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啼笑皆妃-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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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转念一想,又有些迟疑。怎么说也是个王爷,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府里的厨子也定是精挑细选五湖四海的都有吧。他们都没有办法,她又能有什么出彩之处不成?
  然而这说到底也算是个难得的机会,若不一试,又怎知不行呢?
  思及此,她走上前揭下了告示。不远处巡视的侍卫连忙上前为她带路。
  “……可怜……可怜……”不知从哪儿飘来的声音,她环视四周,就见老少百姓皆看着她,眼中皆是……同情?
  “可怜?”她心中惊跳了一下。难道有什么不好的兆头?
  而当她进了齐王府,那个竹竿儿管家刚见了她说的第一句话,就令她一个踉跄。
  竹竿儿管家笑眯眯的对她道:“终于来了一个。”
  就一般情况而言,看似唾手可得的好事,往往并非好事。她在听了这句话之后,就明白自己绝不会是踩上了狗屎运,若是相信天上掉馅饼还不如相信天上下红雨来得快。
  “管家老伯,您这是什么意思?”她连忙上前问道。
  竹竿儿捋着山羊胡子瞪眼道:“本管家有那么老吗?”
  “哦、哦,那兄台……不对,大叔,您刚才是什么意思啊?为什么说‘终于来了一个’?”妙衣连忙陪笑。
  竹竿儿仍然笑眯眯:“这话很难理解吗?你这么笨居然也敢来?废话少说,还是赶紧准备吧。离未时还有两个时辰,你得在未时之前准备好。对了,姑娘叫什么名字?”
  “我叫丁小小。”她想也未想诌道。事到如今唯有尽力为之方是上策。
  人与人之间最颠覆情绪的时刻,莫过于相遇和别离。很多年后回忆起来,妙衣只能把这一切归于冥冥之中的命格安排。如果可以重来,她当初一定不会去揭那张告示,也就不会真正遇见那个人,更不会让自己悄无声息地住进那人的生命里。
  当时的她并不知道,等待她的将是什么。那时她只有一个简单的想法——要靠自己的努力认真的活着,即使很难也没有关系。
  她被管家带到厨房,挽起衣袖对厨房里的厨子伙计们抱拳施了一礼:“今日要麻烦诸位了,在下丁小小先行谢过。”
  众人都听说王府今天贴出了告示,可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一个,还是个小丫头。面面相觑之后也都还了礼,却不再多说话。
  妙衣不以为意,高兴地同众人作自我介绍,互相通了姓名。大家都挺爽快,没一会儿就熟稔起来。
  问了齐王的喜好,她想了想,决定今日以素菜为主、荤菜为辅。系上围裙,吩咐了程序,便忙了起来。一般喜欢吃的人,也喜欢研究吃的。做菜的手艺还是从妈妈那里学来的,如今一边熟练的准备食材,一边能好好回忆同家人在一起度过的温馨时光,也算是一件幸福的事了。
  未时午膳的时候,饭菜都准备好了。竹竿管家进来过目了一下,仍是一幅笑眯眯的表情。
  她一一做着介绍:“这是姜汁扁豆、这是干煸豆角、这是明珠豆腐、这是百子冬瓜、这是干烧竹笋……还有糖醋鱼卷、菊花里脊、宫保鸡丁、油焖鲜蘑……还煲了莲子膳粥……”
  管家点头,对着跟来的小厮道:“传膳。”
  于是剩下的时间她一边吃着点心解饿一边坐在厨房里傻等着。瞥见几个伙计小心翼翼欲言又止的神色,不觉问道:“怎么了?”
  其中一个给她倒了茶来,努力笑着道:“慢慢吃……”她差点因这殷切的笑容而产生这是最后的午餐的错觉。
  大概是没见过像我这样狼吞虎咽的吃相吧。她这样想着。便不甚在意,笑着道了谢,继续大口嚼着美味的点心。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管家来到厨房,依旧笑眯眯地道:“姑娘好手艺,王爷今日多吃了半碗饭。王爷说不仅要赏赐姑娘白银千两,还愿意留姑娘为府上做事,工钱自是好说。”
  “我不签长工的。”她当即道。却没见众人皆变了脸色,而碍于管家不敢多言。
  管家脸上笑意更浓,只是没有半分入了眼底:“那姑娘可是有什么要求?说来听听。”
  妙衣想或许因此能有个工作也不错,总比坐吃山空强。权衡之后笑着道:“我只做短工,最多两年,而且每工作六天休息一天,工钱好说。”
  管家嘴角抽搐,半晌道:“姑娘稍等。”说完转身便走。
  妙衣身旁一个伙计“扑通”跪下,眼角微红道:“管家,小小姑娘不懂规矩,并非有意冒犯,还请管家饶她一条性命……”又扯了扯妙衣的衣袖示意她也跪下。接着又有几个伙计也跟着求情。
  妙衣愕然,不知所措。却见管家回头斜了那个伙计一眼,慢吞吞地道:“这饶不饶可是王爷说了算,小三子你是糊涂了不成?姑娘还是自求多福吧!”说完头也不回出去了。
  妙衣好容易回神,茫然问道:“小三儿,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接下来小三的解释对她而言犹如当头一棒,脑中嗡嗡作响。
  “齐、齐王好杀人?”她惶惑地坐下,自言自语,“可我也没得罪他啊……”却再没了说话的底气——刚才提那种要求在别人看来就是明显不识抬举,而且据小三讲齐王杀人基本不需要什么理由。
  靠,她总算明白管家说的那句“终于来了一个”是什么意思了——“终于来了一个送死的”不是吗?难道混口饭吃也这么难?
  “丁小小,跟我来。”管家的声音如一磅重雷在耳旁炸起。
  一路浑浑噩噩瑟瑟索索的跟在管家身后亦步亦趋,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脑中尚处于混沌状态就听见管家说:“到了。”
  随即听见了通传声,她深吸了口气,默念着“没有那么坏,没有那么坏……”,然后低眉走了进去。
  屋内的光线令她还不能立刻适应,只觉着对面贵妃榻上斜倚着一人正看着她,容貌在半明半暗的光线中有点模糊。可即使这样也令她不觉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个人完全符合她心中冷面妖魅的标准,那张脸是她从未见过的绝色和邪肆,令她呆愣着忘了行礼。
  “过来。”声音是从没听过的冷酷,却又及磁性动听。
  妙衣连忙收起那胆大包天的不良色心,垂睑往前走了几步,她还没忘记这人好杀人。
  “到本王跟前来。”榻上的人有点不耐烦。
  连忙又走近了一些,直到在离榻一米远的地方停下。小心翼翼地抬眼看向面前的人,除了因近距离观赏美色感觉到一丝压迫感外,心中还是明显吃了一惊。
  这人有一双金色的眼瞳。
  她也是第一次发现,冷艳与狂悖、内敛与不羁,一点也不矛盾。
  金色的瞳中有一丝诧异一闪而过。妙衣连忙垂下睑,心中忐忑:盯着一个爱杀人的王爷看这么久,不想活命了么?
  “你竟敢跟本王讲条件。”这样的话被他平平淡淡说出来令她顿时感到脊背一阵发凉。
  “胆子不小。你就不怕本王心情不好不小心杀了你?”
  “呃……小小深信王爷是英明之人,定不会滥杀无辜的。而且那都是小小发自内心的话,小小不想欺瞒王爷。”妙衣表面沉稳镇定,内心却抖得不行。
  “嗯。来人,拿合约来。”
  妙衣心中一跳反射性抬眼,见他面上虽然冷淡却并无愠色,才相信他是答应了自己。拿过管家递来的合约仔细地看了一遍,签约两年,其余与自己提出的要求没什么太大差异,而且月钱五十两绝对不是个小数目。便欣然按了手印。
  心道:靠,老子终于成了上班族了,这TM算不算是古代工薪阶层?
  管吃管住月薪五十两白银,每周可以休息一天,她有种犹在梦里的感觉。一直被带到自己的小屋里,沐浴完之后,心神还有点恍惚——这个王爷似乎、仿佛、好像也不是个杀人如麻的昏聩之人啊?
  这之后,她终于发现自己其实同保姆没啥区别,或者按照古代人的角度来看,她就是个普普通通不折不扣的丫鬟,不过这丫鬟干的活也着实有些多。虽然王爷总冷着脸,可是使唤她的次数却明显越来越多了。
  “小小,王爷早膳要吃莲子粥……”
  “小小,王爷今天要喝君山银针……”
  “小小,王爷想吃刨冰……”
  “小小,王爷要作画,你去研墨……”
  “小小,王爷出汗了,快拿扇子去……”
  ……
  以至于现在那个王爷正惬意的靠在榻上闭目养神,而她却得奉命为他捶腿。
  这五十两银子的月薪果然不好赚啊!
  她实在想不明白,若说这王爷是山珍海味吃多了喜欢吃她做的家常菜似乎还有那么一点点说得过去,事实每餐的厨子人数并不少,自己也并不是每次都得下厨;并且府上并不缺人手,为什么连这样倒茶捶腿的活也沦落到她来做呢?
  她这才发现自己上当了,那合约上并未写清楚她是否只负责王爷饮食,所以现在如此任劳任怨她也不能有丝毫怨言。
  封建地主阶级总是最大限度榨取劳动人民的血汗。
  她对这句话总算有了深切体会。心中有些气闷:靠,当初玄煜那家伙都不敢这样压榨她!不过她也清楚,毕竟身份之别,如今不同于往日。所幸的是两年的时间相信会很快过去的。而等到那时候她就能在城郊买个小宅子安住或者放心去遨游世界了。
  “你恨本王?”榻上的人眯着眼缓缓地道。
  “不、不是!”
  “那怎么下手越来越重了?”
  “啊?那个午饭吃太多需要消化……”她有些心虚,并不敢抬眼看他。心道:这人还真难伺候!
  不过榻上的人却似乎很享受地勾了勾唇,金瞳中光彩流溢:“嗯,这个劲儿正好。本王还以为你没用午膳呢。”
  真是难得的柔和口气!这人今天似乎心情很好。妙衣忍不住抬眼偷偷看了看他。
  如墨的青丝随意铺展,轻阖的双眼带出一丝慵懒,皮肤如玉一般洁净光莹,还有直挺的鼻梁、红艳的薄唇……好、好一个美人。妙衣咽了咽口水。
  榻上的人忽然睁开了眼,好笑的看着她一脸花痴的表情。
  “本王好看吗?”
  妙衣擦擦口水连连点头:“好、好看。”
  他的眸中溢出一丝嘲弄的笑意:“笨蛋。”
  妙衣干笑两声,认真地道:“本来就好看嘛。尤其是你的眼睛,小小还是第一次见到中原人有金色的眼瞳,如流光闪烁……”
  她再迟钝,也发现面前的人已经变了脸色,怒气浮现在脸上,只好不明所以的讷讷住了口。
  他拂袖将她推开,冷冷地道:“滚出去!”
  第14章 得谁之幸
  妙衣想不通齐王禹珩为何突然生气,似乎上一秒还好好的下一秒就撕破了脸,脾气比六月的暴风雨来得都快。于是干脆不想。所幸的是战战兢兢过了两天并不见禹珩惩罚她,只是一张冷艳的脸越发的阴沉,令她总不能将一颗心完全放下。只热切盼望“这周周末”快点来到,这是最近唯一一件能令她高兴的事了。
  这日午膳,她献宝似的做了拿手的鲈鱼羹,希望能让禹珩消消气,自己也就省得提心吊胆。
  “王爷,您尝尝这个。这是小小做的鲈鱼羹。”她盛了半小碗放在禹珩面前,然后笑着侍立一旁。
  禹珩蹙蹙眉,拿起勺子尝了一小口,顿了顿,又尝了一口,似乎还不过瘾,到最后将半碗全喝尽了。双眉才舒展了一些。
  妙衣也暗地呼了口气。
  “坐下陪本王用膳。”禹珩忽然说道。
  妙衣怔了怔,还以为是听错了,直到下人添了一副碗筷来,她才反应过来,忙应了一声坐下。只是总觉不甚自在,这大概是同上司一起吃饭的通病。
  “不饿么?怎么吃这么少?”禹珩看了她一眼,淡淡地问道。
  妙衣忙摇头:“不是……”然后埋头吃起来。好吧,她确实饿了,既然王爷如此“盛情”,她也就顾不得什么形象了。
  最后一口饭包在嘴里的时候,她突然发现四周很安静,抬眼一看,就见侍立的下人皆是目瞪口呆的看着她;转过头,见齐王也瞧着自己,金瞳中闪过一丝似笑非笑的光芒。
  她的脸“唰”的一下红了。好容易咽下口中的饭,用绢子擦了擦嘴,笑了笑,却不好意思说什么。
  “吃饱了?”禹珩问。
  “饱了。”她笑着点头。
  禹珩的胃口似乎也很好,还加了饭,这是从来没有过的。妙衣心中感叹:警报终于解除了!不过对于这人突然好脸色的样子,让她有一种看见青蛙在天上飞的感觉。
  用完膳,禹珩作画,妙衣就成了他的小书童在一旁打下手。
  她想起从前在端王府里的时候,玄煜好像就从来没有这样的闲情逸致,那家伙似乎总是很忙……心中忽然一跳:既然很忙为什么会追出府来呢,还一路跟着她。脑中的思绪有点不受控制了,她连忙甩甩头,可是心里好像越发乱起来。
  王妃跑了,当王爷的若是不追回去,岂不是脸上过不去,玄煜不过是为了维护他的尊严罢了。可是转念又想,他完全不必亲自追出来,他府里不是还有一群厉害的乌鸦么……
  禹珩转过头,就见她手上虽然没闲着,眼睛也看着案上的宣纸,可是眼神明显是一片空白——很显然,那丫头的魂儿早跑到爪洼国去了。心头的怒火猛地窜上来,还没人敢在他面前三心二意漫不经心过,这丫头明显是找死!
  秀丽的眉纠结在一起,他将镇纸“砰”的压在宣纸一角,妙衣惊跳了一下,脑中乱七八糟的东西才被周围突然冷冻的空气吓跑了。
  “明天就是你的假日,对吗?”禹珩冷冷地问道。
  妙衣想到这心情又好起来了,忙笑着点头:“是呢。”
  “免了。”
  “什、什么?”大脑还有点转不过弯来。
  “明天的假日免了。”声音很是轻描淡写。
  笑容凝滞在脸上,她瞪大了眼看着他,好半天才从嘴里憋出一句话:“有加班费吗?”
  禹珩皱眉:“什么东西?”然后似乎明白过来,金色眼眸斜睨了她一眼,“休想。”
  “合约上说好的,工作六天休息一天,你怎么能反悔?”妙衣努力镇定地道。
  禹珩见她着急,心情不知怎么就好了许多,淡淡一笑:“合约算什么东西?可越得过本王?”
  妙衣气得脸色发白,咬着唇说不出话来。
  禹珩却是霁颜,心情大好,挥毫泼墨,大写意的山水疏野不拘、超凡高妙。
  “吧嗒,吧嗒……”
  他微转头就见有几滴眼泪落进了砚台里,眉头一蹙:“哭什么?”
  妙衣却只低着头,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禹珩搁下笔,抓住她手腕将她扯到近前,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看着她眼圈通红,拿出绢子为她拭泪,嗤笑道:“本来就够丑了,哭红了眼更没法看了。”
  妙衣垂着眼睑,自顾自地抽泣。下颌忽然传来一阵疼痛,她怒瞪向他,而肇事者却满意的淡笑,金色眼眸光彩闪亮。令她不觉有些怔忡。
  禹珩望着她不知在想些什么,半晌才松开手,恢复了最初的面无表情,拿起笔继续作画,说道:“明天随本王去慈恩寺。”
  次日天朗气清万里无云,这对她而言本该是个出外郊游令心情无比舒畅的大好日子,当然,如果忽略马车里那位面容冷酷的“顶头上司”外。而她作为在齐王府中瞬间蹿红的新人,只能规规矩矩老老实实地奉命做他的忠实小跟班。
  从前她一直对寺庙道观之类的地方不感冒,大概源于她是个无神论者;然而自从穿越到古代以来,她不得不开始怀疑自己过去对于鬼神一说的认知是否太狭隘。于是入了慈恩寺,她也跟在禹珩身后虔诚恭敬地拜了佛、许了愿。
  等她站起身时,才发现刚才人挺多的寺庙里,就只剩了她和禹珩两人。
  “咦?怎么人都不见了?”她奇道。
  禹珩似乎没有听见,并不理会她,只是眼梢溢出一丝渗人的寒意,令她自动住了嘴。
  “施主,您来了。”苍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妙衣回过头,就见一个慈眉善目的白胡子老方丈不知何时冒了出来。
  禹珩点点头:“今日闲来无事,过来看看。”
  “阿弥陀佛。施主请。”
  妙衣跟着两人到了寺后的一间厢房外,两人脱了鞋履进屋,隔着一张几案席地而坐,妙衣便在屋外等候。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正昏昏欲睡间,禹珩告辞出来,她掩嘴打了个呵欠,抬眼正对上老方丈精光闪闪带着探究的双眼。
  “女施主,幸会幸会。阿弥陀佛。”老方丈对着她微笑合掌。
  此刻即使是冷峻如禹珩,也不觉微微一怔。妙衣心中“咯噔”一下,连忙还礼。
  “女施主人在异乡可还习惯?”方丈笑着问道。
  妙衣点头:“已经能习惯了。”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她心中猛地了然,抓住方丈的袖子急切地问道:“你知道我的事对不对?那你知道我还能回去吗?回到我来的地方去?”
  方丈合掌:“命格之事,非人力所能为之。施主既已来此,神明之意,非吾等能解。阿弥陀佛。种如是因,收如是果,一切唯心造。施主只需以平常心居之。”
  最后那道轻微的光亮熄灭,妙衣沮丧的垂下了头,恭敬道:“谢大师点化。”看来,她的余生,是要消磨在这还不够熟悉的古代了。
  出了慈恩寺,禹珩问道:“你跟虚空大师认识?”
  妙衣摇头,叹了口气,眼中却有些酸涩。或许自己潜意识中,还是希望能够出现奇迹回到那个时空的吧。那里有爱她疼她的父母,有总让着她的哥哥,还有从小就认识的朋友……
  禹珩也不再问,拉住她的手:“想去集市吗?”声音听起来出奇的温和,似乎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妙衣抬头望向他,眼前有些模糊,可是仍能感到他金色眸中溢出的点点笑意,还有从他的手心传出的温暖。
  她不禁扬唇而笑:“想去。”
  “妙衣?”
  背后的声音令她心头一震,却装作没有听见,同禹珩往停驻的马车走去。
  “妙衣!”另一只手忽然被抓住,妙衣惶然转过头,茫然问道:“这位公子,何事?”并将手从他手中抽了出来。
  玄煜满心的欢喜在那一刻褪的干干净净,只觉全身冷却下来,蹙了蹙眉:“妙衣,你怎么了?怎么不认识我了?”
  “小小,他是谁?”冷淡的声音响起。玄煜才打量了禹珩一番,眼中闪过惊异之色,眉心却蹙得更紧,转向妙衣问道:“妙衣,他是谁……”视线不经意地落在面前俩人相握的手上,话语戛然而止,面色渐渐沉下来。
  妙衣咬咬牙转头对禹珩道:“咱们走吧,小小不认识这个人。”
  禹珩勾了勾唇,拉着她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启动,窗帘被微风撩起,她还能看见那人立在原处,全身似乎都笼着一层落寞之色,定定地望过来。她心头蓦然一惊,连忙收回了视线。
  讨厌!干嘛要做出那种好像是被抛弃了的表情,妙衣闭了闭眼恨恨地想。明明就不过是为了维护他作为一个王爷的尊严罢了,干嘛还要亲自找到这里来?
  心里就像打了无数个结,越扯越乱成一团,可是脑海中那个比从前消瘦的身影怎么也挥之不去,令她越发的烦躁起来。只能泄气的缩进角落,将脸埋进膝间,努力想要镇静下来。
  “小小认识那个人?”头顶飘来一个声音。
  妙衣吸了口气,轻轻摇了摇头。
  “那怎么委靡不振?”
  她依然埋着头:“没事,只是有点困了……”
  禹珩盯着她看了半晌,唇角弯起一个弧度,将她揽进怀里:“困了就睡一会儿吧。”
  被温暖包围,有些恍惚,也就真的这样睡了过去。当然未能看见他的金色眼眸中渐渐冷凝的寒光,以及他似是不经意的喃喃自语:“你要知道,我最恨的就是欺骗。所以,永远不要欺骗我……”
  过了半个时辰,才终于到了长安繁华的东市。虽然远远看来熙熙攘攘人数不少,可是当他们真的走到街中时却明显感到周围的人突然之间稀少了很多。妙衣揉揉惺忪睡眼,疑惑的环顾四周,与其说是他们气场比较大,还不如说是街上的人在狼狈躲闪。
  她看了看禹珩,见他全然一幅不以为然的表情,只是金色的眼瞳中露出一丝嘲弄般的笑意。
  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中逛街的结果自然是意兴阑珊。回去的路上,她踌躇半晌鼓足了很大勇气才终于开口问道:“王爷,为什么刚才在街上那些人要躲着咱们呢?”虽然说得很流利,但她不敢看他的眼睛。
  沉默。空气像被冻住了一般。
  就在她觉得脊背有一条冰冷的蛇蜿蜒爬动而想跳出马车夺路而逃的时候,那种压迫感渐渐消失,她听到他缓缓开口:“听说过那个金瞳妖孽的传说吗?”
  她摇摇头,忽然反应过来看向他:“是、是说的你吗?”
  面前的人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只淡淡地道:“在我出生之前,这个说法就已经在皇族中存在了,等我出生的时候,皇宫上下都知道我是个金眸的妖孽,是个祸国殃民的祸害。所以人人避之唯恐不及。我被所有人嫌弃,除了我的母妃……可是既然生了个妖孽,她也活不长,在我五岁的时候就死了……”他看向窗外,似乎陷入了很远的回忆中。
  “后来呢?”妙衣轻声问道。
  禹珩转头看了她一眼,感觉的到她认真的神情,继续道:“……母妃死了之后,我就失去了唯一的庇护……小时候的日子可谓不堪回首……”
  妙衣静静地听着,虽然感觉他隐去了不少,但也足够令她惊诧万分,也才知道原来一个皇子会有这么悲惨的命运,或许事实上比他所描述的还要悲惨的多。她也终于有些明白,为什么“齐王好杀人”了。
  那应该是在凄惨的遭遇、无尽的忽视以及冷漠的宫殿中成长出来的性格吧。外人总说齐王阴郁晦暗、暴戾狠绝,可她看到更多的却是他的喜怒无常。于是也更理解为何眼眸的颜色成为他最深的忌讳。
  禹珩淡淡地讲完,表面上完全是一幅事不关己的态度,可是只有他自己明白,每回忆一遍过去,内心都会不可遏止的颤抖。
  “你是第二个看着我的眼睛不会惊惧的人。”他静静地看着她,眸中流溢着琢磨不透的金色光芒。
  妙衣咧嘴笑道:“我那天说得不错啊,你的眼睛很美,我在见到你之前还从来不知道中原人也会有金色的眼眸。说不定啊,你身上还有西方人的血统呢……不过,我见过的人的眼眸有蓝色、绿色,还有紫色……金色倒是很少。物以稀为贵了,如果我是你的话,一定会骄傲自己眼眸的颜色。金色的,就像太阳温暖的光芒……”
  禹珩默默听着她倒豆子一般的清脆声音,唇边漫起一丝从未有过的柔和笑容,并握住了她纤柔的手。
  心头一跳,脑中忽然闪过玄煜那落寞的神情,手便在大脑作出指示之前抽了回来,双颊也跟着红起来。
  禹珩半眯了双眼,手还停在半空。
  “对不起……”话未说完,她忽然被使劲一拉,脸就那么重重撞在了他的胸前。
  “呃……”她闷哼一声。
  “怎么了?”
  “流鼻血了……”
  第15章 浴池糗事
  这无疑是她人生中的又一件糗事,不过令她困扰的并非这件事对她造成的影响,而是发生这件事的原因。
  不可否认的,当禹珩抓住她的手的那一刻,她想起的却是玄煜。这对她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以至于到了第二天还有点提不起精神来。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意味着喜欢他,她也憧憬过自己的爱情,甚至当玄煜追出来的时候脑子里也冒出过“他是喜欢自己吗”这样的念头。可是清醒起来,一想到自己在他心里最多不过是作为一个替身的存在而占有一席之地,全身的血液就慢慢凉下来,心里一阵阵发冷。
  她是个一无所有的人,不想连唯一的那一点可怜的自尊也丢掉。
  秋雨没有预兆的降临了。午觉也没睡踏实,干脆爬起来。她现在住的地方离禹珩的书房不算很远,刚转过回廊,就见一个御医装扮的老头背着药箱在两个小厮的身后急匆匆的进了书房。
  心中疑惑,便也跟着去了,站在帘外看不见里面,只听见隐隐的说话声,似乎说的是齐王的旧疾。
  等到御医出来,已是大半个时辰之后了,管家跟着掀了帘子,看见妙衣,忙吩咐她去打一盆热水来。
  禹珩面色苍白地躺在里屋的床上,额上汗珠涔涔,为原本冷艳的面庞更增添一丝病态的美感,令本就对美色没有什么抵抗力的她呼吸一窒。这还是第一次看见禹珩生病的样子,真难以将眼前所见同平时那个冷酷嚣张阴郁奢华的齐王重和在一起。
  正半蹲在床边为他擦着汗,不想对上那双金色眼眸,手腕被顺势握住。
  脸上瞬间发起热来,她这才发现刚才还站着的几个小厮已经出去了,心中一跳,可是手腕被握得很紧,只好道:“王爷,请您松手,小小要为您擦汗……”
  “叫我名字。”
  “小小不敢。”这人没吃错药吧。
  “本王的话,你也不听了?”
  不知道为何及平静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也能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妙衣连翻白眼的力气也没有,暗自做了个深呼吸,才期期艾艾地道:“王爷,小小不敢不听王爷的话,可、可是,小小也不能做出有违本分的事来……”
  禹珩皱了皱眉:“你听不懂我的话么?”
  她是害怕叫了他名字又要被扣一个以下犯上的罪名好不好?这人喜怒无常她又不是没有领教过。
  禹珩半天没有听见她的声音,魅惑的金眸定定地瞧着她,最后,不耐烦的扔开她的手,脸转向床里,冷冷地道:“出去!”
  她愣了愣,摇摇头:真是翻脸比翻书都快。
  叹了口气,端起盛水的铜盆就退了出去。刚出了屋,就见有几个小厮端着药、漱口的茶盏,还有铜盂什么的低头进去了。
  还没走几步,听见里面传出很大的响动,似乎是什么摔碎的声音,不一会儿就见几个小厮都惊慌地退了出来。
  竹竿管家见了她,问道:“你不在里面伺候,怎么跑出来了?”
  “王爷不让我伺候。”妙衣撇撇嘴。
  管家接过底下的小厮端来的一碗药,递到她面前:“端进去。”
  妙衣疑惑地看着他:“管家大叔,不是吧?你让我现在端药进去?你知不知道王爷刚把我赶出来?你要是嫌我命太长就直说好了。”
  管家又摆出笑咪咪的招牌表情:“王爷的病不能耽搁,若是不按时服药,到时候恐怕就不止一两个人要挨罚了。你是王爷身边的红人,大家的命就教在你手里了。”
  妙衣瞪眼:“喂,你有没有搞错?干嘛遇到这种事就把我推在前面……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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