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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下逃生-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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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到最后,警察很严肃地问了他一个问题。
“为什么怪物杀了陈锋却没有杀你?你说他的速度很快,在你攻击他的过程中就有很多机会杀了你。”
徐末瞬间哑然了起来,这个问题他也在思考,当时他就在疑惑了,为什么怪物看上去对他没有太大敌意的样子。
问到这里,警察终于停下了询问,只是对他说好好养伤,他们会仔细调查,有可能会让他去警局走一趟,目前他还是第一嫌疑犯,如果批准下来,也有可能会暂时拘捕,所以他如果出院,除了家里哪里都不许去。
徐末茫然地点头。
警察将一直在一边旁听的徐末的主治医生拉了出去,不知道询问了些什么。
徐父坐在徐末床边,摸摸他的头:“我相信你。”
徐末的眼睛瞬间就红了,他拼命地点头嗯了一声:“爸,我说的都是真的,你晚上不要再跟妈出去了,外面很危险。”
“好,我会照顾好她的。”
徐母离开之后,病房中瞬间就安静了下来,徐末眼睛转到被警察放的很远的水果刀,拔掉了手上的吊针,下床拿起水果刀就往胳膊上用力划出了一道极长的口子。
血几乎是瞬间就涌了出来。
而收到消息刚刚赶来的郎冬平和王宛音,进门就看到他拿着刀,一副割腕自杀并且已经成功的模样,吓得魂都飞走了。
第十章
一番鸡飞狗跳之后,徐末的两只手一起阵亡了,左手包着纱布,右手挂着吊针。
徐母趴在他床边哭天抢地地问他为什么要自杀,如果他去了,他们两个要怎么活。
徐末特别想跟她说他只是想证明给他们看,但是现在一双手都被禁锢住了,还没有动一下受伤的手,就差点被徐母以性命相逼,让他只能老老实实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装木头。
因为有郎冬平两人在,徐母只是哭了一场,可劲地拍着床,逼他做出保证不再伤害自己之后,才抹着眼泪被徐父扶回了家。
徐末昏迷的这两日,老两口一直没合眼。
等到病房里终于只剩了三人,郎冬平才敢上前问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跟王宛音正处在热恋中,从确定关系之后,就每天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黏在一起,连打球的时间都没有了,哪里还管得着别的事。
所以骤然听到发生这样的巨变,他特别震惊,一直在一起的人就这样没了,让人觉得难以接受。
只是听完徐末的叙述之后,他并没有像警察一样怀疑,想了好一会,他说了一个让徐末激动又觉得可怕的事实。
也许,是背后还有一个人,这个人是将怪物放出来的主谋,在徐末昏倒之后将陈锋和尸体带走了。也许,还有第三只怪物,陈锋就是被这个在他昏迷之后出现的怪物给吃掉了,而那怪物的尸体,也可能是被这个怪物给弄走了,或者吃掉了。
但是这第二个解释也说不通。
最重要的地方郎冬平并没有说出来,那就是,为什么新出现的怪物吃掉了陈锋吃掉了被他杀掉的怪物,却没有吃他,这没道理。
而如果是第一个原因,那么就太可怕了,到底是什么人在培养这种可怕的怪物,而他又是有什么目的?
可惜因为是夜里,篮球场旁边都是树,附近也没有监控,就算不远处商店外有监控,也都被树挡的什么都看不见。
所以真相怎么样,暂时只能靠猜测。
三人一时间沉默了下来。
两个警察离开了,陈锋的妻子赵梅婷也带着女儿走了,她是不愿意走的,她还想质问徐末陈锋的下落,可是女儿大哭一场之后就睡着了,她只好让警察送回了家。
“你说你现在恢复的很快,那你刚刚是在实验么?”王宛音一直安静地看着他们,这会突然问道。
徐末点点头。
“那你的胳膊现在好了么?”她问,
瞥了眼胳膊,因为感觉不到疼,也不知道是不是好了,他犹豫了一下,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可以拆开看看么?”
“可以。”
于是王宛音上前,轻手轻脚地拆开了他手腕上的纱布。
入目的情况惊呆了三人,包括徐末自己。
只见那条被划开的伤口,这会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着,就像伤口中有一只虫在左冲右突一样,很快地就将那条伤痕填充了起来,然后一道浅浅的疤痕出现,很快,疤痕也跟着越来越淡。
若不是纱布上还沾着血,若不是他们亲眼看到他划开了自己的手腕,他们怎么也不会相信他受过伤。
“这,竟然是真的。”郎冬平异常惊讶地道,王宛音也沉默了起来,手在他受伤的地方摸了一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郎冬平跟徐末是好朋友,他们是一个学校却不是一个系的,郎冬平因为家里的原因,读了化工与制药,虽然学习马马虎虎,但是他还是知道徐末现在的状态有多不正常。
倒是他觉得这样子似乎在哪里听过似得。
“医生有说什么么,是什么原因?”
“没有,什么都没检查出来,所以我说的话一直没人相信。”徐末摇头。
“我觉得,你最好还是,不要到处说了。”郎冬平垂着头艰难地说道。
徐末有些诧异地看向他:“为什么?”
“很危险,你有没有想过这种能力有多可怕,如果被国家发现了,他们会不会想将你抓起来研究。”
“这个问题我考虑过,可是,我得证明我的清白,我没有杀陈锋,我真的将他夺了回来也杀了那怪物。”
“我们信你。”郎冬平拍着他的手,“我会去查的,一定能找到陈锋,只要他的,他的尸体还在。”
其实这会徐末的身体已经完全好了,原本就只是因为脱力加失血过多,休息了两天之后,头不晕眼不花,就是有些饿。
可是他什么都吃不下,在见过那怪物吃人之后,他就开始倒胃,只能喝些水充饥。
原本郎冬平是坚持要陪床熬夜,徐父徐母这两日都没休息好,徐末不忍心再让他们陪床,于是晚上只剩了他一个人。
认识许久,徐末还是知道郎家那个有些奇怪的门禁,虽然爱玩,可只要是在家,郎冬平就没有在外面过夜,跟王宛音谈恋爱,再舍不得,也会坚持十一点之前回到家。
所以徐末将人赶了回去。
身体没事,他跟医生商量着想申请出院,得到的回复是他的身体还需要观察,暂时不能出院。
无奈地躺回了病床上,三人间的病房,另外两个床上都是跟他差不多,因为各种原因还没醒的病人,这边热闹了一天,那边依旧悄然无声。
白天睡了太久,晚上怎么也睡不着,一点多还是睁着眼睛瞪着黑乎乎的天花板失眠。
心里乱七八糟纷纷乱乱地整理不出头绪,从第一次遇到怪物开始,事情就好像失控了,他怎么也想不出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事,只是无论怎么发展,他都感觉不到一丝希望。
害怕还有更糟糕的事情发生,寒意止不住地从心底涌上来,脑海中重复着怪物将陈锋扑倒吃掉的瞬间,他打了个冷颤,久久平复不下来。
医院的住院部盖得很高,足足有三十层,整幢楼都是住院部,他位于二十六层,顶上还有三层。
这医院的住院部很奇怪,越往上的病人病情越轻,越往下的反而越重,像那些特别严重的,快要去世的人都住在下三层,住院部的最后一个电梯能直通到隔壁楼的地下停尸间,大约这也是为什么重病患者都在下面的原因。
夏季的夜晚很热闹,窗外的绿化很好,花坛里长着茂盛的青草,高大的树木。蛐蛐不遗余力地唱着歌,风偶尔吹过树梢,能听到哗啦啦地声响。月亮朦朦胧胧地时隐时现,像蒙上了一层纱的美人,周围还有一层漂亮的光晕。
不知道是谁起夜了,抽水马桶发出轰隆隆的闷声,脚步声被各种声音压住听不清楚,还是轻微的推门惊醒了他。
推门声很小,可还是被他察觉到了,有人进来了。
可是这个时候会是谁,绝对不会是护士,护士查过房之后,除非呼叫不会在这个时候进来,病房里另两个病人都昏迷不醒,也不可能是他们出去了。
门被推开又被轻轻地合上,他听到很轻很轻的脚步声,那人慢慢地朝里走来。
他的病床位置就在最里面最靠窗的位置,脚步越来越近,他闭上眼睛,用微眯开的眼角余光看到一片白色,来人身上穿着白□□生袍。
医生?可是今晚上值夜班的不是医生,而是一个女护士。
古怪,这人到底是谁,他悄摸地看着已经走到床边的人。是个男人,身材很瘦小,那医生的白大褂穿在他身上有种偷穿大人衣服的感觉。
凑到他面前,来人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似乎在确定他是不是睡熟了。就在徐末还在想他要做什么的时候,身体就先大脑一步顺势一滚,连人带被子一起滚到了地上。
这人手中竟然掏出了一把枪,一把黑色的小巧的□□,就算他不认得,也知道枪上装了消声装置。
这人是来杀他的。
见自己暴露了,这人也不遮掩了,右手拿着枪,左手从怀里一摸摸出一把刀,刀很长,不像是市面上能买到的样子。
徐末猛地从地上暴起,将被子往对方身上一丢,手摸到白天放回床头的水果刀上,这会倒是有武器了,可是对手却不是怪物那样笨拙没智商的。
对方躲开了被子,一言不发地跨步又上来,似乎是不杀了他就不会罢休。
徐末这才开始急了起来,看来白天猜测的第一个想法是正确的,陈锋和怪物的尸体,都是被人带走了。
可是为什么带走陈锋尸体的人不将他杀了,还要再派一个人来杀他?
站起身之后,他就趁着对方跨过床的时间,快速冲刺到门边,拉开门就往外跑去。病房离逃生通道很近,他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地就往楼上跑了过去。
直跑到天台他才发现自己走错了方向,他警惕地转过身面对着追上来的人。
身后的人已经一步一步地走了上来,他的脚步很稳很轻,没有一点声音。被带上这种天台正和他意,于是他冲徐末露出了一个短促又志在必得的笑。
跑得慌不择路的徐末,这会也平静地与他对视了起来。
谁能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并且他也想试验一下他的身体修补的极限,枪伤能不能也恢复如初,会不会到了一定程度就没办法自我修复了。
第十一章
对方手上拿着枪,徐末并没有胜算也没有把握,很可能今天他就交待在这里了。面对上这个神秘的杀手,可以说他很恐惧,这种恐惧比面对怪物的时候还要更甚。
没有人被枪指着的时候不害怕。他很害怕,怕的手都抖了腿也在颤。
可是他不想死,父母年迈他还没有尽孝,他还没有结婚,没有享受过孩子在怀里的感觉。
面对怪物的时候虽然怕,可是觉得自己尚有一搏,对上人的时候,他怕到极致就平静了下来。
他感觉不到疼,伤口能很快恢复,这就是他的依仗,横的怕不要命的,所以他还有机会。
住院部的天台上并不是一片空地,医院提供病人服装,自然也提供洗衣服的护工,这些人会将洗好的毛巾衣服床单被罩搭在顶楼晾晒。
所以顶楼放满了用来晾晒衣服的铁架子,这种铁架子并没有焊在地上,而是可以移动随意摆放。
徐末靠在护栏边,顶楼的风有些大,吹的他的衣服一直在飘,云朵层层叠叠地堆在天空,晕开的月亮一点点挪到了云层后面,原本还有些亮度的天台,顿时暗了一些。
杀手站在离他不到三米的地方,许是觉得他跑不掉了,对方很轻松地晃着胳膊,毫无防备地斜站着。
“为什么要杀我,我跟你有仇?”他沉声问道。
那人玩味地笑了笑并不说话,被口罩遮住的脸只能模糊地看到眼睛是弯起来的,看过来的目光很是不屑。枪在他手中转了一个圈又转了一个圈,然后他一把握住枪把,一点也不急着就这样送徐末上西天。
眼睛瞥着离他最近的一个晾衣架,徐末目测着距离,口中依旧问着对方。
“就不能让我死个明白么,我确定自己没有得罪过谁。”
“这是为了你好。”对方看了他一眼,嘴巴一咧,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神色有些同情地说道,“这是为了你好,这样还能少吃点苦。”
徐末诧异地听着这句莫名其妙的话,就在对方分神的时候,他一直握在手中的水果刀被他投掷了出去,身子同时往晾衣架旁边躲过去。
他投篮准,平日里掷东西也很准,特别是掷飞刀,偶尔也跟人玩掷扑克,可以牢牢地立在泥地上。
这会他瞄准的目标,就是对方握着枪的手,当然他并没有把握能将枪打掉,就算是让对方躲闪也行。
果然那杀手的动作顿了一下,他趁着机会挪到了晾衣架旁边,手一把将晾衣架提了起来。
这种晾衣架是拼接的,为了拆除和堆放方便。徐末家中用的就是这种,所以自然知道如何使用。
足有一米多长的钢管晾衣架被他拿在手中,他不待对方做什么,径直地握着钢管往前狠狠地抽了过去。
砰一声响,枪落空打在了钢管上。
曾经徐末看过一个新闻,没有经过训练的普通人如果拿着枪,距离在两三米距离,就很难命中目标。真正使用枪的时候,并不像是电影小说里描述的那么精准,指哪打哪。
面前的这个虽然没有那么菜,可也没有到神枪手的地步,所以他还是有胜算的。
微弱的枪声一下接一下,打在钢管上的时候,发出沉闷的声响,钢管断成两截,他就一手拿着一截不要命地往人身上扑去,完全没有闪躲的意思。
左肋骨卡上了一颗子弹,胳膊上一颗,肩窝一颗,他被打中了三次。可是他就像感觉不到疼似得,动作没有任何阻碍。
那人似乎有些诧异他这样凶猛的架势,一时间动作竟然迟疑了几秒。
就是这几秒被徐末近了身,他猛地扑到人身上,左手里的半截钢管打在了对方的肩上,可惜,这一下被对方用一直别在腰间的刀给挡了下来。
也不知道这人为什么拿着枪还带着刀。
两人间的距离只有一米不到,那人眼睛一亮,枪对准了他的心脏,咔嚓一声,扣动了扳机后却没有任何动静,没子弹了。
几乎是瞬间徐末就欺身而上,钢管打在人身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对方闷哼了一声一把丢掉枪后退起来,徐末完全没有停手的意思,两只手挥舞的像是得了帕金森的病人似得,完全不给人招架的机会。
对方只好一退再退,这一退,就退到了护栏边。
天台的护栏有半人高,不是封实的墙壁。对方靠在护栏上,脸上的口罩早就被扯掉了,露出一张坑坑洼洼的脸,长得实在是非常抱歉,天黑看着就更可怕了。
由于身材瘦小,这会被人高马大的徐末拦住,他狼狈地用刀架住徐末的钢管,可是这动作并没有僵持多久。
徐末咬着牙怒视着他,肋骨上胳膊上肩窝上的伤口在流血,像针扎一样的疼痛撕扯着神经,他怒吼一声,钢管使劲往对方上身一压,这个瘦小的男人就这样脚下一翻,被推下了楼。
三十层高的大楼,摔下去大约会摔得粉碎,徐末喘着气倒在了地上,由于使力,伤口一直在流血,前两天失血过多还没有补回来,这会又流了这么多血,他的脸色异常难看,嘴唇苍白。
蜷缩起来紧紧地抱着自己,很冷,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冷意,他觉得自己可能就要死在这里了。
月亮穿过层层叠叠的云层,又重新出现在了天上,朦朦胧胧还裹着一圈光晕的月亮看起来无比美丽,徐末仰着头许久,站起身摸着墙壁一步一步地往楼下挪去。
他不能死在这里,只要不死,也许明天伤口就好了,虽然,他一定会被当做杀人凶手给抓起来。
这一次,是真正的杀人凶手了,可是他的心却很平静。
他知道有什么很糟糕的事情正在发生,可是他却没办法制止。
花费了足足半个小时才从顶层回到了二十七层的病房里,他全身大汗淋漓地挪到卫生间,脱光了衣服看着身上的伤口。咬紧了牙,也没有用刀,直接用手挖进了肉里,将子弹抠了出来。
挖开自己的血肉是什么感觉,徐末没法回想起来,他只知道也许这世上在没有比这更疼的感觉了,他以为自己忍不了,可是他竟然忍了下来,咬烂了衣服也没有喊叫出声。
子弹抠出来之后冲进了下马桶中,他用衣服沾着水将自己冲洗了一遍,血在脚下蜿蜒成溪。
草草地将衣服搓洗后丢进了垃圾桶中,这垃圾桶每天清早都有工人收走。
做完这一切之后,徐末终于是躺到了病床上,脑袋一沾枕头他就克制不住地大脑发沉睡意翻滚,外面隐隐约约地传来吵闹声,但是距离二十七楼太远听不真切,他就着这声音陷入了黑暗里。
再次醒来,天光大亮,窗外灰蒙蒙的,大约是要下雨了,老旧的空调呼哧呼哧地运转着。墙上贴着的海报翘起来的一角被风吹的啪嗒啪嗒响。
徐末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发现自己竟然是在自己的卧室里,他出院了。
脑袋还有些晕晕的,他伸出胳膊看向中枪的地方,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了,摸上去还有一些凹凸不平,按上去也有些痛,但是没什么大碍。
穿着拖鞋走出门,徐父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报纸,家里很安静,没有一个人。
往墙角上挂着的日历看去,徐母每天都会撕去一页,从不遗漏,自然今天的也撕了。上面显示的时间已经是三天后了,他这一次昏睡了三天。
肚子没有饿的感觉,只是还有些虚弱,他喝了杯水,侧躺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他迫切地需要知道那具被他丢下楼的杀手,警察会怎么说,是否是他杀,那凶手呢,只要稍微调查一下就能查出来是他,毕竟顶楼上有他的指纹。
新闻里依旧是国内一片平安国内战乱不断,本地新闻频道正在播放哪里哪里领导开会了,哪里有恶犬伤人了,夏季感冒高发医院人满为患要注意防暑,省内最大的医药公司又研制出了什么抗癌新药,普天同庆。
而关于医院有人从楼顶掉下死亡的事情,却丝毫没提。
这不正常。
就在徐末开始用惊疑不定的的眼光重新看待这个恶意的世界的时候,甘蓝也正在苦恼着。
最开始她跟相亲男相处的挺好,对方学历好工作好家庭好为人好,什么都好,虽然身高达不到标准,但有一份金饭碗,家里在本地有房子有车子,对方对她又很满意,她也觉得对方很不错。
按理说,应该进展顺利了,可是从那天之后俩人就没再见过。刘贺谦是医生,忙的昏天黑地,跟她发短信或者打电话都有些不太现实。
两人只用短信聊了几次,刘贺谦回的很慢,只有吃饭的时候匆匆回了几句,之后她再说什么都没音讯,几次之后她就不再主动了。
好容易在朋友的牵线下再一次约上了,结果中途对方接到医院电话,见都没见上就没信了。
朋友拼命地解释了许久,甘蓝觉得,也许对方现在并不太适合谈恋爱,或者说,对方不太适合找离自己很远的人。
心里默默地惋惜了一阵,刘贺谦确实很好啊,幽默风趣,接触的人多,什么古怪离奇的故事都有,多好的素材,从他身上找到好多灵感。
也不知道是可惜人还是可惜故事,这次的相亲就这样过早地夭折了。
然后甘蓝恢复宅女本性,在超市大采购了一翻,决定一个月不出门,化悲痛为力量,专心写小说。
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结果,就是她错过了不少周边新闻和外界动态。
第十二章
在家里没有等多久,父母就回来了,徐母的表情不太好看,手里拎着超市的购物袋,见他醒来,徐母惊喜地扑了过来,抱着他又是大哭了一场。
这两日为了他的事,徐母不知道哭了多少回,夜里睡不好,起来就是哭,眼睛到现在都是肿着,人也憔悴了许多,看着老了十岁不止。之前只是有些花白的头发,已经白了大半。
原本应该是退休后颐养天年享受天伦之乐的,可是如今孩子未成家又出了不少事,让她的心都操碎了。
徐父虽然不太爱说话,可是一直也挂念着他,跟在徐母身后安慰着她,忙里忙外支撑着这个家。
见到徐末醒来,他没说什么,可是神色里的激动依然掩饰不住。
抱住徐母,徐末的眼睛跟着湿润起来,他止住眼泪,拍了拍徐母的肩膀。“妈,我没事,真的没事了,别担心了,我这不是好好地醒来了么。对了,我公司一直都没有请假,有人打电话来了么?”
“有,不过我们已经帮你请假了,不用担心。”徐父接口道。
“醒了就好,饿了没有,我去给你做饭。”
“饿了,特别饿,肯定能吃三大碗饭。”徐末夸张地拍着肚子,试图将徐母逗乐,徐母勉强地擦干眼泪拍了他脑门一下忍不住笑了起来。
徐母进厨房做饭了,徐末跟徐父坐在沙发上,他忍不住问了起来。
“爸,我怎么出院了?这两日,警察有没有再来了?”
“医生说你没什么别的事,就是失血过多,睡着了,给你挂了两天水,你妈说医院不是养身体的地方,坚持让你出院,昨晚上刚刚带你回来。你睡了这么久,可把我和你妈担心死了,商量着今天如果再不醒,就再送你去医院。”
“对不起,以后有什么事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们。”徐末愧疚地低下了头。
徐父点点头:“这不怪你,谁也不想发生这样的事。警察隔天去了,还有陈锋的妻子,见你没醒,等了大半天又回去了。”
“明天我会亲自去陈锋家看看,不过估计他妻子应该很不待见我。医院有发生什么事么?我那晚上半夜的时候醒了一次,听到外面特别吵闹,好像是什么人跳楼了。”徐末疑惑地问道。
“这个倒是没有听说过,估计是被救了吧。”徐父摇摇头表示不太清楚。
徐末按捺下心中冒出的更多疑问,事情越发的扑朔迷离起来,他已经快要分辨不出来自己所经历的事是真的,还是一切都是自己的臆想。
亦或者,这一切的背后都有一个人在操控着,被怪物袭击,被杀手伏击,将杀手推下楼后却没有引起任何轰动。
所有的所有都让他心惊不已,然而更多的却是恐惧。
牵扯到他他不怕,他可以躲,可以反击。可是他还有父母在,年迈的父母如何躲如何反抗,一旦对方用父母做要挟,他没有第二个选择,只能妥协。
隔天去了陈锋家一次,果然是被骂了一顿之后赶了出来,歉意地走出陈锋家,他的心情更沉重了起来。
之后心惊胆战地在家中待了好些天,这几天他都尽量避免外出,即便外出,也会选在太阳最盛的中午,专拣人多的地方走。
郎冬平几次要约他出门都被他拒绝了。
可是再防备,日子也还是要过下去,工作也不能再拖了。
公司那里已经缺了将近两周,这么一个大公司,虽说是有缘故,可是缺了这么久,也有些说不过去,无论如何都要回去上班。
见他确实是没事了,父母稍微定下了心,只是要求他下班后赶紧回来,不要再出去打球了。
徐末自然是欣然应允。
许久没去公司,一切看上去都有些陌生,公司太大,光员工就有好几百,每天都有刚招进来的新人,他夹杂在人群中匆匆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准备等上司来了去说明一下情况,再去人事那里补个请假条。
可是站在门前许久他还是没有走进去,因为他的位置竟然被人占去了。一个长发及腰一身长裙的美丽女人正悠闲自得地抹指甲油,原本堆满了资料的桌子上如今被摆放着一束鲜花,台子上贴满了粉色的贴纸,就连电脑上都被贴上了花。周围的人每一个都忙的脚不沾地,只有这个人显得格格不入。
他有些诧异地在门口站了一会,转头去了人事部询问情况。
“徐末你来了啊,真是抱歉,最近公司招进来的人有些多,所以……岗位就只有这些,你也知道的,现在竞争这么激烈,你又这么久没来,工作堆积的比较多,实在是忙不过来,你比较优秀,如果公司主动将你辞退,你的下一份工作一定会受到影响,公司自然是不能这么做的,所以公司为你准备了请辞信。其实最近隔壁的那家公司也在招人,如果你有意向,公司可以帮你推荐一下。”人事部的主管是位长袖善舞的女性,像解雇人不说解雇,还非要让人自己写请辞信的事情她也能信手拈来毫无愧色地做出来。
徐末沉默地看着被她推过来的已经写好的只要自己签字就可以的请辞信,他并不相信她说的鬼话,什么竞争激烈,工作繁忙。刚刚坐在他位置上的那个女人面前可没有堆任何文件,难道她的岗位跟他之前的岗位不同么,难道她要做的事情跟他要做的事情不同么。
但是说这些也没用,既然公司这么决定了,再说什么都是自取其辱。
“听说你住院了,昏睡了很久,发生了什么事,现在还好么?”见他接过请辞信,人事主管的态度瞬间变得如沐春风了起来,关切地询问起来。
“已经没事了,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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