战场，被切了一半的大海，隐藏着魑魅魍魉的废弃村庄……

　　　　这一切都完美地拼接到了一起，就那样展现在他眼前，让他感动得几乎要下跪。

　　　　原来自己以前见到的世界那么肤浅，简陋到可笑。他从来不知道世界可以这么宏伟，宏伟到可怕。

　　　　“别怕，深呼吸。”一个熟悉的声音对他说道。

　　　　他终于平静下来，收回目光，近乎谦卑地低下了头，默默地抽泣着。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极致的美，真的会令人敬畏到窒息，甚至让人甘愿就此死去。

　　　　“没关系的，适应一下就好了，第一次面对完整的梦世界都会这样。我那时候，可是一千个梦境拼接起来的梦世界啊……”付兰望着那些梦境，谈起这件事，不禁再次颤抖起来。

　　　　卫昕擦干了眼泪，转过头看着付兰。

　　　　他在梦里的形象，是一名穿着素白深衣的古装男子，却留着长到耳根的直碎，皮肤依然和原来一样苍白，但脸已经不是现实的模样，他的下巴变得尖了，一双眼睛像狐狸一样眯成两条线，正露出平和的微笑。

　　　　这个造型让卫昕没法不想起《死神B1ec》里的人物。“你在netbsp；“别叫我真名。”付兰打断卫昕的话，说，“我在梦世界的名字是弗兰。”

　　　　“有区别吗……”卫昕一脸黑线。

　　　　“当然有。另外不要乱讲，市丸银是黑的吗？而且他穿的是死霸装又不是汉服。别看见狐狸眼就瞎叫市丸银，别人会以为你是只看民工漫的小白的。”付兰毫不客气地吐槽道，“对了，想好你的名字了吗？”

　　　　“阿赖耶。”卫昕话音刚落，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拂过自己全身。

　　　　“好了，应该已经被领主承认了。”

　　　　“怎么感觉像是在游里注册新帐号一样……”

　　　　“别管那个啦。说起来，阿赖耶这个名字确实不错，嗯嗯……佛法的第八识……跟梦世界倒是很相配呢！”

　　　　“说起来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们都是熟人了，在梦里找到你很简单的。”

　　　　一个陌生的女声忽然在天空响起，两个人马上停止聊天，把注意力转到她那边。

　　　　“梦境拼接结束，战场正式开启。”

　　　　底下忽然传来密密麻麻的“嘀嗒”声，卫昕往楼下一看，相隔着几百米的地面上，是一片时钟的海洋，各式各样的钟表随着这声宣告，开始运转。

　　　　而他们所在的钟楼，也出了“咚——咚——”的低沉钟声。

　　　　“开始了。”卫昕喃喃道，握紧的双拳微微颤抖，难以抑制内心的激动。

　　　　*******

　　　　“战场正式开启了呢，小枫姐姐。”附窗户对身边的白色巨狼说，“轻组被选的人都到齐了吗？”

　　　　“呜~又在取笑我了，小窗，这次运气差，明明只有我一个人参战啊。”

　　　　“啊，我忘了……那么祝这次玩得开心。”

　　　　“你呢，还是继续找人吗？”

　　　　女孩轻轻点了点头，望着远处向她们走来的金少女，微微一笑。

　　　　*******

　　　　“阿碧丝大人，黑暗修女会此次参战人员八人，听候您的差遣。”

　　　　穿着黑色长袍的女巫，在一名银少女面前垂说道。

　　　　银少女伸开双臂，让其他两名女巫为她在华丽的哥特装上套上披风。

　　　　“来了这么多人，你们也没理由再让战利品落到外人手上了吧。”

　　　　她冷笑道，抚摸着自己的魔杖。

　　　　*******

　　　　空忽然出现了数百只闪着光的小鸟，向着地面的各个角落飞去。

　　　　两只“小鸟”飞近了卫昕和付兰，他们才看清原来这不是鸟，而是两只纸飞机，上面附着点点星光。付兰接过一只纸飞机，展开，卫昕也学着他的样子，打开自己的纸飞机，开始阅读上面的字。

　　　　“================================战场法则===============================

　　　　：战场开启时间——oo年9月7日o：oo；关闭时间——oo年9月4日o6：oo

　　　　：最终胜利人数：

　　　　：废除梦境绝对领域法则

　　　　4：保留其余基本法则

　　　　5：杀死一个梦者，积分＋；梦者死亡，积分清零；结束时积分最高者胜出

　　　　6：途有可能临时更改规则，未收到通知的梦者，后果自负

　　　　7：自主规则（*）

　　　　=========================================================================”

　　　　卫昕抬起头，向付兰问道：“弗兰，前两条我都理解，第三和第四条是什么意思？”

　　　　“壳里有基本法则，可惜你没有，看不到。我来解释一下吧，基本法则大多都是些废话，规定了战场开放期间只能进入梦境拼接的梦世界，不能自由在未连接的梦境活动，未经领主选的梦者也不可进入战场。

　　　　“还有一些条规，是专门供领主废除的。比如梦境绝对领域法则，在废除它之后，梦者只要一开始做梦，就会进入这个共有的梦境，不再拥有单独的梦之障壁，领主也不会保护任何一个单一梦境，所有梦境之间可自由进出。

　　　　“不过每个人还是拥有个人梦境，在自己的梦境时可以随意控制所有东西，也可以很容易地从梦醒来，换句话说，自己的梦境就是一个相对意义上的安全区。

　　　　“现在对我们有用的信息，是没有废除梦境自由脱离法则和梦境缓冲法则，前者决定了只要愿意，我们可以随时从梦醒来。而后者是梦境的原有功能，改变了做梦人的思维方式和承受能力，可以防止过于强烈的刺激导致梦者精神崩溃，这条法则一般都是保留的。”

　　　　不知怎么，卫昕忽然想起来自己昨天，不，前天晚上那个春梦。看来梦境人的思维模式确实生了一定的改变，否则在ooxx的时候怀里的人忽然被砍了头，任谁都会终身不举的吧……

　　　　付兰再次开口，让他从奇怪的想法回过神来。“第二条法则也是很有用的信息，最终胜者限制在一个人的话，说明战利品应该是高级货。但持续时间有七天，是个不小的挑战。不过这个积分规则对你有利。”

　　　　“是吗？我怎么没看出来。”

　　　　“笨蛋，死亡一次积分清零，但你不能在梦里死，你忘了？所以你的积分会比较稳定，也算是你把自己逼到了这个份上了……”

　　　　卫昕点点头，指着纸上的最后一条，问：“自主规则是什么？”

　　　　“就是领主在通用法则之外，出于个人趣味给游戏添加的规则。”

　　　　付兰伸出修长的食指，在那条规则末尾的星号上轻轻一点，然后往下一拉，纸上原先的字迹便消失了，换上了新的内容。卫昕也如法炮制，阅读那条自主规则。

　　　　“随机位置法则：此次游戏，梦者进入梦境的位置完全随机，废除个人梦境的概念。”

　　　　“这是什么意思？”卫昕问道。

　　　　付兰的皱眉道：“没有私有梦境了，这个梦世界的所有梦境都失去了主人，也就是说……没有所谓的安全区了！”

　　　　钟楼下方的时钟海洋，忽然剧烈地翻滚，一只巨大的机械手臂重重地打在了纤细的钟楼上！



………【第十章　一血邀请函】………

　　　　？

　　　　数百米高的，像根脆弱的****一样立与时钟海洋之上的钟楼，被这样拍了一下，便轻易地从根部折断，向着一边倒下。

　　　　“喂，我的战前训练都还没开始啊！”卫昕对着付兰大喊。

　　　　“实战就是最好的训练！”

　　　　因为实在是太高，钟楼倒塌的过程倒显得异常缓慢。卫昕和付兰站在缓缓倾斜的钟楼上，被狂风吹得站立不稳，紧紧地抓着栏杆。

　　　　“弗兰！弗兰！”卫昕无助地叫道，对这种情况不知所措。

　　　　而付兰原本就脸色苍白，现在更是变得面如死灰，一双狐狸眼紧紧地闭着，看上去很难受，连话都说不出来。

　　　　卫昕咬了下嘴唇，往那条机械手的方向看去。

　　　　时钟海洋又是一阵翻涌，然后“轰”的一声，成千上万的时钟像火山喷一样飞到天上，那只手臂的主人，一架由黄铜和铆钉打造的蒸汽机器人，从时钟之海下一跃而出，跳上了倒塌的钟楼。

　　　　被它这样一压，钟楼倾斜的度更快了。不出片刻，便重重地倒在了一堆钟表上。钟楼里的两人死命扒在栏杆上，硬是没有被这次撞击弄下去，好歹算是捡回半条命，但也是头昏眼花，简直想死。

　　　　付兰咳了几下，脸上恢复了一些血色，轻巧地翻身跳了出去，站在横躺着的钟楼表面，把卫昕给拉了上来。

　　　　“我最怕这种失重感了，从来不敢坐过山车什么的……”付兰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小声解释道。

　　　　一阵“卡啦卡啦”的怪声传来，两人转头一看，那个大机器人已经爬到了他们身边，像只蜥蜴一样趴在那里，身上的烟囱冒出阵阵白烟。

　　　　“干掉他们，涅梵娜。”

　　　　站在机器人左边肩膀上的，戴着高礼帽和单片眼镜的蓝衣少年，向着他们露出了冰冷的微笑。

　　　　机器人高举起右手，随着条和齿轮的运转，手？上弹出上百片利刃，插在十几条长长的铁链上。甩动的铁链，顿时将他们包围起来。

　　　　无处可逃，只能被绞成碎片！

　　　　卫昕呆立在原地，连向身边的人求援都忘了。

　　　　付兰轻叹一下，以能够急死人的缓慢动作，向前伸出右手。

　　　　然而就是这么慢的动作，像是把铁链们都感染了一样，它们的度也迅降了下来，直至停止。

　　　　卫昕看着几乎要碰到自己睫毛的大刀片，松了口气。

　　　　蓝衣少年像是石化了一样，保持着一个张大嘴的表情，静立在机器人肩上。

　　　　“好险，差点被拿一血了……”卫昕庆幸地说道。

　　　　此时他才现，周围安静得可怕，那些时钟都停止了走动。

　　　　“你真是牛x到爆，一出手就是时间停止啊！”他不禁对着付兰大赞。

　　　　“只是因为旁边有钟罢了。”付兰淡淡地给出了一个奇怪的解释。

　　　　他右手紧握，翻转过来，向上竖起了指。

　　　　连绵不绝的“嘀嗒”声再次响起，越来越快，无数的时钟像电风扇一样转动。机器人的表面迅地锈蚀，零件很快老化脱落，瘫倒在地。而它肩上的少年操纵者已经变成了一个老头，无力地趴在地上喘息着。

　　　　“我要抢人头了哦。”卫昕说着，就要召唤出武器，“FirstB1d”的语音提示已经在他的脑补响起。

　　　　付兰制止了他，轻声说道：“枪打出头鸟，先别动手。”

　　　　就在这短短的时间内，那个突袭他们的梦者的身影扭曲了一下，消失了。

　　　　“那就是梦醒的样子，他逃跑了。”付兰解释道，“你再看那边。”

　　　　顺着付兰的目光，卫昕看到了那个悬在高空的半透明面板，上面列着排名最前的二十个名字，并标注了“得分——死亡次数——排名”这样的字幕。排行榜不断地循环变动着，上面的前两栏数据却还全都是零。

　　　　“这次的战场不禁用搜索功能。要是杀了人，你的名字就会暂时固定在排行榜位，别的梦者立刻就能通过壳来搜寻到你的位置。因此有经验的梦者都不会一开始就杀人，除非对自己很有自信。”

　　　　“这么说刚才那个梦者是新手？”

　　　　“多半是新手，因为他动作太慢了。像这种可以随时通过梦醒来脱离战斗的战场，如果没有限制技的话，通常都是要秒杀对手才能拿到分。特别是这次的游戏规则，有死亡即积分清零这一条，逃跑这种行为肯定会更为频繁。”

　　　　卫昕想起第一次遇到的武士，看来那家伙也是个新手嘛，杀个人都那么磨叽……可是对方竟然还嘲笑他是个菜鸟，实在是令人窝火。

　　　　他问：“现在怎么办？”

　　　　“等谁忍不住开了杀戒，然后我们就跟过去，在混战捡点分。”

　　　　“够无耻。”

　　　　“简单的计谋罢了。”付兰不以为然。

　　　　卫昕撇了撇嘴，说：“我太亏了，没有壳真是占仅弱势。”

　　　　“未必。”付兰微微一笑，“阿赖耶，你想一想，为什么有些人会主动抛弃壳来进入战场呢？”

　　　　“难道说……没有壳的话就不会被搜索到？”

　　　　“答对。”付兰点了点头，“任何事都有两面性，所以我一直说外物不重要，重要的是智慧。不过你现在还是缺少经验，先跟我混着吧。”

　　　　虽然很怨念，卫昕也只能点了点头。“不知道其他新手梦者要怎么在战场活下去，我觉得壳只能提供基本教学，不会像你这样教我很多实战经验的吧。”

　　　　“人都是在失败成长的嘛。而且……我也见过有些成长极快的新手梦者，任何人都不可小视啊。”

　　　　说话间，气氛生了微妙的改变，整个梦世界在一瞬间，带着恶意地喧闹了起来，几乎已经能闻到血腥味。

　　　　卫昕马上望向排行榜，果然，出头鸟已经产生了。

　　　　“啊，是个熟人。”付兰说着，从宽大的袖口取出一卷竹简，展开。那正是他的壳，只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