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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下逃生-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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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你住院了,昏睡了很久,发生了什么事,现在还好么?”见他接过请辞信,人事主管的态度瞬间变得如沐春风了起来,关切地询问起来。

    “已经没事了,都好了。我可以回去了么,我的东西都在哪?”

    “在仓库,都已经收拾好了。”

    徐末点点头瞥了她一眼,这一眼没有什么感情,甚至有些冷漠。从前他对谁都是善意的,总是温和地听着别人说话,要做什么都是很主动毫无怨言地去做,还会附赠一个大大的微笑。所以蓦地见到他露出这样的表情,人事主管突然愣了一下。

    她敛起脸上的表情,无奈地走到他面前,像是安慰地低声跟他道。

    “我知道突然让你离开对你很不公平也很无耻,你做的很好,我们都看在眼里。可是这不是我能决定的事,我也争取过,但是你看到了,现在你位置上的那人,是有后台的,我们动不了也不敢动。对不起,希望你以后找个更好的工作。”人事主管说完,摇摇头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徐末眨了眨眼,心里的愤怒消了不少,面对她的善意,回了一个淡然的笑容:“谢谢。”

    “没关系。”

    他的东西果然都堆在仓库里,不知道是谁帮忙收拾的,整整齐齐地叠放在一个箱子中,他清点着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看过去,每一样东西都包含着回忆,这两年在这里的点点滴滴。

    但是点着点着,他的动作就突然僵住了。

    “……杯子是红姐送的,是为了打碎他杯子的补偿;茶叶是江哥从家中带的自制炒茶,味道特别香;平安吊坠是另一个同事出去玩带回来的礼物,每个人都有,他一直好好地带在身边……”他的手碰到哪一样东西,就有一个声音在脑海中解说着背后的故事,就像是玩游戏的时候,将鼠标放在什么上面,就有一串说明出现。

    他惊疑不定地顿住不敢动,那声音不再出现了,隔了两秒,他颤颤巍巍地摸上一串钥匙。

    “钥匙是上司因为他总是来得很早,放在他这里让他负责开门。”

    又出现了,声音又出现了。

    徐末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脑袋中的声音是个女声,声音很轻很好听,也非常熟悉,像是听过很多遍似得。

    他坐在地上愣了好一会,这个声音确实很耳熟,其实之前也有声音莫名其妙地出现,只是之前的声音很小,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幻听了。

    左右看了一眼,仓库里只有他一个人,没有第二个人存在,那个声音真的是从他脑袋里直接出现的。

    他努力了许久才让自己镇定下来,觉得时间耽搁的有些久了,将东西都装好,抱着箱子走到了办公区,将钥匙交给了经理秘书,跟熟识的人打着招呼,面上没有任何破绽地,露着温和又平静的笑容。

    可是这次那个声音阴魂不散地依旧在。

    “尽管心中依旧愤怒和不甘,他还是像往常一样跟他们打着招呼,像是下班分离之前的招呼一样,可是他知道这是最后一次了。心里带上了一丝不舍,他又一次环顾着熟悉的地方,茫然了几秒,然后坚决又高傲地走出了这幢大厦,抱着东西回了家。他现在只想抱着篮球在球场上驰骋一番。”

    竟然是连他在想什么将要做什么,都一一地叙述了出来,并且分毫不差。

    徐末听着听着,突然愤怒了起来。

    这声音为什么对他的所有心里都只晓得如此清楚,那感觉,那感觉就像是他完全被人掌握在手心里一样,他要做什么也都是被人决定好的,而他只是按照这条决定好的路在走一样。

    既然他说了他想要打篮球,那么他现在偏偏不打篮球了,看到路边的超市,他心意一动拐了进去。

    “他走进了超市,胖胖的保安警觉地站在一边,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进出的每一个人,看到他的时候,重点看了他怀中的东西。他犹豫了一下,将东西存到了柜台,柜台的小姐给了他一个标准的微笑,然后给了他一个号码牌,76号。”

    听到这些的时候,徐末的脚才刚刚走到柜台前,他忐忑又惊恐地看着那朝他微笑的柜台小姐,看着对方将东西放好,然后拿出一个号码牌。

    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让自己有勇气看向号码牌。

    76号。
第十三章
    脚步踉跄地离开了存放包裹的柜台,徐末茫然地站在超市的入口处,他并不需要买什么东西,只是不想让那操控他的人得逞而已。

    可是无论他如何改变自己的心意,如何临时决定拿什么,那声音都会提前一步将他的所有动作和想法说的一清二楚,甚至比他本人都要清楚。

    毛骨悚然,就算身边人来人往,就算头顶灯火通明,徐末还是打从心底觉得恐惧。

    他还是真实存在的么,他曾经看过一部电影叫楚门的世界,里面的男主以为自己活着的地方就是真实的世界,却不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都是被布置好的,而他至始至终都活在一个巨大的谎言中。

    那么自己呢,自己所遭遇的一切都是真实的么,那些怪物,包括陈锋,都是真实的么,陈锋到底死了没有,他看到的是真的么。

    徐末不禁开始怀疑起来,他警惕地抬头看向身边来来往往的人。站在洗发水区的理货员正围着一个女人试图劝说她买某款洗发水,然而理货员说话的空隙,目光还不时地往别处瞥去,甚至时不时地看过来,仿佛在偷窥什么似得。

    他心里又是一惊地往后退了几步,退到了酒水区。

    酒水区站在监控死角的推销员抠着手指,漫不经心地看向走过去的人,眼神中同样满是诡谲。

    瞥到走过来的徐末,她懒洋洋地直起身,状似不经意地从他身边走过去,走到另一个正在看酒的男人身边,脸上绽开一个笑容,语调轻快地向他推销了起来。

    他被直接无视了。

    徐末觉得一切都变了,每一个人看上去都那么可疑,这些人里面,是不是也都是假的,是刻意安排好的。

    是否他遇到的怪物,那晚上遇到的门卫,半夜喊他出来的陈锋,被他杀掉的怪物,包括那个掉下楼又消失的杀手,这些都是假的。

    开始无法分辨起来,徐末痛苦地蹲在地上抱住头,他只是希望能平平淡淡地工作结婚生个孩子,让父母不再操心,可以逗弄孙子颐养天年。

    如果真的有人设计了这一切,他希望对方能放过他。

    “不管你是谁,求求你,放过我吧。”低声喃喃自语道,他一遍一遍地求着并不存在也完全听不到这些话的人。

    超市人来人往,见他蹲在地上露出痛苦的神情,终于有人走过来关切地问起来。

    “你哪里不舒服么?”

    徐末摇摇头,勉力站起来,脸色依旧有些难看。

    “谢谢,我没事。”

    没有再过多停留,他心不在焉地拿了瓶水就走出了超市。

    到家的时候还不到中午,徐父正蹲在阳台给徐母养的葱蒜浇水,徐母则拿着一个纸箱往里面铺不要的冬衣,呜呜的低叫声从她身边传出来。

    见徐末竟然这么快就回来了,徐母非常诧异。

    “怎么了,不是去上班了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及至看到他怀里抱着的东西,瞬间明白了过来:“你被解雇了?可是前两天打电话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我们帮你请了假,真的,这里还有通话记录呢,我找给你看。”徐母激动地道。

    “妈,妈别找了,不是因为那个。”

    拿着水壶走了进来,见状沉声问:“是你主动离职还是被解雇?”

    “算是我主动离职,不过公司会按照将我解雇的程序赔偿一个月的工资。”

    “工作慢慢找总会找到的,不要急。”

    “恩。不急”

    徐末将东西放回了卧室,出来之后徐母已经将箱子给打理好了,里面卧着一只小小的幼犬,正用可怜巴巴又湿漉漉的眼神看着外界。

    “家里怎么养狗了?”

    “隔壁你王姨家养的金毛生了好几只,我就要来了一只,反正我们在家也没事,有只狗也热闹。当然,要是你给我抱个孙子,我也用不着养狗了。”徐母嗔怒地瞥了他一眼偷看他的表情。

    徐末无奈地咧咧嘴:“妈,这事不能强求,缘分到了自然就有了,到时候你别嫌烦就行。”

    “怎么会嫌烦,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蹲在狗窝前,徐末的心里总有些不安,在见过两次怪物之后,他就开始对这种毛茸茸的犬类动物产生了抵触心里,看着这只金毛就想起那个有着人脸的动物。

    他生怕某一天这狗也会变成那怪物一样伤害他的家人。

    可是这担忧说出来也没人会相信,他只能憋在肚子里暗自警戒。

    心里有事,与狗对视了一阵,被它甩了尾巴之后,他皱着眉头回了屋子,试图能理出一点头绪。

    这一会那声音没有再出现了,他在喝水的时候临时决定去冰箱拿水果,可是这些临时改变主意的做法并起什么效果。

    他疑惑地将带回来的东西又一次打开依次摸上去,没有,声音不再出现了。

    这到底是好还是不好,他一点头绪都没有。

    他希望能与那个声音对话,能询问清楚这一切是怎么回事,陈锋现在在哪,到底是死是活。

    虽然亲眼见到了陈锋被吃掉,可是他心里还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期待陈锋并没有死,说不定哪天他就又完好无缺地突然出现找他去打球。

    一个下午,在卧室里将所有的东西都摸了个遍折腾了遍,那声音始终都没有再出现了。

    实际上原因只是因为,洛英下午没有在写小说。写了半个上午,完成了今天的更新之后,她被人安利了一部很好看的电视,之后整个下午包括晚上都在抱着电视看的目不转睛。

    她没有在写的时候,徐末自然是听不到声音的,上午写的时候她状态非常好,几乎是一气呵成,中间没有任何停顿地就写出了一章,还是等写好之后停下来才回过神来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而她竟然就这样不知不觉地耗掉了一个小时。

    这种状态是很可望不可及的,要知道平日她的时速只有一千,一个小时能写三千简直要笑醒了,之后再想找出那样的状态却怎么都定不下心来,只好干脆去看电视。

    反正数据也不是特别好,看得人不多,她更新的也不是特别勤奋。

    这种完全投入的状态让徐末清楚地听到了她的声音,听到她念出来的那些东西。

    无论如何,他都要将这个声音的主人找出来。

    而在此之前,他大概可能需要去一趟医院看一下心理科,以确认自己并不是幻听。

    此时,各大医院里突然挤满了感冒发烧的病人,比之去年竟然多了一倍不止。
第十四章
    徐末辞职的事没几天就让郎冬平知道了,他抱着球穿着一身球衣找上了门来,身边并没有跟着王宛音。

    这让一直关注两人感情发展,知道两人黏黏糊糊的徐末觉得有些诧异。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吵架了?”他问。

    郎冬平郁闷地摇头,拍着球漫不经心地道:“没什么,观念不和而已,不说她了,她再重要哪有兄弟重要。”说着就要拉着徐末去打球。

    可是一看到球,他就想到了至今依旧没有消息的陈锋。

    警察们调查了许久,确实是有了发现,可是这个发现倒不如说没有发现,因为他一想起来就觉得幕拧�

    现场除了两人的血液之外,还有第三个人的毛发,警察们在采集库里调查比对了许久,终于确定了这陌生毛发的主人。

    不是徐末想的那样是什么动物的,那反而是某个人的。

    某个,已经死了很久的人。

    在警察将这个调查结果告诉他的时候,那一瞬间他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死人?他没有见过死人,他们遇到的只是怪物而已,虽然脸是诡异的覆着毛发的人脸。

    蓦地,他想到了一种可能,惊恐地搓着自己的胳膊,他不敢深了想,也不敢确定。

    假设这背后真的有一个操控的人存在,这个人带走怪物尸体带走陈锋的尸体不是没有原因的,因为,他们可以用尸体研究别的东西。

    比如,那拥有人脸的怪物。

    那哪里是什么怪物,那分明就是个人。

    想到这一层之后,徐末是真的恐惧了起来,三伏天里,只觉得当头浇下了一盆冰水,从头寒到了脚。

    打了个冷颤之后,他就愤怒了起来,他无法想象某天曾经的好朋友变成怪物的模样出现在自己面前。

    他还是想那个杀手在想要杀自己的时候说过的那句莫名其妙的话,“这样你还能少受点罪。”

    为什么这样说,自然是因为,死人是没有感觉,无论被怎样对待,都不会觉得疼觉得恐惧了。

    警察离开之后,徐末一个人关在卧室里很久,像一头困在牢笼里的困兽,压抑焦躁愤怒,身后存在这么一个恐怖未知的庞然大物,早晚有一天,那些人还会找上他。

    因为身上发生的异变。

    徐末开始异想天开起来,如果他能找到脑海中那个可以预知未来的人,是不是就能弄清楚所有事情的真相。

    可是那个人要如何找,什么线索都没有,甚至只是听过那么两句话,世界那么大,那个人是他脑袋里出现的不真实的幻想,还是如同仙人一样的强大存在都让他搞不清楚。

    这世上怎么可能有神仙,如果真的有,那也一定是个恶神。

    拒绝了郎冬平要去打球的邀请,他还无法面对球场面对篮球。家里墙上的球衣,桌上的篮球,衣架上的球衣也都被他收拾了起来。

    不去打球,郎冬平只好陪他窝在沙发上看新闻联播。

    “我回去之后找人打听了很久,暂时什么都没有发现,抱歉。”

    “没关系,你已经尽力了。”

    “工作找到了么,要不来我这边上班吧。”

    “谢谢,不用了,我暂时想休息一阵。”

    “那也好。”

    徐末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看着新闻的这期专题,各地医院里都挤满了感冒发热患者,并且确诊出感冒原因是种新型病毒,专家们已经初步判定出这种病毒是通过接触传染,目前还没有出现死亡病例,病毒源正在全力寻找。

    郎冬平不爱看新闻,坐在地上脑袋搁在沙发上无聊地摸着球,也不知道咕哝了什么,他突然道。

    “我跟王宛音分手了。”

    “什么?”

    徐末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待反应过来之后,立马惊讶地转过头去。“为什么,前两天不还是好好地么?发生了什么事。”

    “也没什么,就是她觉得我太花心,不着调,猴急,让她很没有安全感,喜欢的人在身边还不想着扑上去,那还是男人么?我只要一开口,不知道有多少女人哭着求我呢,她就只许我碰一下手,亲都只能亲亲额头,嘴都不肯。”郎冬平咕咕哝哝地说着,不满地用篮球遮住自己的脸。

    徐末黑着脸问他:“是你提出分手的?因为你强迫她她不愿意?”

    “怎么可能,就算我再不靠谱,也不会因为这个提出分手的,毕竟我很喜欢她,再说了,谁强迫她了,我很绅士。是她提的,说我太孩子气不成熟稳重,她喜欢成熟稳重的,难道我还不够成熟不够稳重?”郎冬平郁闷地苦着脸问。

    抽了抽嘴角,徐末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跟郎冬平聊了一下午,徐末犹豫了好久还是没有将自己脑海中出现声音说出来,只是将自己的猜测说了一下。

    说完就看到郎冬平用一种完全无语的表情看着他,“你这脑子,可以去写小说了,想象力这么丰富,还是说你也感染了新型病毒,脑袋烧坏了?”

    “别闹,我只是觉得这是最可能的一种情况。”

    “这也太离谱了,私拿人体做实验是犯法的,就算是有人真的做了,但是据你说的这种研究,又有什么意义。不过,我可以回去问问我爸。”

    虽然没有被说服,但是郎冬平还是觉得有些好奇,因为家里的生意,他接触比较多的就是这方便,家里在全国各地都有代理商和工厂,也建了好些实验室,专门用来研发新药研,这些实验室中,肯定是要经过很久的磨合,确保没有任何问题才能投入市场,自然他是经常接触各种实验体,知道有些配比出问题的药,确实会有很严重的副作用。

    只是基因方便的研究,他们家并没有怎么接触过,对这方面很有研究的,是一个挂在国家名下的大型实验室,人才都被揽走,他们家的东方制药就只能放弃这一块了。

    “要不我回去问问我爸吧,如果你说的是真的,他肯定知道些什么。”

    “恩,谢谢你肯相信我。”

    “我什么时候相信你了?别自作多情了。”

    两人说笑一番,见徐末的心情好多了,郎冬平才抱着球回了家。

    而郎冬平一走,还没有走到卧室的徐末,突然听到耳边又出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第十五章
    “……他慢慢地走到了卧室,不知是从身体哪个部位开始出现的疼痛,慢慢地占据了全身。疼痛像一把尖锐的刀,割开皮肤表层肌肉筋脉骨头,然后狠狠地穿透过去又来回拉锯,让他只能靠着门倒在地上,就连摸出手机打电话的力气都没有。事情来的太突然,他倒在地上的时候,还没有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听到第二句的时候,徐末的脸就有些隐约抽搐,不好的预感迅速袭上来,及至听到第三句第四句的时候,他走进屋刚刚好关上门,然后疼痛突然从四肢百骸中冒出来,说不上来是哪里疼,因为哪里都疼。

    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甚至站立不稳,全身颤抖着跪倒在地上,接着只能软趴趴地滚在地上缩成一团。身上迅速被大量汗水淹没,地上印出一道水痕,他紧紧地咬着牙关,生怕自己一张嘴就是尖利的喊叫声。

    实在是太疼了,在发现身上的伤口可以自动快速愈合并且对疼痛感觉迟钝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感受过这种疼痛了。

    像是将之前受伤时候的感觉统统叠加到了身上,徐末的眼睛死死地瞪着,眼珠几乎要从眼眶里脱出来,眼白上布满了血丝,让他看着格外可怕。

    只是就算是这种折磨中,他还是努力让自己神智清醒。

    因为他要仔细听清楚那人的声音。

    那是个很轻柔的女声,声音里带着懒洋洋的腔调,像是午后晒得人醉醺醺的阳光,带着丝静谧美好。

    可就是这么美好的声音,用着温柔的腔调残忍又无情地描述着他的痛苦,一连串的词语叠加起来,比身上的疼痛更让他觉得难受。

    没人愿意将自己正在受的苦这么平静的铺开来,简直就像是被人故意捅了一刀后,又被人用力地按着你的伤口问你痛不痛。

    耳边开始嗡嗡的响,意识也开始眩晕,但徐末还是强忍着让自己清醒。

    他不能就这样昏倒,没人能击败他,他还要仔细地记住这个声音,如果下次能遇到,他一定可以凭声音就将人认出来。

    声音还在继续,一副一定要他承受不住晕倒不可的架势。

    徐末机械地听着声音慢悠悠地说着话,他甚至已经无法理解话中的意思了,他听着那含着笑意似乎下一秒就会很开心的笑出来的腔调,不自觉地,嘴边也沁出了一抹笑容。

    带着这抹扭曲的笑容,他还是扛不住昏了过去。

    疼痛来的快去的也快,一瞬间清醒过来的时候,徐末从地上爬起来摸到手机看了眼时间,距离郎冬平离开他晕倒,只过去了半个多小时。

    身上依旧*的,他活动了一下身体,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浑身麻麻的,有些不太舒服。

    脱光了衣服钻进卫生间,徐末仰着头,让水冲刷自己的脸,大脑在一遍一遍地重播着那个声音,挥之不去。不过他没有去琢磨昏倒之前听到了什么,只是走神地想,这个人究竟为什么能操控他的所有想法,知晓他未来发生的事,她难道是神仙?

    但转念一想又知道这世上根本就没有神,是他想多了。

    可是为什么突然让他疼到昏过去,他并不觉得自己身体有什么异样,这会握着拳头都能感受到拳头中庞大的力量,他甚至觉得,如果用力,墙壁一定可以被他打穿。

    手在墙壁上比划了好一会,差点真的捶上去的时候,徐末才有些清醒过来。

    洗过澡之后,他直接套上衣服去了医院,这次去的还是三院,因为到三院有一趟直达的公交,挺方便。

    他直接拐到了放射科做个核磁共振做个胸透,重点查了脑袋,他怀疑是不是大脑出现了病变才出现了幻觉。

    人有些多,离结果出来还有些时间,他下到一楼大厅起等待,一楼大厅右侧是一个被完全防护起来的科室,看不清上面的牌子,也不知道是哪个科的,里面坐满了带着口罩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他隔着透明玻璃分出来的墙壁看向里面。

    徐末看过新闻,知道他们大约是新闻上说的那些感染了病毒,莫名发烧的人群,这种病毒有传染性。

    靠近墙壁的是一个窝在妈妈怀里的小女孩,小女孩不安分地摸着脸上的口罩,疑惑地问妈妈她们是不是要打针,她好怕。

    母亲柔声安慰着女儿,拍拍她的小脑袋。

    女孩不太舒服地挠着脸,但是被口罩遮住了不方便,她不耐烦地想将口罩扯掉,趁着母亲抬头的瞬间,她一把将口罩抓下,露出了一张已经开始布满了红点的脸。

    粉嫩白皙的脸上长满了红点,似乎是有些痒了,女孩伸出手去挠,被母亲制止了,抓住她的手给她戴上口罩。女孩痒得挣扎起来,眼泪迅速涌出来,刺激到红点,又让她又疼又痒地大叫出来。

    见母亲依旧制止自己,她忍受不住地将脸往母亲怀里的衣服上蹭,又探身将脸往冰凉的座椅上蹭,一边蹭一边痛苦地哭喊着。

    大厅可以通到对面的楼,路过的人看到隔壁是那个样子,原本准备穿过过道到对面去,这下子纷纷绕过这幢楼,宁愿绕远了也不愿意经过这里。

    一个医生从屋里出来,喊到母女俩的号,让她们进去,徐末抬眼一看,竟然是之前的主治医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被调到了这里,他的脸上也戴着口罩,看着非常疲惫的样子。

    那抱着孩子的母亲已经制止不住孩子了,医生上前帮忙抓住孩子的手,却恰好被孩子给抓掉了脸上的口罩。

    以徐末那极好的视力,一眼就看到了对方的脸上,也隐约地起了不少红点点。

    医生和母女进去之后,徐末也回到了楼上,结果已经出来了,大脑正常,没有发生病变也没有出现肿瘤。

    不甘心地又跑去了顶楼的精神科,在跟医生咨询了好一会之后,他才垂头丧气地出来了。

    回来的路上依旧是坐着那一趟公交,途中经过一个高中,正赶着放学时间,上来了好些学生,一时间车上挤得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徐末被挤在窗子上,身边是几个高中的小女生,穿着统一的校服,叽叽喳喳开心地聊着天,丝毫不顾忌着旁人。

    “文荒了,不知道看什么好。”

    “最近不是流行末世,我看到好几篇特别好看的,回去发给你?”

    “好啊,发我发我。”

    另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孩也凑了过去,她的声音很小,但是她靠徐末很近,让他听得一清二楚:“我跟你们说,我最近发现了一篇还挺好看的,就是有点短,还有一点雷,因为作者可能就在我们市,竟然用的真实地名人名,差点雷的我看不下去了。不过还好写的不错,男主被怪物袭击,朋友也被袭击死了,但是男主获得了自动恢复的能力,作者说后面男主会变得很强大。难得在大jj看到男主视角的文,又写的很带感,可惜就是太瘦了,墙裂推荐啊。”

    “不要不要,你推荐的我们绝对不看,你就喜欢虐文,上次那本都虐死我了,上上本呢,恐怖的,差点没吓死。”另外两个被安利的小伙伴一起摇头坚决不吃安利。

    “但是这本绝对没有啊,虽然前期可能苦逼了一点,但是作者说了,男主绝对会逆袭,以后特别厉害。真的很好看啦,你们就看看吧,男主还有个朋友,叫郎冬平,还是长鹰制药老板的儿子,阿雪,那不就是你哥的朋友,上次你还跟我们发花痴说多帅多帅。所以你真的不要看?”

    男主还有个朋友,叫郎冬平,长鹰制药老板的儿子。

    一直默默地听着三个女生聊天的徐末,在听到这一句的时候,浑身都要炸开了,他听到了什么?
第十六章
    大脑空白了好长时间,这段时间发生过的事情都像是电影一样在脑海里回顾了一遍,包括最近出现的越来越清晰频繁的声音。

    就像是灵光一闪,徐末觉得他抓住了什么很关键的东西,能帮他解开所有的谜团。

    于是他在人贴人连转身都困难的车上,想转个脖子问那已经在讨论哪个男生帅,谁跟谁暧昧的三个女生,大jj是什么地方,那篇文叫什么名字,作者是谁?

    可是就是这么凑巧,公交车刚刚好到站了,三个女孩头也没回地说笑着下了车。

    待徐末反应过来的时候,车已经重新出发了。

    他站在后车门前,脑袋贴在门上,扒在透明的车窗上看那三个女生离去的方向,他无比绝望地看着,就像是看着离他越来越远的真相。

    到下一站车刚一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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