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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怨江湖之侠骨柔情-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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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还是仔细看看屋子里,有没有留下线索。”王福对马吉示意,两个人就动手在屋子里搜索开了。
雷庭宇则到外边再询问,有没有人看见司徒雷的行踪。他的责任是照顾好司徒雷,但人却在他眼皮底下忽然消失了,他当然觉得愧疚,红药和他一个心思,就跟着他出门去。
迎面正好遇见个老妈子,见了两人,她赔了个笑施礼,说:“原来是雷公子和红药姑娘,这会儿老太夫人刚刚回来,差我来请司徒小姐过去陪她聊聊天,有几天没见面,太夫人可想得狠了。两位如果有闲暇时间的话,也请和司徒小姐一起过去坐坐啊?”
“你说什么?”红药诧异,“不是今儿早上你已经过来请小东西去了吗,怎么这时候又来请?我们可没见着小东西回来的呀?”
老妈子呆了一呆,说:“今儿早上?我同丫鬟们忙着整理屋子,直忙到现在,又什么时候曾到这里来请过司徒小姐了?莫不是姑娘看走眼了,其实是别房的姨奶奶差过来的人?如果是的话,就请告诉我是哪一房的,我也好去跟老太夫人回个话。”
“难道不是你吗?”红药不由暗暗心惊,说,“那就奇怪了,那老妈妈和你长得差不多,穿的衣服也是一个模样……”
“糟糕了!”雷庭宇顿足,“既然他们有本事把司徒大哥弄走,难道就骗不走一个小东西?怕是有人存心乔装打扮了老妈妈的样子,把你跟我都骗了。”
“啊!”红药忍不住一声低呼,懊恼地直抽自己手心,“一定是,一定是!这个可真的是糟糕了。”
还没等她说完,屋子里也是一声呼喊:“找到了!”
找到什么了?雷庭宇连忙跑进去。王福正把手里的小纸团展开来,说:“这一定是少当家的趁那小丫头不防备偷偷扔下的,揉成了团一点都不惹人注意,但这就是重要的线索了。”
“给我看!”司徒月一把抢了过来,只看了两眼就变了脸色。雷庭宇急忙接过来,也是看得暗暗心惊,别看只是小小一张纸笺,上面写的话可真是要人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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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想令妹安然无虞,请速随来人走,切记,妾只候公子一人,如有第二人在……”
这就是纸笺上的话,看笔迹流畅而不失柔媚,但自里行间自有一股凛然杀气,虽则话犹未尽,但威胁的意味呼之欲出,着实令人心寒。
司徒雷眉心微锁,一语不发地任凭他人带自己走,脑子里却没止歇地在想着对策。掩人耳目,悄悄将那小纸笺扔在了屋子里,是他留下的第一个线索。出了宁府,又一直出了金陵城,沿途他都或多或少地留下了痕迹,相信有王福马吉在,用不着担心他们发现不了这些痕迹。
可是一出金陵城,想做手脚就不再那么容易了,一乘密不透风的小轿将他与外界完全隔离,让他既看不见也听不见,只能从轿子行走时的快速平稳上猜测轿夫的脚下功夫很好,却根本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哪一路的人马,又想对他打什么样的主意。
当然光凭那一张小小的纸笺还不足以让他乖乖跟着他们走。摊开手掌瞧着那只镶金丝的手镯,他暗暗叹了一声。正是这只手镯让他相信,小东西已经遇上了危险,落入了不怀好意之人的手中。
也不知道这时候小东西是否还平安,在他们手上有没有吃什么苦头,又是否感到了凄惶无助?
第七卷 未了情
第二百三十三章 … 我又连累你了
能摸透司徒雷对小东西的关爱之心,并以她作饵诱他上钩的,不会是简单角色!
一则,他们能够顺利地潜入宁府而不被发觉,二则,其胆子之大手段之劣也令人心生警惕。司徒雷不担忧是不可能的,但不是为自己担忧,他早已存了必死之心,死不过是早晚的事情而已。
他担心的当然是小东西,也算是这小丫头流年不利吧,出了家门之后接二连三地遇险,但前几次总算都化险为夷,顺利就到了宁府,以为从此可以安宁些了,又恰逢这多事之秋。不知道又是他的哪一点惹起了人的谗涎,千方百计地要拐了他去,无端地又连累了他的心上人了?
隐隐地,胸腹间那股寒气又在蠢蠢欲动。深深地吸了口气,司徒雷真怕这时候就寒气骤发,令他一命呜呼。自己死了倒是小事,但救不出小东西,那就是死了也不甘心啊!无奈这虚弱的身体实在是经不得折腾,刚才因为忽然知道这一变故,一口气忍住了一时没有倒下,这会儿只略微放松了神经,就觉得浑身都像要散开来似的。
很快他就周身都开始冷起来,小腹中更是像被灌下了一大碗凉水似的,就算咬紧了牙关也止不住地全身颤抖,不多片刻就昏了过去。没有人在身边照顾着,这时候是生是死,就全凭着老天作主了。
幸而这一次发作的不是很厉害。等他悠悠醒转来的时候,人已经躺倒在温软的床上。从鬼门关溜了一圈回来,人是暂时没事了,可也因此错失了机会,无法得知自己身在何处,又是怎么来的了。这对于他谋求脱身之计相当不利。
虽然已经醒了,但他并没有立刻就睁开眼睛,因为听见屋子里有动静。未明处境之前最好还是别轻举妄动。听着是一个老妇人的声音,正在训斥着谁:“……到底是怎么搞的,不是叫你们小心的吗?怎么还让他吐血昏迷了?”
“我……我没把他怎么样啊,护法。”一个颤颤的声音小心地应答着,司徒雷听出来就是假扮成小丫头给他送“点心”的那个。似乎在老妇人的淫威之下她早已经如履薄冰,这时候更是惶恐不安,“护法的每一字每一句我都谨记在心,不敢违背你的旨意,但是我也不知道他居然这么虚弱,会自己吐血昏迷了,请护法明鉴,其实真的不关我的事啊。”
“是吗?”那老妇人冷冷地说,“料你也不敢坏了我的大事,明知道他的血对我来说十分宝贵,还会贸然伤了他。不过你也记着,就算是他自己吐血,那也是你招呼得不够好,这个错我就不追究了,若是你觉得已经活够了,就再让他流上半滴血试试看,哼哼!”
两声冷哼把那小丫头吓得立刻就跪了下来,连声说:“如意不敢,如意一定牢记护法的教诲,不会再犯任何错了,以后定然将功赎罪,不遗余力报效护法。”
老妇人又哼了一声,大袖一挥,小丫头如意如逢大赦,慌忙抽身退了出去。而她们的一对一答则让司徒雷至少明白了两件事,其一,称老妇人为“护法”,太容易就让他联想到叛逃魔教又在江湖中兴风作浪的黄衣护法其人,看来动他脑筋的还是魔教中人;其二,那老妇人却居然看中了他的鲜血!
他身体虚弱,实在没有什么可利用之处,而老妇人不惜为此大费周章诱捕他,倒让他颇费猜疑,难不成这老妇人还是个嗜血的狂魔,靠着活人的血过日子的,或者只是因为他的血有特殊之处?
正思量着,冷不丁听见那老妇人冷冷地说了声:“既然已经醒了,就不用装样,还不起来拜见本护法么?”
原来她早就已经看出司徒雷醒了。司徒雷睁眼,看见她端着架子坐在床对面,一身黄衣鲜明夺目,更加证实了他内心的猜测,这就起身,淡淡说一句:“原来果真是魔教的叛徒,黄衣护法。”
“放肆!”黄衣老妇人一拍桌子,叱一声,“叛徒二字岂容你乱说,小心我割了你的舌头!”
司徒雷回答:“我一向喜欢爽快,你也不必和我多废话,小东西在哪里,带她来让我瞧瞧。”
“你想见她?容易。”黄衣老妇人傲然说,“你且客气地称呼我一声教主,并且软语恳求我,我就让你见她一面,否则的话免谈。”
教主?司徒雷微微冷笑。这老妇人果然野心不小,叛教出逃兴风作浪,恐怕为的还不仅仅是一个魔教主的位置吧?权欲熏心啊!但要他软语恳求,却是做不到。嘲讽地一笑,他说:“你妄自尊大,习惯了对你的走狗发号施令,这是你的事,想要我对你卑躬屈膝恐怕做不到。要用强硬手段压我,你最终也得不到什么好处,这就让我见到小东西,确认她是平安无虞的,你我才有商量的余地,否则的话,也是一切免谈。”
语气是不冷不淡的,却是锋芒毕露,寸步不让。既然在黄衣老妇人眼里自己有点利用的价值,何不反过来以此相要挟呢?
“好!”黄衣老妇人仰天哈哈一笑,“不愧是塞外桃花坞的当家人,骨头果然够硬,却不知我把那小丫头扒了皮抽了筋之后,你还能不能如此嘴硬?”
司徒雷顿时把脸一沉,目光如刀盯着她:“如果你敢伤她半根汗毛,我绝对不会让你称心如意。”
“看来你是真的很在意她了?”黄衣老妇人哼哼地笑,“原来这世上的男人装起有情有义来确实像真的一样,能让那些无知的女子们感动得恨不能立刻以身相许。也无怪乎左青霜当年会被骗得昏了头脑,一个和尚,一个负心的和尚……哈哈,好不知羞耻的贱人!”
一番冷嘲热讽,把她对魔教主的不屑之情流露无遗。顿了一下,她又斜睨着司徒雷说,“我倒想知道,当你连自己小命都快要没了的时候,你是仍然想保她呢,还是只求自保?”
“我的话已经说得够明白了,不需要我再说一遍了吧?”司徒雷丝毫不理会她的嘲讽,仍然寸步不让。
黄衣老妇人哼了一声:“见一面就见一面,难道我还怕你耍出什么花样来?这里固若金汤,谅你插了翅膀也飞不出去。来人!”
唤过手下人,吩咐带小东西上来,不出片刻,小东西人没到声音就先传了进来:“大哥,是你来了吗?”
司徒雷迫不及待要想拥她入怀,仔细看看她是否受了什么伤害,但她俏生生的人影才刚出现,黄衣老妇人已经一把扣住她的脉门:“两个都不准乱动!”
她手上劲力大,小东西忍不住痛呼,司徒雷心里一紧,只能顿住了身形:“放开她。”
“由不得你!”黄衣老妇人冷冷地,“只答应你见上一面,可没答应你可以碰她。”
“大哥。”小东西忍住了痛,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一脸愧疚地望着司徒雷,“我又上当受骗了,连累大哥又要为我吃苦头。大哥你就骂我吧,你身体不好,却还得为了我受这份罪,我……我太对不起你了!”
“傻丫头,我怎么会怪罪你呢?”司徒雷的心被她哭得一阵阵的疼,轻叹着说,“是他们心存不良,令人防不胜防,要怪也只能怪我没把你保护好——他们没有为难你吗?”
小东西回答:“就是少吃了一顿饭而已,不碍事的。大哥你吃饭了没有,肚子又饿不饿呢?你觉得身上还痛吗?”
这当口她还有心思关心大哥吃了没有。司徒雷心里酸涩,暗叹一声:“其实是大哥连累你了。”
“够了!”黄衣老妇人叱道,“惺惺作态肉麻之极,好叫人恶心。司徒雷,人你已经见到了,你就该乖乖留下来听我摆布了,放心,我会小心一点,不让你吃太多苦头的。”
“除非你放了她出去。”司徒雷哪有这么容易就任她摆布的。先设法把小东西弄出去,然后再寻找自己脱身的机会。实在自己无法幸免于难,那也不能勉强,但总不能就这么如了黄衣老妇人的心愿。
黄衣老妇人呵呵一笑:“我需要你这副身体,其他的原本留不留也无所谓。但我多少了解你的秉性,司徒雷,要想我放了这小丫头可没这么容易。”
“你想怎么样?”司徒雷皱眉,“我区区一副臭皮囊,又有哪点好处,值得你如此费尽心机?”
黄衣袄妇人回答:“既然你已经落在我手上,不怕让你知道,你也好有个心理准备。以前你的这副臭皮囊确实不值得我这么大动干戈,但现在可已经价值连城了。吃下了那颗世间罕有的九转还魂丹,虽然你中了寒毒,却机缘凑巧得到几大内功高手的帮助,这样你体内既有至阴之气又有纯阳之功,再加上自小就服下无数良药,对你而言种种遭遇只让你尝尽了世间之苦痛,但对我来说却是千年难得的宝物了!”
“真难为你煞费苦心安排下眼线,把宁府上下所有动静都尽收眼底。”司徒雷不咸不淡地,“真是不简单啊!”
“既然要在金陵地面上有所作为,当然就必须时刻注意着宁府的动静了。”黄衣老妇人不无得意之情,“可也不全是为了你一个人,早几年就已经有人混进去了,要想干大事,就得用点非常的手段。”
司徒雷心里暗惊,这妇人果然有心机!
第七卷 未了情
第二百三十四章 … 最毒妇人心
司徒雷心里暗惊,但却不动声色,问黄衣老妇人:“然则,我这副身体你要来到底有什么用?”
黄衣老妇人回答:“想你也不是愚笨之辈,应该猜得出吧?先前我要那一百零八名男童,再配上几味特制的药材,就为的修炼那宅女阴阳大法功。但这既费时间又过于招摇了,最终惹得中原武林群起反击,总也凑不齐一百零八个童子。”
“怕是还为了吸引中原武林中人的注意,好暗中再谋划些毒计吧?”司徒雷一语道破天机。
黄衣老妇人嘿嘿一笑,不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接下去说:“忽然间九转还魂丹现世,当然我不可能不动心,但抢夺千年寒玉已经灵丹却最终没有成功。”
“还害得我好惨,实在太可恶了。”小东西恨恨地接了一句。就因为这事被坏人卖到了青楼,她怎么可能忘记这份屈辱。
“谁叫你命不好。”黄衣老妇人撇了撇嘴,“天意如此,现在有司徒雷这特异的一副躯壳,只需要我稍加调理,阴阳得宜,再用上本门秘制药材,修炼起大法功来,还要远胜于用一百零八名童子的功效,更不需要我多费时日就可以修炼圆满,这岂不是天助我也,哈哈!”
说到得意处她仰天大笑,小东西却是越听越心惊肉跳,挣又挣不脱她的手,不由着急地说:“大哥,原来她对你安了这样的坏心,用你的身体练什么功,你岂不就没命了嘛?你快走吧,还是不要管我的好。”
“走?还往哪里走?”黄衣老妇人说,“今天既然已经来了,就让你来得走不得!”
手上一用力,小东西禁不住疼痛又叫出了声。
“住手!”司徒雷一声厉叱,“有什么招数尽管冲我来,何必为难她。”
“要是真的心疼她,就别和我唱反调。”黄衣老妇人恶狠狠地,“或许到时候我会留你一条生路。”
司徒雷咬牙:“你这个魔教叛徒多行不义,最终得不到好下场的。”
黄衣老妇人哈哈一笑:“什么叫魔教?是因为你们早认定了我们是歪门邪道,我们这才成了魔教,如果我们不作几桩大恶,岂不是辜负了这个名称,我不成魔,谁来成魔!历来我教的传统就是与中原武林为敌,只有左青霜这一任教主,不思进取假作慈悲,强行要人跟着她过那种清汤寡水的日子虚度年华,真是丢尽了本教的脸。呸!那小贱人又凭什么坐上教主的宝座,就凭她是前任教主的妹妹吗?一心里只念着那个和尚旧情人,把本教大仇抛到脑后,如果我不出来振兴本教声威,岂不是让天下人耻笑我们无能了吗?”
司徒雷冷冷地:“我看你确实已经走火入魔,无药可救了!”
黄衣老妇人满脸不屑地回答:“即便我会死,也必然死在你之后,而且必然名垂千古。不过我可以保证,如果你乖乖合作,我会留你性命,在我功德圆满,从此天下无敌青春永驻之后,说不定高兴起来就赏你一个高位,这么便宜的事,你不做还真叫可惜了。”
痴心妄想!司徒雷由得她自言自语地发疯,只是冷冷地不接话茬,等黄衣老妇人说完了,他才开口:“把小东西放了,我会考虑的。”
“不放,你又能怎么样?”黄衣老妇人眯起了眼睛。
“就等着我跟你来个玉石俱焚吧。”司徒雷回答,“别以为我虚弱无力,要想不让你如愿,难道就没有办法了不成?”
其实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这时候只能赌上一把了。黄衣老妇人考虑片刻,哼哼一笑:“也罢,留这这小丫头也是个麻烦,放就放了。”
“不要,我要和大哥在一起。”小东西叫了起来,“这个坏婆娘恶婆娘……”
“说什么傻话。”司徒雷打断了她,只怕她激得黄衣老妇人发怒,改了主意又不肯放她了,“你别多事,只管放心离开就是了。”
“不!要走就和大哥一起走。”小东西不肯,胀红了脸努力挣扎着。
“小丫头,你能保住性命已经该谢我的慈悲了,还想得寸进尺么?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黄衣老妇人恶狠狠地,“想走就快走,如果不想走,我却也不会嫌多你这一个,看你细皮嫩肉,放了你的血当茶喝,滋味应该也不错。”
“别动她脑筋,这就让她走。”司徒雷连忙说,“确定她平安了,我当然会配合你练功。小东西乖,这不是耍性子的时候,听我的话,这就离开。”
“我不!”小东西说,“大哥留在这个鬼地方,我又怎么能放心离开?我说过了,就是死也要和大哥死在一起的。”
“听话!”司徒雷皱起了眉头。这小丫头怎么就这么不开窍呢,这时候抽身一走,回到了金陵,难道她就不能搬救兵来啊?奈何这话又不能明白说出口,只能叹着气劝她,“我不会死的,你刚才也听见她说的了,是不是?”
小东西跺脚:“这恶婆娘说的话就不能当真,我不相信她拿你练什么功,就不会害死你。”
“那你就是决心留下来,好让她随时都能拿你来威胁我了?”司徒雷无奈,只好沉下了脸跟她来硬的,往常她最怕的就是看他摆脸色,希望这时候也能有效吧。
小东西顿住了,眼泪又开始往下掉,呜咽着说:“我知道我没用,只会让大哥为我受苦,可就算我离开了这里,还有二嫂和成凤姐姐在这个恶婆娘手上,难道她就不会用她们来威胁大哥了吗?如果能有人平安出去的话,我情愿她们离开,我留下来陪大哥,你说好不好?”
“你说什么?”司徒雷一惊,金英慧和成凤姑娘居然也落在了黄衣老妇人的手里?这下可糟糕了!可她们又是什么时候遭的毒手?
小东西说:“怕是已经有段时间了吧?二嫂还怀着小宝宝呢,你说有多危险。”
司徒雷顿时头痛起来,黄衣老妇人则阴森森地一笑,说:“本来我是看中了那个胎儿,这才掳了来想练功时派用场的,如今有了你,就用不着她了。小丫头,既然你已经说穿了这事,那也不妨把她们两个带进来让你大哥看看。”
司徒雷不语,心已经沉到了谷底,救出小东西已经不容易了,再加上这两位,他又该如何是好?
须臾间金英慧和成凤都被带到,一见到司徒雷,两人都低呼了起来,一个叫“大哥”,一个叫“司徒大哥”,都说:“你果然被这恶婆娘骗来了,这里好危险啊,你怎么就来了呢?”
望望面容明显憔悴许多的两人,司徒雷不由苦笑。倘若知道她们两个也在这里,他就会多作一番考虑再来了。
成凤眼泪盈盈望着他,说:“是我们太不谨慎了,这才落到这步田地,还让司徒二嫂手下的随从死伤惨重,还要连累了司徒大哥,真是惭愧啊!”
金英慧恨恨地说:“这歹毒的婆娘为了要我肚子里的孩子,害死了那么多人,实在可恶!如今我无法出去,就是豁出性命来也要和她拼一拼。”
“不,你还是应该保重自己。”司徒雷说,“二弟如果知道你出了事,难道就会独活于世吗?为了他,也为了孩子,你都要当心身体。”
“我对不起他,对不起没出世的孩子,更对不起桃花坞司徒家啊。”金英慧含泪说,“但也不愿在这恶婆娘手里受辱,苟且偷生。”
“可别有这种念头!”司徒雷安慰她,然后横眉冷对黄衣老妇人,“既然我已经答应配合你练功,留着她们也没用,让她们走。”
“说得真轻巧啊!”黄衣老妇人阴阴地笑,“一条命不过抵一条而已,难道你还想多赚?就只放了那个肚子里有种的,你还占了便宜去,还想三个都放?哈!”
“不要脸”,“毒妇”,“恶婆娘”,三位姑娘眼睛里喷火,一起咒骂她。
黄衣老妇人哈哈一笑:“我毒?岂不闻天下最毒妇人心!不狠毒一点又怎么成大事。只放一个,司徒雷,我容你挑选。”
司徒雷目光扫过三人,心下大费踟躇。救哪一个?哪一个都不能就这么死了!要是能够让三个人都脱险,他就是舍了这条命也甘心——
眉头一皱,他立刻退后一步,说:“你如果肯放了她们三个,我绝对不和你挣扎反抗,一切悉听尊便,要是不然,我拼尽全力也不让你如愿以偿。”
黄衣老妇人冷笑:“凭你现在这样,还敢威胁我?”
司徒雷回答:“我知道自己无力反抗,但杀死自己的力气却还是有的。”
不等黄衣老妇人反应过来,藏于他贴身短刀就已抵在了自己脖子要害处,淡淡接下去说,“不是说我的血对你来说很珍贵吗?我这就把自己的血放干了,看你能怎么样。”
“大哥!”三位姑娘大惊失色,黄衣老妇人更是跳了起来:“你敢!”甩手放开了小东西,这就要上来夺刀。
“别动!”司徒雷及时喝止,“你再快,又快得过我手中的刀么?”手上微一用力,立刻一缕鲜血就顺着刀刃淌了下来。
“你敢威胁我。”黄衣老妇人咬牙切齿大怒,“你竟敢威胁我!”
司徒雷淡淡地:“你只需要说一句,放还是不放,我会给你一个了断,绝不食言。”
“大哥,你别这样啊。”小东西想扑过来,却被黄衣老妇人一掌推倒,只能哭着说,“是我连累了你,该死的是我啊!”
“用不着哭!”司徒雷咬牙,以往豪气干云的热血男儿,此刻却不得不出此下策,想想也觉得凄凉,要是再被她哭个心烦意乱,手上软得一软,岂不是坏了大事。
第七卷 未了情
第二百三十五章 … 大哥对不起你了
司徒雷只能软言温语安慰小东西:“别哭,记得回去以后一定要听爹娘的话,别再调皮闯祸,知道了么?”
小东西止不住地哭,这时候只求大哥别死,一个劲儿地点头答应再也不调皮了,再也不闯祸了。
“够了!”黄衣老妇人气急败坏,“鬼哭狼嚎的干什么,惹恼了我,一掌一个毙了你们!司徒雷,不要以为你以死相逼我拿你就没办法了,你就割断了自己脖子,只要尸体不凉,我照样可以饮你的血,拿你的身体练功。”
“那就不妨试试看。”司徒雷冷冷地,虽然没有十足把握,但这时候可不能露了半分怯意。
“你!”黄衣老妇人手掌提起来又放下,司徒雷孤注一掷正中她的要害,毕竟人死了以后虽然能够派到用场,但功效要大打折扣了。只恨得她眼睛发绿脸色发青,又无可奈何,忽然伸手随便一拽,拉到成凤姑娘,这就往司徒雷身前一推,厉声说,“留下一个,没得商量了,再要罗嗦,看我不真的当场毙了她们。”
成凤被她推得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又赶紧爬了起来:“好,我留下陪司徒大哥,小东西和司徒二嫂这就离开吧。”
“不行。”司徒雷直摇头,这该让他如何向飞龙少主成杰交代。
成凤望着他,别的不说,却低声问他一句:“司徒大哥,也不知道你是否已经找到了你的心上人儿?”
她这副神情让司徒雷微微一凛,这本是他委婉拒绝她时的说辞,没想到她居然记在心上。这时候又不好多说什么,就微微点了下头。
成凤凄然一笑:“可惜司徒大哥身陷险境,无法和心上人儿团聚,成凤既然和大哥有这一番遭遇,算得上有点缘分,还希望你别拒绝我的心意,让我留下来照顾你,便是死了我也甘之如饴。”
“你……”司徒雷没想到她用情如此之深,心里不由抖了几下,但随即警觉,这时候可不能分神。看看黄衣老妇人一张脸已经由青转白,显然已经恼怒到了极点,如果把她耐心耗尽,恐怕她真会一不做二不休下毒手,那可就前功尽弃了。
狠了狠心,他说:“好,留下一个,但却不能是凤姑娘,于情于理我都不应该把你留下来。”
成凤闻言不由潸然泪下,便是想为司徒大哥死了,竟也不能如愿吗?
“成凤姑娘你还不能死。”金英慧接上话来,“而小东西倘若出事,桃花坞恐怕从此再无笑声,就让我留下吧。”
“不成!”小东西当然不乐意,“我永远都不和大哥分开。”
黄衣老妇人冷笑连连:“表面上都装得有情有义,其实心里都在为自己的性命着想吧?”
“呸!”小东西啐她一口,“你这恶婆娘,又懂什么叫情义了?”
“好,算你有情有义。”黄衣老妇人说,“司徒雷,你可快着点儿决定,别耽搁了我的时间。”
“我留下。”三位姑娘抢着开口。
司徒雷深吸一口气,目光逐一扫过三人,心中实在为难。哪一个都是出不得事的啊!小东西的平安是他不可推卸的责任,金英慧是二弟的掌中珍宝,况且还关系到司徒家的血脉,岂可轻忽,成凤姑娘更是不应该无辜赔上性命。
再三权衡,实在无法下定决心。可黄衣老妇人一迭连声的催促,又不容他犹豫太久。咬了咬牙,他最后望定了小东西,心里止不住的一阵剧痛,说声:“小东西,大哥要对不住你了。”
“我留下我留下。”小东西立刻连声说,“我能陪着大哥,心里开心得很呢,又怎么会怪你。快点让她们离开吧。”
成凤和金英慧都跺脚:“这不行啊!”
“你们都走吧,别怪我无能,没法把小东西一起救出去。”
“不会怪的,不会的。”小东西跑到他身边,非常小心地把他的短刀移开了,心疼地抚着他的伤口,“如果大哥要我走,我才会怪你呢,和大哥在一起,无论何时何地我都会觉得好开心的。”
把司徒雷说得想念里止不住的酸涩,忍不住拥她入怀,低声说:“对不起。”
黄衣老妇人一甩袖子卷走了他的短刀,翻着白眼说声:“罗嗦!来人,先把如意给我打上一百鞭子,竟然让司徒雷贴身藏了短刀,失职到家,是可忍孰不可忍。”
手下人领命,没多久就听见不远处传来哀号声,那个倒霉的如意挨上了鞭子。黄衣老妇人这才算满意,叫过人来要带这金英慧和成凤出去。
“且慢!”司徒雷说,“我要亲自送她们走才能安心。”
黄衣老妇人哼了一声:“是不是想趁机查看周围地形,探明道路伺机逃跑?你当我笨呢,实在要送,也得像她们一样把眼睛蒙上了带出去。”
确实够狡猾的!司徒雷冷冷看她一眼:“你作恶多端,岂不闻多行不义必自毙这句话么?武林正道绝不会容你作恶多久的。”
“不劳你为我费这份心。”黄衣老妇人不屑一顾。
“只可惜了魔教主,无辜替你背着一个黑锅,让武林中人难消对她的误解。有了她为你做挡箭牌,她陷入两难的境地,你却可以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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