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红楼之填房邢氏-第7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对于秋雨的作为,安卉轻轻的摇头,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不是说太太生病了吗?怎么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呢?”看到安卉,郑氏就莫名的生气。
  安卉连起身都懒得起身的,“听说舅太太直接闯进来了,我也不好躺在床上见你,只好简单的收拾一下了。不过,我实在头昏气短得厉害,不能起身相迎,还望舅太太海量汪涵。”
  如果这次换做是别人,知道对方冲进来,安卉势必要到床上装病,但是,换做郑氏,安卉觉得完全没这个必要。
  郑氏又不是傻子,安卉面色红润的坐在那里,哪里像是有病的模样?心里气恼极了,脸色自然也不好看。
  看到郑氏生气,安卉的心情自然是大好,对着下人道:“还不快请舅太太坐下?”
  郑氏也不需要人让,自己主动坐下了,只是,她坐上了贾赦一贯的位置,也就是安卉的上手。
  安卉的目光沉了一下,索性闭上眼睛,一言不发。
  郑氏见安卉这样的反应,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无奈,只得开门见山,“听说,琏儿又要娶亲了,是吗?”
  安卉好像没有听到一半,不为所动。
  秋雨知道安卉不想搭理郑氏,主动道:“是的。”
  郑氏深吸一口气,这才算勉强止住了心中的怒火,毕竟,她来这里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可有中意的?”
  安卉自然仍旧不回答,她又不是郑氏的下人,凭什么要对她有问有答?
  “我们家太太正在慢慢挑选当中。”秋雨面无表情的叙述着这个事实。
  见安卉这态度,郑氏实在没有心情继续虚以为蛇下去了,“既如此,那便不必挑了。我这里,给琏儿选了极好的。”
  安卉倏地睁开双眼,眼睛中带着怒火,合着这货当她和贾赦是死人啊!这种事情,什么时候轮到她一个舅母来拿主意了?撞见郑氏高傲的目光,安卉冷笑,实在不明白她在傲个什么劲儿!
  “哦?是哪家的姑娘啊?”安卉的语气中带着讽刺。
  郑氏把自己身边的女孩拉过来,“这是我的女儿,也是琏儿那孩子嫡亲嫡亲的表妹,配琏儿再合适不过了。”
  安卉真不知道该怒还是该笑了,说实话,活了快半辈子了,她还真没见过这样的说亲的。这花样翻得,比王氏还眼花缭乱,至少王氏那边,还是男方主动提亲的,这边,竟成了女方主动上门。这个郑氏,是看自己名声太好了,生怕她嫁出去罢?
  虽然这个孩子眉宇间很像郑氏,看着她的眼神也有些不屑,却也有些慌乱。
  所以,在安卉的目光下,她很快败下阵来,“看起来,年纪不大嘛!今年几岁了?”
  “九……九岁!”
  “咳!”安卉被呛得咳了一声,真真儿是哭笑不得,那句“几岁”不过是为了讽刺郑氏特意说的,没想到,竟然真的是一个年龄不满两位数的孩子。幸好她没在喝茶,否则的话,特定一口茶全喷出去。
  郑氏横了女儿一眼,她明明安排女儿说十一的,不曾想这孩子这么没出息,竟然这么轻易的就被唬住了。
  可是,她能有什么办法呢?大女儿倒是合适,可是偏偏去岁便已经嫁人了。庶出的女儿里,也有适婚的,但是她怎么能允许庶女爬到她女儿的头上呢?所以,她必须要抢在婆婆把庶出的贱种推给贾琏之前,让自己的女儿先占住了这个位置。
  郑氏的婆婆,也就是贾琏的外婆。
  对母亲的母亲,贾琏心中亲近,自然待她与面上的舅舅和舅母不同。这一点,张家的人也能感觉得出来。所以,郑氏才会这么着急。对于她的婆婆来说,所有的孙女都是她的孙女,并没有什么区别。但是,对郑氏来说,庶出的女儿却不能算是她的女儿。
  “我们可以先把亲事定下来,等到再过几年……”
  安卉毫不客气的打断她的话,“胡说八道!这绝不可能!舅太太以为琏儿多大?你以为他也只有九岁吗?要他等一个孩子长大,亏你想得出来!”
  隐隐的,安卉觉得肝疼,不消说自然是被气得。这个世界上的极品未免也太多了罢?真的是没有最极品,只有更极品吗?
  “琏儿的房里不是有姨娘和通房丫鬟什么的吗?这个我们不计较!”
  安卉笑了,气笑了,“太荒唐了!太荒唐了!”
  郑氏这个时候拍案而起,“这有是荒唐的?只不过是定下亲事……”
  “没有经过选秀的女儿,定哪门子的亲?合着你自己活腻歪了,也要拉着我们一起吗?”安卉已经压抑不住自己胸中的怒火了。未经过选秀便私下议亲,是对皇家的大不敬,这样的罪名,足够抄家的了。到时候,也不需要任何罪名了,只这一点,就足够皇帝将整个贾家一举拿下了。
  “我们只口头上说定,不下……”
  安卉无语了,豁然起身,跟这样脑子不清楚的人,根本没有办法沟通,“够了!你说你都不必说了,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离开罢!”
  再跟郑氏这样的人沟通下去,安卉觉得自己一定会疯掉。所以,话音未落,转身便要走。
  郑氏一把拽住安卉,“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这么跟我说话?”
  安卉对正是怒目而视,“我算什么东西?我是这个家的女主人!是琏儿的母亲!你倒说说看,我是什么东西?”
  “女主人?!母亲?!”郑氏冷笑,“真是好笑!在我们张家人面前,你不过就是个奴才罢了!什么继室太太,在我们姑太太的面前,你也不过是执侧室礼,和那些妾室姨娘没什么区别,都只是奴才罢了!”
  正如郑氏所说的那样,安卉对着张氏的确是行侧室礼,侧室和姨娘也的确没有区别,只能算半个主子,但是她对着的是张氏的牌位。有牌位的,是已经死掉了,不存在的人。若是因此而轻贱了安卉的身份,只能说张家的人也太自视甚高了。
  因这张氏的关系,张家的人对着安卉,总是有一种高一等的感觉,但是郑氏并不是疯了才说这些的,如果她的女儿不能嫁进贾家的话,为自己计,她也要彻底惹恼了安卉,以保证他们的庶女不会进门。
  不得不说,这张家的人都是自以为是的,贾琏没有嫡子,再怎么也不可能娶了四品官的庶女为妻。
  安卉不否认她是故意激怒郑氏,但是她没想到郑氏被激怒之后会说出这样一番话。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跟她说话,从来没有。怒火中烧之下,一记耳光直直扇了过去。
  或许是在这边待得时间长了,这样一番尊卑论,竟真的深深地刺痛了安卉的心,让她没有办法云淡风轻下去。心里,好像堵了一块大石头一样的难过。
  “啪!”
  被打晕了的郑氏怔怔的看着安卉,脸颊上火辣辣的疼唤醒了她,想也不想的,抬手便要打安卉。
  可是,这里是安卉的地盘,见主子要吃亏,不需要命令,下人们立刻便一哄而上,直接把郑氏拖到了一边。
  郑氏怎么可能会服气?拼命挣扎,却是无用!泼妇一般,对着空气乱踢。可是,对着空气再怎么用力,安卉也是不痛不痒的。
  于是,觉得很不解气的郑氏怒骂着:“邢氏,你好大胆子,竟然敢这么对我?你不要我说,我偏要说,在张家人的面前,你就是奴才!这是永远改变不了的事实!你永远都要矮张家人一头!我奉劝你最好老实一点,这个家早晚都是琏儿的,你不讨好我们张家,将来一定会死得很难看!”
  “我看,你才会死得很难看!”
  安卉没有回头,她知道那是贾琏,他们终于把找回来了,她的计划成功了。本就对张家人没什么好感的贾琏,这回必定会彻底恼了张家。如此一来,可以说是一劳永逸,她以后再也不会对着张家的人忍气吞声了。可是,她付出的代价太大了。对于这样的羞辱,她是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的。
  一滴清泪滑落,安卉踉踉跄跄的疾奔回自己的房间,然后“砰”得一声用力关上了门。
  看到安卉的反应,贾琏原本就黑掉的脸愈发的阴沉了。
  贾琏一贯温和,所以就算是对着自己本不喜欢的舅舅家,他也是克尽自己的本分,从来都是恭敬有加的。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张家的人便以为贾琏爱屋及乌,因为母亲的关系给对他们很好。自作聪明的郑氏以为,不管是贾赦还是贾琏都是心向着张氏,所以愈发的嚣张的了。
  “琏儿,你终于来了,你不知道,那个邢氏……”
  “闭嘴!”此时的贾琏再没有往常的好脾气了,看着郑氏的眼睛有些充血,“你算是个什么东西?竟敢对我母亲如此无礼?”
  话音未落,也不给人反映过来的机会,转而对着下人们吼道:“你们都是死的吗?由着她这么侮辱太太?她嘴里不干不净的,你们不会掌嘴吗?还不把她给我拖下去?以后我们家不许她们踏上门一步!这样的事情,如果再有发生,你们所有的人都不用留在贾家了,统统滚蛋!”
  贾琏毕竟是读书人,再加上性格方面的原因,从来不曾爆过粗口,但是这一刻,他是真的忍不住了。
  不去管郑氏如何,贾琏疾奔到安卉房门前,小心的敲着房门,”母亲,您把门打开好吗?您千万别相信那个女人满嘴胡沁,在琏儿的心里,您和琏儿亲生母亲是一样的!您放心,琏儿不会让您受任何委屈的!”
  可是,房间里没有任何声音。
  贾琏等不到回音,心里很是着急,“母亲,您好歹应琏儿一声啊!母亲,您千万别想不开……”
  “我没事,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贾琏所作所为,安卉全都听到了。对于贾琏的心意,安卉也感受得很清楚。所以,她也不忍心贾琏如此的焦急,便主动出声了。
  “可是,琏儿不放心您一个人,您放琏儿进去,好不好?”贾琏不由得用上了哄陌陌的态度和声音。
  接着,又是沉默,贾琏在外面等得十分的心焦,“我保重,我决定不会发出一点生气,只要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就好。”
  又过了好一会儿,安卉打开门,眼睛微微有些红红的,看起来并不算严重,但是眼睛里却没有半点神采,“我真的没事,你不必担心。”
  “母亲……”贾琏自然不相信安卉说的话,还想再劝。
  安卉面无表情,眼睛里更是古井无波,“你如果实在不放心,便让秋雨进来伺候着,你先回去罢。”
  贾琏也知道,如果他在的话,安卉可能会觉得不自在。无奈的转头,用眼神示意秋雨小心伺候,然后对安卉道:“不管怎么样,请母亲相信琏儿。”
  安卉点了点头,“我相信你,我只是累了。今天这事儿,别惊动了你父亲。弟弟妹妹那边,也不要让他们知道。”
  其实,冷静下来,安卉已经不那么生气了,之所以会如此,主要是冲着贾赦去的,她想着自己的计划应该能提前通一下关了。顺道,帮帮她以后的儿媳妇儿。
  “琏儿明白!”
  贾琏退了下去,但是,他并没有回自己的房间。对下人们下了缄口令之后,无力的坐在了院子里的栏杆上,说到底,他还是很不放心的。
  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贾琏有些懊恼,如果不是他磨磨蹭蹭的,或许……或许郑氏就没有机会说出那样的伤人的话……
  可是,他当时正和王熙凤在一起,怎么能轻易、痛快的走掉呢?
  这么想着,脑海里不禁浮现出和王熙凤再次相见的种种。

089 二房内斗了

  这一日;本是宁国府那边的贾蓉邀了贾琏一道赏枫叶;不曾想竟遇到了贾琏不愿想起的王熙凤。
  说起来;这贾蓉虽是宁国府的唯一继承人;但是不知道是怎么个原因,他的父亲,也就是贾珍极不喜欢他。贾蓉和贾琏虽然差了一辈儿;但是年纪相近;因都姓贾,平日里关系还算不错。而且,因着贾琏与贾珍平辈,再加上是贾赦亲子的缘故;贾蓉和贾琏一处时;大都不会被父亲训斥。于是,贾蓉愈发的和贾琏亲近了一些。
  贾琏并不是个会拒绝别人的,所以,一般情况下,都会给贾蓉一个面子。而且,看着贾蓉对着贾珍比他对着自己父亲的时候还要惨,贾琏也有些同病相怜之感,也愿意帮衬一二。
  所以,这次贾蓉约贾琏和几个朋友一起赏枫叶喝酒之事,贾琏也没有拒绝。横竖,他觉得自己也该好好的散散心了。
  虽然年轻,但是酒喝多了,贾琏也还是觉得头疼得很,再加上这些酒肉朋友,贾琏也并不是很看重,中途便退了场,“真对不住,我觉得有些头疼,先到外面去透透气。”
  贾蓉见状,忙起身,“我陪叔叔去罢。”
  贾琏按住了他,“你在这里陪着大家才是正理儿,我只不过出去走走,有小厮跟着,并不需要人陪。”
  中途离场,贾琏心中已是有些过意不去了,若是再把东主也给带走了,那他也太没颜色,没的弄得大家高高兴兴的来,却不能尽兴,甚至不欢而散。
  贾蓉听惯了贾琏的命令,也不违逆,“叔叔别走远了才是,如此天气开始转凉,万一吹了风,侄儿不好向叔祖交代不说,心里更是过意不去。”
  贾琏好笑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说起来,贾蓉可是比他会说话多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贾珍对这个儿子却并不会因此而好转半分。
  正如贾蓉所说,这秋日下午的风,有点凉。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贾琏觉得清醒了许多。站在凉风中,任由晚风从他的脸颊吹过,举目望去,却发现那火红的枫叶林里竟站着一个身披米白色披风的女子。
  贾琏并不是登徒子,是受正统儒家思想教育的,虽然不明白这里为何会出现一个单身女子,却也明白非礼勿视的道理。于是,想也不想,转身便要退回去。
  “二爷?!”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生生的止住了贾琏的脚步。且不说这个称呼如何,便是那个声音,他不需要回头也知道是谁。毕竟,是同床共枕多年的夫妻,这点子默契还是有的。
  耳边,传来了脚步声,贾琏知道,这是王熙凤在靠近他的缘故。
  “你怎么来了?”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贾琏只僵直着身子站在那里,声音平淡,却微微带着一些颤音。可见,他的心并不像他的表情这样平静。
  王熙凤停下了脚步,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我哥哥嫌我坏了王家的名声,把我赶出来了。除了这里,我实在不知道还能取什么地方。”
  不得不说,王熙凤实在是自私得紧,她的哥哥对她已经是仁至义尽,可是,她为了自己的利益,便可以丝毫不犹豫的把兄长陷入不仁不义的境地。
  听了王熙凤的话,贾琏的心果然颤抖了一下,不必说,他自然知道被休弃的女子很是艰难,但是他并不敢对打听王熙凤的下落,因为他所有的力气都放在了遗忘上。近半年的功夫,贾琏眼看着便要成功了,可是王熙凤偏偏在这个时候撞上来了,又说了这些乱他心思的话,让他如何还能平静?
  “你现在住在什么地方?”贾琏的声音有些沉重,一如他的心情。
  对于王熙凤现在的处境,贾琏觉得自己也是要付一些责任的。
  王熙凤心中大喜,身体因紧张而微微有些颤抖,“我……我住在姑姑的庄子上。”
  她本想说自己住在客栈,后来想起王氏的话,所以硬生生的给改了过来。可是,她完全不知道,贾琏是打着给她些银子的主意,如今听到她有人照顾,不由得放下心来,自然也打消了之前的念头。
  “既如此,我就放心了。”贾琏沉重的心情微微轻松了一些,“现在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回去罢。你一个女子在外,着实不安全。”
  说罢,抬脚便要走。
  王熙凤见贾琏要走,自是万分的着急,“你如今连看我一言都不愿意了吗?你就这么恨我吗?”
  贾琏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速度虽然放慢了一些,但是动作却没有停,“我们现在已经没有关系了,姑娘。”
  最后的一声“姑娘”深深地刺激了王熙凤,她也顾不得许多,快步疾奔到贾琏身前,张开两条臂膀拦住了贾琏的去路,双眸中含着泪水,看着贾琏的模样很是凄婉,“你怎的如此狠心?难道那么多年的夫妻之情,你竟全忘了吗?”
  贾琏这个时候才注意到王熙凤的样子,此时的她,穿着与披风同色系的小曲裾,脸色苍白,双眸中晶莹的泪水在日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头上只斜插着一支样式简单的银簪,直显得她楚楚动人得紧。
  贾琏所熟悉的王熙凤是飞扬跋扈的,她从来都是穿金戴银,就如同这枫树林的枫叶一般,是火红火红的。就算是生病的时候,也不会露出这么憔悴的模样。她的衣柜里,也从来都没有这样素净的衣服。而且,出身大家族的他,一眼便看出她身上的料子是极普通的,便是他家里的丫鬟都比这身略好些。
  这样柔弱的王熙凤是贾琏所不熟悉的,所以,他的心止不住的微微颤动。
  不得不说,王氏这个“哀兵政策”还是很有效果的。强烈的反差之下,贾琏实在没办法对王熙凤熟视无睹。
  当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贾琏再去安慰、照顾王熙凤也是不现实的了,于是,他暗暗叹了一口气,“忘了。”
  只是,说这话的时候,贾琏的目光有些闪躲。
  王熙凤没想到贾琏怔愣了那么久,给出的竟是这样一个答案,“忘了?如果你真的忘了,为什么不敢看我的眼睛?”
  贾琏的垂下眼眸,冷冷的声音带着几分怒意,“你不要总这样咄咄逼人!身为女子,你该懂得何为柔顺!”
  “我错了,我以后一定改!”王熙凤慌忙承诺着,眼看着贾琏的表情缓和了一些,立刻上前一步,抓住了贾琏的手,“你刚刚都是骗我的,对不对?你没有忘,你心里还有我,对不对?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们这么多年的夫妻,你怎么可能说忘就忘?”
  贾琏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可是他如今是王熙凤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怎么肯轻易放手呢?女子的体力虽不如男子,但是真的拼尽了全力,两人也就僵持住了。
  贾琏有些懊恼,太用力怕伤着了眼前人,不够用力却又挣脱不得,“经此一事,我希望你真的能改了。然后,找一个真心对你的好男人,就嫁了罢。”
  王熙凤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贾琏,“你……你要我改嫁?”
  贾琏顺势抽回自己的手,退后了三五步,与王熙凤拉开了距离,然后,坦然的回视她,“你还年轻,若是真能改了,以后必定能找个极好的人家。”
  看着贾琏的眼睛,王熙凤便知道贾琏并没有说客套话,他是真心这么想的,一时间,有些心凉,也有些慌乱,“以我现在的声誉,谁会要我?”
  贾琏叹气,“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但凡能听我一句劝,又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王熙凤心里其实也很是悔恨,虽然贾琏的话刺伤了她的自尊心,但是她却没有假装不在乎的底气了,她只能想尽了办法的挽回贾琏,“这次,我是真的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贾琏点了点头,“我可以原谅你,但是你也要真的改了才好。”
  王熙凤听了,心中大喜,上前想要拉住贾琏。
  可是,贾琏连忙后退了几步,“你也别太忧心了,等这段时间过去,离开京城和金陵两地,你自然能找一个好人家,重新开始。至于我们,还是不要再见面了。”
  正说着,贾琏身边的小厮昭儿急急忙忙的跑过来,一边跑一边喊着,“二爷,二爷……”
  直到冲到了这个地方,他才发现王熙凤竟然也在,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贾琏并不是一个时时处处需要人伺候的,他想一个人静静的到枫叶林这边看看,便命昭儿守在外面。所以,昭儿并不知道王熙凤也在枫叶林内。
  贾琏不由得有些尴尬,好像被人撞破了私情似的,主动开口打破这诡异的沉默,“你怎么过来了?可是有什么事儿?”
  昭儿这个时候才回过神来,对着贾琏恭恭敬敬的道:“家里那边传来消息,舅太太又来了,太太命您回去作陪。”
  贾琏本就想走了,如今送上门的好借口,自然不会不用,也不跟王熙凤道别,只对着昭儿道:“既如此,那我们便回去罢!”
  王熙凤看着贾琏,凄凉的唤了一声,“二爷!”
  贾琏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却没有停下离开的脚步。
  “二爷,就算不为我,你也好歹为大姐儿想想。我纵然有千般不是,也是大姐儿的亲生母亲啊。”楚楚,从来都是打败贾琏的最佳武器。
  可是,这一次,贾琏却没有停下离开的脚步,“这个你尽管放心,楚楚是我的女儿,不论我将来娶了哪家的女子,都绝计不会亏待了那孩子。”
  “物质上充裕,感情上却空虚,这样的生活,真的对孩子好吗?”王熙凤再接再厉。
  贾琏的脚步顿了一下,微微有些僵硬,又有些恼火,“就算真的不好,也是你之过。”
  在王熙凤而言,贾琏发脾气不可怕,只要两个人有纠缠,就有希望,如果贾琏真的视她如无物,那才是真的完了,“是,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可是,大姐儿是无辜的。你想娶别人,尽管娶。只要你每隔一段时间带大姐儿来看看我,我就心满意足了。”
  这样以退为进,自然不是王熙凤这样的脑子能想出来的,都是出自王氏的手笔。想当年,王氏也曾用这样的手段哄了贾政一时,但是她实在自视太高,拥有得越多,就越高傲,最后让贾政感觉压力很大,慢慢的就离了心。否则的话,赵姨娘也不会在这么多年以后才出现。
  贾琏双手紧了紧,突然回头,眼眸中带着怒火,“你说,你知道错了。可是,在我看来,你一点都没知错。到现在为止,你都唤女儿为‘大姐儿’。你从不曾唤她‘楚楚’,甚至不愿意唤她‘芙儿’。如此,你又怎么能说自己知错了?到现在,对我的父母,你还是这般态度,实在是太令人失望了。”
  王熙凤不由得怔住了,她不能否认,她的确是抵触那两个名字,所以,一直都不愿意改口。
  “我……我只是还没有习惯而已……”王熙凤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有些闪躲,声音弱弱的,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
  果然,贾琏嗤笑了一声,“还是那句话,你还是真的改了比较好,否则的话,就算将来改嫁了,只怕也难以改变命运……”
  这话,说的就比较重了。说完之后,转过头来,再不看王熙凤一眼,抬脚便快步走开。
  王熙凤见状,来不及细想什么,只拼命的追了过去,“二爷,二爷,你别走,你听我解释,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可是,贾琏哪里肯听,听到王熙凤追了过来,脚步愈发的快了。
  “啊!”王熙凤“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一时间非常狼狈。
  贾琏的身体僵硬了一下,却没有回头,只继续走着。只是,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的脚步已经微微慢了一些。
  王熙凤看贾琏半点反应也无,心里恼极了他的狠心,她如今已经放下了所有的骄傲和尊严来求贾琏,可是贾琏竟然这么对她,把她的真心狠狠地踩在了脚下。这,真的让她很受伤。
  “你总是说我错,难道这些年,你就没有错吗?”王熙凤强忍着自己的眼泪,抬头看着贾琏的背影。
  贾琏没有说话,依然不改离开的脚步。
  眼看着人越走越远,王熙凤的心里如同烧了一把火一般,立刻爬起来,拔掉了头上的簪子,指着自己的脖子,“贾琏,你再走一步,我就死在你面前。”
  贾琏果然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回头,只见王熙凤用尖锐的银簪指着自己的白皙的脖子,一滴黄豆大小的血珠在银簪尖端绽放,鲜红鲜红的,很是刺眼。
  王熙凤见贾琏表情有些松动,立刻再接再厉,“我知道,我有千般不是万般错,可是,我对你和女儿的心是真的。我真的不可以没有你们,不可以……”
  这,已经是王熙凤最后一招了,如果再不奏效,她就真的是彻底的失败了,
  看着王熙凤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贾琏的心里说不清楚是个什么滋味儿,怜惜吗?自然是有的!但是,却并不仅仅是怜惜那么简单,更多的是疲惫。
  是的,直到这一刻,他才深深地意识到,对着王熙凤,他实在是太累太累了。因为,她总是会变着法的让他为难。可是,一个好的妻子,不该是这样的。或许,这才是他明明知道王熙凤想要挽回,却一直装糊涂的原因。就算王熙凤不在乎名分的跟着他,他也不想要了,实在是太累了。累了这么多年,他真的很想歇歇了。
  “你问我,我有没有错。的确,我也有错。我错就错在,实在是太纵容你了。一次、一次又一次的,不管你做错什么,不管你伤害了谁,只因为你是我的妻子,我便一味儿的护着你。说到底,你是被我宠坏了的。可是,现在你不是我的妻子了,所以,我不会再纵容你了。”
  说罢,贾琏转身,继续走,声音冷冷的,“你如果真的想死,看在你是楚楚生母的份上,我会为你收尸的。”
  王熙凤瞠目结舌,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这样绝情的人,绝对不是贾琏。回想夫妻多年的种种,王熙凤无法接受眼前的这一切。
  贾琏看似镇定,其实心里慌乱得厉害,直到确定自己走远了,才小声的对昭儿说:“你一向机灵,偷偷的溜进去看……看她还在不在。如果她真的要做傻事,你一定拦住她。只是,千万别说是我的意思。如果她不做傻事的话,你便在一旁偷偷的看着她离开便是。”
  昭儿低头应是,然后快步离开。虽然心里有些不懂贾琏,但是见主子这样重情义,他身为下人也是觉得高兴。
  贾琏一直站在枫树林外,疲惫的靠着一棵枫树,心里说不清楚是个什么滋味儿,五味陈杂的。但是,不管怎么样,要他眼睁睁的看着王熙凤死,他是真的做不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在贾琏感觉好像有一辈子那么长,昭儿回来了,气喘吁吁的,“那个……那个她已经走了,我看着她上了马车。”
  贾琏先是松了一口气,随后心底深处涌上一些失望,但是,很快,这些情绪都背疑惑掩盖了,“上了马车?马车往哪里走?”
  王熙凤说她住在王氏的庄子上,贾琏便下意识的认为王氏的庄子便在枫树林旁边,所以他才会和王熙凤“巧遇”了。可是,如果需要坐马车的话,王熙凤的住处就绝对不会远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这场“巧遇”还是“巧遇”吗?
  “是回城的方向。”昭儿低着头叙述着事实。至于这个事实背后所代表的意义,他身为下人,并不多做揣摩。
  贾琏笑了,只是笑得有些凄凉,喃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