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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贾母不慈-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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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天泪之星蓝扔了一个地雷
☆、第81章
王夫人瞪眼看着周瑞家的;脸色微微发白。到底以前是她跟前的奴才;王夫人不屑怕她;吼道:“你想干什么;一个下贱奴才罢了;想打我?”
周瑞家的看着王夫人;声色不动;反将手臂抬得更高。
王夫人退了一步;周瑞家的上前两步。王夫人这回真吓着了;转头向贾母呼喊,求她老人家给评理。话音未落,“啪”的一下,扇脸声响彻整间屋。
王夫人吓得嘴唇发白,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脸,缓了会儿,方觉得不对劲儿。她怎么不觉得疼?恍惚间,王夫人就听身边站着的宝玉奶娘李嬷嬷的痛声哭,接着便是头磕地咚咚的闷响。
原来周瑞家的打的是李嬷嬷!
王夫人下意识地松口气,抬眼扫过四周,看大家瞧自己的眼神都不对,她方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王夫人尴尬的赔笑两声,臊红了脸,跟贾母磕磕巴巴的解释。
“才刚有蚊子飞过,媳妇儿才——”王夫人顿住,借口说一半,连她自己都觉得说不下去了。
众人颔首,偷偷地抿嘴忍笑。
二太太可真是越活越笨了,大冷天的哪来的蚊子?说了还不如不说,蠢死了!
王夫人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尴尬的无地自容。
贾母没理会蠢笨的王夫人,侧了□子,跟李嬷嬷道:“你看不住宝玉,便是你的事儿。”
“往日奴婢见着他总要劝几嘴的,哪次他服气过?老太太,老奴真心劝过他啊,谁知二爷听说您回来了,说什么就要往外走。宝二爷年轻力壮,两条腿跑起来那叫一个快腾,奴婢追都追不上。”李嬷嬷痛哭流涕道。
贾母冷哼一声:“当我不知道呢,平日里你在他房里偷吃过多少东西?得了便宜还卖乖。主子对错是你评说的?看不住,就是你错了。错了还不认,怨这怨那。既然你什么都干不了,留在宝玉身边作何用,索性走吧!”
“老奴不敢,老奴知错,求老太太恕罪啊。”李嬷嬷大哭。
王夫人听得震耳朵,下意识的抖了□子。李嬷嬷抬头瞄她,王夫人立马她眯着眼警告李嬷嬷。
贾母哼哼两声,跟李嬷嬷用商量的语气道:“给你个机会,就说说宝玉去哪儿了。”
李嬷嬷吓得畏首畏尾,此刻真不知该如何交代了。两边对立,两个女人,她她谁都怕,哪个都得罪不起,这可如何是好。
贾母可没那闲工夫等她,抬首喊人,命人这就将李嬷嬷的行李收拾好。
李嬷嬷吓得嗷嗷大叫,忙给贾母磕头赔错:“瞧我这脑袋,老奴这才想起来,二爷走之前嘟囔着什么秦钟,必是去寻秦大爷去了。”
“李嬷嬷,你不要乱言!”王夫人气煞了,抖着唇高声骂她。
李嬷嬷吓得直哆嗦,连滚带爬的爬到贾母跟前,一边畏惧的看着王夫人一边哭求老太太照应她。
这架势谁都瞧出来什么意思的,大家都摆出一副冷眼看下场的表情盯着王夫人。
王夫人窘迫的无以复加,更恨李嬷嬷的临场倒戈。王夫人赶紧跟贾母解释道:“宝玉的事,李嬷嬷告之后,媳妇儿才知道他去了那里。媳妇儿怕说出来您又得为那孩子操心,这才瞒着您没说的。您放心,媳妇儿已经叫人去找他了。”
“呵呵……”贾母干笑两声,笑在场人心惊肉跳。
王夫人见此状,更是吓得心慌慌。老太太才刚回来,“新官上任三把火”,她保不准就成了头一个靶子。王夫人像拉低自己的存在感,却以为内内心忐忑,气儿喘不匀,咳嗽了两声,反而引起在场的人更多的注意。
贾母在王夫人纠结的功夫,已派人去寻宝玉。普通小厮要不得,考虑到‘人玉合一’的可怕属性,当初那几个彪形大汉又得请过来帮忙了。
“倒和我说说,这俩道士怎么进门的?”贾母又问。
此话一出,王夫人嘴唇抖得更厉害了,在场的其它人都不想参与这件事,个个屏住呼吸。
屋子里安静的不像话。
贾母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人,大家都不敢说话。
王熙凤本本分分的坐在那里,捂着肚子一句话不说,绝不惹事。其它人基本都这个状态。
贾赦不同,觉着机会终于来了,是时候告个状。他刚要动,身后的贾琏却用手指戳了他肩膀一下。贾赦咂咂嘴,觉得贾琏是在暗示他不要轻举妄动。这其中必有因由,他还是等等再说。贾赦当官这么久,怎么也能学到点东西。林如海教过他的:切忌急躁,冷眼旁观事态发展,谋定而后动。
贾赦安慰自己不要急躁,一定要冷静,就当是看一场跟自己毫无相关的戏吧。
贾母伶俐的目光最终落在了王夫人身后的丫鬟金钏身上。金钏吓得打颤,直接给贾母跪下了。
“不妨你来说。”贾母语气慢悠悠的吩咐。
金钏却没有为此平静下来,整个人反而显得更加紧张和躁郁。她转头看向王夫人,泪眼汪汪的求主意。
又来了,又这么看她,跟刚才李嬷嬷一个样!王夫人气得攥手帕,面上就假装笑嘻嘻的跟金钏说,“别怕,照实说就行。”
金钏听王夫人这话,没去细琢磨。反正这件事她不说清楚,那么多人看到的也会去说清楚。何必给自己找麻烦,金钏麻溜的将经过讲给贾母听。
王夫人听得直咬牙,没想到金钏竟将她和贾政如何带领僧道进门的细枝末节都告知贾母。
贾母全程不动声色的听着,只有到最后的时候瞟了王夫人一眼。
王夫人再没功夫在心里诅咒埋怨金钏了,赶紧跪下,跟贾母赔不是。她顺便还讲了讲那道士的话:“母亲,您想想,宝玉这些日子的变化,感觉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以往爱说话爱玩的他,一瞬间竟变成了呆呆傻傻只知道读书的人,这怎么可能?还有老爷,这些日子一直不顺。道士说这都是宝玉五行缺土的结果啊。要说这件事,母亲也有轻忽的地方。那玉明明是宝玉的命根子,从胎里带出来的,必是有他存在的道理,岂能随便就将它溶了呢。”
“放肆!”贾赦拍桌大吼,吓得王夫人身子一哆嗦。贾赦起身,背着手在王夫人跟前徘徊,歪着头,眼盯着王夫人一刻都不曾离开。“二弟妹,你果然是不孝惯了的人物,竟敢当着我的面指责母亲。”
“大哥,我不是那意思。我并没有指责谁都额意思,我是说那道士把玉弄回来,或许也是件好事儿呢。”王夫人说完,还不甘心,掰着手指头跟大家举例道,“玉才回来几天内,家里头便好消息接连不断。先是我大哥调任回京,官职虽然未定,八成有望升迁啊;还有宫里传喜讯,贤德妃娘娘怀的是男胎;再有就是二老爷,眼看就能复职了。”
“你信这个?信和尚道士?”贾母笑问。
“信,我当然信!”王夫人肯定道。
贾母笑了,将一张告示丢在了王夫人的跟前,是通缉道士跟和尚的公告。虽没带画像,但告示上形容的这两人很容易辨认,一个赖头,一个跛脚。
“……妖僧邪道,妖言惑众。母亲,这是?”王夫人懵了,脑子嗡嗡的,几乎不能思考。
“这二人就是你们夫妻大肆吹捧的僧道。”贾母口气淡淡陈述,转而继续跟王夫人道,“恭喜你们,真的‘转运’了,但愿你们夫妻的‘运气’足够多!”
王夫人听得心理直打哆嗦。这回,她又摊上事儿了!
片刻之后,贾政喝得醉醺醺的回来。他被拉来见贾母,便先嘚瑟的跟贾母说他三天后就能官复原职,继续在京做官了。
贾母站眨眼皮,跟贾政道:“三个月的期限还没到。”
一提这个,贾政怒了,摇摇晃晃的往贾母跟前凑,“什么三个月期限,我不知道!”
贾赦噗嗤笑了,翘起二郎腿,优哉游哉的看着贾政笑:“呦,二弟,你也有明着耍赖的时候!”
贾政白一眼贾赦,哼哼:“大哥倒是说说,我哪里错了?我做官,家里人也张脸面,光耀门楣不是。为什么我不能,为什么?”
贾赦跟他杠上了,还要说。王夫人忙起身拉住贾政,一面劝说一面告知他僧道的问题。贾政大骇,突然颔首站着,老实了,噎得再不敢说话。
适时,宝玉被领了回来。整张脸通红,头发虽整理过,但略显匆忙,微微有些凌乱。
贾母问小厮:“因何这么久才接他回来?”
小厮看眼宝玉,跟贾母实话实说,“二爷回来换了身衣裳。”
贾母转而看向宝玉:“为何?”
宝玉立马臊红了脸,低头说不出话来,满脑子想到的都是秦钟。
贾母都不用试验,瞧宝玉那样就是到以前那版的宝玉又回来了。贾母挑眉看他一眼,嗤笑道:“今儿个给你留个面子,我便不当面询问你。安分的回梅舍搬家去,你以后还是要住在前院,没我的允许不许出门。”
“这是为什么?老祖宗,先前您不是允了我与兄弟们一起住,也允我可以随便出去。今儿个怎么就突然变了呢。”宝玉不服气道。
贾母没搭理宝玉,转而笑眯眯的跟贾赦聊天:“我听说法华寺有个三门法师,也是个苦行僧,近来要去婆罗多国取经,正愁没个徒弟相伴左右。这是个好机会,也不知道咱家有没有谁合适去的。”
王夫人大惊,忙拉着宝玉,替其在贾母跟前应承,而后命人拽着宝玉去搬家。
贾母刚刚归家第一日,有些乏,决定先休息。惩罚都暂且搁后,改日再议。
次日,林如海的消息贾母归来,派人递来帖子。顺便差人知会贾母一声,宫里头的贤德妃与直郡王妃越走越近了。
这个元春,被贾母安排的人特意警告后,竟不懂收敛。直郡王倒台是早晚的事儿,贾母可不想因为一个贾元春的嫌疑,引得荣府众人跟着遭殃。元春这一株极有可能连着九族。所以说元春就是死,也得死得有个巧法,她只能死于单纯的宫斗,而非政治斗争。
即是元春不顾警告和族人性命在先,贾母只能选择伤害最小化的办法。
根除元春,彻底删除id。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华丽丽的小叮当扔的一颗地雷,谢谢叮当一直支持大鱼,么么哒╭(╯3╰)╮
最近在琢磨新文,好苦恼,不知道写什么题材会被大家喜欢。(cos一下本章人物)
元春告诉我,要寻找更高的挑战——
贾母告诉我,要设定新颖绿色健康——
贾政告诉我,要稳稳地按部就班——
宝玉告诉我,要够个性刺激浪漫——
李嬷嬷告诉我,要迎合读者喜好——
王熙凤告诉我,要以上都该有——
我哭/(ㄒoㄒ)/~~
☆、第82章
聪明人会假借别人之手根除障碍;不留痕迹。皇宫里不乏存在这种人;嫉妒心强;心机深;手腕极高。
自从皇帝登基伊始;却有四位妃子稳妥的呆在妃位,安稳活到当下。四大妃子得以长久屹立在宫中;自有其可取的长处。
宜妃腰若无骨;舞技超群;惠妃最善煲汤;荣妃虽无所长;却是骨子里带着媚劲儿;据说床技十分了得;至于德妃,是一朵解语花;永远懂得在最恰当的时机用最恰当的话来迎合皇帝。
贤德妃擅长的诗词歌赋;又或弹琴,乃是宫中女人多数最擅长的事儿,反倒显得平庸了。
初受宠,靠的是新鲜劲儿。新鲜一过,又无所长被皇帝惦记,落在脑后是常有的事。况且贤德妃如今有孕在身,早撤了她侍寝的牌子。皇帝若想不起她,谁也不会再想起她了。
虽说皇帝近来偶尔也会来看她几眼,元春却不甘心因此满足。次数越来越少了,她怎能不担心。元春甚至考虑要不要特意受凉一下,害个小病,惹皇帝的注意。可她又怕闪坏了腹中的胎儿,反倒得不偿失。元春想破头无法,只得向宫外的母亲王夫人求主意。
王夫人如今能好生的坐在荣府二太太的位置上,八成靠得宫里头的女儿,娘娘的地位。就算是为了自保,王夫人也要竭尽全力帮助元春,更何况她还指望着将来靠元春翻身。不过讨好男人这种事儿,王夫人还真不知道。她若是知道,早前也不会跟贾政闹得那样僵。
王夫人正愁眉不展之际,忽见王熙凤笑意盈盈的带人来,给她送春衣。
“早前派人来问太太选料子,太太让我做主。我这心里就没数了,挑拣最好的料子给太太,太太瞧瞧,这样式成不成。若不喜,我回头在叫人做。”王熙凤客气道。她最后一句话是虚的,凭现在王夫人的状况,喜不喜她也得穿。
王夫人看眼衣裳料子,是不错,不过颜色和花式老气些,看样子是老太太和邢夫人挑剩下给她的。王夫人瘪了瘪嘴,也不敢显出不快,笑称麻烦王熙凤了。
王熙凤笑了笑,兀自坐下了,端起丫鬟刚上的茶放进嘴里,喝一口,唔了一声,皱着眉头勉强将茶水咽肚里。
王熙凤转即训斥丫鬟金钏:“这是什么陈年旧茶,新来的祁门新茶,我不是叫人称了五斤送过来么,莫不是叫你梦里吃了去?”
金钏忙赔罪:“奴婢不敢!”
王夫人笑了,尴尬道:“你别怪她,那茶是我回娘家的时候带回去了。我这里左右也来不得什么人,留着也没什么用处。”
“哪是这样的道理,太太若要送茶给人,命人来我这取就是,哪能苦了自己。”王熙凤说着,便吩咐平儿去把她分得的那四斤拿过来。
王夫人客气了几句,便不再推辞。反正王熙凤哪儿多得是,什么‘她的四斤’,鬼才信!
“宝玉怎么样?”王熙凤问。
王夫人脸色瞬间白了,微微抿起嘴角,却还是倔强的不想让王熙凤发现她的窘迫。“还好吧,老太太管束的紧,不曾让他踏出过前院一步。他老人家也不见他了,说什么他改不好,就再不见的话。唉,这些日子,我也不得机会见他。倒是茗烟跑来两次,跟我哭诉,说他念叨着姊妹们,不肯吃饭,瘦成骨头了。”
王熙凤劝慰:“太太也别太伤心,宝玉这孩子还是能管教得回来的。”
王夫人诧异的看眼王熙凤,随即收起眼里的憎恶目光,隐忍的点下头。什么叫管教得回来?他的儿子压根就没犯什么大错,天知道,老太太整天作甚么呢,非得把这孩子管那么严。一旦宝玉真有个好歹出来,她非得跟老太太拼命!
王熙凤瞧王夫人那样儿,真忍不下去了,放弃继续‘闲聊’的开头,准备直接将此来的目的说明白。“听说宫里头的婉贵人身子不大好了?”
“是。”王夫人也听说过这个消息。
“啧啧,可怜见的,我听说十八皇子才三岁。”王熙凤捂着肚子可惜道。
“嗯。”王夫人心不在焉,她连自己的女儿都关心不过来,去管那个什么婉贵人可不可怜的。
王熙凤见她还没开窍,笑了,转即起身告辞。她直奔贾母那儿,一进门就跟老太太喊道:“孙媳妇儿没那个能耐,还得指望老太太您说句话。您一句话,比我说百句有效用。”
贾母乐呵的拉她到身边坐,打量王熙凤隆起的大肚子,询问王熙凤近日胃口如何。
“老祖宗安心,我这能吃能喝,除了口味变了些,爱吃特酸特辣的东西,别的倒没什么。”
“都说酸儿辣女,听你这意思,你这是胎中有龙凤啊。”贾母玩笑道。
王熙凤连连摆手:“老祖宗快饶了我,消息真传出去了,我若是生不出两个可丢人了。”
贾母笑:“没人会怨你。正好你来,有个事儿与你商量。过几日是迎丫头的生日,正逢十五岁,咱们办得热闹点。她管家呢,可这事儿不能叫她自己去张罗,还得麻烦你这位大肚子折腾一下。”
“瞧您说的,这哪儿叫折腾,分明是大家同乐嘛。”王熙凤欢笑两声,看着现在周围也没什么人,只她的婆婆邢夫人和宝玉的奶妈李嬷嬷在。王熙凤便试探着跟贾母商量迎春的婚事。“算一算也快,这都十五了,咱们是还不是该早点预备着,找个合适的人家?”
“嗯,想到了。”贾母回身将花名册递给王熙凤和邢夫人。婆媳二人凑上前查看,竟是京城各适龄未定亲的世家子情况。年纪从九岁到十七岁不等。
王熙凤和邢夫人看着手发抖,婆媳二人双双纳闷的望向贾母。这年龄跨度未免太大了些?
贾母嘿嘿笑:“迎丫头下面还有两个妹妹呢,即是调查,便一遭儿都查了,省事。”
婆媳二人恍然,赞同的点点头,佩服贾母的周全。
“这里头高高低低的什么都有,八成已被我排除在外了。这有这五家不错,得细查。”
王熙凤点点头,瞄一眼贾母所指,目光当即便扫到尹府三公子的头上。“尹府,可是顺天府那个尹大人的家?”
贾母点头。
邢夫人闻言笑了,眼睛发亮道:“我倒听老爷提过这位尹大人,是个极为厉害的人物。”
“顺天府管着京城,同时也联着六部以及上书房。府尹之位自不一般,是个正三品的官,实职。三子尹尚虽是继室所出,却也算嫡子。这么论,咱们还是高攀了。”
王熙凤点头,眼神中闪烁出失望和无奈,“顶好的,倒有些舍不得了。年纪也合适,正好比二妹妹大一岁。”
贾母别有意味的笑:“这都好说,咱先看看人再说。”
“看人?”王熙凤和邢夫人一同惊喜的询问。
贾母正要说,忽听人传话王夫人来了。贾母看眼李嬷嬷,李嬷嬷当即退到耳房内躲避。
王夫人笑着给贾母请安,随即便安安分分的坐在邢夫人身边,颔首,装作憨厚的模样去听大家讲什么。
王熙凤忍不住问贾母是不是有什么计划。
贾母神秘笑道:“还在等,等老大的消息。如果事儿成了,这桩亲事就有戏。”
“老祖宗又卖关子了。”王熙凤笑,邢夫人等也笑了。王夫人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却也跟着傻笑两声。
“我听说今儿个宫里头来人传信了,娘娘在宫里可好?”贾母问王夫人。
王夫人笑着点头,报喜不报忧,详述元春在宫里如何受宠,皇帝太后如何看重她之类的。王夫人嘴里直门往外吹大话,苦却全咽在肚子里了。其实打从元春怀孕之后,皇帝过她宫里的次数明显减少了,太后貌似还不大待见元春。
她绝不能失了圣宠!
只是王夫人还真想不出什么办法能让元春吸引皇帝注意的。
贾母呵呵笑两声,再没问元春的情况。
王熙凤赶紧跟邢夫人、贾母道:“媳妇儿听说宫里头的婉贵人如今身子不大好,保不齐耗些日子就去了。十八皇子才三岁,可怜见的。”
“圣上素来仁爱,必会对失母之子加以特别的怜爱。只怕到时候,宫妃们抢着养他。你就放心吧,好生看好你肚子里的才要紧。”贾母半开玩笑道,说话时特意瞄眼王夫人。
王夫人面色动容,眼珠子乱转,显然是把刚才贾母的话听进心里去了。
这真是个好主意!
她这就捎信给元春,让赶紧花心思照看讨好十八皇子,提前跟这小家伙打好关系,正好她怀孕,泛着母性光辉,皇帝一见能不动容?再者说,这小皇子将来养在元春名下,皇帝还能有更多的理由去元春宫里。
这真是一举两得的大好事!
她真聪明!
王夫人从贾母花厅出来就乐得拍手。若不是身边还有丫鬟们在,她肯定要笑得蹦起来。
不出五日,宫里传出消息,婉贵人死了。
“怎么会这么快?她得的咳嗽症是慢性症,就是病发了,有宫里头的好药供着,拖个三两月不成问题。”贾母纳闷道。
王熙凤看眼贾母,目光里已经给出了答案。
贾母敛住呼吸,默了会儿,厉害的骂道:“不要命的东西!”
“大姑娘再这样下去,只怕真会把咱们一家子牵扯进去。”王熙凤忧心道,看着贾元春的现在,就好像看到她的过去,利欲熏心,被金钱和地位迷晕了头。算计算计,只怕到头来不仅害了自己的性命,还会连累族人!
……
两日后,皇帝下旨让十八皇子养在贤德妃名下。十八皇子年幼失母,皇帝这些天自要日日查看问询几句。一时间,贤德妃的寝宫又成了皇帝经常出入的地方。
怀着孕,还霸着皇帝不撒手!
贤德妃引起了后宫女人的共愤。宫里新晋的几位贵人之中,有两个是皇后亲自提拔培养上来的。凭着有靠山,胆子大,什么都敢干。
碰巧有一日倒春寒,凌晨的时候往路上泼些水,一早儿竟结成了冰。
几位贵人特来邀请贤德妃一道去皇后哪里请安。元春想在皇帝跟前多表现自己的乖巧,肯定要去的。她与众贵人们走了没几步,脚下一滑,倒了。其余贵人们都不甘落后,四仰八叉的都倒了。
元春腹痛出血,太医来时,已晚了。
皇后率先到达,审问贵人们,最终将过错归结在冰上面。几位贵人也就是罚了份例,训斥几句,讪讪的去了。等皇帝来,再要问责,皇后轻描淡写的陈述几句情况,混就过去了。错都归结在冰上了,但终究也没人查到到底是谁在路上泼水弄冰。
元春流产了,悲伤欲绝,落下了病根。
王夫人在家得知这消息,犹如晴天霹雳,哭得震天动地,比谁都伤心。贾政也难过,却也无可奈何。宝玉听说此消息,心里说不出的难过伤心,最终郁结的吐了几口血,晕死过去。
李嬷嬷带人来收拾屋子,垂眸看地上那摊血,似乎掺了什么东西。李嬷嬷长了个心眼,用手沾了沾,在水里涮了下,竟是泛着莹绿色光芒的绿石渣。
李嬷嬷慌了神,转即大喜,疯疯癫癫的跑出去,要给贾母报信。
院门口,李嬷嬷撞见了小厮钱升。
李嬷嬷笑骂他一嘴:“不去看门,在这瞎转悠什么。”
“哎呦,麻烦可大了。大老爷二老爷都不在家,二太太又那样,王舅爷又非要上门,这可怎生好。”
王舅爷?李嬷嬷转念想想,讶异的问:“王子腾回来了?”
钱升点头,愁眉苦脸道:“怒气冲冲的,下了马就跟我们喊要见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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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贾母哼一声;骂道:“不见。”
他想见就见?难不成荣府成他家的了。贾母才不会惯他那臭毛病。再者说;王子腾上门要说什么;她用脚趾头都想得到。无非是王子腾自觉东山再起了;趁机先找仇家挑衅报仇。
没什么意思。
同级别之间互相挑战;还有些趣味。王子腾就算了吧。这就好像大神跟小透明比数据,赢,是常理之中的事,没什么趣可谈。
贾母无聊的撇一下嘴;嘿嘿的坏笑。她作为一个有风度的网站;怎可跟个小喽啰一般见识,不能掉价儿了。
王子腾在荣府门口等了半天,不见有人给他开门;狂躁起来,继续敲;口里高声喊着“是不是见爷回来了,不敢开门?你们荣府好大的规矩,大舅爷来见妹妹也不许?”
门里的小厮听这话忍不住了,赶紧又去禀告钱升:“王舅爷赖着不走,口里高喊着还要见二太太,只怕吸引不少路人观望,若丢了荣府的名声,可怎么办?”
钱升想了想,回身硬着头皮再去问贾母。
贾母睃他一眼,气笑了:“往日你们怎么赶人的?法子还用我教?”
钱升低头认了错,弓着腰出门。他火也大了,就因为这个不识趣的王子腾,害得他几次三番被训。
“去茅房淘两桶屎粪来!”
……
王子腾认定荣府人不敢见他,都成了缩头鳖。他兴致高昂,手舞足蹈的敲大门,偶尔还踹一脚。玩得那叫一个嗨!
突然,大门开了,一股恶臭袭来。
王子腾还没做反应,就感觉到什么东西突然泼在了他脸上,粘糊糊的,冰冰凉,一吸……
“这是什么!”王子腾歇斯底里的咆哮,用手抹掉脸上的东西,张嘴的功夫,鼻子下的稀糊糊的东西掉进了嘴里。那味道……尝出来了。王子腾真想去死!他转身要跑,却见街面上有不少围观的人笑他。王子腾恶心的大吐,吓得众人纷纷退却一大片空地来。王家的小厮憋着气上前,要扶王子腾。王子腾眼珠子一转,突然咋呼一下,挥着手冲众人喊。
“看看,看看荣府的待客之道,连他们的大舅爷都欺负!什么下三滥——”
王子腾还未说完,又一桶粪扣在了王子腾的脑袋上。这回他不能呼吸了,就算要喷,也是满嘴喷粪了,真是的粪。
众人哗然,议论纷纷,不敢相信眼前的人真的是荣府的大舅爷。荣府不是礼仪之家么,最终规矩,怎可能对大舅爷这样?不是真的吧?
钱升笑呵呵的站在石阶上,跟大家赔罪道:“误会,误会,我们府上的大舅爷最是个知书达理的人物,哪是这样的粗人。他哪能在别人家门口大吼大叫的,不知羞。赶走一次,不识好歹的又来踹门?国公府的门岂是随随便便就踹得?换做别家打断腿是有的,我们不过是泼粪叫他长些教训,过分么?”
“不过分,不过分……”众人纷纷点头,赞许荣府的仁慈。
王子腾气得指着钱升,想反驳。
钱升挑眉,笑问:“怎么,您想让大家都知道知道你真实的身份?”
王子腾噎住了,看着手上挂着的黄糊糊的东西,想想现在他的窘况。就是打碎牙往肚子里咽,他也不能承认自己在荣府门口被人泼粪了。这事儿传出去,会被人笑话一辈子。直郡王那里更不好交代,会让他对自己的办事能力产生怀疑。他不能冒险!
王子腾气得肚子鼓鼓,在小厮的搀扶下,带着屎粪狼狈的上马回府。一路上,特殊的气味引来街上不少人的关注。再繁华人挤人的街市,众人都会自觉地让出一条宽敞的道路来,让王子腾先走。
谁都不想身上沾粪啊!
这或许是被泼粪的唯一好处,自动疏通交通了。
贾母听钱升汇报王子腾的囧状,乐得合不拢嘴。
贾琏隐忍笑,摸着鼻子叹道:“这恐是王舅爷这辈子最难堪难过的事儿了。”
贾母瘪嘴闷声乐,小声嘟囔:“这才哪到哪,才不过是丢个了地雷的量。重头戏还在后面呢。”
隔日王夫人收到王子腾的口信儿,惊讶的半天没合上嘴。
贾政找门子要恢复工部员外郎的职位。贾母搅和了一腿,直接求人托朋友,把贾政扒拉到翰林院做编修。翰林院,那可是个能人辈出的地方,有多少在宰相尚书,当大官志之前,都曾在翰林院历练一番。贾政觉得自己也有可能是那样的,将来保不齐就是一二品的朝廷大员。这回,他十分满意贾母的安排。二房受了这么多年的怨气,终于守得云开了。
这段时期,‘正直宽厚’的贾政在心里就一个念头,趁机好好表现,孝敬好贾母,保不准她老人家将来就会帮忙提拔他做更大的官。这个马屁一定要拍!
王夫人哭哭啼啼的把王子腾的事儿一说,贾政就不满了。这段日子,贾政疲于王夫人的告状,耳朵听得起茧子了。
现在一听她要告状,贾政心里就有反感,而告状的对象竟是贾母,贾政更觉得烦。要知道他才刚决定要孝敬贾母,王氏就来给他捣乱。细想想,这段日子他跟母亲关系紧张,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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