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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影情侠-三百年前相识的男女生-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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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峰表面不露声色,其实心里比他们两人急多了。这招要不成,救云婵就再难找到机会了。
他们正着急,忽然听到东宝说:“这酒挺有劲,才喝两壶就晕乎乎的。”
三人赶紧趴到墙缝观察。
东宝话没说完,两夫妇就东歪西倒把持不住,终于瘫倒了下来。
朱贵高兴得蹦了起来。
丁峰说了声“动手”,立即拿着绳索冲过去。
他把门推开,马上扑到桌边点了两人的昏穴。
王举问:“已经麻翻,为何还点他们的穴道?”
丁峰说:“双保险,让他们多睡一个时辰。”
这时,片刻不容耽搁。三人一起动手,把两夫妇结结实实地捆了起来。
朱贵怕不结实,用绳索给他们来回缠绕好几道,绑成两个肉棕子。
丁峰推开后窗探头观察,前方是茫茫的江面。
风从北边吹来,在水面上吹起阵阵涟漪。窗户底下是河滩,漫滩长着茂密的芦苇,苇叶在江风中摇摆。
他们把两个肉棕拖过来,用抹布堵上嘴,从窗户送下去,放到芦苇丛里。
朱贵笑了:“他们就是醒过来,也只能干瞪眼,没人搭救。”
出门时,丁峰把窗户敞开,往桌上放了一小锭银子,才关好门离开房间。
朱贵不解:“为何要放银子?”
丁峰答道:“堂倌进来不见人影,看他们已经付了酒钱,就不会再深究人的去向。”
王举点头:“大哥所虑极是!”
三人到楼下柜台付完账,迅速离开酒店。
丁峰叫王举到他们住的旅店结账,取出随身物件到昨天的庙中等着,自己和朱贵直奔云婵住的客栈。
路上,丁峰在商铺买了酒和茶叶。
朱贵不解:“买这些干什么?”
他说:“靠它找到云婵的房间。”
朱贵拿着交给他的茶叶包,心里挺纳闷。
到了“兴隆客栈”,丁峰对柜台里的伙计说:“我们是东宝仙师的徒弟,要送土产给他。可知他住哪个房间?”
店伙计见丁峰的口音跟东宝差不多,便深信不疑,指着楼梯说:“楼上三号、四号房都是。”
朱贵才明白,这些土产是通行证。
他们推开三号房一看,里边空无一人,丁峰顿时心里一沉。
推开四号房,仍是无人,丁峰着急得流出泪来,叫道:“云婵姐!”
忽然,衣柜里传出了响声。
丁峰看柜门锁着,立即从朱贵手中拿过腰刀,挥刀向铁锁猛劈下去。
精钢刀削铁如泥,一刀就将门锁削落。
打开柜门,看见云婵被绑着,嘴里塞了一块布,丁峰心疼不已。
朱贵恨道:“刚才应当把老妖泡进江水里!”
丁峰赶紧解开云婵身上的绳索,她泪水滚流:“我知道你们会来救我的!”
三人大摇大摆走出客栈,一出门马上急步朝城外的破庙走去。
四人在庙中会齐,朱贵问:“下一步怎么办?”
丁峰说:“东宝两个时辰之后就会醒来,我们必须从速离开长沙。”
王举问:“走哪条路线?”
丁峰说:“上回往北走,这次改往南,让他摸不清。”
王举点头:“正可沿湘江一游。”
“乘船到衡阳再往东,从罗霄山南段入赣南,返回武夷山。”丁峰说出想法。
王举和朱贵听了,非常赞成。
他们到湘江码头,雇了一条帆船,即刻升帆往衡阳驶去。
(三)湘江情
湘江水面宽阔宁谧平和,似一条静静流淌的湖水。
帆船在江中行驶,如一片树叶在水面滑行。他们站在船头,默默地观看沿江的景色。江水绿得醉人,仿佛一张硕大的荷叶,往前一直铺到天边。
天刚下过阵雨,空气清新。江面在天空映照下泛着辉光,微风拂着水面吹过,人的心就随着那一泓碧水摇荡。
江岸上,到处生长着芙蓉树,铺天盖地高大挺拔,在烟雨迷蒙中经了江风的吹拂,犹如五彩云霞在飘舞。辽阔的原野上,翻滚着无边无际的稻浪,禾叶经雨水冲洗,越发青翠可爱摇曳多姿。
很快就可以返回武夷山了,四名少年少女站在船头,欣喜地看着眼前的美景,体会到一次次历险之后的快乐。
丁峰兴奋地吟咏宋代张孝祥的词句:
……
蝉蜕尘埃外,蝶梦水云乡。
制荷衣,纫兰佩,把琼芳。
湘妃起舞一笑,抚瑟奏清商。
……
云婵依在他身边,心底泛起阵阵欢悦。
第二天早晨,太阳出来了。
丁峰和云婵站在船尾,看着船后掀起的波浪形成一条白线,鱼儿往浪花滚涌处游来,鸥鸟逐波飞翔若接若离。
江水洗涤着阳光,朝霞和江水相互嬉戏,惊起一群白鹭,穿过江面飞入江边芦苇丛里。
丁峰转头注视云婵,感觉如在梦境。她俏立船弦边,衣裙在江风中飘扬起来。银河边浣纱的仙女回到了身边,他又觉得能够把握住未来的命运……
水上航行的几天中,两人倾诉分别的思念,享受相聚的幸福时光。
丁峰跟她讲了武功山遇玉华夫人,斗野猪妖身陷绝境的经过,还讲了兰英的不幸遭遇。
云婵听着,深情地抚摸他的脸颊。她对他的爱恋在逐渐深化,少女的青春萌动,向着刻骨铭心的感情升华。多纯洁多美好的少年,为了他再大的牺牲自己也愿意付出。
四天后,他们到达衡阳。
在客栈安顿后,王举说:“回雁峰就在近旁,不可不游!”
丁峰点头:“回雁峰是南岳第一峰,正该一游。”
到了回雁峰脚下,朱贵说:“这山并不高,怎能称南岳第一峰?”
丁峰说:“它是南岳从南到北的首峰,与祝融、天柱、岳麓诸峰同负盛名。秋天将至,北雁南行,至衡阳不再南飞。回雁峰虽不高,历代许多名人都留有赞誉的诗词佳句。文因景成,景借文传,故名扬天下。”
四人走入大门,依次看了烟雨池、雁峰寺,来到回雁阁下。王举说:“楼阁好高,可以登楼观赏江山美景。”
三个少年抬脚向楼台走去,云婵见楼前有卖衡山白糖李,就说:“你们先走,我去买些带上去。”
丁峰不放心,对她说:“你不要一个人走开。”
云婵笑了:“放心吧!这里人多,又在楼前,不会有事的。”
三人登上阁楼的第三层。极目远眺,只见湘江如带波光潋滟,河畔堤岸无垠,细沙如雪芦苇摇曳,似有雁群栖宿觅食。
丁峰望着江面,感慨说:“湘江算不上名川大河,却并不匮乏动人的传说。”
王举点头:“舜帝巡视南方死于苍梧,湘夫人泪洒竹林,留下一枝千滴泪的湘妃竹。屈原和杜甫在湘江边留下了不朽诗篇,还有贾谊与褚遂良,曾是湘水边踽踽独行的文士。”
朱贵听了,摇头说:“他们最后都没捞到什么好处!”
丁峰说:“人生的价值,不是捞到什么,要看他做了什么。舜帝的丰功伟业不用说了,屈原和杜甫留下千古传诵的诗篇,贾谊的文章、褚遂良的书法,哪个不是历史的光辉篇章!”
朱贵却说:“他们都没好结果!”
丁峰叹息道:“孙子讲过,古往今来帝王将相匆匆来去,历史留下的只是智者的思绪。”
王举便讲:“以大哥的才智,考取功名易如反掌,何不在仕途上轰轰烈烈干一场?”
丁峰不语,过了一会,缓缓说道:“古代神人相恋,被传为佳话。自六朝以后,便被人视为妖孽。我若步入仕途,与云婵之事必为世俗所不容。我岂会为身外之物放弃云婵!”
王举听了,不再多言。
云婵捧着一包白糖李正走在楼梯上,听见丁峰的话便停下了脚步。
她的心,顿时如潮翻涌。以往,她只知神人相恋为仙界所不容,没想到凡间世俗,也是阻力重重。他为了我宁愿放弃功名利禄,我又怎能耽误他的前程。
她思前想后,在二楼呆站着,越想越觉得自己不应该让他年华虚度。
丁峰不见云婵,心慌起来,赶紧下楼来找她。
他走到二楼,见她站在扶栏边,才放下心来,问道:“怎么不上楼?”
云婵让心绪稳定下来,回过头笑着说:“我见风景好,就看了起来。”
丁峰见她无事,便拉着她的手,一起登上三楼。
晚上回房后,云婵再也无心安歇,一直在想白天的事。离开丁峰,她心中不舍,可要跟他好下去,又不愿意看到他荒废一生。
最后,她还是咬下牙,作出了离开他的决定。乘三个少年正在熟睡,悄悄离开了客栈。
她走出城后,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东边是他们要走的方向,不能去。往西,是昆仑山的方向,她不愿意。往北,会碰到东宝夫妇。无奈之下,她只好向南走去。
出城几里地,路边树林渐渐稠密,房屋稀少没有行人。她心烦意乱,只是埋头赶路。
忽然,路边响起她最不愿听到的笑声:“云婵姑娘,我们等你多时了!”
云婵听见东宝的笑声,心中凄然又无可奈何。她顿时后悔起来,觉得自己做错了。我不想离开他,他也离不开我,为什么昏头胀脑走到这里来了?
她想逃离,已经来不及了。东宝两夫妇,一前一后对她形成夹击之势。她只好被他们裹胁着,向西方走去……
第二天早晨,丁峰到云婵的房间找她。没了她的踪影,心里顿时恐慌起来,赶紧回房拿出定位器。
定位器显示她已经在西边很远的地方,信号显示出她的脑电波烦躁不安。
他明白,云婵又被东宝掳走了。他自责,却无保险的良策。到了夜晚,他还得让她独居一室。
王举和朱贵见状,提出马上追赶去。
丁峰心里虽然着急,有了上两回的经验,很快就冷静下来,考虑下一步如何行动。
他拿出地图,根据定位器指示的方向,东宝一行正往黔东的群山走去。
他心里琢磨,东宝选择这条路线,显然想依靠高山峻岭多妖孽,给他们设置层层障碍。看着两位侠肝义胆的好友,想起身陷猪妖洞穴的险境,他不愿意让他们受那么多罪,就在地图上寻找更合适的路线。
经过反复比较,丁峰指着地图说:“跟踪往西山岭重重,东宝肯定要布下层层障碍。秦岭栈道是他们前往昆仓山的必经之路,我们不如仍走水路。沿湘水、长江顺流而下,然后溯汉水直插秦岭,在秦岭脚下截住他们。”
王举听了,点头说:“这条路线繁华,道路畅通障碍少,可以抢在他们前头到达秦岭。江汉平原是天下粮仓,考察一路风情甚好。”
朱贵听了,也表示赞成。
商定之后,他们马上到江边码头寻找北去的船只。
终于找到一位姓马的船主,他的货船正准备前往汉中。
三人到他船上察看,上层为客舱,底舱全是湖南本地出产的货物。湘东茶叶,醴陵瓷器,浏阳烟花……把舱房堆得满满的。
他们非常满意,决定就随这艘货船北行。
第十二卷 洞庭湖虎口脱险 (一)被困
第十二卷 洞庭湖虎口脱险
(一)被困
重新航行湘江,因为云婵再度失踪,三个少年比较沉闷。
天下起雨来。一江烟雨,连南来北往的船只也悄悄无言。
到了夜晚,丁峰一人站在船弦边看着静静流淌的江水。昨日还是两人相伴,今晚就不知伊人去向。他们的爱途总是如梦境一般,与命运抗争的神人相恋,有多少艰难险阻在等着他们。
入夜的湘江更添神秘色彩。它只是轻轻地流,静静地淌。月色朦胧云影横陈,水波荡漾恍若惊梦。
江边墨色的浓荫深处,三五只渔舟在默默地酣眠。河面上浮着淡淡的雾气,远处似传来渔歌缥缈的声音。小岛和沙洲朦胧在淡淡的雾气里,水鸟早已睡熟,偶尔听到梦中轻轻的啁啾声。只有他们这艘远航的货船,顺着江流鼓浪前行。
丁峰的心,就如缥缈的轻雾,无依无托没着没落。
二位好友见他这样,不知如何安慰他。
马船主识得一些字,多年在这条航线上往来,见识较广而且健谈。船上除了他们和四个船工,没有别的乘客。他见三个少年是读书之人,心里喜欢,就一路向他们讲述沿途的风土人情。
在马船主热心照应下,丁峰也渐渐振作起精神。王举和朱贵见了,终于放下心来。
五天后,航船进入洞庭湖。
站在船头眺望,碧波万顷,水天一色,他们精神为之一振。
船在湖面上乘风破浪,疾速往北驶去,马船主念叨说:“老天保佑,顺利闯过这关。”
丁峰见风平浪静,不知他何故反而神色紧张起来。
他刚想张口问,马船主忽然大惊失色:“不好!他们过来了。”
丁峰忙问何故。
马船主指着远处朝这里急驶过来的几条船,惊慌道:“那是一帮倭寇余孽。”
王举听了,有些疑惑:“倭寇早就被戚继光、俞大猷消灭殆尽,又从哪里冒出倭寇来?”
马船主说:“你们不知,这帮盗匪的头子叫汪海,是当年倭寇的谋主汪直的后代。戚、俞二帅荡平倭寇之时,这帮汉奸见大势已去,便结伙潜入内地。从此这股残匪世代沿江打劫,残害百姓无恶不作。
“如今天下*四起,这汪海见时机已到,就在湖心岛上筑起山寨。匪势日益壮大,已达万人之众,就是官府也无可奈何。”
朱贵就说:“跟他们拼了!”
马船主紧忙摇头:“贼匪万人之众,就是官兵见了,也是远远避开。我们不到十人,不可以卵击石!”
丁峰问:“船主有无良策?”
马船主说:“你们速将值钱的物件和兵器拿来,放入底舱的夹层中。等贼匪来了,再与他们周旋。”
他们赶紧照船主的主意,把包袱和兵器坚壁起来,身上只留少量碎银。
刚把物件打理完,几条匪船已经围拢上来。
三条匪船驶到距离他们的船几丈远,忽然噼里啪啦飞来无数带钩的绳索。顷刻间,那些绳索一根一根绷直起来,将货船把在中间动弹不得。
一条匪船靠了过来,几个水匪跃上货船。
马船主连连作揖:“都是不值钱的土产,请好汉放行!”
众匪不说话,上下舱房察看了一遍。一个头目模样的人把手一挥,说了声:“带走!”
马船主不停地作揖。那头目说:“山寨粮饷不足,等这批货物脱手,把船还给你。”
另一个水匪坏笑道:“再拉一船来。”
货船在匪船裹胁下驶入岛上的湖心镇码头,船驶进码头抛锚拴住缆索,他们统统被赶下船。
那个头目说:“镇上有吃有喝。货物一脱手,就还给你船。”
到了这个地步,马船主别无办法,只得领着四个伙计和三个乘客,到镇上寻找客栈。
他对此地熟悉,很快就在一家悬挂“招商客栈”布幌的客店安顿了下来。幸亏水匪没有搜身,他们身上还有一些银两,在这里住十天半月没有问题。
丁峰领着两位好友在小镇上乱逛,寻找脱身的机会。倘若被长时间困在这个孤岛上,沿水路追赶云婵的计划就成泡影,他心里很着急。
小镇上的人混杂得很。水匪抢掠来的财物,自己用不着的要销赃,便招一批商人来岛上贱价出售。那些奸商见有利可图,死心塌地与水匪勾结。小小的乡镇,什么样的人物都有。街上的商店照开,只要有钱不问来路,生意照样红火。
他们四处转了一遍,尽管街面上宽松得很,各个码头却把得很严。特别是停泊被劫船只的码头,更是加派重兵把守。
往远处望去,洞庭湖茫茫一片,水连天天接水望不到边。小岛孤零零地座落在湖水当中,没有船只根本就走不脱。
小镇上驻扎的水匪人数众多,就是一个大匪兵营。街上到处是喝酒嫖妓的匪徒,吵吵闹闹一片混乱。不时有登岸的队伍,也有离镇出去打劫的匪船,闹哄哄的分不清彼此的归属,街上时常出现打架斗殴的现象。
丁峰见此情形,若有所思:“局面这么混乱,可以想办法浑水摸鱼。”
马船主惦着一船的货物,忧虑道:“要是能把船偷驶出港就好了。”
丁峰对他说:“自然要把船偷出,才能从这孤岛上逃脱。”
王举说:“我们的兵器和物件都在夹层中,不偷到船就取不出来。”
“被贼匪抓到要砍头的!”一个船工担心道。
朱贵攥紧拳头:“跟他拼了!”
丁峰让船主和船工们回客栈休息,领着二友到码头边观察。
在码头边转悠了两天。他们看到,把守码头的水匪有二十几人,驻扎在通向被困船舶的小街旁,每日有一个老头给他们送饭。门口一只狼狗,伸着舌头蹲坐着,两眼似睡非睡,更添几分恐怖。
他们的船只在靠外侧的水面上,要想接近货船,就必须从看守码头的水匪住所门前经过。
王举见这状况,叹气说:“从他们眼皮底下把船偷走,比登天还难!”
朱贵也说:“除非他们都睡着了。”
丁峰听他说这话,心里来了灵感,立即说:“走,到街上转转去!”
“船在这里,到街上干什么?”朱贵不解道。
“大哥自有道理。”王举说:“我们且去看看。”
丁峰不答话,心里琢磨对策。
他看到一个像是本地的老人,拱手道:“请问老伯,镇上可有药铺?”
老人说:“前边第二个街口往右便是。”
丁峰谢过老人,领两人朝前走。
朱贵叨咕:“没人生病,找药铺做什么?”见丁峰不答话,只好把嘴闭上。
到了药铺,见柜台里边站着一个伙计,丁峰问:“可有曼陀罗卖?”
那伙计见是三个少年,就问:“患什么病?”
丁峰答道:“心口疼。”
他点点头,问:“要多少?”
丁峰说:“要走远路,称二两吧。请帮忙研成粉末。”
朱贵心里纳闷,没人得这毛病,嘴一张想问,王举紧忙扯他一下。王举虽不清楚丁峰想做什么,似乎明白里边必有深意,便要朱贵不动声色等着。
店伙计把药研磨完,用纸包好放到柜台上。
丁峰说:“船上有老鼠,要半两砒礵。”
那伙计立即闪出怀疑的目光。
丁峰把一锭白银轻轻放到柜台上,伙计的目光立即变得柔和起来,不言声地转向药柜称药。
从药铺往外走时,丁峰心里砰砰直跳,第一关闯过去了。
他急急忙忙走到无人处,才问两位好友:“明白要干什么吗?”
朱贵摇头。
王举忽然想起:“像赣州那回?”
丁峰点头:“没错。”
朱贵问道:“曼陀罗是何物?”
“是风茄子的花,”丁峰解释:“用它更方便些。”
王举疑惑道:“谁帮我们投?”
“还需观察。”丁峰心中无数,找人帮忙投药已无可能,用长沙的办法对付人数众多的水匪也行不通。他只是坚信,第一步既已迈出,第二步会有办法。
这时天色已晚,丁峰与二人摸到码头附近,躲在拐角处监视那个送饭的老头。
老头送完饭,挑起木桶提着菜筐往街里走去。
丁峰轻轻说了声“跟上!”立即尾随他后边走了。
三人跟踪到一家饭铺前,老头进去了。
他们躲在暗处观察,饭铺的灶台搭在门面上。看来守码头的这帮水匪,就在这家饭铺包伙。
看到这情况,丁峰心里慢慢酝酿出完整的方案来。
(二)脱险
他们返回客栈,丁峰把马船主及四个船工叫到一起,把自己考虑的脱身办法讲了。
大家见逃脱有望,都喜形于色,一致同意他的办法。
第二天,是最难过的一天。
为了万无一失,三人又到码头附近监视,看看有无新的情况出现。
成败在此一举,整整一天,人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吃饭都不知道是怎样咽下去的。
临近黄昏,丁峰让船主他们作好出发准备,三个少年不动声色地朝那家饭铺走去。
他们在饭铺对面守着。看到做菜的大师傅把汤做好舀入桶里,开始往锅中放油炒菜了,三人立即走进饭铺。
朱贵走到炒菜师傅跟前说:“要吃饭。”
师傅不耐烦道:“到里边等着,没看我正忙!”
王举站在灶台和汤桶之间,挡住身后的丁峰。
丁峰迅速拿出小包,把药粉抖落桶中。又装着看肉汤的味道,用瓢在桶中搅拌一阵,舀出半瓢汤送到鼻子底下闻了闻,赞道:“好香!”
他做完,转身对朱贵说:“这家还要等,换一家吧!”
朱贵似乎对大师傅的手艺情有独钟,磨蹭半天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从饭铺出来,他们不放心,继续待在不远处。直到看见送饭老头挑上那桶肉汤往码头走去,三人才放心地返回客栈。
马船主五人紧张地等着,见他们平安返回,心里一块石头才落地。
接下来是等待。动手太早了,容易被人发现。太晚了,这群被麻倒的人醒来,机会就失去了。
挨过最后半个时辰,对他们就如挨过一年时间。沉闷漫长心焦紧张,人人手心捏出一把汗。
直到天黑透了,街上已经见不到多少行人,丁峰轻轻说了声:“走!”
大家悄悄地沿着街道的边缘往前走去。
他们刚拐到通向码头的那个街口,伏在大门口的狼狗就闷声叫了一下。
每个人的心像是被猛砸了一下,惊得往后缩了回去。
丁峰已有准备,先向狼狗跟前无声地抛出一小块肉。
狼狗虽然凶狠,却改不了馋的本性。它闻到了肉香,走近肉块反复嗅着,鼻翼煽动往里吸气。尽管狼狗的嗅觉在动物中最灵敏,它辨别新出现的东西,习惯要嗅过几遍才作判断。确认无异常之后,立即吃了起来。
丁峰接着往近处抛出一块大的。
那狗尝到了甜头,警惕性减小许多,贪婪地盯着大肉块,走过来闻了闻。丁峰对这块肉下了心思,用刀切开一个小洞,再用一个漏斗将砒礵注入中心,又把表面清洗干净。狼狗吃了第一块,嘴鼻表面沾着肉汁,鼻腔内嗅粘膜的皱褶充满残留的肉香,对第二块外观相似的肉块不再细闻,就囫囵吞了下去。
见它吃下去了,他们还得等着。
好难熬的时刻,见它摆了摆头还没动静,人人急得额头流出汗水来。
狼狗终于唔唔叫了几声。那声响越来越小,挣扎了几下,渐渐变得悄无声息。
他们赶紧起身,从狼狗身上跨过去。
刚走到水匪住屋的门口,屋内有人骂道:“奶奶的,做么子?”
他们哗地退了回来。人人手无寸铁,要被发现全都砍头。
过了片刻不见动静,丁峰放轻脚步往门内探头,听见里边鼾声如雷,原来有人说梦话。
他将手一挥,大家轻手轻脚急忙从门前走过。
走到水边,人人都舒了口气。
他们找到自己的货船,悄悄地爬了上去。
马船主悄无声息地把锚提了上来,准备去解开系在岸边的缆索,忽然发现拴着缆绳的桩上趴着一个人。想是这人吃过饭走到水边,麻药忽然发作了,就瘫倒在岸边。
解缆索肯定会弄醒他,朱贵拿出腰刀想砍断缆绳。丁峰马上用手势阻止,弄出声响要闯大祸。
他叫王举拿出硫酸枪。
被硫酸喷射的绳索立即激烈反应,变得如炭灰一般酥脆,很快就断成两截搭拉下来。
四个船工用竹篙轻轻点着河岸,船只一点一点向外滑出,渐渐无声地离开了码头。
他们不敢升帆,只能摇橹,轻轻拨水前进。
船沿着岸边向前滑行,尽量不弄出水声,不暴露在湖面上。
半个时辰后,前面出现一条船。船窗透出暗红的灯光,他们立即紧张起来。
马船主看了一会,说:“是巡夜的匪船!”
他们的船停了下来。
等了一会儿,他们见那船静静地泊在岸边不动,想是在那儿休息,就继续摇橹向前行。
就在靠近匪船时,惊起芦苇丛里的野鸭,呱呱飞了起来。
匪船中有人吼道:“什么人?!”
他们紧忙都伏到船板上,人人都感觉到自己的心砰砰地撞着前胸。
静静地相持着。
过了一会,匪船里有人说:“大惊小怪!来,接着打。”
原来在打牌。
很快地,窗户里又传出吆三喝四的喊声。
在喊叫声掩护下,他们又摇起橹,从匪船边擦过……渐渐离开小岛。
这样慢慢走着,天亮时船才离开洞庭湖的湖口。
(三)水战
太阳出来了,马船主指着远处的滔滔流水说:“前面就是长江,往下更加顺水了。”
他准备叫船工升帆,忽然从对岸驶出一艘张满风帆的大船,笔直朝他们的货船驶来。
丁峰瞪眼望去,船上站着一大帮人,个个手持兵器。
马船主慌了:“是贼匪的巡哨!”
来船更近了,可以看出有三十多名水匪。
他们只有七人,只有三人有兵器。除了三个少年,别的人都不会武功。对方是惯匪,水战经验丰富。敌我相差这么悬殊,双方一交手很快就会被擒获。
马船主的眼睛盯着丁峰,逃脱行动实施以来,他已经把这个少年看着主心骨。
丁峰想起船中载有浏阳的烟花,便问:“有双响吗?”
马船主不知要做什么,迟疑道:“有不少。”
朱贵听了,立即想起小时候玩烟火的情景,兴奋道:“对!用火器。”
王举说:“双响是朝天上放的。水平怎么放?”
丁峰转头问船主:“可有放烟花的炮管?”
马船主连连点头:“有,有!”他也明白该怎么干了,急忙叫四名船工下舱搬货。
他们把铁炮管水平对准匪船,将双响的火捻点着塞进炮管里。几根炮管砰砰砰接二连三飞射出火光,紧接着啪啪啪在匪船上爆开了。
那些水匪没有防备,顿时哭爹喊娘乱作一团。被蹦坏眼睛炸破鼻子的,立即大声嚎叫起来。
经过第一轮交锋,匪船停了下来,像是在商量对策。
过了一会儿,对方又靠了过来。
他们赶紧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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