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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主饶命!-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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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后探出一个小脑瓜,不一会又探出一个小脑瓜。男娃娃与女娃娃对视一眼,他深呼吸几次,圆鼓鼓的肚皮不住地起伏,终于像一道球形闪电般飞出去,张开双臂,拦在余小浮面前。
小浮刚从坑里爬出来准备继续赶路,眼前冷不防地闪出一团小黑影。待她定睛看去,着实惊艳了一把。眼前那小男娃个子小小的,小身板却长得结实,看样子倒是有些功夫底子。他凤眼怒睁,粉唇紧抿,耸着乌黑浓密的剑眉,手上还拿了一把精致的小金刀。这娃娃的气势还真就把小浮给震住了!
小浮愣了一会儿,不由自主地伸手摸摸他的发顶,松软的胎毛蓄起老长,用小型的玉冠束在头顶。他这身小黑袍子更是考究,明明还没长出腰身来呢,却在圆鼓鼓的肚皮上束了一道镶着金玉的腰封。
这娃娃可能吃多了,腰封有被撑破的架势,小浮帮他松了松,又拍打拍打他脚上踏着的龙王靴上的土灰。这娃娃可真有趣,六七岁的模样,偏生衣着装扮跟个小大人似的,别人家的孩子还在穿着肚兜满地跑,他就穿上了像模像样的曲裾袍子。别人家的孩子还都顶着光秃秃的狗蛋儿头,他就束起了高冠玉带。
她蹲下来,正好与那娃娃一平,抱拳问他:“敢问大侠有何指教?”
娃娃手中的金刀一指,豪迈道:“打、打劫!”
“呀!”小浮惊得连退数步,“你你你、你要劫啥?”
娃娃的眼珠儿一转,“你有吃的吗?”
“吃的没有,不过我有钱,可以带你去买好吃的呀。你喜欢吃什么呢?冰糖葫芦?棉花糖?糯米糕?我统统都可以买给你呦。”
男娃娃在纠结。女娃娃急得直挠树皮。哥哥哪样都好,就是容易被人用好吃的骗走,他都被骗走好多次啦,虽然她最终也没能抵制住诱惑跟了去……但是!但是这一次不行啊,他们是要抢一个娘亲回去的,怎么可以这么不争气,败给区区的冰糖葫芦、棉花糖、糯米糕?她吞了吞口水。
却听哥哥义正言辞地说:“本……本大侠,”嗯,大侠是个很好的称谓,很适合六岁的金星。“本大侠有的是钱,我就只要吃的!不过你若没有也就算了……喏,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们的人了!”
“不要啊大侠!”
“哼,若你敢不从了本大侠,这就是你的下场!”说着,拔出金光闪闪的金刀嗖一下砍断了路边一株拇指粗细的树苗。
小浮双手抱胸:“大侠,你才这么小就出来抢人怕是不大好……你说我是你们的人,那你们是谁,我又是你们的什么人呢?要知道我是很有节操的大人哦。”
女娃娃从树后一溜烟地冲出去,从后边抱住小浮的大腿:“你是我们的娘亲呀!娘亲,玉雨好想好想你哦,想得我肚子都饿啦。”
如此说来,的确是很想。
“呦,这是谁家的小美人呀,抬起头来让我看看。”小浮拨开玉雨的刘海,托着她的小脸儿一看,脸上的笑一瞬间凝住了。她不笑了,正儿八经地问她:“小美人,你刚才叫我什么来着?再叫一遍给我听听。”
玉雨眨巴着眼睛叫她:“我叫你娘呀,娘亲!”
“唉!”她重重地应一声,把玉雨搂进怀里。她朝男娃娃勾了勾手:“你抢了人家,人家就是你的人了。大侠还在等什么呢?还不快到娘的怀里来?”
他粉嘟嘟的嘴唇几经颤抖,好几次小浮都要准备应一声“唉”了,可他却一声“娘”都没叫出来:“别扭!委实别扭!你与我妹妹长得一模一样,让我管你叫娘实在别扭!”
“对哦,”玉雨咕哝着,“我们怎么长得一模一样?你看啦,你的眼睛和我的眼睛,你的鼻子和我的鼻子,都是一模一样的,虽然你的嘴巴比我嘴巴大,你的脸比我脸大,可是我们还是一模一样啊。”
小浮打着哈哈,一手揽儿子一手抱闺女,瞧着那路上被挖出的坑道:“今儿是个喜庆日子,在坑里捡了一儿一女,想我这辈子也是儿女双全了哈哈哈!”
俩娃娃扭头哼了一声:“明明是我们在坑里捡了个娘亲好不好。”
“不对,是抢的!”金星强调。
作者有话要说:
☆、放下孩子!
娘仨正搂在一块亲|热呢,小浮这个半路抢来的娘亲倒也还像是那么回事儿。这时候却听金星、玉雨大叫一声:“坏人来啦,快跑!”
小浮抬头一看,竟然有四个身着黑衣头戴黑色斗篷的男人朝她们赶过来。四人的斗篷垂下来的帘子极长,看不见面容,但见两人使刀,一人使斧,一人使长剑。
那四人直奔小浮与两个孩子过来,他们的目的正是金星、玉雨两个娃娃。小浮把他们护在身后,“不知几位直奔我们娘仨过来有何贵干?若是问路,那不巧,我也迷了路。若是借干粮,也不巧,我与两个孩子也饿着肚子呢。不过几位若是借盘缠我倒是还有几两碎银子……”
“住口!”其中一人喝道:“黑白牛马四使行事,闲杂人等避让!”
“几位大哥哪只眼睛瞧出来我是闲杂人?虽然我年轻貌美、看似二八芳龄,但这俩孩子却是我亲生的不假。你们气势汹汹的朝我的孩儿来的,你说我这做娘的再不济也不能退缩不是?”
“娘亲,我们好怕怕!”俩孩子死死抓着小浮的裙子,异口同声地说。
执剑那人喝道:“放开他们,饶你不死。”
小浮抱着孩子一步步往后撤退,那四人则一步步前逼。小浮明显感觉到两个孩子是被吓到了,一左一右抱着她的大腿,小手都在颤抖。
持刀之人忽然道:“等等……”
同伴问他:“怎么?”
“你们不觉得她……她与小郡主酷似?”
小浮清了清嗓,胡诌道:“说来怕你们不信,我也本不想说。我孩子他爹是个厉害人物,他可容不得我们娘仨有任何差池。我若说了他的名字,四位可不要太害怕!”小浮故作神秘模样,“武林盟主,轩辕长安你们知道吧?”
小浮不提轩辕长安还好,一提这人,对面那四人立刻握紧了手里的兵器。
“你们不要被轩辕长安的清白名声给骗了,他实乃一欺世盗名之徒,假仁假义之辈。表面做尽善事实乃坏事做绝,他素日里强取豪夺,一手遮天,禽兽不如……”
小浮顿住,她本是想搬出轩辕长安的名头吓一吓这帮人,却不曾想跑题跑得这么远。大抵是她心底对轩辕长安的积怨太过深沉,如今一开口就好比洪流一泻千里一发不可收拾。
她连忙转回正题,抽抽鼻子,带了哭腔道:“他娶了我妹妹不够,还要逼着我给他生儿养女。他虽看不上我,却极看重我这一双孩儿,若你们敢打我孩儿的注意,长安他定是不允的。”
“一派胡言!还不速速动手,尽快赶回昆仑复命!”说罢,银光一闪,长剑出鞘,四人之中为首的那一剑客挥剑朝小浮刺来。
小浮迅速反应,将两个孩子推得老远,甩出袖中的素白丝练,与那剑客过了一招。“我儿快跑!”
剑客招招凶狠,缠着小浮使她脱不开身,另外三人趁此机会正欲上前去捉金星、玉雨。两个孩子抱头大哭起来:“娘亲!不要丢下我们!”
娘亲——不要丢下我们——
小浮的脑子一震,来不及思考其他,果断收回素练,纵身一跃挡在了两个孩子身前,将身后的空门尽数留给了敌人。剑客一剑刺来,小浮听声辨位,所幸躲得及时,只划伤了后背的衣衫。
然而那四人却不给她留片刻喘息的机会,两柄大刀以怒贯长江之势劈来,小浮张开双臂去护住身后的两个孩子……
然而眼前的刀光却及时收住了。一人惊道:“不好,去追!”
一瞬间,那身着黑衣的四人快如鬼魅,齐齐向林中深处追去。而小浮回头去看时,那两个孩子也早已不见了踪影。
金星玉雨一路飞奔着,忽见前方道路正中立着的黑袍男人,俩娃娃惊呼一声停住脚步,手拉着手,面面相觑。再回头看身后,黑白牛马四人已经追了上来,堵住了他们的回路。
而眼前,背对他们站着的廖长绝一言不发,头也未回。
廖长绝挡住了两个孩子的去路,足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气势。他太高大,俩孩子又忒小了点,使劲仰着脖子看他,两只小胆吓得直哆嗦,连肉嘟嘟的脸蛋儿都在颤抖。
小浮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然而总算是教她给追上了!可乍一看到眼前的形势,小浮不由自主地腿肚子打颤——是那差点将她一刀劈成两半的黑袍男人!
方才与小浮打斗的黑白牛马四使跟在廖长绝身后,廖长绝行在前头,一边肩膀上扛着一个孩子。
他的身影高大颀长,黑袍蔽日,肃杀浓重。但是他的脚步却是无声的,黑底描金足履踏在林间枯叶之上,竟未能听见枯叶粉骨碎身之音。
小浮想着,那两个孩子必是被他吓坏了,或是遭了他的毒手,不然怎么都不会反抗了呢?一个比一个蔫,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她鼓足勇气,伏在树干上挥手:“壮士!”
廖长绝本无视她,如鬼移形,阴森可怖。听闻小浮之言,他停下脚步,微微侧头,余光扫到了正满脸赔笑,向他热烈招手的白衣女子。
好像他们很熟似的。
廖长绝不屑地合上眼,重又睁开,继续行路。
小浮与他们隔着几丈远的距离,蹦蹦跳跳地追着他们,搭讪道:“壮士饶我不死,我还没来得及向壮士当面言谢。余小浮在此谢过壮士啦!”
廖长绝继续行走,不急不躁,丝毫不为所动。
“那个……壮士啊,既然你饶过我一命,想必你我一定无仇。既然与我无仇,想必定也与我的这一双儿女无甚深仇大恨。若是小儿顽皮惹壮士不快,我把他们带回去,狠狠地打屁股可好?”
廖长绝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他停住了脚步。
树林之中枝叶阴翳,阳光透过缝隙撒下点点光斑,落在他一袭漆黑颜色绣着暗花蟒纹的长袍上,却让人觉得暗夜之气尤为浓重。
廖长绝便是世间这样一个存在,即便是光芒万丈烈焰炙烤的太阳,亦无法解救其于黑暗。因为他本身,就是司掌黑暗之神。他的使命,便是与世间一切的光明相对抗。
小浮以为是自己说动了他,心下一阵狂喜,向前凑近了一点:“这位壮士你听我说,莫看我年轻貌美,看似二八芳龄,其实我早已为人妇多年,这一双小儿女的确是我的儿女不假,大侠、小美人,你们说是吧?”
小浮满目期待地看向被扛在廖长绝肩膀上,倒栽葱的俩孩子。俩孩子垂头丧气的,翻了个白眼,懒得理她。
她儿子必是被这恶人给揍傻了,不然好好的孩子怎么只知道翻白眼,一句话也不说了呢?她那颗心跟挨了一闷棍似的,生疼。
怒火攻心,瞬间把她的胆子撑肥了。不过小浮琢磨着,前番搬出轩辕长安来,那四人浑不在意,可见他们必定不是混江湖的,但凡是混江湖的没有不怕轩辕长安的。想她当初在江湖上游走,没少凭借轩辕长安的名号混吃混喝。
眼前那一帮人武功如此之高,若不是江湖中人,则必定是朝廷的人了。在大李,江湖归轩辕长安管,朝廷归廖长绝管,宫里的宫女太监才归皇上管。
看来她得搬出一个更厉害的人物来震一震他们了!
于是小浮掐着腰,气焰嚣张地嚷道:“天下恐怕没人不知道无间冥宫不好惹,冥王廖长绝更是不好惹。看在壮士饶我一命的份上我好心提醒壮士,你可要掂量好了你肩上扛着的那两个娃娃是谁生的。我是他们的娘没错,而她们的爹正是我那老相好廖长绝。今日你若敢伤他们分毫,我那相好的可不容你,将你挫骨扬灰、汤镬炮烙、五马分尸、千刀万剐……”
碎光之下,林风之中,廖长绝掩在帽中的墨发飘飞而起,一时间杀气将起,他忽然侧头往小浮这边看了一眼。
然而他的动作极快,小浮根本来不及看清他的面容。
她绞着手绢,斜斜地倚在树干上,一时间风|情万种,无比自恋地问他:“怎么,难道壮士觉得,凭我这张脸不配给我那老相好生孩子?那你可就错了,只有他巴巴地讨我欢心的份,可没有我上赶着他的道理。若不是那冤家把我伺候舒坦了,我才不会给他养出两个小孽根来呢。”
作者有话要说:
☆、冥王不喜
“嘎嘎——”林子上方飞过一只乌鸦,随后天地之间万籁俱寂。
黑白牛马四使默默地看了她一眼,金星玉雨也默默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大抵是为她默哀呢。
随后只听一道异常森冷压抑、低沉迫人的声音传来,那话不是自廖长绝口中而出,而是一种江湖秘术——腹语。“疯言疯语,本尊不喜。”
黑白牛马四使躬身抱拳道:“属下得令!”
小浮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心内正纳着闷,他只说了一句不喜,并不曾下过何令……
四人却同一时间拔刀相向,涌起的劲势将小浮逼退了数步。“轩辕长安你们不怕,廖长绝你们也不怕,总不至于要我搬出皇上来吧?我告诉你们我可是当今圣上的师妹,亲的!就在十日之前少将军死时,皇上赐了我一块免死金牌……”
小浮在腰间摸索着,然而腰间却空空如也,忽然想起来那金牌让轩辕长安给抢走了……她这厢无比绝望,听四使说道:“冥王不喜,则杀。快快拿命来吧!”
只听“咔嚓”一声,小浮的脑海里劈过一道炸雷:“冥……王?!你就是廖、长、绝?!”
小浮直直地指着廖长绝。
玉雨趴在廖长绝的肩头,撅着嘴,竖着眉,怒道:“不许对我父王不敬!”
小浮眼前金光闪闪金星漫天,风儿一吹,她酥了骨头栽倒在地上起不来——那就是廖长绝,那俩孩子就是廖长绝的孩子,小浮估计自己死个八十回都不够,就算眼前的四人紧密布阵,使出绝招朝她攻来她也根本顾忌不得了……
“直呼名讳,不敬冥王,杀!”
“大言不惭,冲撞冥王,杀!”
“胡说八道,欺瞒冥王,杀!”
“胆大包天,触碰忌讳,杀!”
黑白牛马四人阵型紧密,快如闪电,已成四方绝杀之势,刀、剑、斧于四个方向整齐划一地对着余小浮的头颅劈下来。她被困在四人凝结起的气阵之中,东西南北四面八方,全无生门,全无活路。
他竟然是廖长绝!
刀光剑影简直晃瞎她的眼睛,小浮根本来不及恐惧,更来不及闪躲,甚至连腿肚子抽筋的机会都没有——他是廖长绝。
她只是想到了大李人尽皆知的,无间冥宫宫主,廖长绝的故事。那不是什么秘密,但是却无人敢拿到桌面上来讲究。
大李王朝开国元年,帝于昆仑之墟设无间冥宫,宫主享宰相之奉,行直隶皇权,监管朝纲,刺探江湖,震慑西南属国,总揽暗门组织,奉法家之道,行刑杀之事。大李建国百年间,无间冥宫以其残酷无道令人闻风丧胆,上至百官下至黎民,苦于无间,怨声载道。
成武二年冬,无间冥宫第二十九任宫主廖长绝继位当日,廖长绝之妻诞下一双麟儿,正是双喜临门,无间同庆。不料值此时机九位师尊暗中接受皇命,联手造反,逼迫廖长绝手刃爱妻,后又欲斩杀其一双儿女。廖长绝以九位师尊所授盖世神功天人九行诀与九人决一死战。此乃无间冥宫前所未有之劫难,亦是皇权、暗门权力之争,追其缘由,全以一女子为导火索,正所谓红颜祸国哉!
昆仑决战五日四夜,无间冥宫之劫以九死一生告终。九位师尊,叱咤一时的无间冥宫九殿阎王,死。宫主廖长绝,生。
皇权惨败,廖长绝以一己之力胁迫九五天子,天子不得不亲笔所书圣旨一道:无间冥宫宫主廖长绝,赐冥王之位,位列异姓王侯,享亲王之尊。子女封世子、郡主代代相传,永不削爵。另赐冥王九枚冥王令,可代行皇权,掌内外之政……必要时刻,代替兵符,调度全国军队。此般殊荣,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然而帝王之心,岂能甘心让权?皇帝以旧事相逼,使廖长绝发下毒誓:每枚冥王令只能使用一次。九枚冥王令全部用光之日,便是冥王廖长绝退位之时。
无间冥宫经此宫变,血腥更浓,杀戮更重。冥王廖长绝自此后隐匿面容,不现真身,就连他的一双儿女亦不曾得见其真实面容。宫人皆道,此乃为悼念那忘于他刀下的发妻。然而却无人得见其亡妻之冢,姓甚名谁,何家女子,因何结缘,因何而终,生平往事,此般种种,皆被廖长绝刻意抹去。
冥王之妻,成了无间冥宫最不可探听的秘密,和最不能触碰的忌讳。
罡风猎猎,小浮只隐约听得孩童之声交替响起……
“父王,她是我们辛辛苦苦抢来的娘哎!”
“玉雨不想再爬树,不想再撒网,也不想再挖坑了,娘亲这种东西好难找的。我和哥哥好不容易抢来的娘亲,父王就把她当成一只地里挖来的红薯留下她吧,红薯可是很香甜的哦……”
不知从哪里飞来一粒石子,将黑白牛马四人结起来的气阵戳破,四人被这石子携来的巨大威力震得后退,四把兵器齐齐震飞。
小浮身在阵中央,然而也不能完全幸免,受了些许内伤。
她心里叹着,要怪只怪出手相救这人威力忒大,就连被救的人都能一并震伤……还是廖长绝这人根本就不懂得如何救人呢?他只会杀人,不会救人,更不懂温柔。
倒是她这一对闺女儿子可不白捡,关键时刻可是救命符呢。
金星朝她挤挤眼睛:“还不快来谢过父王不杀之恩?”
小浮擦擦嘴巴,屁颠屁颠地跑过去,在距离廖长绝一丈之外停住。他身上的幽暗气息太过浓重,自来没有人能够靠近他一丈之内。
小浮撩起裙摆,端端正正地朝着廖长绝跪下,叩首道:“多、多谢大王不杀之恩!”
她就跟那讨好山大王的小妖精似的,谄|媚着:“大王有所不知,小的之所以胡诌一通,说自己是大王相好的云云……不过是因小的实在太过仰慕大王您的盖世英名、天人风姿!常言道……道、道……无间冥宫冥王乃是天下间最为神武不凡、风流倜傥、潇洒不羁、一表人才……之男子,令万千少女思之慕之向往之敬仰之暗恋之心悦之崇拜之着迷之……”
小浮越来越说不下去了,头一回感受到溜须拍马也是需要动脑子的,显然她已经词穷了。她偷偷地抬眼,瞟了廖长绝一眼。他似乎很有耐心的样子嘛……
廖长绝果真很有耐心。他用腹语传音,道:“继续。”
“嗝~”小浮打了个嗝,差点喷出一口老血。原来满身戾气、杀人不眨眼的廖长绝竟然吃这一套?可是他不会听不出,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虚情假意不着边际的吧?
“冥王您乃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之古今第一人,统领整个无间冥宫,对朝堂法纪加以维护,使得整个大李王朝清正廉洁之气蔚然成风。又、又……又震慑邻国吐蕃、南诏,使其向我天朝俯首称臣,边关无战事,官场无冤屈,此皆是大王您的功劳呀!”
小浮满脑门的汗,却不敢伸手去擦,她停顿了一会,等着廖长绝的反应。
廖长绝却又是只道了两个字:“继续。”
他是有多需要一个专门溜须拍马的人跟在身边!
小浮只能使出杀手锏了:“世人都道,北有长安,南有长绝。朝廷靠无间,江湖靠余华,总是将大王您和余华山庄的庄主轩辕长安相提并论,说他是济世的菩萨,侠义心肠,说您是杀人的……”
小浮麻溜地捂死了这张说露馅了的嘴巴,连忙改口道:“当然了哈,这都是世人浅薄无知!他轩辕长安就算再好也没法和大王您比啊,因为他小心眼,连一个小小女子都不放过,百般折磨之、虐待之。可大王您就不同了,您胸怀宽广能纳百川,肚子里还能撑船,才不会和貌美如花的小女子我一般计较的对不对?”
小浮生怕廖长绝再来一句“继续”,她若说不上来,可就只有等死的份了。“总而言之,大王的好,好过这世间的一切!大王的好,就算说个三天三夜也说不完,小的更没那个本事说完,大王您看,既然我如此乖觉,不如就……”放了我,让我自生自灭吧!——这是小浮即将要说,然而却未说出口的话。
廖长绝打断了她,接着说道:“既你如此心悦本尊,不如就恩准你入我门下,自此后你便是无间冥宫之人。”
作者有话要说:
☆、睡前仪式
这样的变故却是小浮始料未及的。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成了无间冥宫的一个小喽啰。且是廖长绝亲自特准的。这殊荣太高,她不敢不要。只不过……要是让轩辕长安知她入了无间,那后果怎是一个惨字了得?
所幸她多半也是找到了个强大的靠山,山大王足够威武霸气,跟着他的小喽啰自然也能借光。廖长绝一行人一路西行,途经长安,脚力非常之快,不出一日的功夫,小浮已经被他们带到了长安城外,无间冥宫分舵的地宫之中。
地宫乃是掘地而建,此处地宫连着外边的山洞,自山洞进入,可见约一丈高石砖垒砌而成的青灰墙面。沿着青墙向内走,每隔十步有一火盆照明。然而地宫常年无光,阴森潮湿,小浮越走越怕。与小浮比起来,金星玉雨的胆子可就大多了。他们两个蹦蹦跳跳地跟在父王身后,理都不理小浮一下。小浮很是郁闷,果然抢来的娘亲不招人待见。
金星撅着嘴,玉雨鼓着腮帮,小小的人儿就懂得了失望。奶娘说过的,就算是顶天立地的大丈夫也要惧怕自己的媳妇,听媳妇的话。
奶娘还说,别人家里都是娘亲管教小孩,而娘亲心软,通常不会逼着自己的小孩头顶水碗蹲马步,不蹲完一炷香就不许吃桂花糕。娘亲也不会逼着自己的小孩在宣纸上练大字,写不会自己的名字就不许吃桃心酥。若是父王把跑出去玩的小孩捉回来打屁股的话,娘会生父王的气,父王就不敢打小孩的屁股了。
可是……这个娘亲怎么可以这么怂!金星夹了小浮一眼,满眼的不开心。玉雨悄悄地伏在金星耳边咕哝咕哝地说了些什么,玉雨的话一说完,金星眼睛都亮了。两个小娃娃贼贼地笑起来,瞅瞅廖长绝,又瞅瞅余小浮,没安好心似的。
小浮全身戒备起来。
廖长绝打头,行到了一处石室之内,石门落下,黑白牛马守在外头,室内只有小浮她们四人。
两个小娃娃揉着眼睛打哈欠,是已经困了呢。小浮本还纳闷来这石室干嘛,原是睡觉来的。
等等,睡觉……她猛地转头去看,偌大的石室空荡荡,唯有一张石板床,床上有一套被褥,而她,和廖长绝两个人……到了这种时候,俩小孩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接下来的一幕更是要戳瞎她的眼了。廖长绝把金星玉雨抱到床上去,耐心而细致地脱下靴子,解开衣裳,脱到只剩了一条亵裤一件肚兜。
她大概知道一些,别人家里伺候孩子睡觉这样的事就连亲娘都伸不上手的,通常由奶娘或者丫鬟来做。而廖长绝做这些的时候动作熟练,温柔耐心,他黑色的衣袍之外俨然镀上了一层神父的光环,小浮差点掉了下巴。
没了一身的束缚,小娃娃们甚是欢乐,手舞足蹈,憨态可掬。
小浮忍不住心内的喜爱,走上前去,摸摸这个莲藕似的小胳膊,又摸摸那个白花花的小胖腿,她与娃娃们一同笑着:“两只小胖子,快到我怀里来!”说着,戳了下玉雨的屁股蛋,玉雨捂着屁股逃开了:“人家才不是小胖子,人家只是肉肉很多。”
金星盯着小浮的胸部,学着小浮的样子伸手戳了一下,赞叹道:“你的肉肉好少哦!”
小浮的笑意僵在脸上,她龇着牙使劲地磨着。却见金星苦着一张脸,委屈地道:“娘,我肚子饿啦。”玉雨也凑过来,与哥哥并排坐着,摸摸肚皮,仰着脸与她说:“娘,人家也饿啦。”
小浮瞪圆了一双眼睛瞧着他们,这两只小鬼一左一右地坐着,盯紧了她的左右胸。她努着鼻子嗅了嗅,他们身上的味道是奶味没错……合着她不只是捡了俩孩子,且是捡了俩没断奶的孩子!
瞧瞧这两张满是期待的小脸呦,跟巢里嗷嗷待哺的小燕子似的。再瞧瞧小浮那张脸呦,跟活见了鬼似的。
小浮哭丧着脸,双手合十朝廖长绝作揖:“这个……我真没有,怎么办?大王您法力无边无所不能……”
廖长绝默了一会。
说的好像她没有他就有似的,还法力无边,那东西能变出来还是怎样?他再如何无所不能却终究是个男人,亏她那张嘴,不张嘴则已,一张嘴连篇的胡话。他若不是忍了又忍,一瞬间原谅她八百次,早就拿小指摁死她了。
廖长绝又默了一会。他心内很是生气。她那张嘴可恶就可恶在每次都能让她说中。他本不想当着她的面拿出来,可是又着实不能因此让孩子们挨饿。可是若他真的拿了出来,余小浮势必会大惊小怪浮想联翩。
这是事关男人尊严的问题。
廖长绝终于是拿了出来。他拧开两只牛皮水囊的塞子,给金星玉雨一人一只。塞子一打开,满室都是浓浓的奶香味,这奶味极膻,不是人奶却是羊奶。不过两个娃娃不挑剔,胖乎乎的小手牢牢捧着水囊,咕咚咕咚地喝起来,满脸的“这个娘亲真没用,还是父王好”。
而小浮果然不出他所料,先是惊讶后是谄媚,一副“跟着大王有奶吃”的嘴脸。
廖长绝的拳头攥紧了又松开,随后又攥紧,如此往复几遍,终于是忍住了没拗断她的脖子。
小浮却浑然未觉。她发觉金星玉雨的手掌长得真好看,跟小馒头似的,上边还有四个小窝窝。只不过这两双小爪子可是真脏。她一转头,看见廖长绝在水盆里拧帕子。他是要给金星玉雨擦洗脸和手脚的。
发觉小浮在看他,廖长绝的动作顿住。他额头的筋蹦了蹦,果然,余小浮又说话了:“我还没见过有像大王这样贴心的父亲。金星玉雨真是好福气呀。”
廖长绝二话不说把手帕丢给余小浮:“你来。”
小浮侍候孩子倒也是像模像样。她可不敢有一丁点的糊弄,廖长绝就在后边盯着她看呢。
却是不知为何,伺候孩子还带上瘾的,她怎么做也做不够。
只不过小浮越来越忐忑了,娃娃们洗漱过后也该就寝了,这张石板床太小了点,她躺上去都会挤,若是加个廖长绝进来估计要摞成一摞。
她并不知道,金星玉雨和他们的父王是有睡前仪式的,他们躺进被子里,闭上双眼,甜甜笑着,等父王俯身逐个亲他们一口才肯睡觉。而廖长绝竟然就真的亲下去了。他单手支着身子,看了他们一会,极轻柔地落下一吻,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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