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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纪事-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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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人家找上门来,我能万事不沾,邢妈妈,你呢?”

邢妈妈听这话,仔细一寻思,脑袋上便有了些汗意,扯扯嘴,强笑道:“姑娘说的是,姑娘想知道什么,奴婢知无不言。”

涵因看着邢妈妈,嘴角勾出一道弧度:“我感兴趣的,就是那位黄姨娘。”(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八章 捉奸

邢妈妈冷哼道:“那个黄姨娘是前年进府的,老爷在汴州收的,后来犯了错,夫人便把她送回到长安大宅,我和夫人回来之后,一直隐隐觉得她有些可疑,但是却没抓住证据。因为老爷总护着她,我们也不好动作太大,现在她似乎越发肆无忌惮了,只是谁也顾不上这个了。”

正说着,郑钧、郑钦两兄弟进来了,后面盼晴推搡着一个小丫头。

这个丫头正是伺候黄姨娘的丫头。

涵因之前交代了哥哥,盯着从后门出去的人,若有可疑,就直接先抓住送到自己这里来。

郑钧和郑钦见出来的是个内宅的丫头,还鬼鬼祟祟的,不由分说先捉了起来。

“没记错的话,是黄姨娘身边的丫头吧。”涵因问邢妈妈。

邢妈妈点头:“没错,她叫春燕。”

“主人刚交代过紧守门户,不得外出,你就一个人悄悄跑了出去。你好大的胆子。”涵因冷笑。

那丫头偷看了涵因一眼,又低下头,咬咬嘴唇:“不敢有违吩咐,姨娘想吃巷口那家的凉粉,吩咐我去买来。”

“邢妈妈,你们侯府不尊规矩的丫头怎么处置呢?”涵因也并不追问。

“交给人牙子发卖掉。”邢妈妈沉下脸。

涵因笑道:“原来是这样,那就跟你家二姑娘知会一声,照规矩办吧。”

那丫头恨声道:“我是黄姨娘的人。”

邢妈妈说道:“论起身份来,黄姨娘也不过跟你一样是奴婢,这事什么时候轮到她管。”对着自己身边的小丫头说道:“叫二门上的婆子来,让她到牙行走一趟。”

邢妈妈平时在府里素有威望,春燕一听吓坏了。忙跪在邢妈妈面前:“妈妈,我求求您,饶了我这一遭。”

“那你还不说实话。现在没有老爷给黄姨娘撑腰了,你以为还能跟从前似的。别说是你了,就算是黄姨娘,若是犯了错,二姑娘一样可以做主把她发卖了。”邢妈妈的脸阴森森,她是惯于谄上欺下的人。做起这一套来得心应手。

春燕一哆嗦,结结巴巴的说:“黄姨娘让我送信给二房二公子,让我告诉他今天的事。”

“平时也是你送信?”涵因一直坐在椅子上,懒懒的看着,听到这句,突然插了一句。

春燕摇摇头:“今天事情紧急,姑娘又把所有下人都召了过去。我便冒险亲自去的。”

邢妈妈喝问道:“平时是谁?”

“二门上的老邹婆子。我们都是通过她。”春燕抖的缩成一团。

涵因冲邢妈妈使了个颜色,邢妈妈对自己的小丫头耳语了几句,那小丫头便出去了。

“黄姨娘怎么会和二房二公子联系,你这丫头要是不说实话,仔细你的皮。”邢妈妈伸手拔下根一丈青,便往春燕身上刺去。

春燕被扎的乱叫。抽泣着:“二房二公子在老爷出外任的时候就常来找姨娘,这次正商量着,让他做侯爷的嗣子。等到夫人一死,便抬姨娘为继夫人。听说,明天就要在族长家开族会,把这件事定下来。”

涵因一听这话便明白了,原来杜夫人生性好妒,黄姨娘年轻漂亮。很得杜胤宠爱,因此杜胤到汴州上任的时候,杜夫人不知用了个什么法子,竟把黄姨娘留在了侯府里。这黄姨娘趁机和二房家的公子勾搭在了一起。这次杜胤落难,他们便想趁机占了他在族中的产业。只要先把杜府产业归到族中。等杜胤罪名落实,再行过继。也不虞受到连坐。

邢妈妈怒极:“好你个奴才,出了这种事情。你不赶紧上报太太,竟敢和他们串通一气,你不想活了吗?”说着还嫌一丈青扎的不痛快,干脆扔了那簪子便要上手。

涵因挑挑眉,轻轻伸手拦住:“打坏了脸,还怎么戴罪立功呢。”思索一下,问道:“族会就在明天是吗?”

春燕流着眼泪,点点头。

邢妈妈一愣,看着涵因闪着烁烁寒光的眸子,把手缩了回去。

涵因走到春燕面前,弯下腰,露出亲切的笑容:“现在给你一个机会,办好了,自有你的好处。若办不好……”那脸上的笑容依旧亲切,却让人感到周围的温度猛然降了下来:“牙行能找到的‘好’地方可多呢。”

春燕听到那个特特强调的“好”字,心里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忙连连磕头:“姑娘吩咐吧。奴婢一定办好。”

……………………………………………………………………………………

黄姨娘在自己的屋子里面走来走去,等得快不耐烦了。只见春燕一推门进来了。

黄姨娘顾不得摆主子架子,迎了上去:“怎么样了?见到简公子了吗。”黄姨娘口中的“简公子”便是杜家二房二公子。

春燕低着头,不说话。

“哎,你这丫头今天是怎么了。”黄姨娘愈发的焦躁,声调不觉高了几分。

春燕抬起头,嚅嗫着:“我……我……”

“你的眼圈怎么红了?”黄姨娘看春燕神色不对,心里冒火,吼了起来:“到底出什么事了,快说呀。”

春燕心如打鼓,不过她素来机灵,顷刻便想出应对之法,哭着说道:“今天简公子家那个相熟的婆子不在,门上那个婆子不给传话,我正跟她争持,荃奶奶的丫头正好走过,看见了,过来奚落了我一通。”

黄姨娘一听,怒道:“哼,那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婆娘,只会坏她家男人的大事。”转过身又骂道,“你的脑子怎么这么死,干嘛非让婆子传话,你上前面的角门上找看门的,把他贴身小厮兴达叫出来,跟他说呀。”

“哎呦。我的奶奶,您看我这样子怎么见人呢,再说了,被熟人看见我在大街上闲逛,还和小厮说话,这……。况且我心里正乱,万一传错了话……”春燕一副为难的样子。

黄姨娘不耐烦的摆摆手:“天都快黑了,谁能瞧见什么呀。这么点子事。有什么传错不穿错的。你这丫头是不是又想躲懒!”说着便作势欲打。

“不是不是,奶奶,传话倒是好传,回话若是记不清了,岂不坏了奶奶的大事。”春燕忙告饶,说话条理分明了起来。

黄姨娘一寻思,的确是这样。她是想让杜简想出个对策来,自己跟他里应外合,趁机把侯府拿下。

春燕见她犹豫,趁机进言:“姨娘不如跟简公子当面商量。”

“可是,今天这架势,可是不能像之前那样随意进出了。”黄姨娘颇为意动。但心存顾忌。

“我听说,今天二门上还是老邹婆子。”春燕偷眼看着黄姨娘。

黄姨娘搓着手转了两圈,思索一番:“好,就这么办,你把他带来见我。”

“奶奶还是写个字条,我只把字条递进去,他见了字条自然来了,省的在门前跟那些人纠缠。”春燕说道。

黄姨娘怎么也想不到一向忠心耿耿的丫头会突然倒戈。点点头说道:“你小心些。我看今天冒出来那个丫头可不是个好相与的,还有那个邢妈妈,刚老实两天,现在又开始狐假虎威了。且让他们等着,哼……”

说罢。写了个字条,交给春燕。

春燕接了字条看了一遍。揣了起来,匆匆走了。

………………………………………………

黄姨娘在屋子里头等着。时间显得特别漫长,她一会坐下,一会站起来,一会又跑到院子里面张望。

天黑了下来,梆子一快一慢,连打三下,已经到了落更十分。黄姨娘的晚饭摆在桌子上动也没动。听见外面的打更声,她更加焦急,不理小丫头的劝解,又跑到了院子里,似乎在这里,春燕就能快些回来似的。她心里不停的嘀咕:“难不成被抓住了。”手来回的搓着。

院门处灯笼一闪,有人来了。

黄姨娘迎了过去。仔细一看,却是邢妈妈带着几个婆子丫头来了。

“邢妈妈!”黄姨娘吃了一惊,当即便愣住了:“怎么……呃,您来这里离有事吗?”

“姨娘好。”邢妈妈笑呵呵的,似乎并没注意到黄姨娘的异常:“为了门户安全,二姑娘说如今咱们人手有限,吩咐每天要巡查各处,一面走了贼失了盗。姨娘这里没事吧。”

黄姨娘挤出一个笑容:“没事,我这能有什么事呢。”

邢妈妈用灯笼四下照了一圈,点点头:“没事就好。”又似想起了什么:“怎么没见春燕呢。虽入了夏,晚上还是有些凉的,姨娘穿这么薄薄一层在风里站着,受了风怎么办呢,这个丫头现在越发没成算了,也不知道拿件褙子给姨娘披上。”

“哦,春燕给任姨娘描绣样子去了,我不冷,晚上吃过了,在院里里面逛逛罢了。”黄姨娘笑道。

邢妈妈笑着点头:“姨娘这里没什么事就好,那奴婢就先走了。”

“我送送妈妈。”黄姨娘把邢妈妈一行人送到院门口,看他们挑着灯笼走远了,方才吁了一口气。

刚一转身,春燕不知从什么地方窜了出来,猛地站在她眼前。黄姨娘唬了一跳,差点坐到地上,定睛一看原来是她,骂道:“不长眼睛的小蹄子……”又意识到不妥,立时住了嘴,做了个手势,示意春燕进去再说。

一进屋,黄姨娘就把其他丫头都打发了出去,把门关好,低声问道:“都办妥了?”

春燕点点头。

“怎么这么久?”黄姨娘话音里面带着怒气。

“简奶奶那边不知道是不是察觉了,今天一直派人盯着,兴达那小子也没办法,我等了好久,才找了个空把字条送了进去。”

“公子说什么。”黄姨娘有些急切。

“说知道了,今天晚上来找姨娘。”

…………………………………………………………………………

入夜,梆子敲了三更。

一个黑色的身影,在杜府的西北角的小门上“咚咚咚咚”长长短短敲了四声。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婆子提了一盏小灯对着那人照了一照,福了一福:“简公子”

那被称为简公子的男人,随手掏出一把钱,塞在那婆子手里:“老邹婆,府里今天有什么事。”

“奴婢嘴笨,也说不好,还是让黄姨娘跟您说吧。”老邹婆把腰弯的愈发低了。

杜简没功夫注意婆子的那略带僵硬的表情和声音,他的心思全在黄姨娘那娇俏的脸蛋和柔软的腰肢上了。过继自己到侯府这件事,他父亲已经跟族长打好了招呼,十拿九稳。杜胤现在一个阶下囚,根本没法发表意见,那个他最惧怕的堂婶,也瘫在床上,快断气了。府里乱作一团,连看门的都没有。

他悠哉悠哉的摇着折扇,跟着老邹婆子一路走到黄氏的院子,一个丫头都没有遇到。院门前,春燕正在偷偷的张望,看见他们来了,忙请他进去。

杜简顺手想捏春燕的小手,春燕忙躲了过去,别过头,掩住眼中的厌恶之情。杜简并不在意,把折扇一收,理了理衣服,推门进了黄氏的屋子……(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二十九章 要挟

杜家二房大老爷杜朔这两日心情很不错。此时正在新纳的小妾屋子里面,享受着温香软玉。

“老爷,再喝一杯吧……”娇柔的声音响起,让他酥到骨头里。

他摸着那雪白的柔荑,仿佛稍微用些力,就能掐出水来:“那个老太婆,总算把你给我喽。”

“二公子的过继的事可是定准了?”那女人用玉箸夹起一块肉,喂到杜朔嘴里。

“那当然,已经得了族长的亲口保证,要不,你以为那个老太婆会那么容易把你给我。”杜朔嚼着肉,说话有些含混。

“夫人最疼二公子,自然对这事上心,那可是不小一笔钱呢。不过若是侯爷被抄没家产可怎么办。”女人想起自己还没落实的姨娘身份,露出忐忑神情。

“不用担心,明天族会就商量这事,现在侯府无人主事,那些田产庄园,自然要收回族里。这事要没谱,她能把你送给我么。”杜朔想着即将到儿子手里的产业,眯缝着眼睛,脸上泛起酡色。

“什么送不送呀,夫人的就是老爷的。”女人又满了一杯送到杜朔嘴边。

正待接杯子,忽的门外有人通禀:“老爷,有急事。”

杜朔不耐烦的皱皱眉,喝问道:“是什么事。”

“老爷,请您出来一下吧。侯府派人来了,说是有急事情老爷过去一趟……”外面的人有些焦急。

“就剩一群婆娘,能有什么急事!你小子咋咋呼呼的,看我不打折你的腿。”杜朔把酒杯“啪”拍在桌子上,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口是大管事,此刻低着头侯在门外。他知道自己搅合了老爷的好事,老爷必然是一顿火。

果然,杜朔满脸怒气,出来之后重重的把门摔上,大管事的身子也像那门一样,猛的一震。赶忙弯下腰,递上一封信和一把折扇:“侯府那边派人来传话,说现在就让老爷过去一趟。如果老爷不过去,他们就要请族长过去。”

“什么事啊。”外面的凉风一吹,杜朔的脑子清醒了一些,觉得侯府来传话的语气大不寻常,很是不客气,不由皱了皱眉头。

“来人没说,只说老爷看了信就明白了。”大管事腰弯的更低矮了些。眼角的余光不住的扫自家主人的脸色。

杜朔接过管事手中的东西,一看折扇是自己二儿子常用的,心里便觉出些不妙。回到屋里,就着灯烛展开那信一看,气的浑身乱战,骂道:“逆子!这个逆子!”手止不住的颤抖。竟拿不住信,信飘落在地上。

那女人见杜朔这样,很是疑惑,见那信掉在了地上,便想捡起来。谁知刚蹲下身子伸手要捡,杜胤竟一脚踹了过来,将她踢到在地上,喝道:“贱人。谁教你碰它,滚!”

女人吓得一个字也不敢说,捂着脸跑了。

杜朔深吸几口气,让自己平静了一下,冲着外面叫道:“管家。备车,去侯府。”

深夜的侯府。本应陷入沉睡,此刻正厅却是灯火通明。

杜二姑娘坐在主座上。右手边是匆匆赶来的杜朔。

“照理说,我一个姑娘家,是不该搀和这些个事的。可如今,出了这样的事,少不得也要知会二叔一声。”杜二姑娘皮笑肉不笑。

“真是让侄女费心了……”杜朔掏出手帕擦擦额上的汗。

“那二叔打算如何处置?”杜二姑娘打断他的话,指了指地上跪着的两个人。正是杜简和黄姨娘,两人只穿了中衣,被绑了个结实。

杜朔狠狠啐了杜简一口:“畜生!竟干出这种事来。”说着举拳便打。

邢妈妈忙拦住:“二老爷息怒,要教训儿子还是回家了之后吧,这里可是侯府。”话里面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和轻蔑。

杜朔心中大怒,但也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只好把将要冲口而出的一股恶气,生生憋了进去。

喘了几口,又转过身,对着杜二姑娘陪笑道:“那侄女你看……要不这样吧,这小子我把他带回家去好好教训……呃……我……”

“带回他可以,不过,我有件事也要二叔帮忙,不知道二叔肯不肯行这个方便。”杜二姑娘冷笑。

杜朔忙道:“侄女只管说,二叔一定办到。”

杜二姑娘对邢妈妈吩咐:“把弟弟带过来。”

不一时,婆子抱着一个小男孩走了进来,杜二姑娘伸手接过来,把他抱在自己怀里,亲亲他的小脸蛋,又把他放下:“福运乖,来,见过咱们二族叔。”

邢妈妈半抱着小男孩,做了个行礼的姿势。

杜朔一头雾水,看着杜二姑娘:“侄女,这是?”

“父亲一直未子嗣忧心,之前在汴州纳了徐姨娘,也有了子嗣,只是太太事忙,一直没让她过门,现在父亲从狱中传了信出来,让弟弟认祖归宗。这就是您的侄子。”杜二姑娘笑得愈发亲切。

“这……你……你一个丫头,竟敢不知从哪弄出来一个孩子,想要拐骗族里的产业吗?”杜朔怒喝道。

杜二姑娘听到这里,也冲着他大声道:“我父亲的亲笔信在此,还把杜家三房嫡长子家传玉佩给了他,就说明他是父亲的血脉。二叔要是不愿意承认也没关系。”她指了指手边的的两张纸:“明天族会,我就把这两个人还有他俩私相授受的纸条,还有按了手印的认罪书交到族里。嗣子勾引父亲的小妾,哈!我看看族里对这事什么说法!”

杜朔一屁股跌坐在凳子上,心头的怒气像被泼了一盆凉水,手不住的颤抖,忽的,他的眼睛盯着桌上的那张纸,扑了上去。想要抢过来。

身边却“嗖”的窜出一道身影,从他眼前把那张纸拿走了,同时,他的肚子挨了一肘,不知怎的,一股大力又把他推到了原来的座位上。杜朔顾不上肚子疼痛,定睛一看,竟是个面貌普通的丫头。

杜二姑娘露出不屑的眼神:“二叔再不自重。侄女只能请金护卫进来了。”

杜朔气闷的咬咬牙,恨声道:“你想怎样。”

“明天族会,把我这弟弟写到族谱里,母亲名下,作为嫡子。等这件事办完了,我自会把堂兄送回去。”杜二姑娘又抱起福运,对杜朔笑道:“二叔。你可要记清楚了,按族谱,这孩子的大名,单名一个笙字。”

杜朔走了以后,杜二姑娘让人把杜简和黄姨娘分别关起来。

自己转身来到后面的小隔间。涵因正坐着吃茶。

“姐姐,你教我的我都说了。你看我做的如何。你不知道,刚才紧张死我了。”杜二姑娘满脸兴奋,全然不复下午时,一副想要吃了涵因的神情。

涵因笑道:“杜二姑娘如此聪慧,自然没有问题。”

杜二姑娘亲热的拉着涵因的手,说道:“姐姐何须如此客气,就叫我的名字杜筱就好了。”

涵因笑道:“好,既然你肯叫我一声姐姐。有句话想提醒你。不知当讲不当讲。”

“姐姐何必客气,筱儿是真心认您为姐妹的。”

涵因的眼睛对着杜筱上下溜了一圈,斟酌着说道:“妹妹机敏,刚才应对得当,只是有一点不妥。”顿了顿看杜筱在认真倾听。继续说道:“只是妹妹有一句话说的急了,以后须当注意些。”

“哦?”杜筱皱着眉头仔细思索。却怎么也想不起自己刚才说了什么不妥的话,迷茫的看着涵因。

涵因笑道:“你一个大闺秀。说什么‘勾引父亲的小妾’这种词句很不妥当,咱们深闺女儿,知道什么勾引不勾引,好在这次只有咱们自己人在场,二房老爷是自己急了,也没顾得上这些,明天族会,咱们这一番动作不知道断了多少人的财路,少不得招人嫉恨,他们必在言语上刻薄,你若是不当心,当众说起这类话来,被有心人抓住把柄,你的名声岂不完了。我多言了,你莫怪。”

杜筱满面绯红,低头道:“姐姐教训是。”握住涵因的手,眼神愈发真诚:“我从小生母就不在身边,大太太一味严苛,并不真心教育,上边一个嫡长姐,平日只顾逞威,我和妹妹只怕她,谁也不服她。我和三妹都是庶出,只想着如何逢迎如何算计。之前,我觉得姐姐帮我家是别有目的,但姐姐并不像他人只满心盘算怎么利用我们,其他一概不管,姐姐的打算都是在为我们着想,还教我做人做事的道理,妹妹心里感念,又怎么会怪姐姐。”

涵因看着她眼眶中盈着泪水,眼见就要滴下来,忙拿出帕子:“我不过白提醒一句,倒把你招哭了,岂不是我的不是了。”

杜筱接了帕子,抹了抹眼睛,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拉住涵因的手说道:“哎,我这人就是这样,这些道理我都明白,该说的话,之前也想好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真到开始做了,我就紧张。”

“慢慢练就好了。”涵因安慰她,她知道这个女孩子从小没有接触过大场合,又早早的被关在院子里,所以做事始终有些小家子气。

杜筱点点头:“姐姐,您的两位兄长到现在还没回来,会不会族长不同意我们的要求。”

涵因笑笑:“他儿子搅在你父亲的事里面,若你父亲把他供出来,他根本摘不清楚,何况我们握着确实的证据,你们族长老爷子就这么一根独苗,是他的命根子,怎么可能不管。何况那些族人,不过是想把你父亲的产业趁着现在都归到族里,你就拖着不交,着急的是他们,我已经让哥哥告诉族长了,若是他们敢用强,你就闹出来,获罪之人藏匿财产可是大罪。到时候官府查下来,你父亲定罪以后抄家,所有东西都被抄走,对大家都没有好处。杜衡归进族谱,产业也就挪到族里,然后你家得一半,他们拿到另一半应该也就没话说了。”

过了一会儿,下人回报郑钧、郑钦回来了。

杜筱就要走,涵因拉住她:“既然你认我为姐姐,那他两个也算是你兄弟,再说,此事毕竟是你家的事,你要了解清楚,你若是介意,就在屏风后听吧。”

杜筱“扑哧”一声笑了:“姐姐,我们关陇家族本就没那么多讲究,我看姐姐最重山东大族的规矩,怕姐姐和姐姐的兄弟为难,才要离开的,既然姐姐说不妨事,那就没事。”

涵因想起自己上一世刚穿越成杨熙的时候,对大隋女子开放的风气很是吃惊了一番。后来才知道,关陇大族的女子和山东大族的女子是不同的,关陇大族长期和少数民族混居,女孩子们很少忌讳这些。山东大族则自矜身份,保守严格。自己上辈子比杜筱彪悍多了,这两年变换了身份之后,处处小心,时时在意,生怕出了纰漏,竟成了习惯,不由自嘲的笑了笑:“是我拘泥了。”

郑钧、郑钦走了进来,看见杜筱,表情有些不自然,涵因笑道:“哥哥们来见见我们的新妹妹。”

两兄弟表情这才释然了。

郑钧开始说起去见族长的进展:“族长连夜招了几个长老来,他们商量到这会子,总算商量出来个结果,算是同意了我们的要求。不过要求产业上,杜妹妹分四分,族里拿六分。说要是太少了,族里的其他人不服,出来闹腾,恐怕事情会更麻烦。我们说问过了杜姑娘,再给他们信。”

“这帮贪得无厌的家伙,”杜筱咬着牙,有些纠结,又看向涵因:“姐姐,你说呢。”

“就这样,答应他们,你父亲在牢里不知道能撑到什么时候,这件事须得快刀斩乱麻。”涵因说的斩钉截铁,忽的又意识到这么说话不大妥当,笑了笑:“当然,这产业毕竟是妹妹家的,还得妹妹自己拿主意。”

杜筱笑道:“我这人,想的多,却总是拿不定主意,我觉得姐姐说的有道理,就这样办吧。”

郑钧说道:“既这样,我们就派人回话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三十章 事成

涵因见事情办的差不多了,第二日一早便跟杜筱告辞,却被杜筱拉住了。

“姐姐,你跟我一起去吧。”

涵因笑道:“这可是你们的族会,我一个外人还是女子,去了徒给你遭人口实。你别怕,有事就让金护卫给我们传口信,我们再想办法。”

“那姐姐别忙着走。至少等我从族会回来,你在这里我踏实些。”杜筱恳求道。

涵因只好点头答应了:“好吧。你到了那里莫要慌张,上次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这次一定不会有问题。回来之后,我给你庆功。”

杜筱点点头,带着杜笙、邢妈妈、金焰和自己的丫头出门了。

待她们走后,涵因便和郑钧、郑钦商量他们要办的事情。待商议妥当,便坐在房里等杜筱回来。

等待总是漫长的,郑钦先忍不住了,开始打了几个哈欠,手里的书拿起又放下。之后又在屋子里踱步。

郑钧撇了他一眼:“这么大人了,还一副毛毛躁躁的样子。”

郑钦嘟嘟嘴:“哎呦,哥,你就不着急么。”

“着急有什么用,你着急了,人家族会就开完了?”郑钧教训道。

“嗯……”郑钦转了转眼珠:“要不我去他们长房那边看一看,听说离这不远,只隔了两条街。”

“别胡闹了,你个世家公子有事没事在人家宅子周围转悠,像什么样子。再说,你能看出什么来。”郑钧考虑都没考虑就否定了。

郑钦无法,叹了口气,只好继续在屋子里打转。

涵因管杜府的丫头要了块绢。几样线,此时已经绣了大半朵的金凤花,听见郑钦坐卧不安,抬头一笑:“二哥,您就让三哥去吧,他在这里转来转去的,闹得咱们不安生。”

郑钧瞟了郑钦一眼,没好气冲他摆摆手:“去吧去吧去吧。”

郑钦冲妹妹“嘿嘿”一笑。迈步出门了。

又过了一会儿,就听见门外急匆匆的脚步声。

门被猛的推开,杜筱迈步进来,看见涵因便亲亲热热的叫:“姐姐,我回来了。”后面跟着郑钦。

郑钦笑道:“我刚出大门就碰上了。”

涵因看杜筱兴奋的样子,心里便放下了七八分,把绣活的线打了个结。剪断,又把花绷子撤了,起身问道:“如何?”

杜筱两步便走到她身边,激动得眼中又蓄了泪水:“都办好了,弟弟写在了太太名下,还进了祠堂拜了祖先。这次多亏姐姐和哥哥们。”

涵因点点头。拿起刚绣好的帕子:“瞧你,还挺爱哭的。没准备什么东西送你,这个帕子是我绣的,权当贺礼了,一片心意,绣的仓促,你别嫌弃。”

“呦,好鲜亮的活计。姐姐好女功。”杜筱结果帕子,眼睛亮了亮:“姐姐这份情谊,妹妹记在心上。”

“那你也安安心,我们还有事情要办。这就告辞了。这两日我会在温国寺礼佛,妹妹若是有事。就使人来告诉我。”涵因握握她的手。

杜筱再三挽留,涵因却说:“来日方长。如今还有事情要加紧办,你现在是长姐。凡是不能只凭自己意气,要为整个家考虑。我知道你对你们太太都很多不满,但不管你过去和她有什么恩怨,她现在卧病在床,你身为女儿,要去侍疾尽孝,礼不能废,万不可惰怠让人挑出不是来。知道了吗?”

杜筱下意识的皱皱眉,最终还是郑重的答应了。

涵因转身出去,又转回身来:“我现在人手不足,想向妹妹借个人用。”

涵因管杜府借了一辆马车,出了杜府,和兄弟两个分头走了。

径直奔向沛国公郑仁的府邸。

郑仁已经从衙门回来,御史台那边传来的消息,杜胤还是跟往常一样,把朝中的重臣骂了个遍,监审的李明哲已经说动御史大夫同意用刑了,却被赶到的陆宪阻止了,两个人在御史台你来我往火药味十足,最终在皇上面前大吵了一通。

郑仁摇摇头,心仿佛放在火上烤一样,焦躁不安,不知道这件事还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这时,管事忽然来通传,堂姑娘求见。

郑仁心里一跳,当初自己和涵因达成协议,根本没想到她能办成,主要是为了借这件事堵她的嘴,她办不成,往后再不能开口提让她那两兄弟做嫡子的事,另外就是死马当活马医。难不成她真得手了?

“请进来吧,不用惊动夫人了。”郑仁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急切。

涵因进来给他行了礼,郑仁笑道:“你我叔侄不必这么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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