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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燕王妃 全集-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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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这便奇怪了,今日宫中有什么不寻常之事发生吗?”
那人摇摇头:“未曾听说啊,今日宫中聚集了文武百官,王侯将相,等着皇帝醒来颁布遗诏,一直到快到晌午的时候,皇帝还是昏睡不醒,御医们束手无策,最后呼吸微弱,感觉快要不行了,对了,正在此时,老祖宗回来了,进屋后没多大会,皇上即醒过来了。”
“不对,不对,应该有什么事情发生,除了老祖宗进入寝宫,先前还有没有人接触过皇帝?”
“听荣越传回的消息,未曾有人进去过,他一直在严密监视,连只苍蝇都未曾飞进去。”
“那就奇了,看这个情况,那老皇帝的毒有所缓解啊!”
“哦,对了,属下想起来了,还有一事……”
那将军打断他的话:“何事,速速道来!”
“听宫内的人说,在清晨大家等候的时候,那四王妃兀自到了寝宫之前,说昨个答应了皇上,送来一盆花,还要为皇帝抚琴一曲,所以把古筝也搬了过来。说要送进去,荣越刚开始未曾应允,后来闵雪晴说他敢抗旨吗。心中害怕,这才让闵雪晴将物什都搬了进去,不过人未曾进去。”
“什么!那闵雪晴搬入的可曾是依兰花?”将军声音都略有些变了。
那人愕然,但随即点点头:“嗯,只是将军如何得知?那花儿其香无比,闵雪晴特意嘱咐放在龙床旁边的桌子上。”
“这个蠢货啊!”将军突然怒道,随即又问道:“那古筝是不是用紫檀木所制?”
那人又点点头:“据说是的,并且是上好的紫檀木。”
“哎呀,坏我大事啊!”话说完,拳头硬生生捶在旁边的墙体之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那人大惊失色,不禁喊道:“将军!”
将军这才转了头,长叹一口气:“你知道给皇上下的什么毒吗?”
“属下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请将军指点。”
他这才缓缓而道:“每年的中旬,皇帝寝宫中的锦纱便会更换一回,蚕丝和制作工艺均在南方进行,而南方有一种花,叫做依兰花,这种花其香无比,所以锦纱的最后一道工序便是将晒干的依兰花塞入锦纱底部,这样寝宫中便会充满淡淡的幽香。
“其实依兰花分为两种,江南所种植的是直立茎依兰,这种花的香气对人体有益,也是花中药材,所以皇帝甚为喜欢,每年都要置换一次,其实很多人不知,此类花还有另外一个品种,叫做缠绕茎依兰,这种花也散发着香气,不但对身体无益,吸食久了,人就会咳嗽,虚弱,萎靡不振,到最后,人就会陷入一种昏迷状态,时醒时睡,直至再也醒不过来。”
“啊,原来如此。”
“嗯,本来这个计划天衣无缝,在江南地区种植的全是直立茎依兰,只有在西域之地,才有缠绕茎依兰,并且香味不差毫厘,一般人根本就难以分辨。本王安排人手,千里迢迢将缠绕茎依兰的干花运到江南。
在他们将锦纱制作完毕之后,只差最后一道工序之时,深夜我安排人潜入府中,偷偷将依兰花换下,第二日谁也没有看出异常,将那有毒的缠绕茎依兰缝入锦纱,运进皇宫。”
那人点点头,不禁佩服这周密的计划,若是将军不说,到现在也不知道皇上身中何毒,可闵雪晴怎么知道解毒之法呢?
将心中疑问说出:“难道那闵雪晴正好误打误撞吗?”
将军摇摇头:“绝非偶然,再说了,她还特地嘱咐摆放位置,那地方正是皇帝呼吸距离最近的地方,而直立茎依兰正好消除了缠绕茎依兰的毒性啊,至于那驾古筝,更是缓解了毒性的进展。
本来香炉里的烟气会加速毒性扩散,可底下有了紫檀木,两者正好相克,那香炉不但起不到催进的作用,反而会缓解中毒症状。”
“好深的心机啊!”旁边那人叹道。
将军点点头:“原想利用这个幽兰公走进行我们的计划,未曾想她三番五次的破坏,当真坏了大事,本王真是小看她了!”
“其实从刚开始,属下也感觉这个闵雪晴不简单。先前断了她的口粮,以为她会到燕成和那里去闹,打死属下也没有想到,她竟然变卖嫁妆,自己在院中丰衣足食。再就是后来,她在这边的境况一字也不许汪林吐露给闵南王,刚开始以为她是怕闵南王担心,后来才知晓,她根本就是另有打算。”
那将军也点点头:“是啊,幸亏我们布置周密,她不想让闵南王知道的事情,我们编成民谣的形式传送与梁国,妇孺皆知了,她想瞒也瞒不住了。”
“可属下有一点不明,她自小在深宫长大,怎会懂得用药和拳术呢?”
将军摇摇头:“这些本王也百思不得其意,但现在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当务之急便是将溪儿的书信拿到手,若是落入燕成和的手中,我们真会全盘皆输啊!”
“属下明白,就是挖地三尺,也要将那封书信找到。”
“但有一点,切忌不可打草惊蛇,一切小心行事!水上漂的轻功好,可以先让他去探探,而后再从长计议。”
“得令!”
天空像一块洗净了的蓝黑色的粗布,星星仿佛是撒在这块粗布上闪光的碎金。
而大地已经沉睡了,除了微风轻轻地吹着,除了偶然一两声狗的吠叫,冷落的街道是寂静无声,只有三个戴斗篷之人在这清冷的大街之上,如鬼魅般一闪而过。
第一百二十九章 帝王梦
次日清晨,阳光沾满大地,一切看起来又恢复往昔,平静安宁,殊不知,人类心灵深处那善与恶,美与丑,此时此刻却一览无余。
南王府的书房,此时端坐俩人,其中一人眸子沉静,深邃而凝重,另外一人则满脸焦急,一脸期待的看着那人。
过了片刻终于开了口:“三弟,这事弄得,你说皇上咋这么偏心那,这么多臣子支持立我为太子,为何父皇就是不松口,难道本王不是他亲生的不成?”说话之人,正是二王爷燕成地。
“二哥,无需焦急,我们应该从长计议才是。”对面的燕成仁不急不慢的回道。
“我能不着急吗,眼看着群臣支持,马上就可以封立太子,可父皇却死不开口。”喘了一口气,他继续说道:“你说也奇怪啊,父皇的病怎地说好就好了,这来得快去得也快啊!”
燕成仁沉吟,未曾言语。燕成地更加着急起来:“三弟,你足智多谋,二哥知道,这些臣子都是你招揽来拥护二哥的,这份恩情就是再过一万年,二哥也不会忘记,可眼下,你得继续帮助二哥啊,如何才能取得太子之位。”
燕成仁看了燕成地一眼:“二哥,凡是要讲究策略,此事急不得,现在父皇醒来,我们也陷入被动,原以为,若是父皇醒不过来,皇上驾鹤西去,到时候大臣们都推举二哥,只剩下一个魏言何足畏惧,可计划不如变化大,未曾想父皇又醒了过来,此事当真有些棘手啊。”
“三弟,二哥大清早跑过来,就是心中没了主意,想听听三弟的意见,下一步该如何进行?”
“二哥莫急,我们以静制动,先观察几日再作定论。”
“一切者劳三弟了。”燕成地举手抱拳谢过,燕成仁呵呵一笑:“这是甚话,助二哥完成大事,此乃小弟的本分那,到时候也让我们扬眉吐气一番。”
“嗯,二哥所言极是,别说是父皇,就是连母后也事事向着老四,真不知道他们为何如此偏心。”燕成地一脸的沮丧。
燕成仁眉头一皱:“母后怎么了?”
黄成地叹了一口气:“唉,别提了,前天约中午时分,母后吩咐荣越到府中找我,让我立即进宫,当时以为是什么要紧之事,听到懿旨,饭也没吃就去了宫中。”
燕成地向窗外看了一眼,而后又转向燕成仁:“你猜怎么着,母后竟然劝我不要和老四争皇位,还说我资质平庸,不要毁了这祖上好不容易创下的基业!
这把我给气得,又不好当面反驳,但心中实在恼恨之极,现在这么多臣子推举本王,说明我的才能也不在老四之下,没有想到母后如此偏心,事事偏心老四!”话到这里,燕成地眼露凶光,声音也提高了几度。
燕成仁适时站了起来,拍拍燕成地的肩膀:“二哥,这有何烦扰啊,待得哪天坐上帝位,就是皇后娘娘不也对你刮目相看那,你就暂且放下心来,全听我的安排便是。”
燕成地转怒为喜:“那是甚好,有劳三弟了。”
燕成地也站了起来,看看窗外升起的太阳,眼珠一转,脸上露出喜色:“最近真是忙得很,竟未曾去个好地方,今个得闲,哥哥要去消遣一下了。”
燕成仁眼角露笑:“什么好的地方让哥哥这么牵挂啊?”
燕成地神秘一笑,在他耳边低声说道:“城南有个翠香楼,哎哟,那里边的姑娘啊,个个能捏出水来,有好几个竟然长得黄头发,蓝眼珠,看起来迷人的很那,不过若是那个来,哈哈,倒真是销魂蚀骨啊。”
燕成仁微微一笑:“哎哟,那真是个好去处啊,有美人相伴,人生倒也没虚度。”
“今个哥哥带你一起过去吧?”燕成地悄悄一问。
燕成仁连连摆手:“多谢二哥,最近公务繁多,还真没有时间,我就不去了。”
燕成地诡秘一笑:“是不是担心三王妃?”
燕成仁笑了一下,并未解释,燕成地顿时大笑起来:“哈哈……我便知道是这个原因,我们哥几个当中,数三弟纳妾最少,难得难得,那哥哥就先告辞了。”
“二哥慢走,恕不远送。”燕成仁看着他的背影,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待得燕成地走远,燕成仁向四周看看,确认无人之后,将书房门关了起来,而后按动梅花按钮,也进了密室。
“三王爷!”里边那戴着斗篷之人似正在等候。
“将军。”燕成仁向前走了两步,声音平缓而沉闷。
“二王爷呢?”
“刚走。”
“贪恋女色,成不了大事!”
“若他不贪恋女色,哪能成为我们手中的翘板呢?”燕成仁微微一笑。
“那倒是。”
此时燕成仁的声音突然一变:“记得将军在数月前说过,此次计划,万无一失,可如今父皇却又醒了过来,作何解释?”
戴斗篷之人向前移动两步,双手背在身后,头略微向上抬,继而呼出一口气:“未曾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坏我大事!”
燕成仁眉毛一皱,语气不善:“将军,那四王妃阻碍计划进行,为何不除掉她?”
将军摇摇头:“现在还不到时候,本想利用她扰乱燕成和的思路,皇后娘娘那边也不得安心,可现在看来,这个代价未免太大了。将皇上救醒,汪林的眼睛治好,本来散出谣言,想离间汪林和燕成和之间的关系,听水上漂说,闵雪晴却用一个故事巧妙化解了这些流言蜚语。”
燕成仁若有所思:“当初我们的确是小看她了,不过事已至此,我们不应该犹豫,最好的办法是立即将她除掉,然后嫁祸给燕成和,从而让粱国和燕国之间发生误会,只要梁国和蜀国联手,那就可以实施我们第二个计划了。只是将军刚才为何说现在还不到时候?”
“昨日水上漂告知,闵雪晴的手中可能拿了溪儿的那封书信,所以当务之急,是将书信先找出,只有找到了书信,我们便可以除掉闵雪晴。既然第一个方案失败,现在就开始执行第二套方案,利用闵雪晴的死,彻底决裂梁国和燕国之间的关系。”
燕成仁点点头:“嗯,唯有如此了。如若不然,纳兰姐妹暴露出来,那后果不堪设想啊。”
戴斗篷之人点点头,燕成仁这才出了密室。
刚走出书房,却见燕盈盈跑了过来:“父王,找了您一上午,原来您在这里啊,可刚才过来怎么没看到您那。”
燕成仁不动声色:“为父过来看一些资料,也是刚刚才到,对了,你找我何事?”
燕盈盈晃着身子开始撒娇:“父王,那三皇子总是躲着我,去了几次他都不在驿馆,这可怎么办啊?”
燕成仁呵呵笑了起来:“盈盈啊,你如此穷追不舍,恐怕是把人家给吓跑了不成?”
燕盈盈羞得捂住脸颊,顺势一跺脚:“父王说什么那,羞死啦,谁对谁穷追不舍啊?”
“好啦,好啦,改日为父再约三皇子到府中畅饮如何啊?”燕成仁点点燕盈盈的额头,笑着说道。
“那自然是舟好,多谢父王。”燕盈盈脸上顿时乐开了花。
燕成仁却将脸色一沉:“若三皇子再过来,不可造次,上次之事也要好好给人家赔个不是,懂了吗?”
“知道啦”燕盈盘娇羞一笑。
而燕成仁自有打算,为何他不排斥这个三皇子,反而极力撮合,那自有缘由。若是能让三皇子和盈盈联姻,此时便是亲家,再行事,自然又多了几分便利。
只是三皇子不喜欢燕盈盈,这点他也看出,女儿到了那边是否幸福,此时的燕成仁没有考虑那么多,他心中想的,乃是那帝王之梦……
第一百三十章 要人
闵雪晴睁开第一眼,便猛地起了身子,向床边看去,嗯,那个木屐还在,她长长舒出一口气,并且伸了一个懒腰。
心中思量,这封信是否该转交给燕成和呢?溪儿的本意是将此书信交于四王爷,可这个负心汉至死都没看她一眼。想到这里,闵雪晴气道,就冲这点,真不该把书信给他。可转念一想,溪儿布置的如此周全,也许里边有极其重要之事,所以还是交给燕成和罢。
嗯,待得晚上天黑之后,让丫鬟叫燕成和过来,然后将书信交予他,也许他能知晓书信中的意思。主意已定,闵雪晴起了身子。
这时候元香轻轻推门走了进来:“王妃,奴婢服侍您更衣吧。”
尽管穿越过来已近三个月,可让外人如此服侍自己,还是有些不习惯,闵雪晴笑了笑说道:“不必了,本宫自己来罢。”
元香愕然,继而释然:“怪不得灵儿她们知道王妃醒来,也不赶着过来服侍穿衣,原来如此。”
闵雪晴这时已经换了一件衣服,并起了身子:“这些小事情还是自己来罢,就不麻烦你们了。”
元香施了礼,声音里透着紧张:“王妃,万万不可如此说,这怎会是小事呢,您认为是小事,在主子们的眼睛里便是大事。”
闵雪晴走到元香近前:“在静雪阁,没有那么多讲究,不必太拘于礼数,过几日你便习惯了。”
元香纳闷得看着闵雪晴,她还是没有听明白,曾经服侍过燕盈盈,让她知道了什么是真正的主子。就单说早上穿衣这事吧,一会嫌这个衣服不好看,嫌那个衣服素淡,总之有千般万般的理由,穿个衣服最少要折腾半个时辰。
再就是洗脸,水不能太烫,不能太凉,若是惹急了她,燕盈盈会猛地将脸盆拿起来扣到丫鬟们的头上,不管是春夏秋冬,都是如此。
夏天还好,但是在滴水成冰的冬日,有一次,燕盈盈嫌水太凉,猛地将脸盆拿起,一下扣在了元香的头上,水刚开始是温热的,衣服湿透了,寒意顿时袭来,冷得元香直打颤,燕盈盈看到她的样子,非但没有怜惜,反而在旁边拍手叫好,乐得哈哈大笑。
那次元香得了风寒,一病不起,幸得府中一位嬷嬷怜惜,偷偷抓了药给她服下,这才保得性命。
但自此以后,元香更是谨小慎微,怕一个小事情,惹得郡主不高兴,那段日子,当真是如履薄冰,每日生活得胆战心惊。
可现在的王妃却绝然不同,没有故意刁难,没有恶语相加,待人如清风拂面,说不尽的温柔与贴心。元香愣在那里,一时是感慨万千。
闵雪晴看她发愣,拍拍她的肩膀:“你这丫头,怎么了?”
元香惊醒过来,慌忙施礼:“奴婢走神了,求王妃责罚。”
闵雪晴拉了她的手向外走去:“责什么罚啊,院外的桂花树开花了,我们去看看罢。”
元香甚感错愕,手不知道是该任由王妃牵着,还是缩了回来,待得反应过来之时,早被闵雪晴拉入院中。
站在那棵高大的桂花树下,闵雪晴用鼻子使劲嗅了一下:“嗯”
看闵雪晴夸张的样子,元香忍不住掩嘴一笑,闵雪晴回过头来嫣然一笑:“怎么,你没有感觉吗?”
元香赶紧点头:“嗯,果然好香呢。”
闵雪晴看着那繁茂的枝椏,轻声吟诵:
人闲桂花落,夜静春山空
月出惊山鸟,时鸣春涧中
“妙哉,好诗,好诗!”元香忍不住在旁边赞叹道。
“自然是绝句,可惜不是本宫作的。”
元香愕然:“那是谁写的此诗?”
“王维”
“王维是何许人也?”元香一脸纳闷。
闵雪晴知道也解释不清楚,干脆指着那芬香的花朵说道:“今日我们吃桂花糕如何?”
元香顿时笑了起来:“回王妃,做桂花糕是奴婢的拿手好戏。”
闵雪晴惊讶的回过头:“真的啊,元香你好有才哦。”
闵雪晴一激动,这现代话儿又冒了出来,元香纳闷的盯着她,心道,她们都说王妃经常语出惊人,今日果然见识到了。
就在愣神的功夫,听到远处灵儿呼喊:“公主,吃饭了。”
俩人又看了一眼那棵枝叶繁茂,香花四溢的桂花树,这才回了屋中。
今日早上,有熬得软软的白米粥,外加几样惹眼的小菜,其中还有翠绿的黄瓜,闵雪晴惊讶:“这黄瓜看着好细嫩,好新鲜啊!”
灵儿在旁笑道:“那是自然,这黄瓜是我们亲手所种,刚刚采摘下来的。”
闵雪晴惊讶的抬起头:“那菜地里长出蔬菜啦?”
灵儿点点头,闵雪晴兴奋起来,饭也顾不得吃,又走到院中去,远远看到一片翠绿的叶子,近了,才发现那红的西红柿,翠绿的黄瓜挂在藤蔓之上,看着好不惹人。
闵雪晴出去了,大家自然也跟着走出厅堂,来到院中,看到闵雪睛兴奋的表情,千面人心道,当真是深宫中长大的,这普通的蔬菜便如此惊奇,若是让你日日劳作,你便知道这其中辛苦了。
闵雪晴不停的赞叹,直夸灵儿和小玉能干,俩人甚为不好意思,旁边的玉娘和王婆婆也随声附和。
正在这时,从不远处飘来一个声音:“吆,这静雪阁成莱园子了?”大家惊讶,抬头一看,发现竟然是燕盈盈。
只见她身着浅绿色裙子,手拿巾帕,脸上含着不屑,正慢步走来。
闵雪晴心道:她来作甚?
不过倒是把其中一人吓得不轻,此人便是元香,也就是原来服侍燕盘盈的海棠。看到她走了过来,身体竟然瑟瑟发抖,千面人眼疾手快,赶紧靠在她的身旁,用力抓着她的双手,并重重摇了一下,给她一个鼓励的眼神,摇摇头。
元香知道千面人的意思,这是让她不要紧张,从而露出马脚,燕盈盈根本辨别不出她,无需担心。
元香这才稳了心神,低了头,站立一旁。
闵雪晴从菜园子中走了出来,头微微一抬,声音平缓的问道:“原来是盈盈郡主,请问今日到静雪阁何事啊?”
闵雪晴单刀直入,燕盈盘稍一愣神,这才又说道:“对于你,本郡主可没有兴趣,我是来找三皇子的,他是否在这里?”
闵雪晴听了这话,也不恼,只是两个字:“不在。”
回答得干脆利索,燕盈盈眉头一皱,心中有了不满,语气不善:“不在。那我要进屋去看看。”
闵雪晴冷哼一声:“按辈分,本宫可是你的长辈,见了长辈不行礼,不问安,却在此大肆喊叫,还要核查本宫的居室,这是从哪里冒出的不知礼数的丫头啊!”
“你!”燕盈盈看着比自己还娇小的闵雪晴,顿时气得说不出话来,反过来想,闵雪晴说得也有道理,她是三伯父的王妃,的确是自己的长辈,这一问,倒是把燕盈盈说得没了词,心中恨道,这个女人伶牙俐齿,怪不得母亲说她不好对付。
燕盈盈停顿片刻,深吸一口气,这才说道:“懒得理你,我要找三皇子,你快把他交出来!”
闵雪晴依然不急不恼,冷冰冰说出:“不在,请你马上离开。你伯母要开始吃饭了,不希望有人打扰。”
听见闵雪晴自称伯母,身形却比燕盈盈小了一号,也对,燕盘盘比她大好几岁,不管是个头还是容貌,的确略显稚嫩,此时这话从闵雪晴嘴中说出,大家感觉到了稍许不协调,忍不住偷偷一乐。
燕盈盈见此,眼睛都红了,她一个箭步句前,走到千面人跟前:“刚才是你在耻笑我吗,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奴才,本郡主要你好看!”
第一百三十一章 女人争斗
其实下人们刚才都忍不住笑了一下,别人都是抿着嘴,偏着头,而王婆婆却面向前方,嘴巴还咧得很开,因他骨子里还是男人的原因吧。
这一笑,正好被燕盈盈抓个正着,她胸中有火,正无处发泄呢,此时一下找到了地方,她一个箭步冲到王婆婆面前,千面人才知道自己刚才大意了,赶紧施礼道:“求郡主饶过老奴,刚才我没有笑啊。”
虽然如此,王婆婆还是赶紧为自己辩解一番,可他并不知道盈盈的脾气,若是她认准的事情,谁也不能辩解,若是辩解,她的怒气更盛。
此时元香可急坏了,她自知燕盈盈秉性,刚想阻止千面人,却哪里还来得及。燕盈盈的声音又提高了几个分贝:“好啊,胆大的狗奴才,竟然还敢顶嘴!”
语音未落,燕盈盈便从身上掏出一个盒子,从里边抽出一条小鞭子,有两尺多长,可上边金光闪闪,细看之下,竟都是些冒出尖头的绣花针。
看到这里,元香倒吸一口凉气,急得抓住千面人的身体,眼含泪水,止不住的摇头。此时她不敢言语,怕自己的声音被燕盈盈听出,不停的摇头祈求燕盈盈的原谅。
而元香又想到先前的一个丫鬟,有一次被燕盈盈鸡蛋里挑骨头,在屋中罚站。后来燕盈盈不知道从哪里寻出一条鞭子,笑着说道:“自从这个物什被工匠打造之后,还未曾用过,今个就试试吧。”
大家惊讶的发现,上边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绣花针,阳光照映下,不寒而栗。后来燕盈盈拿着那条小鞭子,劈头盖脸的打了过去,那丫鬟在地上打着滚求饶。燕盈盈反而哈哈大笑,嘴里恨道:“以后你们不听话,这便是下场!”
到了深夜,大家帮她把衣服揭下来,身体上布满针眼,血迹斑斑,足足过了三个多月,身体才慢慢恢复。
此时元香止不住浑身发抖,并死死抱住千面人。
现在千面人是王婆婆,乃元香的母亲,此举动作倒不招疑,可当看到燕盈盈手中的鞭子时,均倒吸一口凉气。
眼看着闪亮亮的鞭子即将挥下,大家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但鞭子未曾落下,细看之下,闵雪晴早已将她的手腕牢牢抓住:“你想干什么?”
被人用力抓住,燕盈盈气恼,恨道:“你快松开,若是不松开,本郡主连你也打!”
闵雪晴冷哼一声:“好你个不懂规矩的丫头,本宫今个倒看看,你如何连本宫也打!”话至这里,将她的手腕狠狠一拽,燕盈盈把持不住,身子扑向前去,后边的两个丫鬟惊呼:“郡主!”
却哪里还来得及,狗啃屎趴在了地上。
“啊!”燕盈盈大叫一声,猛地站起来,气得到处挥舞着鞭子。想想也是,燕盈盈自小到大,哪里受过这等委屈?
鞭子到处挥舞,旁边之人吓得连连后退,闵雪晴心中气愤,心道,我和你无冤无仇,也没有招惹你,未曾想你竟跑到此处来撒野,实在可恨!
身子倾到前方,左脚踢出一腿,正好踢在燕盈盈的手腕之上,随着一声惊叫,鞭子脱了手,随即燕盈盈倒在了黄瓜秧之上。
黄盈盈此时眼睛里有了泪水,从未有过的屈辱让她心中充满了仇恨,她突然将旁边的一棵黄瓜连根拔起,扔到一边。
那是几个月以来辛辛苦苦的劳动成果,闵雪晴看到此景,慌忙制止:“住手!”燕盈盈看闵雪晴眼中有了焦急之色,心中得意,手上又使了劲拔上来几棵:“今个我都给你拔光!”
那些刚刚才结出果实的翠绿枝叶,瞬间之下,已经被燕盈盈弄得七零八落。闵雪晴的眼中有了火,她预要冲将过去,却被元香死死拉住,在耳边小声求道:“王妃,别过去,您千万别过去。”
能感觉出元香发抖的身子,她怎么会如此害怕,还在为刚才她母亲担心吗?但此时被元香拉住身子,动弹不得半分,闵雪晴知她是好意,又不敢强用力,最后只得眼睁睁看着燕盈盈将那些植物全都拔了起来,扔到一边。
看差不多了,燕盈盈这才站了起来,她拍拍手上的泥土,轻蔑的看了闵雪晴一眼:“你喜欢什么我便毁掉什么,今日你记住,日后定要你加倍偿还!”
闵雪晴不甘示弱:“本宫拭目以待!”
燕盈盈从鼻翼中呼出一口气,那两个丫鬟赶紧上前来,给她整理衣服,拍去身上的泥土,旁边的丫鬟在弄她头上沾的一点杂草时,燕盈盈皱了一下眉头,甩手就给了她一巴掌:“该死的奴才,弄疼我了!”那个丫鬟用手抚着脸颊,低声哭了起来。
看到这里,闵雪晴愕然,没想到这个燕盈盈对下人如此歹毒,甚过宁红柳,心中气恼,正欲向前,便听到了一个声音:“晴儿妹妹!”
不远处正快速走来一人,今日身着白衣,腰际配有玉翠,头上束发,齐眉一抹龙珠,如画儿中的人物般,在这清晨的早上,看起来是如此的耀眼和闪亮。
闵雪晴刚想回话,燕盈盈先扑了上去:“三皇子,你刚才去哪里了?”
梁锦未曾睁明看她,径直从她身旁走过,看到满地的狼藉,脸上有了惊讶之情:“晴儿妹妹,发生何事?”
“你问她便是。”闵雪晴指着燕盈盈回道。
梁锦转过身子面向燕盈盈,她心中一阵欢喜,脸上溢出笑容:“刚才我到处找你,听门口的守卫说,你向静雪阁方向而来,这才找了过来。”
三皇子脸色沉了下来:“我是问这地下怎么回事?”
燕盈盈突然委屈起来:“都是她,我以为她将你藏在屋中,想进屋一看,她不但不让,下人还耻笑我,本想教训她一下,没曾想她死死抓住我的手腕,动弹不得半分,你看那,现在还有瘀伤呢。”燕盈盈倒对着三皇子诉起苦来。
三皇子打断她的话,“我是问你地下是怎么回事?”
燕盈盈这才发觉梁锦的脸色不对,小声回道:“找不到你,心中气恼,才将她们种的蔬菜都拔掉了。”
“你!”听到这里,梁锦气得说不出话来。袖子一甩,顾自走到闵雪晴近前:“晴儿妹妹,刚才是否吓到你了?”
梁稀柔声细语,闵雪晴也是故意气那燕盈盈,突然用手捂在心脏之处:“锦哥哥,刚才可把晴儿妹妹吓坏了,这心那,现在还在咚咚跳呢。”
听得此言,梁锦转过头恨恨瞪了燕盈盈一眼,这才扶住闵雪晴的身体,惯性向屋内走去:“晴儿妹妹暂且到屋中休息片刻,有哥哥在此,谁也不能欺负你!”
转身的功夫,闵雪晴还做了一个鬼脸,燕盈盈看个正着,心中那个气啊,尤其是看到他们俩人柔情蜜意,梁锦那温存的样子,还把自己冷落一旁,哪里受过这窝囊气,眼泪扑簌簌掉落下来。
旁边的丫鬟惊道:“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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