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啼笑皆妃-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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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会儿,我先让人送你回去,我还有事。”玄煜突然说道。
  她惊讶抬头:“你还有什么事?”见他并不看自己,心猛地一沉,不可思议地望着他,蹙着眉声音有点颤抖地道,“是、是去……你……”却笨拙的不知怎样开口,最后又喝了一杯清酒掩饰着内心的慌乱不安。
  一直等到半夜,玄煜都没有回来。
  她睡了又醒,很不安稳。大概黎明前的时候,她才听到脚步声,随后就闻到了一股酒味儿。
  玄煜和衣躺了下来,鞋都没脱,就睡了过去。
  妙衣爬下床,替他脱了鞋,然后去解他的腰带。又好容易脱下他的外袍,还拿在手上,忽然闻见一阵浓郁的香味儿。
  有一股凉意从脚底涌起,一直撞进心里,令她不禁打了个寒战。
  她本来以为他们能无比幸福的过完三个月,可谁知,才短短两个多月过去,他就已经厌倦了。
  她对他来说,只能算“新鲜”么?连保质期都没到,就被他丢开了。
  他怎么能这样对她……过去温暖幸福的记忆是那么真实而深刻,她不敢相信那些是虚假的。可为什么,不过一夜之间一切都变了?
  一个人怎么能有那么高的演技呢?
  她倚在贵妃榻上,睁着眼一直到天亮……
  早餐的时候,俩人没有说一句话,妙衣喝了两口粥便毫无胃口,看着面前的人,终是忍不住说道:“你难道就不解释一下么?”
  “解释什么?”玄煜眉心若蹙。
  “你昨晚……哦,不,应该是今天凌晨,你那会儿才回来,还一股酒气,身上还有那种香粉味儿……你就不跟我说说你是干什么去了么?”她越说越生气。
  “显而易见,还用问吗?”语气很是不耐。
  “啪!”
  那张俊美冷酷的面容顿时红了起来,玄煜手上还拿着筷子,面无表情微眯了眼盯着她。
  她红着眼与他对视,眼泪夺眶而出:“你怎么能这样?你明明很爱我,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
  “爱?”玄煜嗤笑,“这怕是你一厢情愿的事情吧,我何曾对你说过‘爱’?顶多也只是连我都不能确定的‘喜欢’。可你知道吗,我也对很多人说过这种话,而且我很容易喜新厌旧……哦,这点我从前好像忘记说了。”
  “你骗我!”
  “我一个王爷,还犯不着用这种事骗你。再说,你又有什么优点让我说‘爱’你呢?比你美貌比你温柔比你听话的女孩儿我见的多了,她们哪个不比你强?你还敢打我?你以为我真的还有从前那么好的耐心?”
  他已经懒得再看她,对着屋外道:“小书,拿纸笔来。”
  接下来是一阵恍惚,直到有一张纸递在她手里。她看着纸上的字,脑中似乎只清明了一秒钟,便又糊涂了。
  这是什么意思?到底发生了什么?“休书”二字那么刺目,却令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喉间腥甜翻涌,纸上出现了几点红色的东西,奇怪,明明心里不痛的,怎么也会吐血呢?感觉一点都不真实。
  她已经听不见外界的声音,仿佛置身于一个真空的环境,只有她一个人。
  好像有混乱发生,她只看见一个淡影闪过,然后那个紫色身影就猝不及防的摔了下去……
  “……妙衣!妙衣!你怎么了!妙衣……”
  耳边很吵,只能捕捉到几个词,她茫然抬头,看见那个面色焦急的人更是懵住:“攸芒?”然后眼前一黑倒进了一个怀抱里……
  第27章 无情为爱
  醒来的时候,床边只有羿攸芒一个人。
  “攸芒,是你么?”床边的人面容消瘦,从前的潇洒俊逸被憔悴和焦虑掩盖,除了双眸中泛出的欣喜光芒,她简直要认不出了。
  羿攸芒握着她的手,笑着道:“你终于醒了。”
  “我这是怎么了?”
  “你……晕过去了……”
  她忽然想起了这之前发生的事——她是被他休了。古代人离婚就是简单,只要一方立个休书就行了,另一方连签字都不必。
  心里没有感觉,只是空荡荡的,好像少了一块。脸颊触到一个冰凉的东西,她渐渐回神,却是攸芒的手指抚在她脸上。
  “别哭……还有我呢。有什么事就告诉我,我能帮你。”羿攸芒微扬着唇。
  “小环呢?”
  “那丫头哭着不想离开你,还是被他带回宣都了。”羿攸芒目光闪了闪,“……妙衣,你已经有快两个月的身孕了。”
  妙衣心头一乱,忽然有些慌张:“他知道吗?你没有告诉他吧……”
  “他已经知道了……不过,”面前的人握紧了她的手,“他不想要。”
  脑中“嗡”的一声,如一道惊雷响过。她怔怔地看着攸芒,面色青白。她原本以为,他对她说到底总是会有那么一丝爱意和眷恋,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她原本以为,死之前还能为他留下一个孩子,那是他们爱情的延续……
  她现在才明白,他是真的不爱她。那么令她心动令她坚信的誓言,都是假的。
  原来,她一直都错了;这个世界,她是真的看不透啊。就像一个陀螺,别人给它一鞭子,它才能旋转起来,一旦不抽它了,它也就没任何价值了。它的存在,不过是供别人消遣玩耍罢了。
  她从来想不了太复杂的事情,很多时候都是凭直觉。可是第一次看错人是不小心阴沟里翻船;第二次看错人,那就是自己太笨了。
  “咳咳……”她捂着疼痛的胸口,伏在床沿呕出来一口鲜血。
  “妙衣!”
  “我没事……”她擦干血迹,就着羿攸芒递来的水吞下一粒药。
  “……好些了吗?”攸芒轻抚着她的背,难掩眉间的焦虑。
  她握了握他的手,定定地看着他:“我能相信你吗?”眼前的这个人,恐怕是她目前唯一能相信并托付的人了。
  羿攸芒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她微微笑了。
  她已经决定,把发生的所有事都告诉他;因为腹中这个孩子,玄煜不要,她不能不要。她的孩子,她怎么能忍心毁掉或者抛弃?已经没有了父亲,若是连母亲也没有,孩子会有多可怜。
  忘了他,她就能活下去。
  他已经不爱她,虽然她还爱他。
  他们的孩子,她会好好把它带大;没有父亲,但还有母亲。
  她抓着羿攸芒的袖子说:带我去找禹珩。
  从苏镇到长安的路程虽然不近,但并不颠簸。马车宽大舒适,她绝大多数时间在睡觉。羿攸芒就守在她身旁,静静地看着她。
  他说:我早该带你走的,但是不想看着你从一个牢笼掉进另一个牢笼;你本就应该自由自在的活着,按照自己的意愿;若是为了屈从别人而委屈自己,这样活一辈子,有什么快乐?
  妙衣笑看着他:“这个世界,你的思想很前卫哦!因为我毕竟是一个女孩儿嘛,又不能像男人一样想做什么做什么。”
  攸芒沉默了好一会儿,凝视着她:“其实,我有事瞒着你。”
  她心中“咯噔”一下,有点迟疑地问:“什、什么事?”
  他淡淡一笑,握着她的手:“别担心,不算坏事……是关于你的身世。”
  “我的身世?”她不是一个背景不详的丫头么?
  “你的肩后,是不是有个蝶形的胎记?沐浴的时候就能显现出来?”
  她愣了数秒,脸色变了几变,“噌”的一下翻身坐起,抓起手边的一个枕头就砸在羿攸芒脸上,气道:“好你个羿攸芒,枉我把你当成正人君子!却原来是个无耻小人!你竟敢偷窥我沐浴!你、你这个色狼!!!”
  羿攸芒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制住扑过来要跟他拼命的某人,哭笑不得:“你弄错了吧,我什么时候偷窥过你!你把人也想得太不堪了吧!”
  “你要是没有偷窥过我,你怎么知道我肩后有个胎记,连样子都知道的那么清楚,还知道沐浴的时候就能显现出来!你说,你难道不是偷窥过?!你难道不是色狼?!我还冤枉了你不成?!”
  羿攸芒怀疑她现在手上要是有把刀自己一定被捅成马蜂窝了,尴尬地咳嗽了一声,笑着道:“你听我慢慢说好吗?”
  接下来攸芒的话听得她如坠云雾,怔怔地听他说完,还恍恍惚惚的。许久,才迟疑地问道:“你是说,我其实有家,还有父亲?”
  羿攸芒点头,从袖中掏出一个东西来,递在她眼前:“还记得这个吗?”
  她当然记得。笑着接过那个水晶球,同那时一样,水晶球里闪烁着七彩的光芒,变幻莫测。
  “我通过这东西能预先知道一点事情。这不是个普通的水晶球,它里面有你父亲的一滴血,所以你拿着它时会出现这种奇妙的情景,我当时才通过它认出了你。至于胎记,也是你父亲告诉我的。他在离开你们母女之前,曾同你们一起生活过一年,那时你还是个婴孩。”
  “我的父亲竟然是幽冥宫宫主……这、这太突然了……”
  羿攸芒面容微动,伸手将她揽进怀里,抚着她的发轻声道:“早知你会受这么多苦,我真应该那时候就带你回幽冥宫。可是那里或许会是另一个笼子。你那么热爱自由,若将你拘在幽冥宫里逼你每天练武,想来你也不会快乐。宫主给了我两年的期限找到你,现在也才过了一年。”
  妙衣倚在他温暖的怀里,轻轻一笑:“你不是逍遥王吗?怎么愿意去当一个左护法?”
  “我很早就是左护法了,但同宫主之间更像是朋友,幽冥宫里只有他和另一人知道我的真实背景。像你说的,人在江湖,总得有个江湖身份。不过也正因为我是个不问政事的闲散王爷,路宫主才敢容纳我,我们之间也有协议,江湖之事,朝廷不得插手。”他顿了顿,握紧她的手,“你会怨我吗?”
  “什么?”妙衣不解地看着他。
  “没有让你早些见到父亲,现在还受这种苦……”
  妙衣摇头,回握住他的手:“不,我还得谢谢你没有那时候带我回去呢。你是了解我的,我喜欢自由不想被束缚,经历过的那些事很多很多都是美好的,遇到了很多可爱的人。这都将成为我最应该珍惜的记忆……即使是禹珩,他也不过是个有些任性的孩子,孩子总是会做错事的。在齐王府的那些日子,我是真的觉得充实快乐,每天努力的生活,这种感觉真好。而且,我还能毫无保留的去爱一个人……”
  她轻轻呼了口气,“虽然他骗了我,但我就是没有办法恨他……因为回想起来,全是同他在一起时的温暖记忆。你知道吗?在苏镇的时候,他会穿着布衣,挽着袖子在河里摸鱼呢!还会跟着我一起唱渔民们的歌呢!”她不觉轻笑出声,“那时候,我们真幸福……”
  讨厌的心悸又开始了,越来越痛,像被利剑划过,又像被什么死死揪住,她都快要喘不过气来。
  “妙衣,药呢……”
  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染红了攸芒月白的衣襟,她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手指摸着腰间的荷包……
  吃了药,闭眼迷糊了一会儿,心悸缓和了许多。她才发现自己被攸芒紧紧搂在怀里,听得见他急促的心跳。
  她笑着道:“别担心,虽然看起来可能有点恐怖,其实也没那么痛的,吐着吐着就习惯了……呵呵……”
  “傻瓜。”
  她轻阖着眼,嗅着他身上的淡淡清香,感觉从未有过的宁静:“你很好闻哦,带一点青草的香味儿,很清爽呢……他的味道也很好闻……”呸,怎么说着说着又说到那人身上了。
  可是,就是忍不住去想。
  想到过不了几天,关于那个人的记忆就将全部从脑中除去,她真的害怕。
  “攸芒,如果不是因为有了他的孩子,我可能就没有勇气选择忘记他……”她抓紧他的衣袖,“你会带我走吗?我对那个宫主父亲没有任何印象(有印象才见鬼了),但我也想看看他,你带我去幽冥宫吧,不过万一他要是逼我练武你一定要保护我!”咳,这话说的,好像逼我练武是害我似的。
  妙衣傻笑。
  “是害怕禹珩不放你走么?”羿攸芒轻声问。
  喂,不要说这么直接好不好?妙衣摸了摸发热的脸,嘿嘿一笑。
  “傻瓜,他对你做这种事,我怎么能够再让你落在他手上。”羿攸芒轻声一叹,“若不是你喜欢,我应该早些带走你……”
  妙衣忽然想到什么,“呀”的叫了一声,坐直身体看着他道:“攸芒,对不起……”
  羿攸芒疑惑地望着她:“怎么了?”
  “虽然说爱情这东西没有对错,但是这对你来说毕竟是一种伤害……”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垂着眼睑,“我知道,明明喜欢一个人却看着他同另外的人在一起心里会是什么滋味。可那时候,我什么也没多想,我……对不起……”她讷讷住了口,想不到任何话语来表达现在如此复杂的心情。
  许久,她听见一个微微颤抖的声音:“你……都知道了?”
  她默默点头。暗叹一声,认真地看着面前的人:“你以后要多留一个心眼儿,那家伙是个喜新厌旧的混蛋,你不能再被动下去了,要么速战速决,要么干脆另寻良人。你这么优秀的人,那家伙不配得到你的爱!”呃,这叫不叫背后说人坏话?
  羿攸芒眸中迷惑:“你到底……说的是谁?”
  “咦?”她的头上顶着一个大问号,疑惑且有点迟疑地道:“你不是喜欢玄煜吗?”
  片刻,脑门儿上就挨了一下,她捂着头,很是委屈:“喂,你打我干什么?!”
  “笨蛋!”羿攸芒神情复杂,“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笨的人!”他是个斯文淡然的人,很少发火,可是这会儿心中也难免有些生气:这世上怎么还有像她这么不开窍的人!
  妙衣也是第一次见他这样,心里一急,眼泪也落了下来:“你有什么不能说清楚?无缘无故地打我,现在又骂我笨!我承认我笨,没有你们这些人聪明,可你干嘛发火啊?!”
  羿攸芒用“恨铁不成钢”的目光看了她一眼,干脆在软榻上倚下,翻身闭眼不理她。
  “你……”她无言地看着他,有点手足无措。
  他从来不是这样,难道真的是自己错了?心里仍然委屈,虽然知道这是一种禁忌,但她真的没有嘲笑他的意思。
  “喂,你别生气了好不好?”她跪坐在榻前,推了推他,“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我也不会嘲笑你的,爱情同性别没有关系,我只会支持你,你是个好人。”
  羿攸芒翻身坐起,忽然抓住她的衣襟使劲一扯,将她拉进怀里紧紧箍住,定定地看着她,慢慢靠近,直到离她的面庞相隔不过一公分时停住,听见她因为紧张微微急促的喘息。
  “现在明白了吗?我喜欢的人。”
  他温热的呼吸抚在她的脸上,令她心跳的更厉害了。他的意思难道是……喜欢她?
  心中一动:从前或许有很多次,她只要多想一下就能明白,可是她素来脑容量有限,怎么会去思考那么复杂的问题?
  “不、不行……我……对不起……”这么近,她连呼吸都觉得尴尬,“你知道我只喜欢那个人,把心都给了他……谢谢你喜欢我,可是我真的不能给你什么,我也不可能爱你……让我们还是做朋友好吗?”
  羿攸芒慢慢直起身,终于放开了她,低声道:“我明白。”
  接下来一直到长安,两人都心照不宣的回避了这个有点尴尬的问题。妙衣的身体越发弱了,吐血的次数多起来。羿攸芒仔细照顾,仍不免心中焦虑。等见到禹珩的时候,药已经吃完,她也再次昏厥过去……
  脑中迷迷糊糊的,似有无数的人影闪过,可就是抓不住……混沌中好像有凉凉的液体从喉间滑下……人影渐渐清晰,但仍是蒙着一团雾,好像是个很熟悉的人,但是看不真切……
  渐渐的,大雾散去,天地一片洁白,什么都不剩……
  “你看你看,妙衣醒了耶!”
  “喂,要叫少宫主!”
  “她一个小丫头片子,叫少宫主多别扭啊,还是叫妙衣好听!”
  “小心我回去告诉宫主,说你对少宫主不敬!”
  “喂,你一个小小的堂主,倒管起我来了,你这叫以下犯上知道吗?”
  “你……”
  有无数个声音从天边传来,脑中一点点的清醒,感觉摇摇晃晃的,像是坐在摇篮里……这谁啊,笑得这么阳光灿烂,牙齿倒是挺白……
  “妙衣,你醒了!”眼前的人郁美非凡,就是笑得有点傻,一双桃花眼光芒闪闪。
  “少宫主,你终于醒了!”凑过来一个女子,秀美清丽、肌肤胜雪,对着她笑弯了眼。令她一时看呆了。
  “你们是谁?”她歪着头看着他们:这些人都这么喜欢自来熟么?
  桃花眼笑道:“我叫顾离亭,是幽冥宫右护法;她叫嫣然,是幽冥宫紫云堂堂主。”
  “你们好。攸芒呢?”
  “他连续照顾你好几天,累坏了,刚歇着去了。”顾离亭还是笑吟吟地道。
  妙衣坐起身,从窗户向外望去,只看见隐隐群山慢慢后移,才发现是在船舱里,不觉问:“这是去哪儿?”
  “你不会连这个也忘了吧,咱们是要回幽冥宫去啊!”顾离亭仔细瞅着她看,“你现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妙衣笑着摇头。
  用了粥膳,她去甲板上透气,嫣然为她披上狐裘,顾离亭也跟了出来,一时笑语轻扬,气氛甚是欢快。
  妙衣觉得这家伙就有活跃气氛的本事,三言两语,就能令人心情舒畅。
  “快看,那艘船好漂亮!”嫣然叫道。
  一艘华丽的大船行得很快,不一会儿,就赶上他们这艘船了。船头一人身姿挺拔傲然而立,一袭紫棠衣冠更衬得他风神俊秀潇洒不凡,一双如琉璃的深褐眼眸静静地看过来,深不见底。
  妙衣扯了扯身旁嫣然的衣袖,小声问道:“那人是谁啊?”
  嫣然凑到她耳边:“那好像是炎国的端王爷……”
  妙衣远远打量了那人一番,撇撇嘴,对着嫣然耳语道:“一看就知道是个高傲的人,你瞧他看人那眼神儿,好像别人欠了他多少银子似的!像个……”话还没说完,那人一个眼神飞过来,定定地瞧着她。吓得妙衣连忙躲到嫣然身后去了。
  那人远远瞧了她一会儿,眸光一闪,转身进了船舱。
  第28章 再次初遇
  江南的三月,杨柳如丝,芳草遍野,春江如画。云县是江南一个不大的郡县,属炎国地界,依山傍水,翠岭千寻。
  云县的集市虽热闹但不拥挤,商贩往来,络绎不绝。
  繁荣的街上,人群中一个身着青衫的男子尤其引人注目。他身姿挺拔风流,面容俊秀不凡,一双桃花眼更是灵动有神、转眄流光。他的怀中抱着一个三四岁大的粉嫩嫩的小男孩,正举着好大一只棉花糖在舔,水汪汪的黑亮双眸清澈无比。
  “哎呀呀,我要告诉嫣然姐姐,你又盯着人家漂亮女孩子看!”小孩儿忽然叫起来,童音甜美稚嫩。
  “不许胡说,小心我打你!”男子头上挂着黑线,瞪着小孩儿道。
  “那我就告诉妈妈,还有外公,说你恃强凌弱!为老不尊!”小孩儿毫不示弱。
  男子嘴角有点抽搐,瞅着小孩儿:“这么复杂的词都学会了,谁教你的?”
  小孩儿骄傲的扬着脸:“当然是羿叔叔了!我现在会说好多复杂的词了,还会写呢!羿叔叔可厉害了!”不知想到什么又耷拉下脑袋,声音也带了些沮丧,“要是羿叔叔是我的爹爹就好了……”
  男子摸了摸他的头,揶揄地笑道:“为什么非要让羿叔叔当你爹爹呢?顾叔叔就不能当你爹爹吗?”
  小孩儿摇头,一本正经地看着男子:“不行,妈妈说,你不是她喜欢的型。”
  “咳咳……”男子被口水呛住,一脸夸张的哀戚,“你妈妈真这么说吗?”
  小孩儿又摇头:“没有,但是妈妈说,羿叔叔是她喜欢的型。那你当然就不是妈妈喜欢的型了!”
  “为什么啊?你顾叔叔我哪点比你羿叔叔差啊?俊美无双,风流倜傥,潇洒不凡……”男子对于小孩儿的否定相当不满,急于证明自己其实很帅。
  “羿叔叔就不会这样说自己。”小孩儿一边舔着棉花糖一边打断了他的话。
  “臭小子,”男子抢过小孩儿的棉花糖,“我告诉你,你羿叔叔也没戏……嘶……”
  忽然插进来一个清脆响亮的女声:“喂,你到底有没有脸啊!抢小孩子的糖吃!”棉花糖被从男子手里夺过来,又塞进小孩儿手里。一个清丽女子秀眉一竖,瞪了男子一眼,伸手抱过小孩儿。
  女子对着小孩儿却换了一张笑脸,边走边笑着道:“小思梵想不想嫣然姐姐啊?”
  小孩儿点头:“想。思梵想,顾叔叔也想。”
  女子的脸“唰”的红了,尴尬的看了旁边笑意盎然的某人一眼,忙抱着小孩儿快步进了一座叫“雅茗居”的茶楼。男子嘴角噙笑,也跟着进去。
  小孩挣扎着下地,急匆匆地驾轻就熟地跑到茶楼后面的宅院,推开一扇厢房的门,兴奋地叫了一声:“妈妈!”
  妙衣一早听人报说儿子要来,等了一上午才等到,自是高兴非常。忙丢下手里的账册,走过去蹲下身在儿子脸上“啵”地亲了一口。
  “想妈妈吗?”
  “想。外公,羿叔叔,还有好多人都想妈妈。妈妈、妈妈,你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回去了!”小思梵搂着她的脖子说。
  妙衣将他抱起来,看见门口倚着的人,笑道:“离亭,你们要再不来,有些人都坐不住了。”说着又看向一旁的嫣然。
  嫣然满面绯红,嗔了妙衣一眼:“我去前面看看……”还没说完就冲出去了,带起一阵急促的微风,门口的人一缕青丝被扬起,拂上面颊。
  顾离亭粲然一笑,走进来在椅上坐下,抿了一口刚沏上的茶:“宫主让我来接你回去。”
  妙衣皱了皱眉,抱着思梵也坐下:“一回去就是每天练剑,要闷死了,我不回!”她明明不是那块料,这不是赶鸭子上架么?她那个老爹连因材施教的道理都不懂。
  “非也。过些天不是炎国的百花节吗?宫主也觉得前段时间把你逼紧了,决定让你出去透透气——宣都的百花节历来可是最热闹的。走之前你还不得回去看看宫主?”
  妙衣双眼一亮:“真的?!”
  “喂喂,我什么时候骗过你。”顾离亭挑眉。
  “妈妈,我也要去宣都!”思梵叫嚷着举手,“我要让羿叔叔陪我们去!”
  “臭小子。”顾离亭咬牙切齿,眸中却是藏不住的笑意。
  宣都的繁盛是云县无法比及的,但是妙衣觉得它们各有各的好处。云县有清澈见底的江水,有朴素清亮的渔歌,还有漫山遍野的野花芳草。而宣都更显得热闹繁荣,风景形胜。
  她对这个城市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是认真回想,又是模模糊糊的。这是令她非常郁闷的事——她觉得自己似乎弄丢了什么,心里有一处是空白。
  好像很多记忆,都从她的脑海里消失了。
  手指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的那个戒指,虽然什么都想不起来,但是心里有一种熟悉的温暖,让她总舍不得摘掉它。
  她不知道是谁给她戴上的,不知道思梵的父亲是谁;她问过很多人,他们都摇头,包括攸芒也是。她觉得这是她人生一大失败,一个连做过的风流韵事都忘记的人,实在是个很囧很乌龙的存在。
  她唯一能确认的,就是她失忆过,但是失忆的原因是什么,她没有丝毫印象。从脑海中搜索不到与思梵的父亲有任何密切相关的人或事的记忆。她只能没有根据的肯定,他不是攸芒,也不是记忆中那个有着金色眼眸俊美冷酷魅惑无双的男人。唯一知道的是,他尚在人世。
  她常常怀疑,那个人应该是抛弃了她和思梵。否则,单身妈妈这种事情,不可能有别的解释。
  “妈妈,妈妈,”小思梵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百花园到了!”
  百花园里芳香浓郁、蜂戏蝶舞,群花争艳、如锦铺展。吸引了很多人前来观赏;还有一些贵族子弟聚在亭中,饮酒赋诗,投壶做戏;更有乐人的鼓瑟吹笙不绝于耳。
  他们一行五人慢行在花间,也引来不少人驻足。想来四人皆是不俗之人,举手投足风流尽显,再加上还有个粉嫩可爱的小男孩,更是令人惊讶赞叹,俱在猜测这是些什么人物。
  妙衣见顾离亭同嫣然说话,抿嘴一笑,扯了扯正抱着思梵的羿攸芒的衣袖。攸芒会意,对着顾离亭耳语一句,约下一会儿见面的地点,就拉着妙衣去别处了。
  三人在一处安静凉亭中坐下,思梵忽然要出恭,羿攸芒只好带着他去,嘱咐妙衣不要乱走。
  “这小子,消化功能还真好。”妙衣看着那两人的背影,自言自语笑着。小思梵趴在攸芒的肩上望过来,咧着嘴露出一排整齐皓白的牙齿。妙衣一直看着他们转过不见,目光还留在那个方向。
  这孩子,其实很想有个爸爸吧,所以才那么喜欢黏着攸芒。她伏在栏杆上,轻轻叹了口气。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那个戒指,发起呆来。
  过了不知多久,忽然感觉到什么,慢慢转过头,率先进入视线的,是暗紫长衫金丝纹龙的腰带。
  她心中一惊。衣服上能绣龙的好像除了皇帝就是王爷了。数了数龙爪的个数——嗯,四个。看来这人是个王爷啊。顺着长衫往上望,就撞进了那双深沉如海的眼眸中,令她不觉一怔。
  那双眼睛,像要把她吸入一样,一点点地沉溺其中。
  心中“突”地一跳,她连忙甩头:靠,她这花痴的老毛病怎么又犯了?可这人也够奇怪的,这么看着她干什么?她不会从前欠过他银子这会儿来讨债的吧?!
  “你、你有事吗?”她站起身疑惑地问。
  面前的人目光闪了闪,似乎才回神。许久,轻声问道:“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妙衣皱眉,心道:我跟你很熟么?
  这人也有些尴尬,只看着她,却说不出更多的话来,到最后掩饰着咳嗽了一声。
  妙衣神色怀疑地看了他一眼:真是,才说一句就冷场,就这水平还跟人搭讪呢!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真可怜。
  “妈妈、妈妈!”思梵欢快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她转过头,就见那小子举着一个梅花糕跑过来,身后是眉间若蹙的羿攸芒。
  “妈妈,你尝!可好吃了!”妙衣蹲下身,小思梵就扑进她怀里,把梅花糕举在她嘴边。
  妙衣笑着咬了一口:“臭小子,刚上完厕所就吃东西。”
  “他是……”那人神色复杂地看着面前的母子二人。
  “他叫路思梵,小衣的孩子。”羿攸芒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思梵……”他在那母子俩面前蹲下,抬手摸了摸思梵的头,“思梵,快四岁了吧。”
  “咦?你怎么知道我的年龄呢?我好像从来都没见过你。”小思梵望着他,水汪汪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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