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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弃妇当嫁-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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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看看,这可是新制的铜钱,整整一千五百两,一分不少!”
韩寿一边说道,一边吩咐人将盖子打开,一刹那,八个箱子黄灿灿——整整一千五百两的白银,全部换成了铜钱,看起来,着实是……气势辉煌……
韩公……你确定你不是在恶整阿九吗?
苏白芷瞬间想流泪……不过,原本她只跟韩公预支了一千五百两,掐准了来算的。想到这里,她不由有些感动。韩公大约是怕她中间出了写岔子,所以特特多了那五百两与她。这样也好,多了五百两,至少在这些人的面前,她有了更加足的底气,里子面子上也都更过得去。
苏白芷干笑两声,只得迎着众人诧异的目光迎难而上,“真是巧了,阿九近日恰好有了这两千百的收入。既是二伯父肯割爱,那这银两,阿九恰好就不带走了。劳烦各位做个见证,这铺子,我便收下了。”
“你你你你……”苏清松被眼前一箱又一箱的铜钱刺激的眼皮乱跳,几乎是挪着身子走到箱子面前,捡起了一贯钱,仔细打量。
铜钱……竟然是用铜钱,竟然恰恰是这个时间。
“苏老爷莫不是怀疑这是假钱吧?这可是百里香的韩公给苏姑娘的辛苦钱,决计是不会假的!”又一座大山,扣在了苏清松身上。韩寿刻意加重了“百里香”几个字,两眼直勾勾地看着苏清松,表示极大的不满。
眼前的钱,恰如烫手山芋般,烧的苏清松皮肤灼热。他一阵眩晕,只觉得在堂中的每一个人都在用揶揄讽刺的目光看着他。
“天,这天是要变了……”苏清松撑着头,竟似有些站不稳。
李氏连忙扶着他,“老爷……”
“族长,我家老爷心悸怕是犯了,我们先行告退。”李氏见事不对,忙搀着苏清松,见苏清松的唇微微哆嗦着,竟连礼都未施,便想匆匆离去。
“二伯父既然身体不适,那过会便劳烦小哥再跑一趟,将这银两送到我二伯父府上吧。”想跑,没那么容易!苏白芷连忙补了一句。
李氏脸色不郁地望了苏白芷一眼,苏白芷朝她福了福身,再次用清亮的嗓音对着苏清松的背影一字一句说道:“今日当着族中各位尊敬的长辈的面儿,阿九再次拜谢二伯父多年来的照顾。铺子收回之后,阿九定当尽心尽力经营,务必让爹爹费劲心力的香料行红红火火,不辜负二伯父的期望。”
“你二伯父身体不适,这事儿改日再说。”李氏顿了顿,硬生生的回了句。
“二伯父可得保重身体。这铺子之事,自然有族长爷爷做主,二伯父不必太过操心。交接之事,阿九择日再同二伯父商议便可。阿九送二伯父。”
苏白芷恭恭敬敬地答应道,苏清松鼻子里哼了口气,扭头装没听到。
苏白芷微微一笑,趁着苏清松离开之前,在堂中,又提了提嗓门大声说道:“对了,二伯父。上回您曾经说过,若是哥哥在选拔试中不能得到前三名,就要将哥哥赶出族塾。昨日选拔试的成绩出来了,哥哥恰恰得了第三!阿九在此,替哥哥多谢二伯父督促哥哥的学业。”
前两名,不例外的是秦仲文、韩寿,苏明烨不负众望,擦边进前三。有如今这样的成绩,便是苏明烨废寝忘食读出来的成绩。
今日来,她便是连苏明烨的这口气,也须得吐出来才可。
苏清松脚底一个踉跄,险些站不稳——族塾之事,岂容他一言定人出入。那日之言,不过是吓唬吓唬苏明烨而已,今日却被苏白芷在众人面前无比清楚的说出。
苏清松几乎不敢回头去看族长的脸,仓皇离去……想必,族长此刻的脸色不会太好看。
堂中,安静地似乎还能听到博山炉中檀香燃烧的声音,苏白芷再不看众人的眼神,盈盈朝苏康宁一福身,“今日多谢族长爷爷提点,劳烦族长爷爷操心,阿九甚是过意不去。如此,阿九便先行告退。”
目的已经达到,实在无需多看他人颜色,让自己不痛快。
拉着姚氏的手,苏白芷大踏步出了族长家的大门,不曾回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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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忽闪,苏康宁抿一口香茗,从舌尖到喉咙口,厚重的茶汤中,有浓郁的兰香味,让人心生宁静。
纵然是这样的一道好差,却生生被人坏了氛围。
苏清松束手束脚的站着,等着苏康宁咽下那口茶汤,看他脸色不郁,越发小心翼翼。
“二叔,这铺子,我真要交到那丫头手中啊?她一个丫头……”
“她一个丫头怎么了!我看她,比你懂事多了!”苏康宁重重将茶杯一放,泼了些茶汤。
苏清松眉眼一跳,连忙低下头去。
“今日之事你自己还没想明白?那一步步,一句句话,都是冲着你来的。你若是没暗地里做那些手脚,我倒能替你说上两句话。可你看看你做的那些事儿!趁着人家病,趁火打劫要人家的铺子!拿不到铺子便逼得你亲侄子差点出了族塾。你倒是下得去手!那可是你亲侄子!”
房里只有苏清松,苏康宁便将话挑明了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饶是苏清松这把年纪,也是脸上一红。
“二叔,你别听那丫头胡说,这可都是没影子的事儿。至于族塾……我可真是一片好心想督促烨哥儿向学,别像他爹似得……”
苏清松连忙将话题引到苏清远身上。苏康宁不喜欢苏清远,这任谁都知道。
“这事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心里清楚的很。别以为我人在京师,建州的事儿我便不知道。”苏康宁鼻子里轻哼了声,“打小儿你就比清远机灵,什么事儿都知道审时度势。看你经营着几个铺子,也是得力的。可若是你枉顾骨肉亲情,做了什么祸害自家骨头的事儿,纵然你再机灵,族里却是饶不过你的。”
苏康宁一双眼睛精明的很,虽是有些岁数,可眼神却越发凌厉,盯地苏清松有些发毛。
“知道了,二叔。那这铺子……”
“今日这么多人,看着你答应要讲铺子还回去的,你还能反悔不成!”见苏清松贼心不死,苏康宁也来了气,“那银子的数目是你自个儿说的,胸膛是你自己拍的,这都成了板上钉钉的事儿了,你还来我这商量什么!不若想想明日如何交接,将账目理清,才是正途!”
苏清松的反反复复让苏康宁真有一棍子将他打出门的冲动。
送走苏清松后,苏康宁一个人品着茶,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他有他的打算。
既然苏白芷认定了自己有这个能耐经营好铺子,那么他便放任不管,看着苏白芷去经营。
苏康宁闭着目,长长地叹了口气,年轻人的气盛啊,他是最见不得的,正好借这个机会挫一挫苏白芷的锐气。
至于苏明烨——那个少言寡语的少年,在他的印象中淡的有如清水,他几乎都快忘记了。今日听苏白芷一言,苏明烨也像是个可造之才,若是有时间,当见上一面。
如今朝中局势诡谲多变,若是苏明烨能入仕,对于苏家来说,总是好的……
家中的苏白芷万万想不到,今日之事,虽不至于让族中所有人对他们改变看法。却是实实在在让苏康宁重视了起来。
而一场更大的挑战,正等待着苏白芷。
作者有话要说:财源达三江~不论哪个时代,人力资源才是最重要的财富啊亲~人呢?伙计在哪里!!在哪里??
☆、新店
“阿九谢过韩公!”端端正正诚心实意的一个磕头,重重地磕在地上,险些痛地让人流出眼泪来。
“起来吧。当心磕傻了。”韩敛不甚在意地让她起了身,看了看她的脸色道,“怎么,心里痛快了?铺子拿回来了?”
“是,心里痛快了……”苏白芷笑道,“可心里也不痛快。”
“什么乱七八糟,把我都绕晕了。”韩敛摇了摇头。
“原本还有些盈余,这一欠,倒是欠下了韩公一千两银子,阿九如今可是真正的赤贫,如何能高兴起来……”
“你这丫头!真不知足!”韩敛拿着香匙点她的脑袋说,“就你卖给我的方子,年底就能拿到五百两。如今你的香油香露面脂什么的,每月都能给你带来不下二百两的收入。前几日各地又报来账目,你这个月,又是三百两的分红。如今你可是坐着赚钱的小富婆,却如此抠门。在我这叫穷,你可是找错对象了!”
“那钱不是还没到手嘛……”苏白芷吐了吐舌头。
“不差你这一千两用,你这会开店要钱,等你攒齐了钱,再双倍还我就是了。”韩敛笑得一脸慈祥的狐狸像,“你就不怕你这么算计着你的族长,你的二伯,他们回头来报复你?”韩敛问道。
“族长看起来还是个明是非的人。否则也不会在族长的位置上坐的如此稳当。至于二伯父,若是他仍要针对我们,不顾血脉亲情,那便来就好了。做事的人,若是步子都不敢迈出去,还如何能成事。”苏白芷无所谓道。
“说好听了,你这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说难听了,你这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韩敛摇了摇头,“好在现在还有我在,若是哪一日我不在了……”那后半句,却是含在嘴里自言自语的。
“什么?”苏白芷正要听清,却被韩敛又重重敲了下脑袋道:“今日的功课做了没!别以为做了掌柜就不用干活了!去后堂,给我炮制香草去!还有店里有几个屉子的香料被我不慎打翻了,你去把它分门别类分清楚了。没做清楚,不准吃饭!”
“好叻!”苏白芷应得极为爽快,嗖一声,消失在韩敛面前。
也只有在家人面前,苏白芷才会偶尔露出这欢快的一面。韩敛望着她,不由轻笑,这丫头对她的防备,是越来越低了……真是贴心啊,一如当初,韩寿的娘亲,他的女儿在时一般……
******
香料行以极快的速度交接到了苏白芷的手里。或许是那日大几箱子的铜钱震慑到了族里的人,或许也是韩寿口中的“百里香的韩公”让他们对苏白芷多了几分信心,总而言之,族里大人,并未多加刁难苏白芷。
在苏白芷意料之中是,苏白芷接受香料行的那一天,香料行里的伙计,一个不剩,全数被苏清松带走。
李氏以理所应当的语气说,香料行里的都是她家的亲戚,原本就是看在她的面上来店里帮忙的,如今既然香料行归了苏白芷,那她家的人,断然没有还在香料行干的道理。
顺理成章,那些同苏清松交往甚密的老主顾也被全部带走。剩下的不过是一些自苏清远开始就一直同香料行合作着的念旧情的老人。
于是,苏白芷接手的,是一个才到手,便面临瘫痪的店铺。
贴出招工的告示已然几天,却依然门可罗雀。偶尔进门的客人,见站台的是个小姑娘,几乎是头也不回的便走了。
苏白芷叹了口长气,如今店铺里帮忙的,只有姚氏一个人,她懂的却也不多,苏明烨虽是偶尔来帮忙,可毕竟明年便是乡试了,大部分时候,她还是将苏明烨推开去看书去了。
“娘,我出去一趟。”苏白芷收了身上的褂子,有些挫败地走出店铺,漫无目的地的观察路上的人。
“哟,这不是咱们刺头吗?”耳边传来戏谑的声音,阴魂不散的韩敛凑上来。
自此那日韩敛见识了她在族里的样子,韩敛越发确定,苏白芷看着软弱如白兔,实则,从头至尾都是个十足的刺儿头。于是,无人时,苏白芷便多了个外号——“无敌刺头苏九妹!”
苏白芷嘴角抽了抽,不太愿意搭理韩寿。
“前几日还意气风发地说自己成了掌柜,怎么这会就跟蔫儿了的狗尾巴草似得?”韩寿最大的优点,就是能逼着死人都开口说话。可偏偏,此刻的苏白芷,死人都不愿意当。
“喂,不就是少几个伙计,少个辨香师傅吗?让老狐狸借你几个人不就得了,何必愁眉苦脸的!”
“我不要。”苏白芷低声说道。她也想过,跟韩敛借几个人,应应急总是没问题的。可一想到,她此时事事靠着韩敛涉险过关,将来待如何?再说,韩敛对她恩如泰山,将来,她都不知道如何还这恩情。
钱财债好还,人情债难偿。
她思量着,这事儿非要自己解决不可。
人以利为先,她就不信,利字当头,她还能找不到合适的人来站柜帮忙!
想起还在一旁虎视眈眈的苏清松,还有那态度不明立场不清的族长,苏白芷反倒越发有了斗志。
这日子,真是越过越精彩了……
一路思量着,不知不觉走到西市,在一片喧闹中,她一眼便看到一个老熟人。
不过数月没见,苏白芷无论如何都不明白,老刘头怎么成了如今这般田地。脏污的长须粘哒哒成了一块,看起来倒像是个土块坠在下巴上。脸上平添了不少沟壑,旧伤之外,显见得又多了几处新伤,也不知道是被谁打出来的。
在热闹的西市街头,蹲着几个小乞丐,正中便是老刘头。看起来像是没什么精神,无力地靠在墙根,边上的小乞丐拿着水往他嘴里灌着,他却浑然未觉。
苏白芷也不知道为何,见着这样的场景,竟心生了内疚,当初的事儿,她按算起来并没有什么错,可李记的事儿,最终遭殃的却只有老刘头一个。
苏白芷驻足望了他一会,低声问韩寿道:“你知道附近哪里有大夫吗?”
请大夫,问诊,抓药。从头至尾,韩寿都陪在苏白芷身边。
大夫诊完脉,只说老刘头是被人殴打,受了点内伤,又好多天饥饿,并无什么大碍便匆匆离开了。
在破庙里,零零散散几个小乞丐,虽是一身脏污,却是乌溜溜的一双双眼睛,干净地仿佛他们在圣地里。如今却是满心担忧地看着老张头。
或许他们之前从未认识,可一同沦落到这破庙里,竟生了亲人般的感情,他们都担心老张头就这么去了……难得有个长者愿意待他们如家人。
“姐姐,爷爷会死吗?”不大的小姑娘,苦着脸看着老张头。那双手原本快要触及苏白芷的衣衫,却在最后一刻收了回去,往身上擦了擦。
苏白芷微微一笑,“爷爷不会有事的。”
“来吃点东西吧。”消失了一段时间的韩寿再次出现在破庙门口时,手上已然多了几只烧鸡并一堆馒头。好像到了哪个地方,他便能变换自身的气场同那个地方相称相符。比如在这乞丐窝里,如今的韩寿看起来,便像是乞丐的首领。
几个小孩一拥而上,恐怕都是饿了好多天的,见着食物眼里都能泛出绿光。
韩寿始终如一带着笑,将那些吃食一一分了,最后留了两个馒头,朝苏白芷招了招手,自个儿先是席地而坐,仿佛忘记了自己身上如今着的,是上好的锦缎,不过一个馒头入肚的时间,韩寿便成功收服了这帮孩子,同他们谈笑自如。
这自来熟的功夫哟,苏白芷摇了摇头,却没意识到自己此刻嘴边噙着的笑容。
“这小子人不错……”乍然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苏白芷转身,便见老刘头微微睁开了一双眼,看着一群嬉戏着的小孩。
“老人家……你怎么变成了这幅模样?”苏白芷听说了老刘头被李福强赶出李家的事情,可是老刘头毕竟在李记做了这么多年,或多或少都有些积蓄,又如何能沦落到如今这步田地?
“呵呵呵……”老人家干笑的声音如枯老的树藤划过沙地,听着竟有些毛骨悚然,“我也没想到,我为李家当头做马这么多年,最终却落得如此下场。他不仅将我赶出了门,更是搜刮了我身上所有的钱财。前几日,我在路上不慎冲撞了少爷,他更是命人将我重重打了。”
“我在李家半生,一心扑在香料行,如今无妻无子,也没了依靠……如今只能是等死了……”
“老人家有一门好手艺,为何不去其他家求门活计做做?”苏白芷轻声问道。
“这不大的建州城,都知道了当日的事情,哪里还敢有店铺敢找我,咳咳……”
老刘头轻轻咳嗽了两声,方才的小姑娘见状,连忙掰了半个馒头递到老刘头的跟前,怯生生地说道:“爷爷,你吃……”
“爷爷不吃,小曼你吃吧。”老刘头伸出干瘦的手,摸摸小姑娘的头,苏白芷见着他眼角都湿了,心里也是泛酸。
人到老了,伴了快半辈子的人对他下了狠手,到头来,反倒是一帮子小乞丐真心实意地对他好。
“老人家,你若是不介意,可否到我店中帮忙?”苏白芷局促道,“只是我家的香料行没有李家的大……”
“你请我?”老刘头呵呵笑,“姑娘莫不是忘记了,当初我差点害得你……还是姑娘可怜我这老人家,要给我口饭吃?”
☆、伙计
“我没忘。可是你也为那件事受了罪的。况且今日我来请你,也是因为时常听人提起,老人家辨香功夫一流。我要的便是老人家的手艺,并非是可怜老人家才请您的。”苏白芷解释道,“如今我却是真心诚意邀请老人家去我的铺子里。
老刘头沦落至此,却不肯将那日的真想说出,可见他也是一身傲骨,兼之忠心耿耿。从苏白芷的角度来说,她需要的也正是这样,有本事,有品质的人帮她。若说是同情老人,反倒触了老人的逆鳞,不若让老人意识到自己本领的重要性。
非同情,而是互相利用。这样的交易关系,对于一个傲气的人来说,或许更加能够接受。
至于假香之事,她相信,精明的行内人都会明白事情的真相如何。再说,老刘头在香料行业的口碑,那可是数一数二没话说的。
所以,若是能请到老刘头,她可真是赚大了。
“如今我能有一口饭吃都能感恩。”老刘头望着一屋子的小乞丐,强自撑起身子。苏白芷知道他这是想以平等的视线去与她对话,连也站起身来。
老刘头缓缓道:“姑娘菩萨心肠,老头子若是能在姑娘底下做事,定能度个安稳的日子。只是,老头子厚着脸皮,求姑娘一件事。”
******
“什么?苏九找了一帮子小乞丐站台?她是疯了吧?”苏清远惊讶地张嘴。
“没错,老爷。我看得真真的。那帮子乞丐终日在西市上,好多人都认得他们。如今一个个收拾的干干净净的,都在那丫头那办事呢!”李氏捏了帕子,“呵呵”笑。
“当日这丫头让老爷出了丑,我还当她有什么大本事,如今看来,真真是个疯子。叫不着伙计,竟然连花子都要!”
“除了花子,还有谁?总不能没个辨香的师傅吧?”
“有啊!”李氏嘴咧的更大,“听旁人说,那辨香师傅是前阵子被李记香行逐出去的。听闻是给李老爷买了一味假香,害了香行丢了大生意。那丫头怕是疯了,这样不中用的辨香师傅都敢请进店里。”
“当真如此?那我们便看看她的铺子能撑几日。”苏清远歪着嘴笑着,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
于此同时,刺史府。
“嫂嫂看苏家姑娘如何?”林氏拿过苏白芷近日新制的芙蓉面脂,涂了一些在袁氏的手上,略略揉开之后,便觉得清香怡人,皮肤上清凉舒适。
“唔,这个用着舒服。”袁氏收回手,挠着手上的猫,猫咪舒服的打了个盹。
“元衡成日说要找她玩,云儿也总说她好,你不也觉着她好?如今又来问我做什么?”
“我就是想知道,嫂嫂是如何看的。”林氏道,“嫂嫂素日呆在京师,看的人多是心眼儿藏在肚皮里的,眼神毒得很,看人比我准。若是嫂嫂说好,那才是真的好!”
“你这张嘴,到底是夸我还是骂我呢?”袁氏掐了一把林氏的腰,挽过林氏的手说,“这看人的本事啊,我怎么都不及韩老爷子。人人都说他是老狐狸,肚子里全是弯弯绕绕,可老爷子却是打心眼里喜欢这苏姑娘。”
“嫂嫂的意思是?”
“没什么意思。只是给你点个醒儿。若是老爷子看上的人,必定是不会差的。这段时间,我们看着老爷子亲手调…教苏姑娘,就连看家的《韩氏名香谱》都给了苏姑娘。前几日,更是听闻老爷子亲自派了人将钱送到了苏姑娘的族里,替姑娘救了急。这份宠爱,可不是普普通通的。”
“《韩氏名香谱》?我曾听哥哥说过,这书轻易不传外人的!莫不是老爷子有意收她为徒?”
“这也是我和夫君不解的地方。老爷子只授课,却不曾提过半句收徒的意思。要我说,这苏姑娘也不是平常人,我去过几次老爷子家,苏姑娘都是埋了头在学东西。好好的一个姑娘家,也真是能吃苦,手都磨出茧来了!”袁氏想起远远地看着苏白芷弯着药在那磨香料的专注模样,略略叹了口气。
“听说苏姑娘好不容易把她爹爹的香料行夺了回来,前几日店里连个伙计都没有。近日又听闻,苏姑娘走投无路,请了一些花子在店里帮忙呢。”
“花子又怎么了?就算是帮残废,有师叔在,那苏姑娘都不会被人欺负了去!”两人正说着话,便有家人说林信生回来了。
人未到,耳朵却灵的很,听到了袁氏的话,林信生笑容满面的回来。
“夫君可是有什么大喜事?”袁氏连忙迎过林信生。
“是有喜事儿。”林信生对着林氏点头道:“妹妹大喜了。我方才得到消息,我的好外甥寻哥儿在军中屡立战功,将军特地为他请了奖,准许他近日回家探望父母。想来,不出半月,便能到家了!”
“真的!”林氏喜出望外,握着袁氏的手,高兴地合不拢嘴。
顾寻十二岁便去了军中,一去便是三年,她想儿子想得都快疯了。
“妹妹可别高兴傻了。还有个大事等着妹妹办呢!”林信生从袖子中掏出一份名录,道:“近日建州各大商行都邀请我前去赴宴。我觉得麻烦,正好,师叔托我办个事儿,我便借妹妹的园子,将这商行的掌柜请到妹妹的园子里一次招待了,妹妹觉得如何?”
“原本也是如此打算的。”林氏笑道,接过林信生手中的名录,一打开,却是看了看林信生的脸。
“韩敛……韩公竟也要来赴宴?”再往下看,苏白芷的名字更是赫然在列。
韩敛为人,有个古怪的脾气。
建州城里,人人都知道他在香料行里是德高望重的老前辈,韩敛是金口玉言,若是他说一道香好,那么那道香的价格,必定不低——人人都敬重他,可他却甚少参加任何人的聚会邀请。甚至,建州城每三年的斗香会,韩敛都不去。
能邀请到韩敛出席的人,那都是有极大的面子的。如此一来,那些想通过聚会同韩敛拉好关系的人便彻底断了念想。
如今,他却赫然在名列之上。
林氏拿着名录,合不拢嘴,“还是哥哥面子大,能请到韩公出面。”
“只怕面子大的不是我……”林信生这句话只在嘴里呢喃,林氏并未听清。
过得几日,苏白芷收到林信生的邀请帖时,着实愣了一愣。老刘头却是喜气的不得了。
香料行里的生意渐渐有了起色,可一直不见大好。老刘头一直认为,许是自己的名声坏了苏白芷的生意,不止如此,自己还带了一帮子的花子徒弟。
每日总有那么几个香料商人打铺子门前经过,也不进门,只是对着店门指指点点。每回他见着,心里便难受。
可是在这个节骨眼,他们都收到了这样的一张帖子。
“姑娘,你可不知道哟。这林信生可是京师里来的调香师,是在太后身边伺候的人,名气可大的很。我听说,这会就连李富强那个老混蛋都没收到这帖子,咱们却收到了。姑娘真真是好福气啊!”
跟着苏白芷久了,第一次知道苏白芷就是近日在建州城热卖的桂花油和百香露的调制者时,老刘头惊地合不拢嘴。苏白芷喊他一句“刘师傅”,刘老头都连忙摆手,“当不起,当不起。”
虽不知道苏白芷同韩敛的关系,可是韩敛看得起苏白芷,那苏白芷就不是简单的人——这是心思简单的老刘头最直接的想法。及至后来,看到苏白芷打点香料行里的账目,件件事情麻利清晰,他越发觉得,这姑娘不简单。
对着十来岁的小姑娘,他竟然有了敬畏之心,不是因为韩敛,而是因为苏白芷本身,他想想都不可思议。
“这宴会我该去赴吗?”苏白芷自言自语道,原本按照她目前的状况,这帖子着实不可能到她手里。此时她还不知道,林信生便是苏白雨口中从京师来的调香师。
“去!怎能不去。在场有许多大的香料行的老板。像是源和香料行,隆友香料行、大兴香料行等等。这生意场,三分靠买卖,七分看交情。多认识些人总是没错的。”老刘头兴致冲冲地说。
苏白芷看看时间,还有几天,所想将帖子放在一旁,改日再想。
刘老头带回来的人,总共有三个,一个便是那个怯生生的小姑娘,名唤灵双,及至她来之后,苏白芷才知道,她还有个哥哥,名唤灵哲,年纪倒是比苏白芷还大上两岁,因为长期在码头干苦力,皮肤倒是黝黑的很,体格也颇为健壮。原本灵哲每日也有收入,只是小姑娘不忍哥哥太辛苦,趁着白日他不在,便偷偷跟着小乞丐们去乞讨,偶尔也能有些讨得几个铜板。
老刘头见灵哲人老实又懂事儿,便也将他带来了店里帮忙。后来才知道,灵哲也通些笔墨,都是偷偷站在学堂外面听来的。苏白芷见过他写的字,虽是歪歪扭扭,错处却不多。只是灵哲不太爱说话,大部分时间都是埋头在干活,苏白芷同他也说不上什么话。
除了这两兄妹,还有个就是同苏白芷同岁的猴儿精二狗,苏白芷嫌他的名字不好,特地要给他改了个文雅的,问了半天,二狗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说,他原本姓盛,如果非要改,他要叫盛钱。苏白芷听了只冒冷汗,恰好被苏明烨听到了,苏明烨大笔一挥,给他取了个盛孔方。
孔方原本还不愿意,后来得知孔方也是钱的意思,这才高兴的答应了。
后来将孔方领进铺子,苏白芷才知道这名字是取对了。猴儿精一样的孔方,在当乞丐时,便是最机灵,最能要到钱的主儿。到了铺子里之后,但凡有入铺子看香料的,孔方总能想到法子哄得客人舒舒服服的进来,双手满满地出去。
孔方果真是招财进宝的利器。
苏白芷正看着书,便见孔方匆匆忙忙地进来,喘着粗气道:“苏姑娘,外头有个糟老头,非说要见掌柜的。我见他衣衫破烂,便同他说掌柜不在。可他非说他手上有极为贵重的香料,想要卖与你……我见他奄奄一息的,像要饿死似得,本想赶出去。可是灵哲非让我来请你,说这人像是有好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多了三个伙计。大家别嫌人多。。都有用滴。。。
下周二考试,特此请假四天,到下周三开始一定日更补偿大家。不好意思了孩纸们。。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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