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恩怨江湖之侠骨柔情-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你应该叫我爹!”司徒申笑呵呵地说。
雷千里有些尴尬,干咳了一声,说:“这个……岳父请继续往下说。”
他仍然抹不开脸来叫一声“爹”,司徒申也不介意,而是接着说:“我到了华山上一瞧啊,嘿,好家伙!简直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了!不过我赶得非常巧,正好迎面遇上了魔教的教主,这家伙当时已经想着溜了,但被我截住,一来二去和他打了起来,另外还有一帮侠客也都在追杀他,不过那时候已经全都受了伤,都差不多没力气了。眼看着两个重伤倒地,另外有两个坠落了悬崖,还有一个也已经支撑不了多久的了,但却仍然死死地抓住了魔教教主的腿不放,虽然最终还是死在了魔头手里,但那种舍生取义的精神头,真叫我钦佩到了家!”
“然后呢?”雷千里从前可没有听老爹说起过这段,因为这显然不是雷振飞亲身经历过的,他并不知道详细情形啊。
“我和那个魔头大战百来回合,然后我就亮出我的宝刀,刷一下就把魔教教主的脑袋给砍了下来,随即一脚踢下悬崖……”司徒申说到这里很有点得意,眉飞色舞地说,“我的宝刀轻易不露锋芒,那天却一亮刀锋就收拾了一个大角色,哈哈,痛快,真是痛快!”
雷千里听到精彩的地方也忍不住暗暗叫好。不过就是感到有点意外,当年魔教教主身首异处,找了很久都没有谁找到他的脑袋,大家都猜测是不是混乱之中分辨不清楚,事后已经和其他尸体一起胡乱掩埋了?这可是武林中的一大悬疑呢!谁会料想得到,居然是桃花坞当家的横插了一脚干的?
但他却二十年来一直都不事张扬,不为自己吹嘘,什么是真英雄真豪杰,这就是了!
“还有比这更精彩的呢!……”司徒申一说起往事就开始滔滔不绝,老半天都还没有说到重点。故事确实是够精彩的,但雷千里一心牵挂着自己的身世悬疑,不得不咳嗽一声打断他的话,提醒一句。
“那么,你的两个孩子呢?”
“啊?孩子?对啊!”司徒申说,“等我从华山上下来时,衣服已经被血浸透啦,我的儿子也已经丢了!这个详细情形,你就得问你娘了!”
“那么……岳母你给我说说?”雷千里舌头在嘴里打了几个转,还是没能叫出一声“娘”来。
宁巧嫣白了司徒申一眼,然后叹了口气,说:“要说到功夫,确实你爹的功夫是好极了,但要说到心思的话,他就一点都不够缜密的了!想想看,整个中原武林都没有安宁,决战又是在华山上展开的,我和两个儿子呆在山脚下,那就有安宁的了吗?他一上山,把我们娘儿仨就撂下不管了,魔教人数众多,又有很多奸邪小人帮忙作恶,防不胜防呢!也是我产后身体太虚弱,还没有恢复过来,这才会被那个该死的家伙趁虚而入。”
“怎么了?”雷千里听到这里,不由地有点紧张。
宁巧嫣说:“他和一伙帮凶被侠客们追得走投无路,,就直冲着我们母子而来,我身边的随从们当然要和他们打起来,但也因此疏忽了对我的照顾,竟然被那家伙枪到了我的两个孩子,妄图以此威胁我们放他一条生路。如此险恶的用心,实在可恶!我真是恨不能把他撕成了碎片!”
说到这里她紧紧地握住了拳头,咬牙切齿地接着又说,“那个畜生,害得我儿子好惨!”
“唉,夫人,现在就别在为那个家伙生气了,他最后不也是摔成了一滩肉泥嘛?那就是他的报应了,你别太激动,啊,身体要紧,气病了不合算!”
“我说的是当时啊!”宁巧嫣说,“当时我可是差点急疯了,拼尽全力也只抢下了旭儿一个,而风儿,我的风儿,你却被那个畜生抱着一起跳下了悬崖,我只以为你必定没命了,差点儿就晕了过去!”
“跳下了悬崖?”雷千里暗暗心惊,那可不是应该没命了嘛?可自己最终不是还活着?
“是啊!这是天可怜见,留了你一条小命!”宁巧嫣说,“但当时我们可不知道你还活着的啊!我跟着你爹攀到悬崖下面,搜了不下几十遍,但都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只有那该死的家伙血肉模糊地躺在那里。”
“我……不,你们的儿子却失踪了?”雷千里问。
“什么我啊你们的,还不承认,那就是你了!”司徒申说,“起初我们还以为你可能被野兽叼走了,但后来一想不大可能,因为山上杀声震天,就算有野兽也不敢出来的,又怎么会把你叼走呢?如果你不幸死了的话,那就应该有尸体在的,就算你还很小,很小的尸体我们也能看见哪,我们没看见,证明就是没有尸体了。”
“说得是!”雷千里不敢直接说司徒申说得有点罗嗦,而且是废话,只能随便应了一声。
司徒申却只管笑呵呵地接下去了,说:“没有尸体,那就表明你很有可能还活着,是不是呢?”
“所以我们才心存了一线希望,总以为你一定还活着。”宁巧嫣接着说,“可眼看着已经二十年过去了,仍然是音信渺茫,我原本都已经死了心了,可你却偏偏又出现在我们面前!我的风儿果然还活着,呜呜,老天有眼,这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说着,她一把又将雷千里抓住了,又是想哭又是想笑,弄了个不亦乐乎。
这么左一声“儿子”,右一声“儿子”不停地叫,叫得雷千里不信也要相信了三分,再加上两个人情真意切,他不由又相信了五成,心里头就更是乱成了一团,另外不相信的几成也开始动摇起来……
“这个,有没有可能翡翠佩饰确实是真的,但我却不是那个失踪的孩子呢?既然你们都知道当时山上乱成一团,说不定那是我爹正好捡到了这块佩饰,或者正好看到了孩子的尸体……”
“啊,呸呸呸……不要说这么不吉利的话,我的儿!”司徒申连连摇头,“你想想看,就算你说的事有可能发生,但也不见得他的儿子就能和我的儿子长得一模一样。我说夫人,你和雷振飞是不会有过什么瓜葛的吧?”
“你在胡说些什么呀!”宁巧嫣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伸手使劲拧了一把当家的,“雷振飞我确实见过面,但你也不能就怀疑我跟他……”
“是,是,是!我错了,夫人请原谅我一时失言!”司徒申赶紧讨饶,但看见宁巧嫣几个白眼扫过来,明白自己今晚上估计是逃不过夫人的惩罚了,不由大大叹了一声,然后懊恼地轻轻在自己嘴巴上拍了一记,咕哝一句,“唉!言多必失,言多必失啊!”
第一卷 塞外曲
第二十六章 … 确凿证据
“我的儿啊,我们别理你爹,他就这个样,有时候说起话来非常没谱!”宁巧嫣说,“你仍然心存疑虑,这个我可以理解,但我再跟你说一样,如果我说对了,你可不许再怀疑我了,好不好?”
雷千里点了点头,宁巧嫣就接着说:“我的风儿生下来时就有一个胎记,这也是和旭儿惟一的不同之处,那是在左腋下方第三根肋骨那里,一颗暗红色大痣,你一定有这个胎记的,是不是?”
问了雷千里还不算,她又去问宁馨儿,“馨儿,你昨儿晚上应该也看见了的吧?”
在她想来,一夜夫妻做下来,那不是什么都能看见了的吗?但却把宁馨儿问得愣住,非但愣住,还很快就满脸飞红,说:“这个……娘,我没有看见啊?”
天晓得,她就是连雷千里的衣角都没摸到,让她怎么看他的胎记去呀?
但宁巧嫣的话已经让雷千里心中大震了。他自己这颗暗红色的痣,就连他老爹雷振飞都未必能说得这么清楚,宁巧嫣却是说得半点差错都没有,就是在左腋下第三根肋骨那里!
这么说,他原本真的是司徒家的孩子没错了?他不是雷振飞的儿子,不是名震江湖的太湖雷家的嫡系子孙,而是被他爹拣回来认养的?
这就难怪了!老爹雷振飞身材异常高大,生相威猛,两个哥哥也都是人高马大的,自己是显得最为柔弱的一个,确实不像雷家的孩子!再看看眼前,司徒申身材并不算很高,宁巧嫣也是个娇小玲珑的女子,自己的身材和他们还更像一点,接着再看他们的眉眼脸庞,越看越觉得和自己非常相似,更不用说司徒旭的那张脸了!
那么,这都是真的了?他就是司徒家的孩子?
越想他脸色越是发白。又让他如何一下子就接受这样的事实呢,叫了二十年的爹娘居然不是自己的爹娘,现在他的老丈人和丈母娘才是他的亲爹娘!不由地跌坐在椅子上,瞪着司徒申夫妇俩,半晌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宁馨儿瞧了瞧司徒申夫妇,又瞧了瞧他的脸色,终于忍不住走了过来,用手帕替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说:“你……觉得不开心吗?为什么不开心呢?终于知道了自己的爹娘是谁,本应该高兴才对啊?像我就从来都不知道自己亲生的爹娘是谁,如果知道的话,我一定非常非常开心的!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放心好了!”雷千里被心上人儿这么嘘寒问暖地关怀着,就有事都会变成没事了,握着她的纤纤玉手,这时候是可以放心大胆地握着了,因为她是他名正言顺的新娘子!心里感觉要好了几百倍不止。
有这么美的可人儿做妻子,真的不吃亏!非但不吃亏,还赚大了!既懂得温柔又懂得体贴,而且还生性善良,昨夜确实是他自己不好,以至于把她冷落了,让她平白无故地受了不少委屈,从现在起他应该真心实意地对待她!
只是他的爹娘——唉,他的爹和娘为什么就从来不对他说起他的身世呢?为什么呢?也或者,这一次他爹特意叫他来桃花坞求亲,并且特意让他拿出翡翠佩饰来给司徒申夫妇看,就有要他认回亲爹娘的意思?但又为什么不直接就对他说明了啊?
要么,就是爹自己心里也还不能确定下来,所以就让他试探来的?
七想八想,越想心里越乱,努力定了定神,雷千里说:“岳父,岳母……”
“喔唷,都讲到这份儿上了,还在叫我们岳父岳母,多伤人心哪!”司徒申忍不住咂嘴。
“可是……”雷千里说,“这件事情我最好还是回去问一问我爹和娘,才能最终确定。”
“还问什么问啊!”宁巧嫣也不由自主地叹气。
“倒也不是我不肯承认,不肯叫你们一身个爹娘。”雷千里说,“只是……还有个问题不是很明白,想再请教一下。”
“用不着这么客气!”宁巧嫣说,“有问题尽管问。”
“刚才听你们说了,我……这个,双胞胎是岳母的第五胎孩子?”
“是啊!”宁巧嫣说,“这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雷千里说:“确实有点不对啊?如果岳母没有说错的话,那么算起来就对不上号了,众所周知,岳父母一共有六个儿子,从少当家的司徒雷轮到六爷司徒旭,再怎么着,都应该是第六胎了,又怎么会是第五胎呢?这个问题,岳父岳母能不能给个解答?”
“这件事么……”宁巧嫣微微一笑,说,“也是说来话长了!一时半会的也说不大清楚,今天就不说也罢了。”
雷千里是个聪明人,略一沉吟就猜到了其中的缘故,说:“那么,就应该是其中一位公子不是你们亲生的了?是不是这样?”
既然他都很有可能是司徒申夫妇的儿子,那么司徒申夫妇现在的六个儿子当中有一个不是亲生的,难道就没可能了?
宁巧嫣又笑了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这又有什么好问的!不管怎么样,都已经是我的儿子了,就不用去管他到底是不是亲生的——我问你,雷振飞待你,难道就不像对待亲生儿子一样的?”
那倒也是!雷千里说:“爹和娘对待我,就和对待我两个哥哥一样,所以我仍然无法相信,我居然不是他们亲生的儿子……”
“好吧!”宁巧嫣说,“我理解你的心情,这事儿恐怕一定得雷老爷子开口你才相信!那我们也不急在一时,反正先让你心里有个数就行。唉!只有你爹那个老糊涂啊……”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望着司徒申,所以雷千里知道她说的是自己当家的——不仔细听还真会被搞糊涂呢!听她接着说,“那天一见到你把翡翠佩饰拿出来,就什么都顾不上了,一心只想着把你留下来,随口就答应了你求婚的事,事后才想到不对头,亲哥哥又怎么可以娶自己的妹妹为妻呢?”
“呵呵,确实有点高兴得糊涂了!”司徒申捻着花白的胡子,乐呵呵地插了一句话。
宁巧嫣白了他一眼,说:“要不是我们还有个馨儿在,不知道当家的你又怎么处理这件事呢?”
“还能怎么处理,直接就和他说明白了也是一样的!”司徒申说,“这主意可是你出的啊,把养女馨儿嫁给我们的儿子,这叫做肥水不流外人田,嘿嘿!不过说句实在话,馨儿这么老实的好孩子,要嫁给别的什么人,我可也有点放心不下的!”
“爹啊!”这几句话把宁馨儿说得满脸通红,轻轻一跺脚,那不胜娇羞的样子把雷千里又看呆了,心想还是嫁给我最好了,我放心,你们也完全可以放心!
“我说儿子啊,这桩婚事,你不会再怪我们事先不和你说明白了吧?”宁巧嫣问雷千里。
“当然不怪,早就不怪了!”雷千里连声回答。就是宁巧嫣不肯明了告诉他,给他解答刚才的那个问题,正好表明他的猜测正确。
他不由起了好奇心,暗暗猜想着,到底哪一个司徒家的儿子不是司徒申夫妇的亲生子呢?难道会是少当家的司徒雷?他的容貌和身材,确实并不很像司徒申夫妇俩,但由于其他几位公子他都还没有见过面,所以根本没法下定论。而且,既然宁巧嫣不愿意多提,他也不好再追问下去的,就这么轻轻一笔带过去算数。
就他自己的身世问题,也已经够他烦恼的了!
可司徒申这时候仍然要追究他的称呼问题,说:“现在已经真相大白了,你这小子,仍然不肯叫我们一声好听点的吗?”
“那……好吧!”雷千里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轻声叫上一句,“爹,娘!”
这一声把宁巧嫣叫得眼泪忍不住扑簌簌掉了下来,而司徒申则哈哈一笑,用力拍着雷千里的肩膀,应了一声:“哎!我的好儿子啊!”
第一卷 塞外曲
第二十七章 … 粘乎的阿布鲁
已经过去了四天了,鹰族族长他们仍然还没有回到大漠部落里来!
桃花坞非常看重这个亲家是必然的事了,要热情有加地挽留着多住上几天一点都不用奇怪。可这么几天下来,却把小东西给闷坏了。因为他们不回部落来,她就不能回家去!
已经错过了热闹的婚礼,偏偏还不能回家,得窝在大沙漠里,如此好动的一个人,还整天被大哥司徒雷管束着,勒令她不得远离他的视线范围三丈之外。司徒雷身上大伤还没有彻底痊愈,要养伤,当然就经常得在屋子里呆着,不常到外边走动,于是乎小东西也就像身上被绑了条无形的绳索,这四天苦苦熬下来,简直都要眼冒金星了!
但是在大哥面前,她偏偏又少了副胆子和他唱反调,甚至还不如彩衣小丫头呢,这个小丫头还能经常偷偷溜出去和随从大哥们骑骑马射射箭,再不就是到处散散心看看风景,逍遥自在得一塌糊涂!
可那帮随从们都是和他们的少当家一个鼻孔里出气的,彩衣小丫头想出去玩,他们可以奉陪,没有少当家的命令,小小姐就是吵翻了天,他们也没有那个胆子陪着她出去!就仿佛小东西是个重要囚犯,把她看得紧紧的,要不是考虑到万一不听大哥的话,回家后很有可能会被大哥禁足一个月甚至是更长的时间,光看随从们的样子,小东西就要打主意溜了!
到底他们有没有把她当成小主子啊?这都没有王法了不是?
这一天,坐在大哥的屋子外面,小东西噘起了嘴巴,手托着香腮闷闷地生着闲气,实在无聊极了,就随手抄起了马鞭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打着眼前的沙子地。桃花坞里有两个使用鞭子的高手,平时没事,也是她兴趣来了,就缠着他们教了几手,但最终没有用多大苦功去学,只学到一点儿皮毛,却一直洋洋自得,以为自己鞭子已经使得不错了。
这时候确实无聊透了,就练练身手,也好打发一下时间。把根鞭子忽而卷,忽而扫,忽而翻,忽而收……居然也耍得好像灵蛇出洞,蛮有几分看相的。
玩得正渐入佳境,却忽然听见有人“哎呀”了一声,原来她把鞭子往后一甩的时候,不巧鞭梢正好扫到了一个人身上。
小东西回头一看,看到的是鹰族少族长,阿布鲁,正在皱着眉头弯着腰揉腿呢。这一下力量不是很大,可也有点儿疼!小东西本来对他就没有多少好印象,这时候看着他那副倒霉蛋儿的样子,就忍不住吃吃一笑。
这一笑就好像天际流霞,无限明媚无比动人,阿布鲁一看见她这副笑容,哪里还记得自己腿在疼,也就跟着傻呵呵一笑,说:“嘿嘿……你的马鞭子玩得很不错嘛?是哪个师傅教你的,说来听听看?”
小东西把脸一扬,说:“我就是告诉了你,你也不认识,说他干什么啊?”
“随便说说嘛!”阿布鲁挤啊挤地,在她身边也坐下了。能和小美人儿这么接近,机会难得,他的心跳也不由自主地要加快几分。
小东西则很不自在地把身体挪过了一点,说:“我就是不想告诉你,怎么样?”
“没怎么样,你不肯告诉我这个,那我们就说点别的好了!”阿布鲁偏偏又往她身边靠过来,说,“看你一个人坐在这里,不觉得气闷吗?不如我和你一起去……骑骆驼玩,你说怎么样?”
一句话还没有说完,不远处的彩衣小丫头已经警觉地抛开手里的一切跑了过来。少当家的别的没有多关照,只要她做好一件事,那就是想尽一切办法尽量把任何想接近小小姐搭讪的男人都赶走,实在没招了就立刻报告上去。前两天已经因为自己偷偷溜出去和随从大哥们骑马玩射箭,被少当家的骂了一顿了,这时候她可得注意着点儿!
而且阿布鲁这位少族长的性子有点儿像牛皮糖,很黏糊,小小姐很天真的,那心眼可能还没有她彩衣小丫头来得多呢!不要被阿布鲁花言巧语地骗到才好。
因此她一赶到就飞快地接上了话头,说:“骑骆驼又有什么好玩的呢?”
“你骑过骆驼的吗?你又怎么知道不好玩?”阿布鲁不怎么喜欢彩衣,因为她老是像防贼一样地防着自己,这又算怎么回事呢?她不过是个丫头,就胆子这么大,居然也敢给他脸色看?
彩衣偏偏就是不买他的帐,把小东西往后拉了一点,自己就往他们之间一挤,把阿布鲁隔开三步远,回答说:“难道就只有你才骑过骆驼的吗?住在大沙漠周围的,又有哪一个人没有骑过呢,有什么好稀奇的!再说了,今儿太阳这么大,出去可别把小小姐给晒坏了!”
“彩衣!”小东西不满意了,使劲瞪了她一眼。难道她就不能跟着阿布鲁出去玩玩的吗?阿布鲁是鹰族的少族长,一呼百诺,手底下有那么多年轻勇士呢,难道就保护不了她?
本来是见了阿布鲁挺烦的,这时候一赌气,也是想到了有得玩,居然就看他顺眼了许多,把彩衣往旁边一扯,说,“我和少族长说话,没有你什么事啊!而且这也没碍着任何人的吧?”
阿布鲁对着彩衣嘿嘿一笑,那意思是你一个丫头嘛,毕竟只是个丫头!怎么可以这么没大没小的,冒犯起主子们来了呢?
“可是,小小姐啊,少当家的有过吩咐的!”彩衣没办法,只好把少当家的抬了出来压阵。
“就只是和他说说话而已,又不干别的!”小东西翻了翻白眼,想想大哥板起脸来时的那副样子,心里确实有点发怵,但又觉得很不甘心,所以退而求其次,出去玩不想了,和阿布鲁说说话解闷儿吧。
这一下可把阿布鲁乐得不行。因为在这之前小东西和他根本就不说多一字半句,爱理不理的,今天却忽然这么赏脸,他又怎么会不开心呢?
想想也是无奈,他堂堂一个部落的少族长,不知道有多少女孩子在想着要巴结奉承他,他却对着小东西这么低声下气,费尽心机大拍马屁,这不是让部落中的女孩子们伤心透了嘛?
但也有可能是因为部落里有规矩,女孩子们一向不轻易在外人面前露脸,随便你长得怎么千娇百媚,除了自己的父亲和兄弟,其他人也不是容易就能见到的,所以阿布鲁一见了小东西就惊为天人,只觉得她的美貌胜过了自己明眸皓齿的妹妹阿米娜十倍有余,一颗心又怎么会不为之所动呢!
就这几天,他一门心思就全扑在小东西的身上,老阿爹命令他留下来陪着司徒雷,那是正中他下怀,再好也没有的事情。这时候小东西对他好声好气,给了他好脸色,他还以为是自己的一片诚意终于打动了佳人,开了花结了果呢!
这时候就笑着说:“不错啊,就说说话,确实没什么要紧的,现在我们鹰族和你们桃花坞已经是一家人了,就算我带了你出去骑骑马散散心玩个痛快的,你大哥司徒雷想必也不会说什么。既然说骑骆驼不好玩,骑马嘛,也是天天在骑,没什么意思,不如我们玩点别的,好不好?”
“好啊!”小东西顿时眉飞色舞,说,“不过你得先保证,等一下如果大哥要骂我,你得替我挡着,说好了,我们再玩!”
“没问题!”阿布鲁满口答应,就算没她这句恳求话,他也舍不得她挨骂的,哪怕司徒雷是她大哥,教训她也是应该的。在他心里,还对司徒雷有点不满意呢,就算是大哥,管起自己的小妹妹来也用不着这么严厉的吧?
看阿布鲁答应了,小东西欢呼雀跃,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说:“那么走啊,我们先去玩什么?”
“小小姐!”彩衣很着急地想去分开他们的手,但阿布鲁又怎么舍得?骨软筋酥地只是握住了小东西的手不肯放,根本就不知道其实小东西不过是玩心太重,奇Qīsuu。сom书又不解风月不辨男女,随手一拉而已,并没有任何别的意思。
反而是他这么紧紧地拉住了不放手,把小东西吓了一跳,忙不迭地又把他的手给甩开了,再问一遍:“喂!你说话啊?我们先去什么地方玩,玩什么?”
“噢!”阿布鲁这才还了魂,说,“那就不如——我们去沙漠里的湖泊看看风景?或者我们运气好,还能看到难得一见的,非常瑰丽奇特的海市蜃楼……就算看不到也没关系,我们到湖泊里去游泳也是非常有趣的事嘛?”
“游泳?不行,千万不可以!”这个建议把彩衣吓坏了,“小小姐不能沾水的,一见到大片的湖泊河流她就会头晕,少族长你可千万不能害她!我……我还是去禀报少当家的比较好!”
阿布鲁非常不理解地看着小东西,说:“不会的吧?沙漠中的湖泊,被我们大漠部落中人视为最珍贵的明珠,你居然会不喜欢?”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了!小东西连连摇手又摇头——这个玩法她是不敢领教的。彩衣说得一点都没错,她天生的五行不合水,连听见个“水”字都会头疼。听她娘说过了,她三岁那年头一回去外婆家,一坐上船就又呕又吐,还哇哇大哭个不停,把娘吓得半死,从此再也不敢带她回江南去!
后来还有一次,大哥司徒雷兴致很高,带了她去游泳的,如果不是大哥的水性足够好,恐怕她那一回就已经做了水底冤魂,非但让一向镇定的大哥慌了神,也害得他被爹娘好一顿教训,家法都搬出来伺候了,然后罚他面壁思过一整天,连饭都不让吃——还从没见过爹娘那么凶地骂过大哥的呢,就那一次是例外!
从此以后,家里人就再也没有一个敢跟她提起和“水”有关的字眼,连洗个脸洗个澡,都有人担心会不会把她淹死了——这是有点夸张了,但她怕水,却是既成的事实,已经没法改变啦!
“那么好吧,我们不玩水!”阿布鲁说,“你告诉我你想玩什么,反正我是奉陪到底,让你尽兴。”
“嗯,这个嘛……”小东西四下里张望着,考虑怎么样玩才够开心有趣,这时候忽然听见头顶上方有鹰唳声声,两只苍鹰在半空中盘旋而来。
看见这两只苍鹰,小东西也就忽然想起了自己曾经吃过的苦头,肩膀上的伤疤才刚好没多久呢。于是她有了个主意,把手伸到阿布鲁面前说:“把你的弓箭借我用一下。”
“借我的弓?”阿布鲁愣了一下,“要干什么用?”
“先别管这个,只说你借不借吧?”小东西说。
阿布鲁抬头望了几眼,看上去有点踟躇,说:“……不借,行不行?我的那是强弓硬弩,恐怕你拉不开来,也根本用不了!”
“哈,你居然敢小看我!”小东西一甩手说,“那我就不理你了!难道我在这里就找不到自己可以用的弓箭了吗?”
“好,好,我借给你!”阿布鲁见小美人儿生气,只好吩咐底下人把自己的弓弩拿了来给她。小东西接过来就张弓搭箭,作势瞄准,意思是想把那两只苍鹰射下来出出气。
阿布鲁一看不对头,赶紧地把她拦住,问:“你这是在干嘛?”
“射鹰呗,你笨哪?看不出来?”小东西说着,又使劲地去拉弓弦。无奈阿布鲁用的这张弓确实是硬弓,不是有点力气就能拉得开的。就整个鹰族部落里头,能拉开这张弓的人也是寥寥可数,何况年纪小小的她呢!憋了半天劲,脸都憋红了也没能拉开来,最后又被阿布鲁一把将弓抢了回去。
“咦?怎么啦?”小东西不解地问他,“是你小气,不肯给我玩了?”
“你不能玩这个!”阿布鲁的脸色已经有点不好看了。
第一卷 塞外曲
第二十八章 … 出事了
小东西对着阿布鲁皱了皱好看的小鼻子,说:“为什么我就不能玩这个?你看不起我?好吧,我承认我拉不开这张弓,那么你替我把那两只鹰射下来也是一样的。你射啊,怎么光看着我不动呢?你刚才不是还说了,随便我怎么玩都可以的嘛?”
“这个就不可以!”她耳边忽然响起的一声低叱,把她吓了一大跳,不用回头看也知道这是大哥忽然之间就冒出来了。
既然大哥开了口,那就和下了死命令一样,那么她就真的不可以玩这个了,只有乖乖停手的份儿。不过心里有点不服气,噘了噘嘴问:“又怎么不可以啦?”
司徒雷沉着脸看她,心想才不过一会儿的工夫不来管束她,就险险地闯下个大祸!皱着眉头说:“在鹰族部落的地面上,或者是在任何一位鹰族人的眼皮子底下,绝对不要去打任何一只鹰的主意,这一条你给我牢牢记住了,知道吗?”
既然鹰族人是以鹰为图腾,当然将鹰奉为神明,谁敢当着他们的面冒犯鹰,那等于是冒犯他们的祖先,侮辱他们的人格,他们必定要引以为奇耻大辱,和冒犯者结下冤仇,而且是不死不休的冤仇!今天小东西要是真的拿弓箭去射了那两只鹰,不管射得中还是射不中,麻烦都�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