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赠你繁星,许我爱你-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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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脱了鞋,躺进了被窝里,将头深深地埋了进去,我当我看不见段柏,我当病房里没有他。
段柏在护士们的口中,大致弄清了我这些天的作息时间,反正我只要在病房里就是睡,到病房外就是坐。
段柏大概是看不惯我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上前来掀我的被子,将我从床上捞了起来。
我直接抓狂,尖叫道:“姓段的,你到底想干嘛呀,你?”
段柏将我弄起来,俯身下去给我穿鞋,他说:“咱们今天出院,我已经给你办好了出院手续。”
我不听话地踢掉了脚上的鞋子,正好砸在他那黑着的脸上,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的我,怕是胆大到不考虑任何后果了。
段柏阴着脸,把我的鞋子摔在地上,不高的鞋后跟,生生地断了。
他说:“不穿就别穿了,如果路上有碎石,扎的也是你的脚。”
段柏伸手来抓我,直接想将我拖出病房,我没依他,死命地挣扎。我的指甲自从家里说没有指甲钳的那天,就再也没有剪过了,如今生得好长,变成我手中的利器,弄得他脸上、脖子上都是一道道不深也不浅的抓痕。
后来,段柏去公司,他的秘书见他的脸被抓伤,赶忙问发生了什么,需不需要帮他去医院挂个号看看。他说不必了,是家里养了只不听话的野猫,没驯服得了它反而被它抓伤了。
是的,在他眼中,我不过就是只不听话的野猫,锋利的指甲挠得他心都痒了。
那天,段柏到底是制服了我,扯下自己衣服上系着的领带,将我反抗的双手绑了起来,像是怕我再行凶一样,他向医院爱美的那些年轻小护士借来了指甲钳,将我十指上的尖锐利器指甲统统剪短。
我咬着牙恶狠狠地看他,他回瞪我一眼,接着帮我修剪,好几次不小心剪到了肉里,我疼得叫出声来,段柏一脸内疚地看我,我只想着,哪一天他要是栽倒在了我手里,看我不弄死他。
我左手的无名指上,一直都没有婚戒,不是段柏没有给我买,而是我一直都不肯戴。段柏在给我几根流血的手指贴上创可贴的时候,也顺便将我空落落的无名指贴上了一块有图案的创可贴,在那个本该套着戒指的位置。
别人都是用璀璨夺目的钻戒装饰在无名指的位置,去炫耀他们婚姻的美满幸福,我却被他贴上了创口贴,还是那种幼稚得不得了的卡通图案的。
后来想想,其实创可贴才是我们婚姻最好的戒指,伤痕累累的彼此,真的要借助外物来痊愈心伤啊!
我和段柏都是病人,在这场病态的婚姻里苟延残喘着,我们真的需要接受治疗了。
真的需要。
所以我还出院干嘛呢?该是你入院来陪我了。
第四十六章
我这一场没有任何缘由的大病,让段柏的父母,也就是我的公公和婆婆吓得不行。所以我在医院里住了多久,他们就在禅院里斋戒了多久。
喝着婆婆寄过来,让莫姨她们去给我熬制好的浓浓汤药,我想,段柏之所以这么快地将我从医院里接出来,不是我病已痊愈,而是他不想他的父母再住在那个阴暗潮湿的禅院里求神拜佛替我祈福了。
我的病也惊动了我父亲,他或许也曾来过医院想看我一眼,但被段柏无多感情的话语中伤,他只好灰溜溜地离开。
夏绮娜是代表我父亲来看我的,她什么都没买,空手而来,她知道我不差这些,她也不屑于遵从那些礼俗,所以两手空空。
我不待见她,我让莫姨把她给我撵出去,她对着听命前来送她离开的莫姨说:“不用了,我自己有脚会走,不需要你来送。”然后她转过脸对我说:“林若冰,给我好好记得你今时今日这幅蛮横的嘴脸,等哪天,你求我来了,我可是会将这待遇,原封不动地送还给你。”
我随手抓起茶几上的一个茶壶就朝她丢了过去,我说:“你滚,夏绮娜,我告诉你,永远永远都不会有这么一天的。”
夏绮娜微微一笑,她提醒说:“很快的,那一天很快就会到的。”
夏绮娜走了,莫姨吩咐佣人前来收拾我刚刚打碎的那个陶瓷所制茶壶的碎片,她看着将整个身子深深陷在沙发里的我,大概不清楚,为什么我自打从医院出来之后,我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喜怒无常。
莫姨不知道,这才是我心底那最阴暗、最真实的那一面,它本来在心底那个潮湿而又温暖的地方滋养着,如今它被段柏掘了出来,就将从前那个还算善良的我扼杀得连渣都不剩了,只存有这个身躯,只留有这个名字,还是同原来一模一样没有更变。
我蜷缩在沙发一角,像个刺猬一样,周身长着荆刺抵御着来自外界的侵害,却又渴望着一个温暖的怀抱。
我知道我自己冷,冷的不是身体,是心。
也许早在我母亲帮我取名为林若冰的时候,她就已经看透了命运要这样残忍地将我的一生弄得支离破碎,像风中漂浮的柳絮那样无助可怜。她的过早离世,不只是对这个世界的毫无眷恋,也是对我未来坎坷命运的视而不见。
我恨,我恨所有人,所有跟我的命运有所牵连着的人。
第一个是我的母亲,她是自私的,无比自私的,让年龄尚小的我,独自承担下这一切。
第二个是我的父亲,他是懦弱的,在爱情与亲情面前,他不懂得如何做出最佳的抉择,在利益与血缘之间,他选择放弃我,就像当年在事业与家庭之间,他选择了前者一样。
第三个是我的苏铁,他既然不爱我,一开始就不该来招惹我,让我患得患失,像个傻瓜一样活了那么久。
第四个是我的乐熙,她不能这么的不长眼,选择同我这样一个品行卑劣的人做朋友,最后还要落得被我暗中埋怨的下场。
最后一个,是段柏……
你们看呀!我列了这么长篇幅的怨恨名单,排在最后的,竟是段柏,他难道是行径最轻、最无辜的那个吗?不,他才是导致我这悲惨命运的罪魁祸首。我今天的这一切,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我不知道我该怎么评价他,因为这世界上最恶毒、最具贬义的词语都无法将他过分行为准确无误地描述出来。
苏铁抱着月月来看我的时候,段柏也在场,我清楚,如果我们两个的会面不是在他眼皮子底下进行着的话,他指不定会说出多难堪的话来羞辱我。
苏铁是以一个兄长的身份,对着他的弟媳表示深切慰问的。
苏铁说:“若冰,你终于出院了,看到你好我也就好了。”
我望着苏铁,含情脉脉,全然无视来自一旁的段柏的目光提醒。
到底有多好,你可不可以用你的实际行动告诉我,而不只是用言语说说?
我很想问问他的话,有多少是出自他的真心而非假意。
那一天,背着段柏,我吻了苏铁,尚存理智的苏铁、十分清醒的苏铁一把将我推开,他义正言辞地说:“若冰,看清你自己的身份,这样的行为是你不该做。”
我笑了:“问他,我的身份?我的身份是什么呀?”
苏铁提醒我,他说:“段柏的妻子,我的弟媳。”
我大笑出声来,我说:“苏铁,你知道吗?听到段家前来我家提亲的时候,我以为我将会是你的妻子的,我以为我会是的,结果没想到一切都仅仅只是我以为而已。”
我抓着苏铁的肩膀,拼命地摇他,我愤恨道:“你害得我好苦呀,你知道吗?既然新郎不是你,你就该跟我说清楚的呀!而不是含糊不清地害我误会了。”
苏铁任我摇晃,不作任何反抗,我知道,他在心底默认为,这是他欠我的,他该以此偿还。他拖欠了我的一生,一次不作反抗地接受来自我的扑打就可以还得清吗?如果他真的以为这样可以的话,那他想得就太美了。
苏铁不知道,代价不会这么小,至少我要他偿还的,不会这么少。
段柏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我什么都不知道而已,其实他立在那里,楼梯的转角处,冷眼地看着倚在二楼墙上的我,那冰冷的目光是要将我整个人看穿。
第四十七章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乐熙一遍又一遍地发问,在我的房间里绕着地毯走了一圈又一圈。
我坐在床沿,看着她发疯的样子,我不知道我能告诉她什么,只好缄默。
乐熙突然扑在我脚边,径直地坐在了地毯上,仰头看着我,她说:“若冰,算我就求你了,听我一句劝吧!我听我爸说,林氏集团现在可正准备新建摩天大楼呢!看样子是准备往多个方向发展了,你看你爸现在的公司多厉害,段柏再怎样都威胁不到他的,这正是你离开他的最好时机,你别不为所动呀!”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还不死心,明明在我出院之前就打消了让我离婚的念头,如今我出院了,她这念头又冒了出来。
我挑起她长长的秀发在手心里把玩着,我说:“干嘛一定要我离婚啊?难不成你是因为自己失去了爱情就想让身边的人陪你一起不快乐吗?”
乐熙狠狠地打了我一下,我大叫惊呼痛,她才泄了愤,她大声道:“要不是看在你是我那么多年的闺蜜的份上,我早灭了你了。”
我滑下床同她坐到一起,我安抚地说:“好啦!好啦!我错了,我保证再也不乱说了。”
乐熙看着我,满脸不信任,约法三章说:“要是你再提的话,后果自负。”
此时,莫姨敲门,问乐熙晚上是否要在这里用餐,她好准备她喜欢的菜式。
乐熙连连摆手,谢绝了莫姨的好意,她说:“我晚上有个约会。”
我心知,哪有什么约会,乐熙根本就是不想见到段柏随便找出来的一个借口而已。却不想,乐熙在晚上真的要去赴一个约。
乐熙在莫姨走后,眼神不敢直视我,她说:“若冰,我要告诉你一件事,你别生气啊!”
我奇怪地看她,笑问:“你这样子,绝对是瞒了我什么事,快说,别等我自己发现。”
乐熙吞吞吐吐的,她说:“今天晚上这个约会,对象不是别人,是苏铁,他来约我,说有事要跟我谈谈。”
乐熙绝对是想要报复我刚刚的一言之失,所以才会将这样一件事告诉我的。
多好呀!苏铁,你的爱情再也没有什么羁绊了,你的孩子也已经回到了你自己身边,像炸弹一样会随时爆炸在你身边的前女友也已经有了一个归宿,最重要的是你心心念念的人,她刚刚经历了一场失恋的痛苦,你可以趁机俘获她的芳心了。
我的喉咙突然哽咽得厉害,好半天才说出一句话,我说:“这个时候,段柏该回来了,你如果不想见到他,就早点回去吧!”
乐熙还想再往下说,可我却不想给她任何机会,她解释,“若冰,我会认识苏铁,是因为那个时候他来找我,说他想认识你,可我拒绝了他,因为我不想让一个根本就不知根知底的人进入你的世界,我怕他会伤害到你。”
我想要叫停她,我说:“乐熙够了,我不想听。”
乐熙不理我,接着说下去,她说:“那之后他一直缠着我,缠了我好长一段时间,让我逐渐清楚了他是怎样一个人。我不确定……”
我捂着自己的耳朵,不愿听乐熙的任何解释,她伸手来掰开我的手,好让我将她的话听进耳朵里,但我死活不肯。
我从来没有比这一时刻都要期待段柏的回来。
我在心底默默祈祷着,让段柏早点回来,早点回来。
终于,我的诚心像是感动了上天,也是,一个从来都没有过爱情滋润的人,一个遭遇亲情陷害又遭遇友情背叛的人,上天再残忍、再狠心,都不会让她失去希望的。
段柏回来,见我和乐熙起着争执,一把将我抱在怀中,以一种敌视的目光看着她,碍于她是我好朋友的身份,段柏心里就算再为我着急,他也不能拿乐熙出气。
所以段柏只是说,听莫姨说你晚上有约会,我和若冰就不留你了。
乐熙只得离开,她不待见段柏,段柏也不待见她。
乐熙看着我,满脸歉意,她说:“若冰,等我有时间,我再将一切说给你听,到时候……”说着,乐熙望了段柏一眼,然后说:“到时候再说吧!”
乐熙的后半句话,明显不是要说这几个字的,可终究是因为顾及着段柏,才没说出口,我知道她是想说,到时候,你再决定,要不要离婚吧!
我不知道她口中那与苏铁有关的一切,与我的婚姻有什么关系,我只知道,乐熙是背叛我们的友情了。
我承认,我是妒忌乐熙,妒忌她可以被苏铁喜欢,而我却不行。
第四十八章
乐熙与苏铁的会面,牵扯出一桩往事,连带着使得一些看似不寻常的事件全都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第二天一早,乐熙想要来找我,却被保安堵在门口。
乐熙在保卫室里冲那两个保安叫嚣着,“让段柏给我滚出来,我要问问他,他凭什么这么做?他有什么资格软禁着若冰,限制着她的人身自由?”
一个保安安抚着乐熙的情绪,生怕惊扰了里面的住户遭投诉,另一个保安则打电话给段柏。
段柏出现时,乐熙已是口干舌燥,再不想多说一句话,她干瞪着段柏,段柏却不为她的目光所动,声音清冷,“我不知道昨天你们发生了什么,但我清楚一点,若冰不会想要见你。”
乐熙反驳,“段柏,你有什么资格这么做?明明是你不想我去见若冰,若冰她怎么会不想见我?”
段柏指尖擦过鼻翼,一副不屑的样子,“我知道你最近一直都在游说若冰跟我离婚,但若冰却迟迟不肯点头,你们昨天,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吵起来的对吧?”
事情被捅破,乐熙倒也不懊恼,反而将事情从幕后摆到台前来说,“既然你都知道了,那还不赶紧放手?等我真动用了法律的武器,我只怕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段柏星眸淡然,唇角漾开一个浅浅的弧,规劝一般,“收着你的脾气,戴乐熙小姐,这不是你们戴家,我也不是你的谁,这样威胁的话,毫无震慑力,对我来说根本就没用。”
乐熙也知,人家段柏是久战商场的老手,外界关于他为人处事冷血无情的传闻不少,要不他怎么能稳坐段氏集团最高职位那么久,而她不过只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小丫头片子,一心想要解救自己的好友脱离婚姻苦海罢了。
这样,难道很难?
乐熙只得拿出她那份豁出去的勇气,反正对着段柏这样的人,不按常理出牌就对了,“我不管,反正你就给我等着瞧吧!”
段柏笑了,“会是哪一出好戏,正被安排着上演,我们可都不知道呢!”
乐熙在这次的对话中,一直处于被动的局面,这跟她先前在脑海里设想的完全不一样。她的随机应对能力一点都不好,所以面对段柏咄咄逼人的气势,她一点都招架不来,只好任由谈话内容像海水一样蔓延开来,而她,不打算收了。
既然自己威胁不了,那就让自家公司来,更何况,她如果戴家不够格的话,还有苏铁的恒星公司呢!就算苏铁的恒星公司也不行,那还有林氏集团这个最坚实的后盾。她就不信,段柏能完全招架得住。
可事情完全出乎她的意料,段柏一点都不担心,“林氏集团当初可是我一手挽救回来的,既然我可以救回这家公司,同样也能将它摧毁掉。苏铁的恒星公司算得了什么?一个刚刚上市的小公司,它还不足以成为我的眼中钉、肉中刺,至于你们戴家又算是哪根葱?”
乐熙忿忿,气鼓鼓的模样像是一个充满了爆炸气体的危险气球,“段柏,你未免也太骄傲了吧!这么目中无人,早晚有一天,会有人将你拉下来的,到时候你可要知道,虎落平阳会被犬欺啊!”
“多谢你的提醒,可是有多少人觊觎着我的位置,我数都数不清了,但他们,永远都只能是觊觎着而已。”
“自我感觉这么良好呀!那祝你能一直都这么自信下去。”乐熙讥诮,“可我不想在你身上下赌注,我不想看到若冰日后跟着你受苦的日子,所以,请你尽早准备离婚协议书,要不我帮你准备也行。”
段柏侧着头,想了想,建议说:“我觉得你应该去准备一份结婚贺礼才对。”
段柏这突来的一句,让乐熙满头黑线,她不懂,段柏的这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见乐熙没听明白,段柏便费了点口舌解释一番,“你的前男友,许文隽,他就要结婚了。”
这个消息,就像炸弹一样,“砰”的一声,炸在了乐熙的耳边,那飞溅的碎片,有些直直插入乐熙的心脏,让她的心跳漏掉了好几拍。
乐熙的眼珠直勾勾地盯着段柏,肩膀抖动,嘴唇颤抖,“你说什么?”
段柏看着乐熙,她的眼眸之中闪耀着晶莹的液滴,“我说,你心爱之人总算有所归宿了,你该祝福他了。”
乐熙强忍着,才没有让眼泪在段柏面前掉落下来,她努力地让自己保持镇定,努力地不让一丝情绪透露在脸上,努力地将一句话说得流畅,“段柏,你真是做足了的准备,你居然调查我?”
段柏摇了摇头,“不,只是了解,我只是关心若冰,所以才会想要知道跟她在一起的都是些什么人。”
乐熙轻轻地从鼻子里哼出声来,“关心?这真是我今天听过的最好笑的一个笑话了。”
段柏也不恼,他才是最终的胜利者,他提醒说:“看来你什么都不知道呢!许文隽他要结婚了,结婚对象可是你父亲给他介绍的。”
乐熙的情绪当下就崩坏了,她的心像万根钢扎一样疼痛,“不,不可能。他怎么可以结婚?”
段柏的声音平淡无波,他看着乐熙,慢悠悠地说:“不是两情相悦,就一定能在一起。许文隽迫于他的家人以及来自于你父亲方面的压力,他不得不接受。”
第四十九章
戴家和段氏集团最近有业务上的联系,所以段柏清楚戴总也就是戴乐熙的父亲最近的闹心事,也是他故作无意地一句话促成了许文隽的婚礼。
段柏也不怕乐熙拿公司方面的事来威胁,首先亮话了,“这样浩大的工程可以取消,随时都可以。可你们戴家有这么强大的资金链来让公司正常运作下去吗?”不等乐熙反应过来,段柏便自答,“我知道的,你们没有,所以不要再跟我做这些无谓的挣扎了。”
段柏扬长而去之前,乐熙问了一句,“段柏,你是不是真的强大到百毒不侵?”
段柏摇了摇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死穴,我也不例外,既然你这么想知道,告诉你也无妨。”段柏的眸子闪着某种坚定的光芒,“林若冰,她就是我的死穴。我不知道,你敢不敢拿她来威胁。”
乐熙,自是不敢的。段柏的话,分寸把握得很好。
忠告一般,段柏提醒了一句,“如果你还想要你们之间的友谊,请你不要过来打扰她,打扰我们两个的生活,OK?”
几乎不容乐熙反驳,段柏便离开。
乐熙也就这一刻才发现,原来她也只有对着我,才能把话说得如此之潇洒畅快,对着段柏,只有折煞她的份。
几日后,段柏无意地提起了这件事,当时我正坐在沙发上看无聊的肥皂剧。
其实我知道,发生在保安亭里的这一幕,我的好友想见我,却被我的丈夫拒之门外。
段柏也没多说什么,随即叫来莫姨,告诉她今晚不必煮我们的饭,莫姨走后,我诧异地看着他,他解释说:“晚上我们回大宅吃饭。”
当我和段柏出现在大宅时,我看到苏铁带着月月来了。这是家族聚餐,所有被冠以段姓的人都必须过来。
月月喊我姐姐的时候,全场气氛顿时冷了下来。
我该怎么去纠正月月的叫法呢?她该叫我伯母的。
段柏拉来月月,试图纠正她的叫法,对段柏,月月她是害怕的,可是现如今她有她爸爸苏铁撑腰,她反而就无所畏惧了。她不依不饶,跟段柏对着干,依旧喊我姐姐。
月月还小,根本就不懂我们大人间的恩怨纠葛。
苏铁将月月抱起,对段柏说道:“段柏,月月改不了口,那就算了吧!一个称呼而已,没多大事的。”
段柏反倒特别计较,“不是我故意刁难月月,而是有些事情,真的要有所规矩。要是有所逾越了,对谁都不好。”
段柏话里有话,我和苏铁都明白。
那天晚上我和段柏没回家,我们在大宅里住了一晚,苏铁跟月月也没有回去,他们也留了下来。
走过后院的长长石阶,我来到了那个白天里光线正好的花园,此时是夜晚,没有星星的夜晚,一切笼罩在黑暗之中,所以没有人发现我走到了这里来。
苏铁正坐在凉凉的石椅上,倚着身后的那根柱子,抬头看着夜空。等苏铁的眸子中映出了我的身影时,他略略吃惊,“你怎么也在这?”
我知道我出现的很突兀,很不合时宜,但是,那又能怎样呢?谁能束缚得了我?
我坐过去,坐到他身边的时候,他如同被电击一般,站了起来,我的心凉了个彻底,我笑得凄然,“你就这么对你嫂子的吗?”
苏铁微微张开了口,“嫂……”字的发音还没完整地发出来,我又很矛盾地抗议说:“不要叫我嫂子,叫我若冰。”
苏铁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无法抚慰我的情绪,索性闭了嘴,什么都不说。
我看着他,呆呆地望着,这个我一直以为再无法相见的人,如今完好无损地站在我面前,我一直以为,他只能活在我心里了,没想到,他还能活在现实生活中。
一想到这,我就好想哭,可是我不能。
我喊了他一声,他居然没什么想要说的,说的话只是出于一个小叔子的关心,“很晚了,回去早点休息吧!”
话说完苏铁就离开,我追过去,因为走得急,没注意到脚下的石块,穿着十公分高的高跟鞋的我就那样狠狠地朝地板的方向扑去,好在苏铁手疾眼快,回头一把扶住了我,我在他的怀抱下,调整好自己的身姿,试图站立起来。
突来的一股力量出现在我的手臂上,我被拉入一个胸膛,听到那起伏很大的心跳声,我被吓了一大跳,脸上的表情是从来都没有过的慌张。
段柏不容我辩驳地就将我拉了回来,他的力度很大,丝毫不顾及我的感受,只想着要将我赶紧带离苏铁身边。
离苏铁的位置很远了,段柏加诸在我手上的力度也渐渐小了下来,我们在一处停了下来,段柏讥讽地说:“你就这么亟不可待?这里还是段家,你怎么就敢胡来?”
我不怕死地看着他,“我哪里胡来了?”
段柏不过一转身的功夫就没见到我了,他自然要来找我,他想我可能四处转转,竟没想到我会跟苏铁待在一处,并且做着这等亲密的事。
段柏掐着我的脖子,他是气急了,我不挣扎,他反而觉得没意思,一松手,将我推倒在地上,“林若冰,试试看,把我逼疯,对你绝对没好处。”
我突然害怕起来,这个男人,他到底想怎样。
第五十章
许文隽的婚礼,乐熙去大闹了一场,那个新娘是一个娇弱瘦小的女子,想必她家里的人是很宠爱她的,所以她才没有在生活中经历过太大的挫折,但也就是这样,她承受不住乐熙的这么折腾,再加上面子薄,婚礼现场的来宾有些都是自己的亲朋好友,她实在无颜,只好逃了婚礼。
整个婚礼现场,像是沸腾的开水,乐熙的存在,就是那灼人的给这开水再加热保持温度的火焰。
乐熙拉着许文隽的手,想要带他走,却被他一把推开,“你别胡闹了,你!”然后他追着新娘的步子去了。
乐熙整个人呆住,望着许文隽奔跑而出的身影,她缓缓地、缓缓地,蹲了下来。
……
段柏将这件事告诉我的时候,我气急败坏地问他,“你到底还想我怎样?”
自从大宅那晚发生了那件事后,我被他软禁在家里,哪都不能去。我都不抗议了,他却还这样。
段柏望着我,目光清冷,“我不想怎样,只是我见不得你这样。”
接下来的好几日,我以绝食抗议,不吃不喝,只是望着窗外的那些植株,人傻傻的,像疯了一样。
莫姨进来劝我,“太太,我们下去吃饭吧!”
我摇着头,“莫姨,别管我,你去吃吧!”
“太太,你不吃不喝,先生也陪着你不吃不喝,你就忍心看着他这样一天天地憔悴下去吗?”
毕竟是谁的手下,才会说着谁的话。
谁关心过我,谁明白我的感受?
我爬上了床,将被子盖到身上,“这么多年了,我终是厌烦了,我是心力交瘁了,我是真的累了。莫姨,你去帮我劝劝段柏吧!守着一个死人一样的活人,是没有任何意义的。让他趁早物色好下一位段太太的人选,我好早点退位呀!”
莫姨喊了我一声,但紧紧地闭上了眼,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我醒来了一次,枕边卧榻之处有一个明显的黑影,我不确定,那是不是我的错觉,但我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或许这只是,我的一场梦而已。
一场,我醒不过来的梦而已。
第五十一章
我被段柏囚禁在家的这段时日,他也少有上班的时间,说是要在家里陪我,愿为美人舍江山。
段柏有时候也敲敲电脑上上网,有时候也什么正事也不干,只是坐在那里看着我,呆呆地望着我出神,他的目光柔和而绵长。
我知道,那是天空对白云的目光,那是礁石对海浪的目光,那是河床对小鱼的目光,那是段柏对我的目光。
赤裸裸的,毫无掩饰,也无需掩饰。
我们这样彼此让步的局面,不会维持太久,段柏骨子里始终有猎人对猎物的那种欲望,而我是他已擒在手中的插翅难逃的猎物,他自是不会放过我。
我的胃一直都不好,因为前几天用绝食的手段跟段柏抗议他这种软禁着我的行为,他妥协之后,正常饮食的我,常常莫名地干呕。
段柏看不过眼,带我去医院检查了一下,回来的时候,途径一家老字号的糕点店,他下车去买了那家的有名糕点回来。
段柏将那袋糕点递过来,“尝尝吧!”
我有些受宠若惊,他曾买过这家的糕点给我当零嘴吃的,而我当时不过一句:“这还挺好吃的。”便让他记得这么牢。或者说我的喜好,我能暴露给他知道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我最大最不应该让他知晓的喜好,便是苏铁了吧!
如果,我不爱他……如果,我说的是如果,那么,事情会不会朝着另一个方向发展?
可惜,没有如果。
夜里,我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点着房间的灯,候着他回来。他说他去帮我拿检查报告,却一整天没有消息。我不知道是因为担心自己,还是因为……担心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我的心跳几乎是跟着时间的节拍而跳动的,他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午夜时分了,我沉沉的睡意被他满身的酒气给熏跑了。我没注意到,他通身散发着一股危险的气息。当我想上前搀他回房时手刚抵到他的手肘,就被他反手一勾,手臂紧紧地勒住了我的脖子。
醉酒之人,无心之举,我没有放在心里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你怎么了?为什么喝得这么醉?”
段柏眯着眸子,像是在养精储蓄,他不吭一声,我只好将他送回房间。
他喝得太醉,却还保留着最后一丝清醒,在我将他安置在床上的时候,他的脸色明显不对,他终于吭了一声,他说:“再迫不及待,你也需要等我将休书拿给你吧!”
我没听懂,面色一滞,整个人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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