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啼笑皆妃-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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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
  “即使这样,你也依然喜欢他?”
  “我喜欢他,那是我自己的事,同别人无关,他喜欢我也好不喜欢我也好,对我来说都是一样。”她的内心突然镇定下来。
  禹珩凝视了她半晌,静静地开口:“如果他死了,你会不会喜欢我呢?”
  妙衣瞬间变了脸色,震惊地看着禹珩,忽然拦在君无念身前:“不,不要!禹珩,你若是敢伤害师兄,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禹珩的唇边显出一抹清冷笑意,却又仿佛溢出丝丝苦涩:“从前你也对我说过类似的话。难道,我在你心里,真的就这么恐怖?”
  “不是,禹珩,”她抓住禹珩的手,眸中是乞求的目光,“师兄并没有做出伤害你的事情,所以求你不要伤害他……”
  “可是他伤害了你。”禹珩看向对面的君无念,唇角是莫测的笑容,“伤害你的人,都得死。”
  “不要!禹珩,我求你,求你不要伤害师兄……”胳膊忽然被人抓住,令她差点一个趔趄。
  君无念将她拉在一旁,双眼望着禹珩,声音波澜不兴:“阁下若想杀我,我随时奉陪。”
  “师兄……”眼泪落下来,她懊恼的擦掉,又望向禹珩,“禹珩,你总是这么天真,你以为杀了师兄我就能喜欢你?我只会恨你……也恨我自己……”
  禹珩仍然带着一丝琢磨不透的笑意望着她,半晌之后说的话足够令她惊在原地。
  “如果我告诉你,玄煜没有死,你还会喜欢这个人么?”
  许久,脑中轰然之后,是不敢置信的震惊与惊喜,在大脑做出指令之前她已经扑上去揪住了禹珩的衣襟,声音颤抖:“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你说玄煜没有死,你怎么知道?!那他现在又在哪儿?他为什么不来见我?为什么不来找我?你骗我的对不对?”一连串的问题完全是不经过思考说出来,连她自己都不知道问了什么。
  禹珩静静地望着她,任她抓着自己的衣服。
  “你说话啊!你骗我的对不对?”
  “我没有骗你……那个叫小环的丫头,你有没有好好问过她端王府失火那日发生的事?”
  禹珩话未说完,妙衣猛地推开他向自己的苑内跑去,路上还差点被什么绊倒,她都全无知觉,脑中空白,心中却渐渐被不知名的东西填满,快要溢出来一般。
  小环究竟对自己隐瞒了什么?!
  而这时候松林间静静相对的两个男人在沉默良久之后,眸中是同样的清冷光芒。君无念盯着禹珩道:“你很残忍。”
  禹珩半眯了眼,优美的唇勾起一个弧度,笑容含着讥诮:“我再残忍,也比不上玄煜,既然活着却躲着她,看着她痛苦而无动于衷。我再残忍,也不过是告诉她,她的前夫现在还不知在天涯海角某个地方。”
  此时玉兔中天,月光比刚才还要明亮,也令松林间树枝斑驳的阴影更加明显。君无念的面孔就藏在这样的阴影中,为原本清俊的面庞增加了几分魅影,只有那双深彻的眼眸如流光溢彩,令人瞬间惊艳。
  冷静的薄唇也勾出一个笑容,却是淡然清寒:“你告诉她这些,又是何苦?”
  禹珩双眸透亮,笑容如同和煦的春风:“她若是知道玄煜还活着,只是不肯再要她,我就能将她留住。她那种善良又容易心软的人,尝过被伤害的滋味,就不会再忍心伤害别人。而她对玄煜的恨和爱,必会冲淡她的心中‘君无念’这个名字……只要能长久跟她在一起,无论做什么都值得。”
  “哪怕她不爱你?”
  “哪怕她不爱我。”
  这个时候的妙衣已经冲进了小环的屋子里,将坐在床上发呆的小环一把提起来,眼角通红,紧紧盯着她:“把那天发生的事,全都告诉我,不准再有丝毫隐瞒。”
  小环慌起来:“王、王妃,什么事?”妙衣虽然告诉她不要再这样称呼,但她就是改不了口。
  “你和小书逃出端王府时发生的事。告诉我,”妙衣已经抓皱了她的衣领,“玄煜没有死对不对?你跟我说实话!”
  小环脸色苍白,也更加结巴了:“就、就是小书那天说的,没、没有骗王妃……”
  妙衣这时才终于回神能够思考,看着小环瑟缩的模样,忽然心软下来,松开了她。然后在床边坐下,抚着她的头放缓了语气道:“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不要骗我。玄煜也逃出去了,对吗?不然对方那么多武功高强之人,仅以你和小书两个,怎么能那么轻松躲过呢?你们两人也就小书会一点武功,又怎么能在池塘里憋那么久?”她现在细细想来,终于发现了这一处破绽。别人或许不知道小书受伤前武功有多高,但她曾在王府那么久,还是知道一点的。
  小环的脸色更苍白了,眼泪也流出来,滚到了地上跪在她面前:“王妃,你惩罚小环吧,小环没有跟你说实话……呜呜呜……是逃走的时候王爷吩咐的……呜呜呜……说我们逃出去要隐姓埋名,对谁都不能说实话,就连遇到王妃也不能……”
  妙衣将她拉起来,让她在自己身边坐下,按捺下翻涌凌乱的心情,极力保持着面色的平静,提了口气问道:“你告诉我,那天你们到底是怎么逃出来的。”
  原来那日玄煜于最后危急时刻,安排了书房中“身死”的假象,并救下了小书和小环,从池塘内壁的底部一个连接着外面的水域暗道逃走。玄煜当时已是身受重伤,小书伤得也不轻,小环虽然没什么损伤但是体力有限,水性也不是很好。通道的尽头是湍急的水流,等他们三人从暗道内游出的时候已经精疲力竭晕了过去,被大水冲散。后来小环醒来,找到了被冲在岸边昏迷着的小书,却四处不见玄煜……再后来她和小书找了很多地方也不见玄煜。
  小环说:当时在暗道中有一处狭窄的岩洞,三人在岩洞中歇息的时候玄煜告诫过她和小书,逃出去后对谁都不能说出真实身份,将原来的一切都要忘记,过新的生活。若是三人能在一处,就找个地方隐居起来,过完余生最好。
  “为什么?既然逃出去为什么不来找我?”妙衣快要把小环的肩头捏碎,“他为什么要这样说?你抬起头看着我!”
  小环咬了咬唇,抬头望向妙衣,看到妙衣满面泪痕怔了怔:“王妃……”她经过刚才的回忆此刻已经镇定了不少,一边默念“王妃不要怨我隐瞒”,一边定了定神说道,“王妃,因为王爷说已经厌倦了从前的生活,他当时靠在岩壁上,闭着眼对我们说,希望王妃可以忘记他,希望王妃可以找到一个爱她的人好好生活。从前的日子,他觉得累了。”
  “为什么……”妙衣已经泣不成声,心里却空落的没有感觉,连一丝钝痛都没有。她难受地很想痛哭,可是却又哭不出来,脑中隐隐有些晕眩。痛到极处,怎么可能会那么痛快的哭出来?
  玄煜,怎么能这么狠心地对她?让她独自痛苦,独自疼痛,而他并非是离开,而是不再要她。
  她忽然很想笑,他和她之间似乎从来都是他说了算数,他可以随处抛弃,随时厌倦,随意践踏。从前她还有自己,可是现在,似乎连自己也失去了。他怎么能够那么对她?
  手指摸到挂在颈上的指环。她将它扯下,捏在手里,所有的一切都不剩了,连那点不能触到的希望也不剩下,留着它还有什么意义?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了屋子,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似乎在一片白茫茫的雪地里走了很久,忽然之间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她恍惚地扬起脸,看着那双金色眼眸,傻傻地怔了很久,搞不清楚现在是什么状况。
  “禹珩,你怎么在这里?”
  “冷吗?”禹珩将她搂紧了些,脸颊贴着她的发。
  脑中似乎又停止了转动,她愣愣地问:“你怎么了?”
  “对不起……”
  她忽然笑起来,那种没有感情的空洞的笑容,然后眼泪流了出来:“没有谁对不起谁……我要谢谢你告诉我真相。”既然那个人让她好好活着,那她可不可以忘记从前过新的生活?
  “小小,你还是从前那个小小,不会因为经历什么就改变。你还是你。”
  心中一颤,似乎直到此时冰冻的内心才恢复了一丝知觉:没有玄煜又怎样,她还是她。
  玄煜可以轻松地忘掉从前,她可不可以呢?
  她轻轻离开禹珩的怀抱:“天冷了,回吧。”
  注视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在远处静立许久的白色身影慢慢走过去,来到两人刚刚站立的地方。
  他弯下腰,拾起地上的一枚戒指,将它紧紧地攥在手心……
  第61章 谁不能寐
  妙衣躺在柔软宽大的床上,却没有丝毫睡意,如果说刚才还有痛楚和愤怒郁积在胸中,那么现在就是完全的平静了。而令她心情平静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至少玄煜还活着。
  她原本以为,像玄煜那种孤标傲世冷酷内敛气势逼人的人物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有避世的念头的;似乎他本就在宫廷案牍之间呈现出理所当然的强大,而与那种悠然于四野垂钓于江河的隐士形象相去甚远。她甚至联想不到那个人若是身穿蓑衣坐在一叶扁舟上钓鱼该是个什么样子。
  她果然还是不够了解他么?
  她摸着自己的胸口,那里面有个东西仍同往常一样坚强有力地跳动着,没有高兴,也没有疼痛,只有无边的空寂,仿佛已经不再属于自己。
  “小小,还没睡着么?”禹珩轻柔的询问声从屏风的另一侧传来。
  妙衣的爹爹路无风虽然对于“瞑夜”的顾虑已经消除,但对禹珩仍然有点不甚满意;然而禹珩连夜赶到幽冥宫,对路无风又甚是尊敬诚恳,礼数有加,这才将路无风最后的一丝不悦打消掉,接受了他的身份。
  为了避人耳目,妙衣和他仍共处一室,只是同在魔教时一样,两张床之间以屏风相隔,这样别人问起也不过以为禹珩因在客中碍于礼数和情面,却不知两人并无夫妻之实。
  此时听到他关切的声音,妙衣也轻声道:“你也没睡着么?在想些什么”
  她辗转难眠,他心中担忧又如何能睡着。禹珩淡淡一笑:“明天就是中秋节了,我还是第一次同这么多人一起过中秋呢,感觉有点奇怪。”
  妙衣失笑:“为什么会觉得奇怪呢?”
  “从来没有过的感觉,我自己也说不清楚……”就像小时候在冷宫里,冬天正午阳光灿烂的时候母妃抱着他坐在台阶上晒太阳一样。那时候母妃总会唱起美妙的曲子,恬美的嗓音如一股温暖的泉流注入心间,暖化了他心中凝结的冰凌。
  妙衣笑着道:“是你还不习惯温暖和幸福的感觉。”
  禹珩轻叹一声:“也许吧。”沉默半晌,妙衣听见他又道,“……你给我唱首曲子吧。”
  “咳咳……我五音不全。”
  “没关系。”
  “……那唱什么?”
  “随便。能睡着就行。”
  晕倒……原来是为了能催眠,不过就她那嗓子,她害怕他听了反而会睡不着,甚至半夜做恶梦也不一定。想了想,才支支吾吾地道:“那……我给你唱首儿歌吧。”
  说着清清喉咙轻声唱起来:“我独自走在郊外的小路上,我把糕点带给外婆尝一尝……”
  伴随着自己一遍又一遍的“特别”歌声,妙衣终于沉入了梦乡,留下某个本该先睡着的人睁着眼即后悔又郁闷地直到天亮……
  第二天一家人一起用早膳的时候,妙衣就见某人顶着两个熊猫眼,有点无精打采的样子。心里一思索就知道是怎么回事,脸上就不觉发热起来,又觉得有些好笑,看来她注定没有唱歌的天赋了,就她那种魔鬼之音能有个听众已经很满足了,尽管那个“听众”估计后悔了一晚上。
  顾离亭瞧了瞧妙衣和禹珩,笑得不怀好意,见大家都在沉默喝粥,气氛甚是沉闷,遂正了正脸色,稍微收敛了一下诡笑,对着禹珩道:“禹兄昨晚没有睡好?”
  禹珩眼也没抬,边喝着粥,边淡淡的“嗯”了一声。
  顾离亭认真地道:“禹兄刚来幽冥宫,路上劳乏,晚上还要劳累,真是辛苦了。”说着还殷勤地尽主人之道为禹珩布菜。
  这话听在众人耳里就变味儿了,就连妙衣也听出了弦外之音,脸上“唰”的一下彻底红了,狠狠瞪了顾离亭一眼。
  只是禹珩却有些疑惑,心想:他怎知我晚上劳累?
  他虽然是叱诧风云的魔教教主,在别人眼里也是身份尊贵的皇亲国戚,但他素来对于儿女情事知之甚少,就连“亲吻”也是从书上好容易学得,更别提床笫之事,哪里听得懂顾离亭那家伙话里的意思,只当是他太关心自己这个客人。当下抬眼不以为然地指了指妙衣,对着顾某人道:“唔,我到不觉得劳累,劳累的是她。”
  “咳咳……”顾离亭被一口粥呛住。
  众人神色怪异,席间没听懂顾离亭说话的大概就只有禹珩和懵懂无知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的易小山了。妙衣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又想把顾桃花那个坏家伙海扁一顿,再找把剑劈开禹珩那家伙的脑袋看看里面都装了一些什么东西。
  禹珩见顾离亭喝了半盏水才缓过气来,问道:“顾兄没事吧。”
  顾离亭分明是一幅忍笑忍得很辛苦的模样,摆摆手道:“谢禹兄关心,我没事。”又看了满面通红的妙衣一眼,对禹珩道,“禹兄莫非是被动?”
  妙衣差点要气翻了,却听见禹珩微微叹了口气,一脸无辜地转过头看了看她:“本来是主动要求她的,后来就完全被动了。她自己倒先睡着了,我却难受了一晚上……”
  顾离亭这下看着妙衣就换上了一幅如临洪水猛兽的表情,见妙衣已经处于暴走的边缘,慌忙掩饰着快要狂笑的冲动埋头喝粥,不再说话了。
  “小小,你怎么了?脸红的这么厉害?”禹珩有些担心的抬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妙衣扯下他的手,狠狠地瞪了某个白痴一眼:“吃饭!”又用杀人的目光剜了顾离亭一眼。心道:哼!嫣然不在你就得瑟了!
  “吃饭,不要说话。”这回发言的是被年轻人几乎忽略的老爹路无风。
  从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宫主发起话来果然管用,席上又恢复了最初的平静。妙衣双颊的热度退了一些,瞅见羿攸芒脸上还是同平常一样的温和神情,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斜对面的师兄却似乎从头至尾都面无表情,仿佛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一般,眼底却似有淡淡的阴影。
  君无念感觉到她的目光,并不抬眸多看一眼,不慌不忙地放下碗筷,拿起手边的绢子擦了擦嘴角,说了句“我吃饱了”,告了罪起身离席而去。
  妙衣看着他走出厅外,才悻悻地收回目光。看来师兄果然是不喜欢她,不然也不会一点反应也没有。至于被他误会……她淡淡一笑,误会便误会吧,他若真以为她是那种口是心非的女子,解释也没用。她虽然喜欢师兄,却从未走进过他的心里。现在认真想来,或许当初是从他身上隐约找到一点玄煜的影子才对他心生好感;到了后来,就真的被他吸引,可即使那么喜欢他,她也从未能将他看清过。就仿佛裹着一团雾气,看似咫尺之间,却是遥不可及。
  “尝尝这个。”禹珩见她只顾喝粥,便夹了她爱吃的冬笋在她面前的碟子里。
  妙衣转过头,就见他一脸温柔笑意的看着自己,心中一叹,很是无奈地低声说了句:“白痴!”心里却是暖洋洋的奇异感觉。
  然后就听见了顾桃花的抱怨声:“喂喂,你们俩能不能别大清早的就这样肉麻,真是受不了。这不是明显让我们这些光棍羡慕么?”说完又看了旁边的羿攸芒一眼,“羿师兄,你说对不对?”
  妙衣瞪着他道:“哼,你小心我把这话告诉嫣然,我收拾不了你,自有人能收拾你!”
  果然“嫣然”二字是顾离亭同学的软肋,听了这话,连忙赔笑:“罢了,少宫主您高抬贵手,饶了小的这一回吧。”
  妙衣没好气地道:“油嘴滑舌!”管住了顾桃花那个家伙,这一顿饭才能继续安宁地吃下去。
  用完了早膳,听着老爹对羿攸芒和顾离亭两人安排完今日中秋的一些琐事,妙衣见易小山跟她递了个眼色,心中会意,便跟着她悄悄溜出去了。
  “小山,有事吗?”妙衣一直随着她走到僻静的松林,见她低着头,握了握她的手问道。许久却听见她的啜泣声,令妙衣惊诧万分,又有些不知所措,“小山,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易小山抬起眼看着她,眸中泪光闪闪,哽噎地道:“妙衣姐姐,你真的不要无念哥哥了么?”
  妙衣怔住,随即失笑,摸了摸她的头:“这话从何说起?你可是忘记了,我已经成家了啊。”想起禹珩这么久以来对自己无微不至的照顾,除了惭愧,似乎心里某一处也在一点点的软化。他同自己一样,只是不想让喜欢的人离开而已,哪怕明明知道她不爱他。玄煜的无情带给自己的伤痛已是刻骨,她如今更不知该如何面对禹珩。她不知道自己若一旦离开禹珩,带给他的伤害会有多大?
  易小山垂下头,眼泪吧嗒吧嗒地落下来:“可是无念哥哥……他好可怜……”
  妙衣皱眉,几乎是不经过大脑地问道:“他怎么可怜……”
  易小山咬着唇,努力压抑着喉间不自觉地呜咽:“你不知道,自从你们回来这些日子……呜呜……无念哥哥每天晚上都……呜呜……都在自己房里喝酒……”说着说着又生气起来,狠狠地瞪向妙衣,“都是你害的!你这个狠心的女人!呜呜……无念哥哥喝醉了,就只会叫你的名字……昨晚我去看他,他又喝醉了……呜呜呜……还把我当成了你……一直叫你的名字,一直说‘对不起’……我好容易才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呜呜呜呜……”说到最后连害羞也不顾了,干脆放声大哭起来,好不伤心。
  妙衣如遭雷击,握住小山肩头的手也不觉颤抖,完全不知道思考:这究竟……是个什么状况?!
  第62章 无理留情
  易小山完全无视妙衣脸上风云变幻的震惊表情,自顾自的一边擦着眼泪一边继续说着:“呜呜……无念哥哥为什么还跟你说对不起,明明是你对不起他……呜呜呜……他为什么这么傻……呜呜呜……非要喜欢你这样的女人……”
  妙衣好容易定了定心神,见她哭得眼睛都肿了,忙掏出绢子,将她拉进怀里为她擦泪,柔声道:“好了,快别哭了……再哭一会儿别人见了该笑话了……师兄的心事我是真猜不透,他跟我说过不喜欢我,现在又听你说他……唉……连我自己都弄糊涂了……”
  劝了好半天,易小山才渐渐止了哭泣,哽噎地道:“那你去劝劝无念哥哥吧……这事儿总跟你有关,你就得负责……”
  妙衣不觉苦笑:“我连他到底是怎么想的都不知道,如何劝慰……”话音未落,易小山凌厉的眼神就杀过来,吓得她连忙摆手改了语气,“罢了,你让我先好好想想,行吗?等想好了该如何劝他我再去。”
  易小山嘟了嘟嘴,瞪着她道:“你不许骗我。”
  妙衣点了点头,笑着揉了揉她的发,又拉起她的手:“走吧,去我那儿,思梵今天放假,这会儿也该醒了。”
  两人刚回到疏影苑,入了园子,行在回廊上,就见思梵睡眼惺忪地走过来,身后跟着两个小厮。走到近前,思梵嘟着小嘴一脸哀怨地看着妙衣:“妈妈又跑到哪里去了?大清早的就不见了,让思梵好找。”
  思梵从小习武,如今受外公点拨武功更是日进千里,身量也比同龄孩子长得高些。此时他一身莹白衣衫,已衬出初显俊逸潇洒的身形,眉眼之间比从前更像了那个人几分。这孩子平常都是一副淡然清冷的模样,只有在她面前才会露出这等天真孩童的一面。因而妙衣越瞧越觉得可爱无比,蹲下将他搂进了怀里。
  “还大清早呢,你瞧瞧,现在都日上三竿了。傻小子,放你一天假,是让你补瞌睡的么?”妙衣摸了摸他的头,捏了捏他粉嫩的漂亮小脸,“饿了吗?妈妈让厨房给你开小灶吧。”
  思梵难得有机会在妈妈怀里撒娇,搂着她的脖子道:“妈妈,思梵想吃银耳粥、丸子汤,还有妈妈做的蛋饼。”
  妙衣轻笑出声:“咱儿子果然懂得营养搭配。”说着起身拉着他道,“那跟妈妈去厨房,帮妈妈打下手。”
  思梵点头,咧嘴而笑,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皓齿。转头看向易小山,却打趣道:“小山姐姐又哭鼻子了,谁惹着你了?告诉思梵,思梵好帮你出气。”
  易小山脸上一红,揉了揉思梵的头发:“臭小子,又笑话我!”
  妙衣笑着对小山道:“小山饿了吗?早膳的时候我见你没吃什么,午膳还早呢,要不也顺便开个小灶吧。”
  易小山不好意思的笑笑,半晌才红着脸点头:“我也去帮你吧。”
  妙衣对于这个下手倒是很满意,易小山看着妙衣下厨也正好当成观摩学习,感觉又像是回到了当初在无名山的那段日子了。
  美好的香味儿勾得思梵快等不及,也引来了一只馋嘴的猫。
  “哇,你们居然偷吃!好香!”顾桃花清越的声音传来,妙衣很想翻白眼。
  “有事吗?”妙衣手上正做着蛋饼,头也没抬的问道。这人没事儿往厨房窜什么。
  顾离亭想到正事,这才收起了见到美味垂涎三尺的馋猫表情,对妙衣道:“我正有事儿找你呢。你君师兄要回无名山,说是接到易老爷子的书信,有事得回去。还说小山就先拜托我们照顾了。”
  妙衣手上一顿,惊讶地抬眼:“今天不是八月十五么?为什么走这么急?”
  顾离亭摊手:“我如何知晓。”
  “无念哥哥要回去?他为什么不带我一起回去。”易小山也急了。
  顾离亭微微蹙眉:“他说是有事……可是有事也用不着连个十五也不过了。唉,也不知道易老爷子搞什么鬼。小衣啊,你还是去劝劝他吧,说什么也等过了今天,毕竟是中秋节,就图个团圆不是?”
  妙衣点头,迅速地做完了剩下的蛋饼,匆匆擦了手,对着小山道:“剩下的丸子汤你做吧,我去看看师兄。”
  一口气跑到师兄住的居所,“哗!”地推开门,还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师兄……”
  屋子空空的,心中霎时慌乱起来,“师兄……”她扶住门站稳,脑中还有些晕眩。已经预感到,若是师兄这次离去,或许今后她将再也见不到他了。
  眼泪不可抑止的落下来,似乎失掉了所有力气,她脚下有些虚浮的进了屋,神情恍惚地在床边坐下。想到同师兄在一起度过的所有时光,终是令她将脸埋进手心里哭出声来。
  金色的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如一团浅浅的流光将她笼罩,在床幔上投下一个孤独的影子,还有压抑的低泣声,更加令人不自觉地心颤。
  君无念站在门边,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
  刚才还在院子里就听见有人在他房里哭,仔细一听不禁轻叹,心中微微迟疑,脚下却在来得及反应之前已经来到了屋外。
  静立了许久,他才开口问道:“哭什么?”
  妙衣听见声音,身体一颤,泪眼朦胧地抬起头,看向门口那个熟悉的身影,哭声也止了,只愣愣地忘了思考。
  君无念叹息一声走进屋来,在她旁边坐下,拿出帕子递给她:“把眼泪擦了。”
  妙衣垂下眼睑,默默接过擦掉泪,有点尴尬地解释:“……我以为师兄走了……”顿了顿,转过头望向他,眼角依然红着,“师兄要走么?”
  君无念轻轻颔首,面上一派平静:“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我自是要走。”
  妙衣一听慌了:“可是你也不用这么着急,今天是中秋节,大家团团圆圆在一起不好么,有什么事这么着急?就不能再多呆几天?”
  “我因有事要处理,才不得不离开,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反正以后还有机会。”君无念淡淡一笑,起身开始收拾东西。
  “师兄……你为什么要骗我?”她咬咬唇,看着他整理书册的背影终是问出口。
  君无念手上一顿,微侧了脸:“骗你什么?”
  到现在还不想承认么?为什么这个人总要在她面前伪装自己?难道就认定了她比较笨所以好骗?
  妙衣走过去,站在他的身后,片刻之后忽然拥住了他,脸贴在他脊背,感到他身体一僵,却将手臂环紧了些:“师兄,你明明喜欢我,为什么总不承认?”
  君无念没有动,许久才沉沉地道:“喜欢又如何,不喜欢又如何?你如今已是有家有丈夫有责任的人,我喜欢还是不喜欢对你来说又有什么意义?”
  妙衣心头一颤,却不愿离开令她眷念的温暖:“师兄……你为什么要骗我?你是有什么苦衷吗?告诉我好吗?或许我能够帮你……”
  沉默半晌,传来君无念低低的嗤笑:“别傻了,我能有什么苦衷?”又无奈地叹了口气,“放开我好吗?我得收拾了,不然就晚了。”
  “不行!”妙衣索性又搂紧了些,“今天是中秋节,本该是团圆的日子,你独自一人离开让大家怎么想?你今天不能走,我不让你走!”
  “……你怎这般不讲道理?”
  妙衣听见这话心头一急,眼泪也气得流出来:“我就是不讲道理,我从来就不讲道理!反正你今天别想走!我让人给易老头子带个信,让他也务必在今夜之前赶到幽冥宫,不然……不然我就追到无名山把他的宝贝胡子扯下来,还把他的银子偷光,不给他酒喝!”
  “喂喂,你这个丫头怎么这么毒!!”屋外忽然飘来一个声音。
  “易师伯!”妙衣惊讶的欢呼一声,连忙松开君无念冲了出去。
  留下君无念独自苦笑:“这个来无影去无踪的老头子……”放下手上的东西,也只好跟了出去。
  看着妙衣扑过来,易沉阶慌忙护住了自己的胡子,还有手里的酒葫芦,指着妙衣道:“喂,臭丫头,你可别过来啊!”
  妙衣秀眉一蹙,才管不了那么多,冲上去抓住易沉阶的衣领道:“你不是来信说要师兄回去吗?怎么自己跑来了?今天是八月十五团圆日,你到底有没有常识啊,偏偏今天要叫师兄回去?!你自己每天不是喝酒就是闲逛,悠哉得很,却让师兄劳累赶路,有你这么当师父的吗?!”
  易沉阶抖抖胡子,腾出一只手捂住被狂轰滥炸的耳朵:“我这不是来了吗?这样你师兄就不用走了。”
  妙衣松开他的衣领:“哼,是不是我爹给你传信了?”
  易沉阶还在嘟噜:“可怜我一把老骨头,还要被你这个小丫头欺负……”见妙衣瞪他,点点头道,“是啊……”忽然想到什么一拍额头,笑得灿烂无比,“听你爹说,八月十五这天幽冥宫会拿出酿造多年的美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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