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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弃妇当嫁-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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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市的药贩子大体都是零散户,没多大的见识,即便是拿紫罗勒去卖,只怕也没几个识货的。她得去东市看看,找一家相对好一些的香料铺。
    自重生以来,她埋首于赚钱,也没来得及好好看看建州城,从西市走到东市,她边走边看着,倒也看出了不少趣味。
    整体来说,建州同京师益都还是有很大的不同。由于贩卖香料的人比较多,建州城上走的,很多是四面八方的外地人,本地人的性格也更加开朗,逢人都是笑容满面。
    尤其是到了东市,才发现建州城商业的繁荣。各地奔来的马车聚集在这里,人来人往,她站在人群中,竟然有些不知东西南北。
    “顾九妹,好巧啊,你也在这……”冷不丁从身后冒了个人出来,把苏白芷吓了一跳。可听到那声音,她又放下心来。
    几天不见韩寿,他依然是一副老样子,做着一副风流样,可眉目间却是清冷干净的很。苏明烨平日里回家,也会拣一些学院里的趣事儿给苏白芷听,因此她也听了不少韩寿的故事。
    比如,韩寿在课上同先生意见不同,却引古据今,舌灿莲花,说服了先生。比如,韩寿又在课堂上睡着了,被先生罚抄,却在抄书时候睡着了,打翻了砚台,整个脸弄成了花猫脸。
    听到最多的是,韩寿今日又做了首好诗,在学堂里又得了第一。
    常常是苏明烨说着,苏白芷侧耳听着,偶尔听得发笑。
    这样一看韩寿,反倒觉得亲切了许多。她恭恭敬敬的福了福身,喊了句,“韩公子。”
    “哟,今天怎么这么老实。”韩寿笑着望她,方才人来人往的,她就这么小小的个子,他还是一眼望见了。一个人在人群里跟没头苍蝇一般,也不知道在寻些什么。
    “你在找什么呢?”
    “嗯……”苏白芷看他眼里挂着浅笑,想着或许他知道一些,“韩公子可知道这建州城里最大的香料铺子是哪家?又是哪家的香料铺子掌柜最有见识?”
    “这个,你可真问对人了!我晓得是晓得,不过你得告诉我你要干嘛。”
    “我想卖一味香草。”
    “卖药?”想起上回她采了一地的紫色的草,许就是卖的那个。
    他指了指苏白芷面前的那家人来人往的香料行,上书大大的金色大字,“百里香”。
    “那家就是。不过你要小心,这家的掌柜是个狡猾的狐狸,精打细算,你可别被他算计了。”
    苏白芷抬头看那香料行,不由地咧了嘴,这家的门面……可真是富丽堂皇。四处镶金带银,连柱子都是用金漆刷上去的,她方才一晃眼,还以为这家店……是个金铺……谁能想到是个香料行啊。
    不过看这气势,应该是家很有实力的铺子吧。她想了想,看了看时辰,连忙跟韩寿拜别。匆匆忙忙赶回到西市,恰好看到巧儿在人群里不停的张望。
    见着她,巧儿忙不迭地迎上来,似是等了许久,等得焦急了。
    “我不是让你在这等着吗?你跑哪里去了?算了,不说这些。夫人有话要问问你。你随我来。”




☆、考香

这一次苏白芷却是同巧儿一并坐的马车去的刺史府,下了马车,她随巧儿从侧门入内,一路走来,只低眉顺目地跟着。巧儿见她颇为稳重,见了刺史府内的景致却也没摆出长了见识的模样,心里颇为惊讶。她哪里知道,苏白芷前世见过的建筑物大体都比这还华丽,这些宅子在她眼里,也只是普通罢了。
    饶是如此,巧儿还是叮嘱了几句,“待会见着夫人,夫人问话你再答,可别莽莽撞撞失了礼数。今日你来的巧,家里来了客人,到时你见了,别慌了手脚就好。”
    苏白芷知道这是巧儿有心提点她,若换做一般丫鬟,只将她领到跟前就是了的,断然不会与她说上这么多。连忙点头,又谢了一番。
    说话间,两人就到了。她还没进门,就见一个妇人风风火火的拉她到一旁仔细打量,点点头赞道,“这姑娘生得标志,手也巧。年纪看着不大,做出来的东西确实极好的。”
    劈头盖脸一阵夸,倒是把苏白芷愣住了,幸好巧儿提前有告诉她一些,这会,多说多错,她只是微笑。
    “嫂嫂不要吓着人家姑娘了。”林氏笑道,柔声对苏白芷说,“你那香囊做的极好,手工好,画也好,这几个小崽子们都欢喜的紧。只是那味香,却与旁人的不同。我闻着清清凉凉的,可回神来,那香味又似在鼻尖徘徊。你是加了什么?”
    “方子与市面上的驱蚊方子大体相同,只在里头多加了些薄荷、冰片。”
    “只多了两味药草,没少什么吗?”方才拉着她的妇人饶有所思的问她。苏白芷心里咯噔一跳,仔细想了想,这驱蚊的配方大体都相同,稍有差别总是有的,可二十几味药草里面就少了一味,每一味草药的用量又极少,这位夫人是如何就能闻出来的?
    她正出神,巧儿在旁推了推她,低声提醒道,“那是舅老爷家的大奶奶袁夫人,问你话呢。”
    “嗯,是少放了朱砂。”苏白芷连忙答道。
    “是忘了吗?”袁氏又追问道。
    虽是不明白她为何有此一问,她还是老老实实回答道,“前几日听巧儿姐姐说,这香囊是要给远来的贵客,且花样要生动有趣,我便琢磨着,许是这香囊要送与小娃娃。原本这驱蚊的香囊,放上朱砂效果是好的,可这朱砂有微毒,于大人或许无大碍,可若是小儿误食了,这后果可了不得。是以我将朱砂去掉,换上了薄荷和冰片,这样效果也是一样的,香味也更加持久。”
    “嗯,果然是观察入微。”袁氏点了点头,“怪不得方才老爷看了那香囊,赞这配香者定是个蕙质兰心的姑娘。”
    “夫人谬赞了。”苏白芷朝袁氏福了福身。
    “这百香露与桂花油也是你配制的?”林氏又问,见苏白芷点头,脸上微微诧异,便多问了一句,“姑娘可曾去过益都?”
    “益都?”苏白芷脸上一僵,正想随口答道“去过”,可转念一想,她宋景秋是去过的,可苏白芷却是地地道道的建州人,从未出过建州。
    “不曾去过。”苏白芷照实答道。
    “那可就奇了怪了……”袁氏自言自语道,“前几日我才从京里回来。定国公夫人送与我一瓶,说那是她亡故的义女做的最后一批桂花油,统共只有几瓶,一瓶给了我,余下的都给了她的新媳妇儿苏氏……哦,那义女你也知道的。”袁氏望向林氏,道,“就是原本抚远将军的孤女,叫宋……宋景秋。”
    义女……苏白芷垂下眸子,心一通,竟不知说什么好。儿媳变义女,沈君珂早就为休妻再娶铺好了路,坊间只知道她入了定国公府,可她嫁时,嫁得无声无息,当时她年纪尚小,只想着有个依附有个名分,其他的不去计较也罢。
    这会她反倒成了义女?她死了,那家人还有脸有皮地将她的东西送与新媳妇?由来只听新人笑,不闻旧人哭。此去京城甚远,她自再世为人便想从头开始,早已不怨恨沈君珂的薄情寡性,如今只剩下心寒……
    挥去心里没来由的怨怼,她冷笑一声,那些桂花油,要用便用好了。只是这十里香风悠悠众人,沈君珂不至于堵了所有人的口。若是哪一日苏白禾知道这些香的由来,脸上会是怎样的精彩纷呈。
    “天下制香的方法大体都是相同的。我也是碰巧才发现这样制出来的桂花油更好。”苏白芷将话含糊了过去,倒是惹来林氏的兴趣,细细问了她几种香草的属性及各种香料的使用,苏白芷都一一答了。
    正说着话,一个着一身紫绡翠纹裙的大约□岁的小姑娘从外走进来,身后跟着个小不点。进了门,小姑娘带着小不点先是恭恭敬敬地同长辈见过礼,看到苏白芷时,她眼前一亮。
    林氏道,“云儿不是想知道今晨的香囊谁做的吗?喏,就是这位苏姑娘做的。”
    顾云身后的圆滚滚的一个小不点亮着一双眼睛,举着香囊挪到苏白芷面前,“这香囊是你做的吗?真是好看。”
    见苏白芷点头,那小不点插着腰又指着不远处的博山炉道,“我爹说,配这个香囊的人,制香的天赋极高。可是我觉得你笨笨的。你能不能说出这博山炉里的香都是由什么配置成的?”
    “这……”苏白芷哭笑不得,见这小不点圆滚滚的样子极为可爱,可问这样的问题却是一派天真,理所当然的模样。
    “娘,我就说她不行嘛。”小不点嘟着嘴,又挪着胖乎乎的小腿,煞有介事地挪到袁氏的身边,抱住了袁氏的小腿,仰着头,皱着眉,明显不满。
    “不可无礼。”袁氏点了点小不点的鼻子,对苏白芷说道,“姑娘要么试试?”
    “嗯……”不远处的博山炉里袅袅青烟,苏白芷闭上眼,细细感受空气中飘着的香气,缓缓说道,“有……沉香,檀香,丁香,龙脑少许,木香及黑笃耨……”
    凭借着脑子中对香的印象,她缓缓说道,每说一味,那小不点的眼睛就亮了一分,蹭蹭蹭攀上袁氏的腿,趴在袁氏耳边说了几句话,见袁氏含笑点头,小不点更是惊讶。
    “还有呢?”袁氏见她踟蹰了半天,追问道。
    “还有……”这香清婉隽永,可偏偏隽永里透着一股清奇,可是她怎么也想不起来是什么。
    “还有两味,可是我不知道……”苏白芷老实答道。
    “是金颜香和素馨花。”袁氏补充道,素馨花是生在更加南方的地域,极少入香用,金颜香更是来自大食真腊国,苏白芷不认得倒是正常的。只是,短短时间内,苏白芷能认出这么多味的香,着实让人惊叹。
    袁氏有意考她,又从身上掏出了另外一个方胜形的玉雕莲花纹香囊,让小不点送到苏白芷的手里。
    小不点这回倒是动作迅速了。蹭蹭蹭从袁氏的膝头落到地面,举着那香囊道:“喏,刚刚你肯定是猜的,这次你铁定就猜不对了。”
    这小不点盛气凌人的样子也讨人喜欢的紧,苏白芷忍不住咧嘴一笑,这一笑把小不点给呆住了,回神时却是说道:“哼,爹爹说,长的漂亮的女人都是老虎变的。”
    苏白芷的笑一窒,倒是林氏、袁氏并方才进门的那个小姑娘笑开了怀。
    这一回苏白芷倒是极快地就说出来,“这应是酴醾香。”
    “做法如何?”袁氏问道。
    “这香的制法倒是有诗句为证的。”苏白芷说,“我曾在书上看过,酴醾香,三两玄参二两松,一枝楦字蜜和同,少加真麝并龙脑,一架酴醾落晚风。”
    “好一个‘一架酴醾落晚风’!”袁氏抚掌道,“看来苏姑娘看了不少书,也深知制香之道。不知师从何人?”
    “不曾师从与谁。只是……”她想了想,总不能说上辈子看多了闻多了就会了,总要找个好点的借口吧?
    “先父曾是大夫,毕生都在研究以香入药,自小耳濡目染,我便学了一些。”
    “那便是天赋了。”袁氏惊叹道,制香是一门学问,入门容易,可若是要成为制香大师却不是一般人能成的。就像是厨师,做饭谁都会,可要做得好,做得第一无二,这就看每个人的手法和天生对食物的敏感度。
    制香亦然。尤其,制香还要深知每一样药草的药性和原理,多了少了都影响香的品质,这就需要很灵敏的嗅觉和后天的努力。
    制香师难寻的原因就在这里。高级的制香师她请不起,不如自己养一个制香师。
    她暗自盘算着,越看苏白芷就越欢喜,可这做生意,还是要知根知底的好。
    “不知道苏姑娘的父亲是……苏姑娘别介意,我曾在建州住过一段时日,许认识姑娘的父亲。”
    “先父名唤苏清远。”
    苏白芷的话音方落,就见林氏惊讶地站起身来追问,“你父亲何时去世的?你母亲可是姓姚?”




☆、旧识

“家父是五年前去世的。家母确实姓姚……夫人,你……”林氏的手掐得她生疼,指甲几乎掐住她的肉。
    “妹妹方才还说我吓到人家姑娘了,这会怎么自己这么一惊一乍的。”袁氏笑道。
    便听林氏说道,“嫂嫂有所不知。几年前,刺史大人还是建州的一个县令。那时我生云儿难产,险些母子都去了,幸而苏大夫妙手回春,才保下我们母子。前几日我去城外拜祭,被毒蛇咬了,也正是苏姑娘施救,否则也是性命堪忧。只是不曾想,造化弄人,恩公就这么去了。”
    二人在旁嘘唏感叹,就连苏白芷都感叹造化弄人。顾云怯生生的上来同苏白芷行了礼,“多谢苏姐姐救了母亲一命。”
    苏白芷虚扶了一把,林氏笑道:“这个礼是你当受的。你父亲仁心仁德,刺史大人也引他为知己。我与你娘亲更是旧相识。只是前几日去了你们家的香料行,见里面的伙计都换了个新,问起苏大夫,他们也只摇头说不知。我只当你们举家搬迁了,也没多想。如今寻到你们可真好。”
    “怨不得我见你时便觉得极为眼熟。”林氏越是欢喜,“苏恩公的女儿必定是不会差的。”
    “既是旧相识,那可就好办了。”袁氏接过嘴来,“如今我这需要几种香料,希望苏姑娘能帮着配置一下。只是这香市面上少有,苏姑娘可能需要多花些心思。这名字,分别是:婴香、韵香、压香和神仙合香。时间没有要求,姑娘什么时候做好,便什么时候拿来,不知道姑娘接是不接?”
    婴香、韵香、道香……布下阁新香?苏白芷想了想,这几味香的名字她都是听过的,可是具体的配置方法她倒是不知道,这如何能配得?
    “姑娘别忙着推辞。”袁氏唤来巧儿,在她耳旁叮嘱了几句,巧儿便出门去了。袁氏又道,“这些香不过是些名字罢了,换个地方,许名字也不同。但是我这倒是有做好的香,配方我是不能告诉姑娘,只让你拿些成品回去,你自个闻香,写个配方配个大概就是了。材料我全包,若是不成,我只能给你二两银子辛苦费,若是成了,姑娘的香我全要了,还给姑娘一百两。”
    也就是说,不管好赖,这生意都稳赚不赔?傻子才不答应呢!
    直到巧儿拿着那香来,她才知道,这钱,只怕不好赚。那四种香,分别是香丸,香饼,香膏和炷香,每一个做法和工艺都是极为费时费力的。
    苏白芷踟躇着,那林氏却朝她挤了挤眼睛,道:“苏姑娘你就应下吧。这可是桩好事。”
    她再看袁氏,已是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竟不知不觉点头应下了。
    出顾府时,林氏特地让巧儿送她,她一路走着,一直觉得有人在后头跟着,一回头,她就看到圆滚滚的小不点拖着顾云的手,顾云脸涨得通红,小不点还一直催着她,“云表姐你快点,快点。”
    苏白芷停了脚步等顾云上来,那小不点绕着她走了一圈,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我爹说的不对。漂亮的女人可以是老虎,也可以是大大的香囊……我闻着你的味道就同我的香囊一样,香喷喷的。”
    这形容……苏白芷觉得自己冷汗都快滴下来了。
    “元衡别瞎说。”顾云脱了小不点的手,红着脸对苏白芷说:“苏姐姐平日若得空便来陪云儿玩儿好不好?我问过娘亲,娘亲说,只要苏姐姐愿意,可以随时进府的。”
    “我平日可能比较忙……”苏白芷正要拒绝,却见顾云脸色一黯,竟似要哭了。这样娇滴滴的样子便是苏白芷也不忍心拒绝,只得说道:“嗯,若是我得空了,便进府来陪你。”
    她话音刚落,那小不点拉着她的袖子仰着头道:“那咱们就拉钩,你可不许说大话,否则你会变成胖子!”
    “……”小不点这说的是食言而肥吗?苏白芷再次想扶额,这是怎么养出来的宝贝哟!
    被强拉着手拉钩,小不点这才满意地放开她,“嗯,你回去吧。”
    “……”苏白芷两世为人,第一次被一个小不点弄得无语。
    好不容易顾云拉拽着小不点离开,她正要抬脚,便听到已经走了好远的小不点大声喊道:“喂,香囊,我娘喊我吃饭啦,你要不要来吃……”
    这一次,她身旁的巧儿一个站不稳,险些跌了一跤……
    兜里揣着那四种香,外加今日赚得的十五两银子,苏白芷出了顾府却没能高兴起来。只因为她刚刚到家,便看到她那个极为不靠谱的二伯母李氏正颐指气使地坐在堂上,一看她的样子便是喋喋不休,而她的娘亲却是愁眉紧锁,时不时点头,几次三番想要打断李氏的话,都被李氏堵了回去。
    她走近时,正好听到李氏说到重点:“这么多年来我们家对你们如何你也是知道的。若不是我们劳心劳力地撑着那家香料铺子,你们孤儿寡母的,只怕那铺子早就倒了。每个月还哪里来的红利收?眼看着最近周围的铺子都开起来了,我们往里也贴了不少钱。这生意难做,你也是知道的。如今手头上钱真是不够用啊……不是嫂子为难你,只是那钱,确实是不能再拖了……”
    这一番话,说得好像苏白芷一家是靠着他们活着似得,若是旁人听起来,若是他们不把苏清松一家雕像供着,反倒是他们不厚道。话里话外逼着,从铺子到债务说的滴水不漏,还做足了好人样。
    “阿九你回来了。”见着苏白芷回来,姚氏连忙收了神色,怕是被苏白芷看到,又是要担忧一番。哪知道方才她们的言语,苏白芷早就听个干净。
    “娘亲,伯母。”苏白芷淡淡道,却是上前将银子一放,“娘,你今日让我卖的香囊我都卖出去了。”
    她放的时候刻意放重了手上的力气,将李氏吓了一跳。等她看了一眼,心里一掂量,这起码得有十两银子啊。
    “阿九上哪弄的这么多钱?我说嫂子,咱们人穷,可那不干不净的钱,咱们可不能挣呀……”李氏意味深长地看着姚氏。
    “二伯母真爱说笑话。”苏白芷笑道,“今日阿九能卖了这么多钱,也多亏了二伯母呢。”
    “多亏了我?”李氏挑眉,疑惑道。
    “是啊。多亏了二伯母治理了府中的那两个下人。今日没了她们抢生意,阿紫的香囊卖的大好。”
    “你……”李氏脸一白,也不同她多费唇舌,又转头问姚氏道:“这钱究竟什么时候能还?”
    “这个,能不能宽限两天?”姚氏低声问。
    “一天拖一天,到底要拖到哪天,要不就按我说的,拿那个铺子抵债算了。我们一大家子人,也是等着钱开饭的,不止你们家人身子金贵。”李氏一顿抢白,说得姚氏哑口无言。
    “娘你忘了,咱们有钱。”苏白芷搂着姚氏的肩膀,制住她有些晃动的身体,笑道:“二伯母别急。明儿阿九亲自把钱送到您府上。”
    “咱们哪里来的……”姚氏险些说漏嘴,苏白芷连忙接过话头道。“好多人欠了咱们爹爹的诊金,咱们去收一些回来,许就够了。”
    “真的?”李氏将信将疑,苏白芷连忙掐了下姚氏的胳膊,姚氏会意,忙点头。
    李氏心道一声,“坏事了……”
    ********
    “啪”一声响,苏清松拍着桌子站起来,“你说什么?姚氏说明天还钱?”
    “真的,千真万确。”李氏将今儿苏白芷赚了十几两银子的事儿一说,又补上了苏白芷的话,苏清松忙不迭地摇头。
    “这不可能。清远那个古板,明明穷得快死却总爱装作善人的样子,生前都是赠衣施药,也不见他收穷人的诊金。至于富人那就更不可能欠这么些诊金了。阿九这个小妮子,那是哄着你走呢。”
    “甭管她哄不哄了,若是她明儿真那出钱来,那咱们的铺子可怎么办!”李氏焦急了。
    “她生蛋我倒信。一夜之间生出白银来?怎么可能!”苏清松不信。
    李氏这下真急了。那个香料铺子里面可安插了她娘家的许多人,她多多少少都能捞些油水。若是真被收回去,她损失可就大了。
    “若是她真能生白银呢!”李氏提高了嗓门,尖锐聒噪的让人头疼。
    “那就让她生不出来!”苏清松思索了片刻,终是唤来一小厮。这般那般提点了他一番。
    而不远处的苏白芷家中,姚氏担忧地望着苏白芷,终是跺了跺脚要往外走。
    “阿九,你在家等着娘,娘这就去当铺当了这串沉香珠子,怎么着也不能再让你二伯母欺到咱们头上钱!”
    “娘,别急,我有办法的。”苏白芷连忙拦着姚氏。




☆、卖药

在姚氏急的焦头烂额的时候,有个传言在建州慢慢传开。
    街头巷尾的人在茶余饭后都在说一件怪事。说是在建州西市,有一日,有个姑娘买了一瓶桂花头油不慎摔着了,撒了一地的桂花油,香气四溢的,闻着让人心旷神怡。原本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卖个香撒个油,这事也总是有的。可偏偏那些桂花油的香气三四天都不曾散去,反倒愈发浓郁。
    这话传开,许多人不信还有这样好的桂花油,特地去了西市闻上一闻。岂料还未走到泼油的地方,便有淡淡的香气入鼻,越是靠近越是浓郁。
    这股香味七天都未散尽,直到昨日夜里突如其来的一场大雨,将天地洗了个干净,这股香气才淡去。
    众人纷纷猜测这制香的人是谁,而当日西市上不少人亲眼所见苏白雨那一场华丽丽的跌跤,旁人寻到在这一带常做买卖的张大娘,张大娘乐得帮苏白芷宣传,“这呀,是城西苏家的苏九姑娘做的香油。那味道哟,啧啧,真是香得不得了。”
    无心插柳柳成荫,苏白芷几瓶泼地的桂花油无意间帮她赚了些名声,就连苏白雨的名气都在建州提升不少。
    然后此刻被人关注着的两人,一个正急着弄银子,另外一个还被关着禁闭,蹙着眉头百无聊赖地数着床前的花蕊。
    苏白芷手里提着一篮子晒干择好的紫罗勒,掂了掂,也不过只有四斤左右。出门前她心里也是没底的,只是看着姚氏惶惶然的样子,只得安慰道:“娘,别担心。”
    此时她站在百里香的门口,心里不由地发憷。百里香四周车水马龙,门口更是排起了长长的一条队伍。显然是各地来的香料商人,有买,有卖,可是像她这般,卖地这么少的却没有。
    更何况……她站在队伍的尾端看着过去了一个时辰的队伍,貌似就挪了一小段。抬头看毒日头,这样下去,她只怕没排到,百里香就要收工吃晚饭了。
    大太阳下晒着,她出门时又未吃早饭,竟觉得有些乏力。正想蹲着歇会,就听到头顶上有个声音响着,“姑娘是否要卖香料?”
    她见是个伙计打扮模样的男人,还以为是百里香中出来招待的伙计。便起身正色道:“是要卖香料。”
    “这每日百里香都要接待许多人,姑娘都排到这个位置了,估摸着今日是进不去的。反正是卖香料,不弱到我家掌柜的铺子里卖。银子绝对不会短了姑娘的,还不用等这许久。”那伙计低声说道,又指了指不远处的商行,“我们李记香料行的口碑也是极好的,姑娘的香料若是好,还能图个长久的合作关系。”
    “这个……”苏白芷看看那冗长的队伍,其实这半途截人生意的事儿委实有些不地道,可是她急着用钱,若是今日没能把银两不上,李氏的冷言冷语,她是无所谓,可是她不想让姚氏受委屈。
    还了这钱,她才能理直气壮地去争夺香料铺。
    她心里计较着,也好,便跟着伙计去了。
    那李记香料铺的规模比起百里香是会小一些,可是见里面的种类却是极齐全的。伙计领着她到柜台,便有人专门来接待,看那伙计,许是又去百里香拉人去了。
    接待她的蓄着山羊胡子的中年人,一双小眼睛锐利的很,伙计说,他是店里的辨香师傅老刘头。见苏白芷年纪小,老刘头本就存了几分轻视的心,看她手中小小的一个篮子,显然是没多少货,更是无所谓地问道:“姑娘卖什么?”
    “紫罗勒。”苏白芷从篮子里摸出一小根,递到山羊胡子面前。
    “紫罗勒?”老刘头接过药,仔细看了看,须臾后,脸色渐渐凝重,高声唤来一个伙计,对着他耳边低声呢喃了几句,待伙计给苏白芷端上茶水,那山羊胡子却不见了。
    老刘头转了个弯,走入后堂,堂中正坐着一个油光满面,大腹便便,偏偏身上挂着一条金光闪闪粗链子的男人,他朝那那人深深鞠了个躬,方才毕恭毕敬地将手上的紫罗勒递上去,道:“掌柜的,有好货上门了!”
    那男人也不看老刘头,将手上的茶碗重重一放,朝旁边书童模样的小厮骂道:“又跟老子要钱!让他平日没事别上街做些见不得头面的事情,你看,好端端的被人打折了腿!这不孝子,当他老子是开银号的,还是家里有座金山?折了腿还不在家好好躺着,都这样了还去逛窑子赌骰子!我还给他捐官!捐个鸟!你回去同他说,这次他就是另外条腿被人打折了我都不会给他半个铜板!让他自生自灭吧!”
    “可夫人那……”小厮想起自家夫人那哭天抢地的模样,冷不住打哆嗦,再想起自家公子被扣在赌场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求,若是他真拿不到钱回去,只怕公子的另外一条腿保不住,另外条打着石膏的断腿会再断一次。
    “我管他去死!”李福强站起身来,肥硕的身子踱来踱去,狠下心是真不想管李凌那个小混蛋了。那自家夫人闹起来……他一想起来就觉得头皮发麻。
    小厮只觉得眼前一道金光在移动,等李福强停下来,吹胡子瞪眼道:“去账房支钱去!告诉那逆子,这真是最后一次!让他好好收收心,过阵子邻县或许有个知县的空缺,你让他好好准备准备。就是个做样子,也得给我做出来!”
    “是是是……”小厮忙不迭点头,转身之际偷偷松了口气,公子说的没错,但凡搬出夫人,则无往而不利。
    李福强冷了口气,这才看到依然弯着腰的老刘头,蹙眉接过他手上的东西,漫不经心道:“什么了不得的货啊。”
    李福强家中三代在建州经营香料铺,可实际上,香料这些东西他只懂个皮毛,香料行的大小事务都交与老刘头。老刘头是他李家家生的奴才,因为跟着李福强的爹打理香料行,自学成才,倒是懂的了辨香的本事。李福强却总觉得让他坐堂辨香,已经是对他极大的恩典,平日里也还当他是下人。
    看了看手上的紫罗勒,他蹙眉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不过是些紫苏罢了!我看你是老了,眼神也越来越不济,看什么都是货色!”
    “掌柜的,这可不是紫苏,这是紫罗勒,市面上可少有的。前阵子有个大食国的商人来这卖这东西,你猜一两卖多少?”
    “多少?”
    老刘头举起了三根指头,“三两银子!”
    “这么多!”李福强什么都不会,可对钱却敏感的很。此刻摸着自己的脑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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