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啼笑皆妃-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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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珩懒洋洋地睁开眼,眼神朦胧,似乎刚睡醒的模样。妙衣在心里骂道:靠,这个男人,干嘛长得比女人都好看,还摆这种诱惑的神情!!鄙视!!
妙衣正等着他回答,谁知禹珩看了她片刻,又翻身向里闭上了眼。
“喂!”妙衣怒不可歇,“我让你滚出去!你听见没有?!”床上的人发出轻缓均匀的呼吸声,妙衣差点要再次绝倒。
独自生了半天气,她对着那个已经睡着的人道:“我警告你,你如果心怀不轨,别怪我对你不客气!”说完狠狠踢了床沿一下,熄了灯,爬上自己的床郁闷地躺下。
虽然气闷,可是实在抵挡不住睡意,手摸着枕头底下的匕首终是睡了过去……
翌日早晨,她犹在梦中,梦见自己回到了二十一世纪的家里,怀中正抱着自己那个舒服的大抱枕……回家的感觉真好,还是自己的床舒适……
抱枕好大啊,好像还有淡淡的清香……
她慢慢睁开眼,眼前的景象逐渐清晰,待看清那双闪着促狭笑意的金色眼眸,她的第一反应就是伸手在枕头下摸她的防狼匕首。咦?匕首呢?怎么不见了?!
此刻才发现自己竟然在禹珩的怀里,使劲挣脱,“嘭嗵”一声滚在了地上,痛得她好半天没爬起来。
“摔疼了吗?”禹珩坐起身倚在床头,向她伸出手。
“啪!”她打落那只手,自己爬起来,指着他气道:“你、你、你什么时候爬到我床上来了?!你这个无耻的混蛋!”说着扑上去掀开被子抡起拳头打在他身上。
“喂喂,你有没有搞错?!”禹珩躲闪不及,干脆闪身下床,鞋也顾不上穿,见妙衣红着眼冲上来,忙道,“明明是我的床好不好!你看清楚了!”
这话果然管用,妙衣心中一惊,回过头果然发现刚才那张床并不是自己的。难怪醒来没摸见匕首。
她望向禹珩,脸上神情不定:“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半夜把我掠过来的!”
禹珩很是无辜:“喂,什么叫‘掠’?怎么这么难听。明明是你如厕后迷迷糊糊爬上我的床好不好?我还没告你调戏呢!”
“你胡说!为什么我一点印象也没有?!”
“这我怎么知道?你晚上还说梦话,什么‘抱枕好舒服’……这些你有印象?”
妙衣摇头。心中惊疑:不会吧,难道真的是爬错了床?!天呐,她怎么连种低级错误也会犯?!她红着脸狠狠剜了那个一脸委屈的人一眼,一跺脚出去了。
禹珩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微微一笑。
早膳的时候,妙衣一边喝粥,一边瞄了瞄面色清冷的禹珩,心里有点不安。
调戏了魔教教主是她的不对,可是谁让他把床搬到她房里来的?他这叫自作自受!想到这,就觉得完全没必要心虚,于是坐直身体大口的喝着粥。
“这也是为了赌别人之口。”沉默许久的禹珩忽然道,“前日有几人说闲话,被我杀了。现在虽没人敢说,却不能保证他们心里就不乱想。”
妙衣差点呛住:“你、你又随便杀人了?!”为什么杀了人还能这么平静的说出来?别人也不过是多说了几句闲话就要被他杀死,这人简直是个魔鬼!竟然把杀人说得同削萝卜一样轻松!
她不禁打了个冷战。
“我正是因为不想杀更多的人,才想了这个办法。”禹珩面无表情。
她仔细一想,看向他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以后都会在我房里留宿了?!”
禹珩喝着粥,挑了挑眉:“然也。”
“你……”她想发火,可是想起他刚才的话又发不出来,无力的垂下头,“你要记得我们当初的协议。”
“嗯。”禹珩淡淡点头,“不过你也要管好你自己,别半夜又爬到我床上来了,还随便调戏人。惹着我了后果自负。”
她心中“咯噔”一下,心道:睡之前少喝些水,应该不会再发生这种糗事了吧。于是勉强点了点头答应。然后继续喝粥,只是不再说话了。
禹珩掩住唇边笑意,对一旁的小竹道:“盛粥。”
妙衣三两口将剩下的粥喝完,擦了擦嘴道:“我在明夷宫快闷死了,想出去玩。”
“去哪儿?”
“离此不远的秦淮河。”虽然没有经历她那个时代的六朝金粉之地,但此时的秦淮河也绝对可以称为温柔富贵之乡。
话一出口禹珩就微微皱眉:“去那里做什么?”
妙衣将眼一横:“还能做什么?当然是坐船听曲泡MM了!”
禹珩虽没怎么听懂,但看她那模样就知道没什么好事,但转念想到她最近确实比较抑郁,“不准”两个字到了嘴边就变成了:“好吧,但是不能乱跑。”
妙衣的脸上这才有了点笑容:“明白。不过人太少没意思,让师兄也去吧。再说,爹爹令他随时保护我呢!”
禹珩心里不以为然:那个什么师兄一看就没安好心,打着幽冥宫宫主的旗号也只有骗骗她这个笨蛋。
但见妙衣无比期待的眼神,虽然心有不快,禹珩也仍然应允了。
“有我这身量的男装吗?”妙衣问。
禹珩皱皱眉:“我最讨厌扮成男人的女人……”随即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下,“不过像你这样,穿上男装应该也能鱼目混珠。”
妙衣秀眉一竖:“你什么意思?!”
禹珩淡笑:“你说呢?”然后继续淡定的用早膳。
“对了,你不能再踏入中原了。”妙衣忽然想起来,提醒他道。
禹珩笑着道:“不是中原,是中原武林。这是有区别的。”
妙衣腹诽:靠,抠字眼的家伙!!
于是,等到黄昏将近的时候,一行五人,外带看不见的地方若干高手,已经在秦淮河边漫步了。
这时的禹珩依然一身玄衣,不过服了药令眼眸改变了颜色,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混乱,但俊美非凡的外表也足够吸人眼球;君无念换回了本来面目,仍是一袭洁白衣袍,广袖轻扬,潇洒翩然;萧彦之身着玉色薄衫,俊逸倜傥,挺拔儒雅;还有穿着男装的妙衣和沐千兰。虽然足够低调,这一行风姿翩翩的五个人走在一起,不惹眼都难。
这还真是热闹。妙衣心道。转头看了沐千兰一眼,叹了口气:这个人一路上对自己恭敬有加,不过态度却是绝对的不冷不热。她想起那根簪子的事,也猜到沐千兰对她这种态度的原因。
她不是什么圣母,不会大度地对伤害自己的人说“旧怨一笔勾销咱们做朋友吧”这种傻话,该有的防备之心还是得有。
这时手被人握了握,禹珩看着一艘离他们越来越近的画舫,说道:“你确定想上去玩。”
妙衣听见从画舫内传出的婉转歌声,两眼放光:“是啊,走吧。”
禹珩扶额:“当我没问。”
船刚靠岸,就有一个涂脂抹粉的女人迎出来,身后还跟着好几个花枝招展的女子。妙衣一面听那女人说着迎客的场面话,一面随着其他的人踏上甲板进了船舱。
迎客的女人自称三娘,这时笑着转向另几个女子道:“伺候好这几位爷!”
她在君无念身旁的几案后坐下,另一边是有些无奈的禹珩。那几个女孩颇为殷勤,也各有几分姿色,斟酒的斟酒,说笑的说笑,舱内登时觉得热闹多了。
妙衣见君无念坦然自若,禹珩冷漠无语,只有萧彦之有几分矜持,面上也似有不自在,想来是从未来过这种地方了。心中暗笑:那家伙一定是后悔出来了。
听见从隔壁舱内传出的美妙歌声,君无念问道:“这是谁在唱曲?”
旁边叫莺莺的女孩忙笑着道:“是我们这儿的头牌姑娘,叫婉娘的,在招待隔壁的客人。”随即又飞去一个媚眼,“婉娘最是欣赏公子这种潇洒不羁的,只可惜公子今日来晚了一步。”声音又酥又麻,听得妙衣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君无念笑道:“无妨,这样也算饱了耳福。只不知隔壁是哪位客人,也能解婉娘之音?”
莺莺将一杯酒递在君无念唇边,娇媚一笑:“公子需喝了这杯酒,莺莺才告诉公子。”
“咳咳……”妙衣忍不住咳嗽,师兄一看就是老手,从前八成儿没少来过这种地方。哼,平时好个假正经的师兄!
就连一旁的禹珩也不禁拿眼瞧了瞧君无念。
君无念接过酒一饮而尽。莺莺赞道:“公子真是爽快!隔壁的客人虽然比不上公子清俊,却不如公子随和,满腹才华,想也不是一般的人。”
妙衣道:“这待遇却是不同了,为何我们这里就没个唱曲儿的人?”
她旁边的姑娘叫鸾鸾的,笑着道:“公子有所不知,莺莺姐就会唱曲呢?”
莺莺转过头笑骂:“你又打趣我。”
禹珩轻咳一声,道:“唱一曲也无妨。”
那几个女孩儿虽见他是所有人中最秀美的,但他面色冷漠就有些畏惧不敢靠近;他旁边伺候的那个叫秀秀的女孩只是斟酒,话也不敢多说一句。这时见他发话,哪有不应允的?莺莺起身便吩咐下去。不一会儿,就有两个小丫头装扮的女孩一人抱着凳子一人抱着琵琶出来。
莺莺在凳子上坐下,接过琵琶,调好音,就开始弹奏唱起来,声音很是动听。只是妙衣的心思却全没在歌声上,她的双眼直直地盯着莺莺身后侍立的一个小丫头。
那丫头虽然一直垂着眼睑,不施粉黛也看不出有什么特殊之处,可是妙衣的内心却是震动非常——
真的是小环吗?小环难道还活着?!
第59章 爱之不等
女孩儿虽然低着头,但似乎感觉到被一道急切的目光盯着,于是对着同伴耳语几句,悄悄行礼退出去了。
妙衣张了张嘴想叫住她,又觉得目前这种场面实在不妥,忙借口如厕,起身跟了出去。
船舱外的甬道间,妙衣追着那个单薄身影紧走了几步,终于在前面的人快转弯去后间之前抓住了她的手腕。
“小环!”船舱内笙歌阵阵,淹没了她低唤的声音。但她清楚地看到面前的女孩眸中闪过一抹惊慌,脸色在飘渺月华下显得更加苍白了。
“公子,您认错人了。”女孩使劲挣脱着手腕。
“小环,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妙衣啊!”为了防止她挣脱,妙衣干脆一把将女孩儿揽进怀里。虽然她的武功勉强属于末流,但是对付一个不会武功的小丫头还是绰绰有余,是以不怎么费劲儿就将她箍住了。
女孩儿更慌了。“请公子自重!公子认错人了!”
“小环,你到底怎么了?发生过什么事?你告诉我好不好?为什么连我都不认了?”她这些问题像倒豆子一样蹦出来,女孩儿不说话,只一个劲儿的挣扎着。
正拉扯着,妙衣听见一阵脚步声,连忙低声喝道:“别动!有人来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一个女人尖利的嗓音:“哎哟!四处找不见你,居然跑到这角角里来跟男人幽会!你是想让我扣你的工钱了是不是?!不要脸的小东西!也不拿个镜子照照!就你这模样也能勾引男人?!”说着就上来拉女孩儿。
妙衣心头一怒,一手搂着女孩儿,一手使了三分力拍去,那个微胖的女人向后退了好几步才站稳。
那女人因为乍一见这少年与这么个没什么姿色的打杂丫头抱在一起,还以为两人是偷情幽会,气得不行;这会儿被妙衣一拍,瞧得近了才看清这少年似是刚才上船来的那几人之一,且身上的衣服都是上好的料子,表情冷漠非常,这才暗悔刚才太莽撞,这人怕是不太好惹,连忙堆着笑脸赔罪,比川剧的变脸都迅速。
女孩儿想是有些害怕,这会儿也不敢出声,倒安静了许多。
妙衣沉声道:“向她道歉。”
女人怔了一下,反应过来这话是对自己的说的,一边心道好汉不吃眼前亏,一边对着女孩儿陪笑:“阿环啊,刚才我说错了话,这里给你赔不是了!”
妙衣这才神色稍缓,松开女孩儿,漠然道:“阿环在你们这儿做了多久了?”
女人屈指算了算:“回公子,大约有半年了。”
“她可是签了卖身契?”
“回公子,阿环签的是短工,因为她家里有个患病的哥哥,所以晚上来船上打杂做事,白天在家照顾病人。”
妙衣一怔:小环什么时候多出个哥哥了?
女孩儿这时揖了一礼,告罪道:“公子,阿环要去做活了。”低着头忙退下去了。
一旁的女人见妙衣怔忡,笑着道:“公子莫非认错了人?”
妙衣不置可否。一阵风吹过,她不禁拢了拢衣领。女人见状体贴地道:“甲板上风大,公子还是回舱里吧,免得着凉了。”
她沉吟片刻,问道:“那个叫阿环的家住在哪儿?”
“哎哟,这个奴也不清楚,只记得好像是秦淮河下游不远的一个村子里。”
妙衣点点头,往船舱去了。
这里的画舫都很大,舱内更是宽敞精美,家具颇具汉代风格。每个雅间即宽大又不失古雅。
妙衣还想着刚才的事,越发肯定那女孩就是小环。走回到雅间外,心不在焉的拉开门,刚抬脚进去,忽然发现室内的音乐声停止了。回过神来定睛一看:咦?怎么都不认识?
连忙退到屋外看了一下门上小巧的匾额:紫云阁。似乎记得刚才呆得的雅间叫“碧水阁”……
“对不起,走错了!”
慌忙拉上门,却在抬眼的瞬间看见室内一个身穿紫色衣衫的男子正微眯了眼看过来,他周身有一股冷酷威严的气质,令她无端的心惊了一下。忙拉好门落荒而逃。
只是接下来的歌舞再也提不起她的兴趣。禹珩见她意兴阑珊,问道:“怎么突然没兴致了?”
妙衣想了想,凑到禹珩耳边低声将刚才的事简单的说了一遍,又说了自己的想法。
禹珩淡然一笑:“这还不好办,我命人去打探就行了。”
妙衣摇头:“我想自己去。”
天还未拂晓,在妙衣一行的跟踪下,很容易就找到了叫阿环的女孩儿住的地方。
“小书,吃药了。”女孩儿扶起床上的人,端着药一勺一勺的喂给他。
蹲在墙根下偷瞄的妙衣再也忍不住,“砰”地推开门:“小书!原来是你!”
“啪!”的一声,药碗落在了地上……
小小的一间屋子不一会儿就觉得更小了,五个人都进来了。小书和小环见实在糊弄不过去,只好缓下语气,行礼相认。小书又将前因后果讲了一遍。
原来当日妙衣被禹珩带走之后,玄煜也遣散了府中的人,让他们隐姓埋名,走得越远越好。小书不肯,之后就来了许多黑衣人层层围住了端王府,不禁放火,还见人就杀。他和小环最后关头憋气躲在血水相混的池塘里,因为水面飘着尸体,所以没有被最后的人发现,才躲过一劫。等他们剩了一口气爬起来,才发现王府已经变了样,书院几乎快被烧成了灰烬。因害怕那些坏人又来,所以连忙乔装逃走,谁知路途中又遇见一些山野匪徒,丢了财物,逃命的时候小书还受了重伤,就落下现在这样凉秋骨疼的病根……
小书说得轻松,妙衣却知道他们一定受了很多苦。只是在她擦泪叹息时,却没看见小书同小环迅速地交换了一个躲闪的眼神。
妙衣握住小环的手,回头看向禹珩:“我想带他们回幽冥宫去。”
禹珩微微一怔:“你也要回去?”
妙衣点头:“中秋节也快到了,我想回去看看爹爹和思梵。”
禹珩眉间微蹙,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妙衣道:“我想即刻动身。小书和小环毕竟身份敏感,今天我们这么多人前来,甚是招眼,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被人盯上就不好办了。”
禹珩沉吟片刻,望着她道:“也好。”
妙衣心中一动,对禹珩道:“你处理完了教中事物,也来明夷宫吧,咱们一起过中秋。”
禹珩不觉扬唇:“你倒想得仔细。”
于是半日之后,妙衣一行已经在去往幽冥宫的路上了。护送他们的,除了君无念和小竹、小笋他们,还有魔教四大剑使策马行于教主马车两侧,以及暗中保护他们的若干魔教高手。
原本属于教主专用的宽大马车内现在坐了四个人。妙衣,小环,生病的小书,还有被妙衣拖上车给小书看病的君无念。当然,如果君无念不在车上,小书也是死活不肯坐马车的。
这会儿小书喝了药已经睡去,小环也倚在妙衣怀里睡着了。君无念则姿势懒散的坐着,靠着车壁闭目养神。妙衣有些郁闷,自从赶路的这两天来,君无念没有跟她说过一句话。
她掀开窗帘看了看外面晚霞绚烂的天空,扯了扯君无念的袖子:“师兄,还有多久能到幽冥宫啊!”
君无念没睁眼,半晌才淡淡地道:“六七天。”
“师兄,你看外面的天气多晴朗!”
“嗯。”
“师兄,你看窗户上停了一只小鸟!”
“嗯。”
“师兄,你这样很没有礼貌耶,你知不知道同别人说话应该看着那个人的眼睛?”
“嗯。”
“……师兄是个大坏蛋,大坏蛋!”
“嗯?”君无念终于有了一点反应,睁开眼懒懒地瞥了她一眼:“好吵。”
“你……”妙衣的嘴唇蠕动了一下,最后无力的垂下头,睫毛扑闪了几下,看不见表情。好一会儿,只听她低声道,“师兄……是讨厌我了吗?”
君无念心中忽然一颤,片刻,移到她身旁坐下,抬手迟疑了一下,终是摸了摸她的头,微微一笑:“怎么会?师兄怎么会讨厌你?”
“……真的吗?”妙衣依然垂着脑袋,轻声问道。
“真的。”
她抬起头,愣愣地看着君无念,忽然咧嘴一笑:“嘿嘿!”露出一口洁白亮丽的牙齿。
“你……”这次换君无念讷言了。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狡猾了,是开窍了么?
妙衣心道:小样,你装我也装!
君无念放下手,认真地看着她道:“小衣,这次回了幽冥宫,我就不会再陪你去魔教了。你和禹珩之间最大的误会已经消除,我也能放心了,路师叔他们也能放心了……魔教也不会再插手中原武林,我的目的已经达成。以后,你就跟他好好生活,不要想别的。”
“师兄,”妙衣紧紧抓住他的衣袖,眼圈渐渐红了,声音也带了丝沙哑,“为什么?为什么你就能笃定我能跟他在一起好好生活?”
君无念的眸中是如冰雪一般的光芒,深彻冷静:“因为他足够强大可以保护你。”
妙衣摇头:“可我不需要。从前是因为误会才嫁给了他,可是现在……”
“婚姻不是儿戏,一旦决定的事,容不得你后悔。”君无念用力握了握她的手,“禹珩很喜欢你,你跟他在一起不会受一点苦,他会疼你宠你。你只是还不能习惯而已。感情也需要培养,慢慢地你就会喜欢在明夷宫的生活。能和爱你的人相知相守,就是一件幸福的事。”
妙衣只觉得心在一点点下沉,似乎暗夜中那一盏灯光在渐渐磨灭,最终连一点可怜的希望也不剩。
她抽出手,默默搂着怀中的小环,蜷着身体不再说话。一直到达幽冥宫的时候,两人谁都没有多说一句话。
妙衣和君无念的归来,为幽冥宫带来了一阵热闹喧腾。见到家人,路上的不快早被抛掷脑后,妙衣兴奋地挨个儿拥抱,差点一激动揪下了老爹的胡子,把思梵抱得喘不过气来。易师伯已经不在幽冥宫了,那老头子要么回无名山,要么不知游荡到什么地方找酒喝去了。
所有人都很热情,只有易小山颇为尴尬,默默回房去了。妙衣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她和小山之间,到底是谁伤害了谁呢?这样的状况根本不是她能够掌控的,所以甩甩头干脆不去想。
“咦?怎么不见攸芒?”她这才发觉少了人,扯了扯嫣然的衣袖问道。
嫣然四处瞧了瞧:“大概在池塘边吧……哦,他来了。”妙衣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见羿攸芒抱着胳膊倚在一棵大树下,袍裾翻飞,发带轻扬,笑容还是那么温暖柔和。
她挠挠头,踱过去。
羿攸芒看着她,凝视良久,终于笑着道:“你回来了。”
他和她之间,永远隔着这么一步的距离。
妙衣笑弯了眼,用力点头:“嗯,我回来了。”
两人在池塘边坐下,沉默许久,似乎有很多话要说,可是不知道选择哪一句开口。
“我……”
“我……”
妙衣一笑:“你先说。”
羿攸芒轻轻呼了口气,似乎调整了一下表情:“我好像喜欢上一个人。”
他们之间这么多年来一直在努力维持着如兄妹一般的纯净感情,而似乎两人也终于不愿再多踏出一步,宁愿留着点距离,才会更容易看清彼此。所以妙衣听了这话,只微微一怔之后,便知他不是在说自己。心中无端的高兴起来——攸芒能够幸福,这是她一直希望看到的啊。
“我猜……”妙衣托着腮想了想,然后一脸灿然的看着他,“是……小山吗?”
羿攸芒淡笑点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
“嘿嘿,我神机妙算啊!”妙衣故意大力的拍了拍他的肩,“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要加油哦!”
羿攸芒垂睑轻笑,心中却有恍然如梦的感觉。她又怎么知道,小山同从前那个无忧无虑的妙衣是多么相似,那样纯净的笑容,令人心底的抑郁一扫而空,就连全身也变得轻松起来。
“你的想法,一定要让小山早点知道哦!她是个很好的女孩。”
羿攸芒挑挑眉:“我明白……现在该你说了。”
“我……呵呵,”她挠挠头,“……我想在幽冥宫多住几天。”
“只是这个?”羿攸芒眸中似有疑惑。
“就是这个。”她笑着点头,“该用晚膳了,咱们走吧!”
暮色降临的时候,她已经沐浴完躺在床上了。辗转反侧,干脆披衣起来,独自去往月光初洒的松林间散步。
本来是要对攸芒说自己决定离婚的事,终是撒了谎。也不知自己若真的说出那些话来攸芒会有怎样的反应。或许是惊讶,或许是理解吧。只是看着终于可以抛弃从前认真去爱一个人的攸芒,她就怎么也开不了口了。
秋夜的风,总是透着深入骨髓的湿湿的寒意,令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直到一件细绒披风裹在身上的时候,她才终于回神。
“师、师兄,你怎么在这儿?”她讨厌自己每次见了他都会莫名其妙的结巴。
“随便走走。”君无念眉间隐隐蹙着,“天冷了,怎么穿这么少跑出来?冻着了怎么办?为什么总是学不会自己照顾自己?”
妙衣任由他将自己裹紧,只露个脑袋在外面,感到从里到外的温暖。她抿嘴一笑:“谢谢师兄关心。”
“谁愿意关心你?”君无念有点无奈地看着她,“你这样让人怎么能放心?”
“呵呵,师兄,你要再这样关心我,我忍不住会更喜欢你的。”
君无念沉下脸:“胡说些什么?你现在已经是成过婚的人,说这样的话是不是太轻率太不负责任了?”
心中有一种东西升腾起来,妙衣定定地看着他:“君无念,我现在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我只是把禹珩当成朋友而已,我喜欢的人不是他,是你!我会跟他离婚,或者让他休了我也行,因为当初同他成婚就是因误会而起。和他生活在一起不仅我不会幸福,他也不会有任何幸福可言!因为,双方付出的感情不平等的婚姻对婚姻的双方来说都是不公平的!”
“这些话,我对你说出来,是因为憋了很久。同样,我也会把这些话全部告诉他。我喜欢的人是你,是君无念,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但我清楚那是一种什么感觉——我不想骗自己,也不想骗你,更不想骗他——我喜欢你,是我的事,跟你无关。”
松林忽然间变得静谧,刚才还随着秋风的划过而沙沙作响的树叶不知何时停止下来了。她的内心忽然觉得有点不安。半晌,寒风淡淡扫过,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小小。”
第60章 是爱是恨
妙衣回过头,就见禹珩身披月华立于松林间,秋风掠过,锦衣翻飞,博带飘曳;衣襟上绚丽的色彩在一团清辉之中如雾霭朦胧,虽看不真切但却是幽暗松林间最清澈的颜色,如冰雪一般疏离皎洁。只是他的表情藏着夜暮的阴影,如同他身后的背景氤氲着渺渺的虚幻。
妙衣看着他,说不出话来,也迈不开步伐。
三个人以奇怪的距离静静站立了许久,最后,禹珩慢慢向她走过来。
直到他走到近前,那张绝色面庞在月色下分外清晰,但是妙衣仍然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见那双金色眼眸中转瞬即逝间有什么碎开了。
“小小,”他看着她,淡淡地微笑,“我来看你了。原来你在这里,让我好找。”
“禹珩……”妙衣讨厌自己在这一刻的迟疑和软弱。显而易见,禹珩听到了她刚才对君无念说的话,虽然这些话她一定会对禹珩说,但是以这种猝不及防的方式,忽然之间就想逃避。
可是一次性的伤害,总比将来漫长的伤害要强。她深吸了口气,刚要开口,忽然听见君无念道:“小衣,你会错我意了。我关心你,只是出于同门之情,你毕竟是我的师妹。除此之外,没有别的意思。你喜欢我,我知道,可是我不喜欢你。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是糊涂了,两个人在一起生活,即使没有感情,天长地久也会生出感情;你即使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父亲和孩子着想,他们一直希望你有一个安定的生活……你已经过了任性的年纪了。”
君无念的声音低沉轻缓,如同娓娓道来。妙衣看着他,淡淡一笑:“可是他们也希望我能够幸福。”
她转头看向禹珩,终于鼓足勇气道:“禹珩,我没有骗你,刚才我对师兄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认真的。禹珩,我只是把你当成朋友,最好的朋友……但我不爱你。”
“为什么是他?”禹珩的声音已经带了丝沙哑,“为什么你选择的人会是他?没有玄煜,我以为只要我努力,你终究会爱上我……”他忽然握住她的手,“是我努力的还不够么?小小,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爱上我,我该怎么做你才不会离开我?”这是他第一次,用如此软弱的语气说话,然而只要能够留住她,无论做什么,他都不会后悔。
妙衣任他紧紧握着自己的手,尽管很疼,但她没有挣扎。心中很乱也很惊诧,面前的人眼底那稍纵即逝的脆弱光芒令她心悸,也心疼。
“禹珩,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爱上一个人恐怕连自己都始料未及……禹珩,对不起……”心中很难受,妙衣说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已经快要哭出来了。
“可是这个男人不喜欢你。”
“我知道。”
“即使这样,你也依然喜欢他?”
“我喜欢他,那是我自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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