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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弃妇当嫁-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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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个香粉方子,她却是有信心的。
她所制的香粉,可覆全身,令身体百处皆香。不仅如此,她手上还有独家秘制的衣香方、口脂方、面脂方等等。
如今想来,也幸好当时只知道拿着这些去讨好别人,没能让这些方子流了出去。
将这方子全数给了韩公,一来感谢他的照顾,二来也正好多赚些钱。
这一日,她难得赋闲在家。却见她那个不靠谱的二伯母李氏再次登门拜访。
替姚氏奉了茶,苏白芷便如脚下生了钉子,无论如何都不愿意走了。可李氏上回却是吃了苏白芷的亏了,如今哪里能让苏白芷在跟前妨碍自己。
“阿九,我同你母亲有要事商量,你先退下吧。”李氏端起杯子,打量着姚氏。
一身簇新的袍子,原本愁眉苦脸的样子似乎也淡去了许多。从前她便羡慕姚氏的容貌,温婉可人,后来姚氏遭了罪,生生老了好几岁,她还幸灾乐祸了许久,如今,反倒是她累心的很。
成日算计这个,算计那个,每晚若是苏清松不来她房里,她便担心苏清松又被哪个狐媚子勾走了。
见姚氏如此穷困潦倒却依然无忧无愁的模样,她几乎恨碎了银牙。
“还不退下!”见苏白芷依然不动,李氏厉声道,“年纪大了,反倒越发没规没距了!”
这一句话,一下扫倒了两个。骂的是苏白芷,却连姚氏也一并带了进去。
苏白芷被姚氏叫出了门外,却时而还能听到李氏尖厉的声音。
“我这也是为了你好……”
“你这人,怎么脑子就这么轴呢!”
“你就是不为自己想,也要为烨哥儿想想……”
零零碎碎几句话,苏白芷勉强凑成了一个意思——我要铺子,不给铺子便断了你儿子的前程,断了你家的接济!
果不其然,不过一会,李氏便怒气冲冲的从屋里出来,斜眼瞪她一眼,甩了手便往门外去了。
紧随在李氏身后的姚氏只是一脸无奈地出来,见苏白芷在身后跟着,脸上有些尴尬。
“娘,我看,族长爷爷快回来了吧?”狗急了跳墙,若是族长回来了,这铺子只怕就不好明着抢了吧?
“我想……是吧。”姚氏低声道。方才李氏一句连一句地逼着她,她知道自己嘴笨,索性一直在摇头,看样子,把李氏气得够呛……
傍晚,苏明烨从学堂回来,见姚氏郁郁不乐的样子,便问起了苏白芷。
苏白芷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忙说道:“娘今天累了。二伯母今天来过。”
二伯母来过?苏明烨无奈的摇摇头,只怕又是来说铺子的事儿,而且结果不尽如人意。
这一家人……苏明烨实在无话可说。白日在学堂,苏明灿总是变着法子找他麻烦,有时候,甚至点着他的鼻子说他一家人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大多数时候,他都选择无视,可一旦涉及母亲和妹妹,他势必是要和苏明灿干上一架的。好在,近来打架总有韩寿帮忙,苏明烨畏惧韩寿的权势,也不太敢口出恶言。
一定要出人头地啊!苏明烨握着拳头告诫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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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寒料峭的时节,到了早晨,尤其有一股沁骨的冷。苏白芷紧了紧身上的袄子,却是紧跟着姚氏不放。
手里拖过姚氏的手,竟比她还冷上几分。苏白芷道:“娘,你别怕,今儿阿九陪着你。”
姚氏的嘴里一片苦涩,她不是怕,她只是担忧。
月前,李氏说的话,不是没有道理。
若是要烨哥儿出人头地,必是要家族的支持的。她横竖不能同苏清松闹翻。可这铺子,她却是真真的不想卖出去。
“忍一时,海阔天空……”姚氏低声呢喃道。
“娘,我懂。” 她怎么会不懂。上辈子,她练的就是“忍字决”。可是上辈子委曲求全只为庇护自己一生安康。如今,“忍”,是为了蓄势待发。
如今她还小,苏明烨还要靠着族塾,即便将来入了仕途,还得靠苏氏一门提拔。她不至于笨到让苏明烨的前程成为自己发泄一时情绪的代价。
不能让铺子被人彻底抢走,若是硬要得铺子,只怕那可能性也几乎为零。如今她能做的,不过是装乖卖巧,等待时机。
跟着管家走到族长家的大厅,一眼望过去,满满当当的人。
大厅里飘着宁神的檀香,因为在室内,一下从室外的阴冷进来,身上顿时一暖。
大厅之上,族长苏康宁坐在正中,沿着大厅两边,齐刷刷两排,苏白芷勉强认出这便是家族中掌管各种事物的爷爷辈人物。除了苏康宁以外,也要三四个看着精神矍铄,余下的,却是淡然地坐着。
余下的,便是零零散散坐着的。苏清松正侧着头,同其中一个管事儿的不知道在谈些什么。李氏也红光满面,同其他的妇人聊着天。
虽是早就预见会有如此情况,可这么被忽视,苏白芷还是难以接受。
手心一暖,却是姚氏握住了她的手,稍稍捏了捏,像是在安慰苏白芷。
苏康宁迟迟不说话,苏白芷眼角的余光甚至还能看到李氏同人窃窃私语时,那幸灾乐祸的轻蔑神情。
这一屋子的人,竟没一个正视他们。苏白芷知道,曾经苏清远的忤逆,让族里的人诸多鄙视。如今,苏清远去了,他们一家更是成了穷酸凄苦的典范。
要让别人正视自己,首先自己端正位置。对了,韩寿还对她说过,一个人,若是想得到别人的注意,唯一的秘诀和途径便是——不要脸。
“拜见族长爷爷。”苏白芷眼一闭,声音大的能盖过众人的声音,扑通一声,便给苏康宁行了个叩拜大礼。
这一回,再怎么装无视也不成了。
苏康宁“呵呵”地笑了两声,长须遮面,也不知道面色如何。
这才对着姚氏道:“清远家的来了啊。”
屋内的人,依然未曾停下,叽叽喳喳嗡嗡声响成一堆。
“咳咳。”苏康宁加重了力气,又假装咳嗽了两声,才勉强让众人收回视线。
“既然清远家的来了。我们便把这事儿说说。近年来,清远家的香料铺子一直是由清松在经营,每月都由清松给清远家的分红,这许多年下来,也是累着清松了……”苏康宁停了一停,故意顿了一下,若是按照礼数,这会苏白芷该是出来说些感激的话了。
苏白芷低头苦涩一笑,果然是切入主题,废话都不肯多少一句。
挑战,来了。
☆、分红
在得知族长即将回来的消息时,苏白芷花了几天时间,观察自家的香料行每日的客流量。大体进去的,都能买些东西。
那账簿她是没见着,可她问过姚氏,姚氏分明告诉她,当初族里将香料行交与苏清松打理时,约定的是姚氏收其中的两分利。
两分提成,她们家每月却是只能收到一两到三两不等的银子。姚氏几次问起苏清松店铺里的生意,都被苏清松以各种理由搪塞过去了,最多的借口便是:生意难做。
既然人这么多,不如她也将苏清松的生意经,晒上一晒。
苏白芷朝苏康宁磕了个头,“这么多年,承蒙族长爷爷照顾,二伯父对我们也是极好的。上回阿九落了水,也是二伯父将半年的红利给了我娘,若不是那十两银子,阿九只怕再也见不到族长爷爷。”
半年红利……十两……苏康宁蹙着眉瞟了一眼苏清松。一直以来他都知道苏清松做的那些小动作,可如今满堂都是族中的长辈,苏白芷却是明明白白将这数字说出来。更何况,苏清松那一副心虚的模样,坐实了苏白芷的话。
每个月,苏清松也是要往族里交红利的,那数目自有苏康宁过目,他苏清松敢诓骗苏清远家的,却不敢蒙骗族里。
若是按照正常的数字,半年给予苏清远家的红利,至少八十两……
苏康宁收回视线,抬了抬手,让苏白芷站起来。
若不是苏白芷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他甚至要怀疑,眼前的小姑娘是故意的。
周围所有的人视线落在苏清松身上,苏清松干笑两声,朝左右解释道:“近来生意不好做,材料费,车马费什么都涨了,又多了好多家的铺子抢生意,所以也就是看着热闹,实在是……”
“二伯父真爱说笑。”苏白芷打断他的话,淡淡笑道,“阿九几次路过香料行,见香料行里人来人往好不热闹。也是二伯父善于经营,才能将铺子照料得如此红火。只是阿九惶恐,怕是铺子里太忙,累着二伯父了。”
“阿九,不要说了……”姚氏拉了拉苏白芷的手,示意她不要再说。苏白芷仰着头装无知道:“娘,二伯父确是经商能手。能将爹爹的香料行照顾的如此红火,阿九心中甚是感激。”
遥遥朝苏清松的方向福了福身,苏白芷又道,“多谢二伯多年来的悉心照顾。”
伸手不打笑脸人,苏白芷就不信,她这一边装傻卖乖,一边不断拆苏清松的台,苏康宁还好意思将那要求提出口。
倘若软的不行,她不介意来硬的。
眼角扫到李氏瞪着姚氏那恶狠狠的表情。苏白芷冷笑一声。
是,他们一家是穷,可是李氏若是指望姚氏自己站出来,主动放弃香料行的经营权,那是断断不可能的。他们是穷,可若是今天姚氏连父亲的东西都开口放弃了,那么,她们将来只会更加被人看不起,甚至,沦为苏氏一族的笑柄。
苏康宁静静地看着堂中的少女,脸上虽是一直挂着笑,可眉间却是寡淡。分明此刻低眉顺目,可身上却散发着不卑不亢。
不过度阿谀奉承,却也不咄咄逼人,就算是说出那样的事实,她也说的仿佛真是心怀感激。
若是她尖锐,她刻薄,或许他还能以教养不足,将她轰出堂外,可是不是这样,他竟然寻不到她半丝错处。
眼底下,苏清松有了一丝的慌乱。
苏康宁闭上眼,心里忖度着。从前,他就不大喜欢苏清远,明明在族塾中成绩很好,有望功名加身,却硬是绕了个弯去做什么大夫。那时候的苏清远,在面对苛责时,也如苏白芷这般,礼数周到,应对自如。
果真是一家人——苏康宁甚至能回想起,当初苏清远在堂中的每一个神态,每一个表情。那时候,他还不是族长,他只是做为一个长辈,在旁观察苏清远。
那时他便想,这是个出格的后生,他不喜欢,他很不喜欢。
如今,换个人,却拥有一样的神情,依旧为了自己而战。
他倒是想看看,这女娃娃能翻起什么样的浪花。娘懦弱,哥未成功名,这一家人,对于族里来说,只是个附属,寄生,甚至只是可有可无只是多口饭的废物……
从对整个家族的贡献来说,他是愿意将那铺子交给苏清松的。大不了,他做主给苏清远家一个好价钱。这便是他能为苏清远家做的极限了。
睁开眼,苏康宁清朗了声音,对姚氏道:“你教养的好女儿啊……”
那一句话,拖长了音,却是意味深长。姚氏连忙拉回苏白芷,低声道:“阿九年纪还小,不懂事,若是有什么冲撞了族长,请族长大人有大量。”
“不,何曾冲撞了?她说的句句在理。”苏康宁抬了抬手,“清远一走便是五年,这些年,族里没少照料你们家人。清松也是花了大力气在那个店铺里。从前香料行在清远手上,勉强略有盈余。如今,这香料行却是变了一番模样。所以阿九说的没错,清松确实是经商能手。”
这是刻意贬低苏清远,抬高苏清松了。
“是呀,当初爹爹接手香料行时,香料行入不敷出,险些倒了铺子关门大吉。爹爹花了三个月时间,便让铺子起死回生,还有了盈余。”苏白芷回道。想欺负死去的爹,没门!
“阿九当时年纪小,却也记得,爹爹为了香料行,整日琢磨着经商之道。有不少香料行的客户,也是爹爹当大夫时,结交的老主顾。”
“行了。”苏康宁果断打断苏白芷的话,心里隐隐生了怒气,“不论如何,这铺子在清松手上红火起来的,总是没错的。如今眼见着都五年了,你们一家子也不懂得如何经营香料行,不若便由族里做主,将这铺子转到清松名下。当然,这铺子也不是白给,清松给你们三百两,你们看如何?”
这一次,一句话一气呵成。
三百两?苏清松偷偷看苏康宁。来之前,他可是跟苏康宁说过的,只能给二百五十两,怎么生生多了五十两?
好吧……苏清松有些心虚。三百便三百,只当另外五十两,是喂了狗了!
“对对,亲兄弟还要明算帐,这钱,该给的。”苏清松阿谀道。
“那便谢谢族长爷爷了。”充满喜悦饱含感激的清亮的女音响起,苏康宁看着姚氏身边的苏白芷往前一步,福了福身,“原本在来的路上,我便同娘商量好了,这铺子是爹爹的心血,若是由我们自个儿打理,怕是经营不好。既然族长爷爷有这样的安排,我们也是再高兴不过的。”
“那便好……”苏康宁捋着胡子,果真是见钱眼开的没见识的小妇人,忍住眼底的轻蔑,朝苏清松招了招手,“清松,把店契……”
“族长爷爷,这店铺我们是可以卖的,可这数目,仿佛不太对?”苏白芷脸上盈盈笑语,像是在说一件搞笑的事情。
“如何不对?”苏康宁停了手,苏清松僵了脸。
“当然不对。”苏白芷浅笑着上前,福了福身。却是从袖中,取出了三四本的册子。
之前谁也没注意到,小姑娘的身上带着东西,苏清松一看,先变了脸。
将那三四本册子交到苏康宁手上,苏白芷这才清了清嗓门,将条条道道说了一遍。
“父亲在世时,做什么都喜好理个清清楚楚,尤其是在账目上。父亲说,这是族里让看顾的生意,绝对不能有纰漏。所以,每一个进项,每一个支出,甚至,香料行里的每一样香料的数目和价格,父亲都有详细记载。”
“族长爷爷您看,那第一本,便是父亲在接手香料行时,铺子里的香料和账目。当时明摆着,就算是把铺子里的香料都按照原价卖了,也抵不上这亏损。”
“那两本账目,便是父亲在经营香料行时,经手的没一个账目,还有进的原材料等等。那最后一本,便是父亲……”
苏白芷顿了顿,哽着声继续说道:“那最后一本,便是父亲离世之前,对店铺的盘点清算,以及账目的核查。”
“你父亲都去世这么多年了,你拿这些,还有何用!?”眼见着店铺到手,苏清松再不想横生枝节。
“二伯父这话就不对了……”苏白芷笑道,“这些账目,可是有大用处!”
苏康宁迅速的翻阅苏清远的账本,不得不说,是详尽到了香料行的每一个角落,甚至桌椅茶盏的进项支出。苏清远细致谨慎的性格,在账目上便可见一斑。
心里一咯噔,果然,苏白芷话锋一转,不疾不徐地继续道。
“那些年,父亲在香料行里的投入,也是真金白银砸下去的。香料行里原本多少香料,后来多少,账目上总有。这几日,阿九仔细对着这账目算了一遍,香料不多,阿九也只以市价计算。林林总总。父亲接手后,投入的银子,总共是两千两!”
☆、舌战【倒V开始】
“若是从前,我们分着红利,那父亲的投入总归还是给我们带来收益的。这些我们都可以不计算。可若是转给二伯父,这些钱,咱们可得算清楚咯。”苏白芷瞧着苏清松笑地一脸阳光灿烂。
“二伯父方才也说了,亲兄弟也要明算帐。若是二伯父不信这账目,大可以把你接手香料行时做的盘点账目拿来对比,看对是不对。”
“你……”苏清松指着苏白芷,气得直发抖,养不熟的白眼狼啊,这分明就是只养不熟的白眼狼。
这分明就是有备而来……
这小姑娘,竟是事先便想好了应对的措施,一早便将账目准备好,并且算得清清楚楚,让人找不出错处……
苏康宁长叹一声,这苏白芷临危不乱,头脑清醒,若是个男儿身,对于苏家来说,可能是天大的福气。
“二伯父别急。”苏白芷笑靥如花,“这些年,承蒙二伯父照顾。娘亲将每一笔的分红也记录了下来。从父亲去世起,五年里,我们统共收了二伯父一百两的红利。若是要就将铺子卖给二伯父,总要顾念二伯父对我们家的照顾。做为对二伯父的回报,这一百两,我们断断不能再要了。不仅如此,我们还要加三倍奉还。这就是一千七百两。”
“亲兄弟明算账虽是正理儿,可父亲儿时便教导阿九,骨头亲情才是最重要的。若是二伯父一时拿不出这么多银子,那不如,就算二伯父一千五百两,二伯父你看如何?”
这一时间,便是给苏清松减了五百两。
苏清松同李氏对望一眼,在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难以置信。她竟然跟他们谈条件?她有什么资格!
最重要的是,她不是无理取闹,不是博取同情,而是将一幢幢一件件事实摆在大家的面前,让人辩驳不得。
原本想用族里的力量威慑姚氏,如今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若是在私下操作,或许情况也不会变得如此糟糕。
“二伯父?”苏白芷轻声唤苏清松。
“你倒是说的简单。算的如此清楚,怎么就没想到族里对香料行的帮助。如今,你是想将香料行同族里撇得干干净净吗?”苏清松挣扎道。如今不能把香料行往自己身上揽,只能推到族里。
“二伯父这话,阿九有些听不懂呢。”苏白芷疑惑道,“这香料行在父亲手上时,父亲每月都按照族里规定上缴红利,不仅如此,原本族里只要求四成,父亲感恩族里的照顾,特地每月多缴了一成。及至香料行由伯父照看,我们也是每月只拿二成分红。至于伯父如何缴纳红利,我便不知道呢,可我们对族里该尽的义务却是一分没少……阿九何时将香料行同族里撇开了?”
苏白芷只当然浅笑,浑然未觉她的一席话,早就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议论。女人们看她的眼神已然变了样,而那些族里的老人们,或微微眯着眼打量着苏白芷,或是干脆气红了脸。
“你这小丫头,真是牙尖嘴利。照顾你这么说,若是你伯父今日拿不出这些钱,你就要将这铺子拿了回去,将你伯父从铺子里赶了出去不成?”
自古拔刀相助的人少,火上浇油的人多。这会,那些老人们已然有人开始发话。
苏清松闻言,越发怒火中烧,“赶了我出去?那谁来经营那香料行?你吗?还是你娘?还是你那不成器的哥哥?”
“就算你是,你能懂经营?还是你能镇得住店里的伙计?”苏清松重重哼了一声,“没有金刚钻,就不要揽那瓷器活儿!别以为能看两本账本,就能做得起生意了!”
“也不掂掂自个儿的分量,在这撒野……”李氏捏了帕子一角,低声对身旁的人说道,引得那妇人轻声笑。
苏康宁此刻依然闭了目,任底下闹去了。总要让苏白芷受点羞辱,她才能知难而退。
“那也不是这么说,我瞧这姑娘挺能干的,没准真能成事。更何况,那会也只是说让清松代为打理香料行,可没说就这么给了他,人家这会要回去,也无可厚非……”角落里传来低声而有力的声音。苏白芷望去,只见到一个老人低着头,一双眼睛却是锐利的很。
总算是有人替她说话了……苏白芷微微点头只当致意。
“若是铺子在她手上倒了,族里的损失由谁赔?”又有人加入舌战。
“收回铺子这话,我可从来都没说过。”一片混战中,苏白芷浑然不动,冷冷的一句话,浇灭了大家的议论纷纷。
是啊,这话她从未说过,说的人是苏清松。她从未提及。倒显得苏清松小人之心,太过激动了。
“这买铺子的话,也是二伯父几次三番到我家中提及,原本二伯父是说二百两,阿九那会落了水,性命差点都没了,娘也没时间思量那铺子的事儿。二伯父又加到了二百五十两,阿九身体也好了不少,便同娘琢磨这事。只是这价钱,委实有些不对劲儿。阿九虽是年纪小,今日也是就事论事,黑纸白字的账目清清楚楚,阿九总不能诓了伯父?”
任谁听了这话,都知道苏清松趁火打劫,诓骗人家孤儿寡母。
苏清松脸一会红一会白,见苏康宁闭着目,显然已经不想管这事儿了。他哪里知道,苏康宁原本一门心思想要帮他,这会却是在心里不停咒骂。
好你个苏清松,趁着人家病,要人家命的不厚道的事儿都干了,如今还借着他的名义给小姑娘施压,明摆着一群人欺负一家子。若是今日之事让建州其他望族得知,他还如何立足。
“族长,您倒是说句话啊……”苏清松慌了手脚,连忙求救。
“你有一千五百两吗?”苏康宁扭头看苏清松,面无表情,“你若有,这铺子你买下便是了。账目在这,你若觉得不妥,自个儿比对便是了。”
“一千五百两?她这是漫天要价啊!”苏清松咬牙切齿道。
“啊,若是二伯父这样说,不若这样。”苏白芷嘴角弯起一丝笑意,“方才受二伯父启发,这买回铺子的事儿,倒也是可行。我拿三百两给二伯父,将铺子买回来?”
“三百两?你说笑呢?我在这铺子投入了多少心血!这铺子怎能只值得三百两!我一个月的利润都不只这个数!”
“二伯父说的真好。”苏白芷沉下脸,追问道:“二伯父的心血是心血,爹爹的心血就不是了吗?若是这样,那二伯父的三百两,又是从何算出来的?”
“再说一句,若是二伯父一个月的盈余是三百两不只,那我家的红利至少也是三十两,又如何变成了一两?半年不到十两?”
“最后,便是为了伯父的这句话,敢问伯父,若是我当真要回这铺子,伯父又是要多少钱,才肯将铺子还与我家?!”
连着的三句问话,再不装疯卖傻卖乖,却是着着实实的咄咄逼人。
这一堆人看着她,她软弱又有何用。苏清松若是不说话,她也就这么过去了。可偏偏他却提及她的哥哥,她的娘亲。
若是今日表现出一分软骨头,那日后,她便是被人戳一辈子。
话已经说到这里,一句句,她竟是无比畅快,这话不是他说的,一句句,全是从苏清松的嘴里说出来。
欺上瞒下,苏清松将自己喂了个饱,却想逃?若不是他这么贪心,若不是他几次三番想要害她,她又何至于挖好了陷阱等着他跳?
原本想忍忍,为了苏明烨的前程,她忍到底。可如今,她再也忍不住了。她就不信,她把事实放在这些人的面前,族里还能用这样的名义刁难苏明烨。
若是这样,这样不明是非的家族,又有什么好依靠的?
“阿九!不得放肆!”现场的气氛冰到了极点,几位长辈的脸色已然不对。姚氏连忙拉住苏白芷,趁着长辈发飚前,她先下了重手。
“阿九,跟二伯父道歉!”姚氏轻轻掐了一把苏白芷,低声道:“今日够了。不要再让二伯父下不来台。族长自会定夺的。”
“买回铺子?”苏清松仰头长笑,以掩饰方才被人追问到哑口无言的尴尬。
“若是你想拿回那铺子,也成。若是你能在今日之内,拿出这一千五百两,这铺子,我还你。从今往后,这香料再与我无半点瓜葛!”
他就看准了苏白芷没钱。连身像样的衣衫都买不起,她如何能有实力同她争铺子!
“老爷……”李氏连忙拉住苏清松。这事儿隐隐透着股不对劲儿。半个月前,她去姚氏那说铺子的事儿时,分明见着姚氏的房子也装修了,家里还多了不少她未曾见过的陈设。
前几日还是簇新的袄子,今日却是换做了打了补丁的旧棉袄。
她方才并未注意,直到现在,她才发现不对劲儿。
“没事。你一个妇道人家能知道些什么,回去!”苏清松呵斥道,藐视地望着苏白芷。他就不信,他就不信一个半大的姑娘能耐他何!
“一千五百两?”苏白芷不确定道,“二伯父要不要回去对对账本,或许,不是这个数呢?”
“不用对!账本就在我脑子里!”苏清松不可一世道,“怎么,嫌这个数多了?”
“不,我就是怕,这银两委屈了伯父。”苏白芷莞尔一笑,眼角闪过一丝阴谋得逞的狡黠。
作者有话要说:步步为营,到底成败何如?请听下回分解!
【花儿你为什么这样红,为什么这样红~~~~~~我都看不到花儿,如何知道花儿红如火啊亲!求花埋身!】
☆、得胜
原本还信心满满的苏清松,在看到苏白芷那个眼神的瞬间,竟有了片刻的动摇。
不会的,一定不会有事。几个月前,姚氏一家还为了苏白芷的医药费在痛苦挣扎,怎么可能在几个月里变出一千多两?
这一信念一旦建立,那信心仿佛又回到了身上,他依然是意气奋发的苏老爷。
可是苏白芷脸上的神色,却一直撩拨着他那根敏感的弦。他似乎也意识到,哪里有些不对劲儿了。
端坐在堂中的众人,只是面面相觑地对望着。博山炉里的香,依然飘荡在屋子里,分明宁静,可众人却是坐不定了。
“老爷,老爷,出大事儿了!”从门外圆润地滚进来一个家丁,几乎连滚带爬地跪在地上,“老爷,外面来了辆马车,车上全是箱子。说是给苏九姑娘送银子来的。”
我的娘诶,五六个箱子呀。若全是白银,这得多少钱呀!家丁擦了擦汗,见堂中站着的小姑娘,心里暗道,果然是不能见衣识人。
看不出来呀,这姑娘,如此有钱!
苏白芷脸上虽是噙着笑,却也有微微的诧异。
“箱子……”苏白芷暗自腹诽道,那些钱……不需要用箱子装来吧?
“带人进来吧。”苏康宁看了一眼苏白芷,冷声吩咐道。
一个小厮,一个箱子。八个小厮鱼贯般走入堂中,手上皆是扛着箱子。这排场,看起来真是威慑力十足。看箱子中的分量,像是不轻。
苏白芷一瞬间,竟想掩面……那八个小厮中,有个黑粉涂面的人,这会偷偷咧着口白牙朝他笑,不是韩寿,又是何人?
一大一小的两只狐狸啊……苏白芷叹道。只怕这箱子中的东西,精彩十足。
“苏九姑娘,我家老爷让我将这银子送到您府上。府上人说您在这,小的又不敢耽搁,所以特地给您送来。老爷说了,这是您这月的方子钱,分红的五百两银子明日再给您送去。”黑脸的韩寿刻意换了个乡味极重的口音,将这话说地像是要将她捧上天去。
“嗷……”苏白芷再次想掩面。借钱能像她这般借的如此气派的,实属难得……
“您看看,这可是新制的铜钱,整整一千五百两,一分不少!”
韩寿一边说道,一边吩咐人将盖子打开,一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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