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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人观察日记-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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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以作安抚,再接再厉。
好不容易包扎到一半,不知怎么的,星期六忽的一下紧绷身体从她怀里跳了出去,离她离得远远的。
没来得及打结的绷带猝防不及下一并随星期六脱手而走。安晓洁张张嘴,又默默闭上,她向洞口看去——没猜错的话,阿赫回来了。
阿赫真的回来了。腰上系着个不大的兽皮袋,头顶、肩膀处还有残雪,一身寒气。
安晓洁默默坐定,撇开视线,假装没和星期六有过任何接触。
阿赫进来后率先看向星期六,安晓洁紧张地提起一口气,怕他又对星期六动手。她看见星期六更往石壁里缩,直要将自己嵌进去,心更抽紧。幸好阿赫很快移开了目光,向安晓洁走来。她的心顿时松了又紧,明明不太疼的手肘处又一抽一抽的疼起来,让人无法忽视。安晓洁慢慢松开捏紧的拳头,放松紧绷的肌肉。
阿赫走到她跟前,从腰侧扯下袋子放到地上。安晓洁瞥了一眼,飞快移开视线重新放到野人身上。突然,眼角余光的视野中,那个袋子,动了一下。安晓洁的注意力又被吸引了过去。
阿赫解开袋子上的结,一只瑟瑟发抖的白团子露了出来,大约有足球一半的大小。他揪住白团子的后颈将它提出袋子。
安晓洁吓了一跳——白团子的眼珠是白色的!只有瞳孔处的一点黑,根本区分不出眼珠和眼白。这在安晓洁看来有些不舒服,让她想起电影里的丧尸之类的,实在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根深蒂固的审美观下着实喜欢不起这长得像兔又像鼠的白团子,她伸长了脖子去看兽皮袋里的东西。
“这是什么?”安晓洁指着袋子里犹带泥土的褐色根茎问,根茎只有她手指粗细,每条根茎上布满了细细小小的根须,一看就让安晓洁产生一种“生命力很旺盛”的印象。
阿赫没有回答,他把白团子放在身前的条状兽皮上,抓起一把根茎塞到那白团子嘴边。
不知是出于贪吃的本性还是慑于淫威,白团子飞快啃食起根茎。
安晓洁觉得奇怪,阿赫特特抓过来总不可能是为了让自己光看这白团子吃东西吧?
正在她奇怪而白团子啃食了半根根茎的同时,阿赫突然往它后颈处一拍,拍得白团子翻了个跟斗,吐出一堆嚼碎了的根茎沫。阿赫捡起那半根掉了的根茎继续放到白团子嘴边让它吃。白团子睁着只有瞳孔的眼睛“嚓嚓”啃食起来,又每每都被阿赫拍得吐出来。
这到底是要干嘛?
被阿赫堵在前头被迫看白团子“吃——打——吐——吃”无限循环的安晓洁,只觉得自己后颈生疼,她目带怜悯地看着这倒霉的白团子再一次被拍吐、团团滚开,感慨野人打发时间的游戏还真是别具一格。
兽皮条上的根茎沫越积越多,快有一小捧了。
阿赫终于没再拿根茎让白团子吃,白团子委委屈屈地团成一团,忙不迭把脸埋进毛里,深怕迟了又被塞了吃的似的。随后阿赫把那些散开的沾满白团子唾液的根茎沫归拢到一起,递给安晓洁。
“……”安晓洁默默接过装着疑似呕吐物的兽皮条,满脸无奈和困惑。她怎么都不觉得阿赫是会做无意义事情的人。
事实证明她对阿赫的认知是正确的,因为阿赫看见她没动,将她拿着兽皮条的手往左边推了推,卷着音道:“这,好。”
所以手里这坨恶心的东西其实是特效药?!她惊诧地望着分不清头和屁股的白团子,白团子的口水比野人的还好用么?不然安晓洁真找不出阿赫特地抓它过来嚼药的用意,总不可能单纯因为怕苦就顶着风雪找这么个难以发现的白团子吧?那未免得不偿失。
安晓洁将信将疑,在野人第二次推她的手后放下了药去解伤处的绳结,再小心松开固定用的木板。
“直接放上去就行?”托着草药,在敷上去前安晓洁朝阿赫问,她不指望阿赫回答,只要能懂她的问题就好。
阿赫拿手背往她手肘处推。安晓洁闭上嘴,顺势将草药裹上去。草药触及到皮肤微微的凉,安晓洁艰难地手口并用总算裹好了,依次再把木板绑上。
阿赫看她绑完最后一个结后跑到边上撕下一条后腿烤了吃。像是饿极了,都等不及烤熟,只将肉化开就直接张嘴去咬。阿赫很少吃生肉,最后一次见他生吃肉食还是赶路的时候了。受热的雪化开,在他毛发上形成深深浅浅的水晕,滴答滴答地往下掉。
看着大口吞咽生肉的阿赫,安晓洁心情复杂,她无法否认阿赫这次出去不是为了她。不是为了她,他根本不用在风雪的天里出去,更不用像现在这样狼狈。看他这么长时间只带回两三斤分量的根茎,明显这些根茎不是那么好找的。对于阿赫的付出她做不到视而不见。
安晓洁找出毛巾走到野人身边先盛了热水放他面前,然后帮他擦掉身上的水迹。阿赫嚼着肉很自然的偏过身体,让她帮忙擦没有擦到的部分,仿佛之前的伤害一点都不存在。
真的说起来,之前对她造成的伤害算池鱼之殃,阿赫要针对是星期六。瞟了眼躲在角落里不敢过来的星期六,安晓洁暗自叹气。
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四十二章
她最终都没找到答案,唯一能让安晓洁战战兢兢中还觉得安慰的,就是阿赫和星期六之间的相处重新取得了平衡。星期六大部分时间都缩在自己的被窝里,只在有需要的时候才出来,而阿赫对乖觉的星期六则视而不见。
前段时间星期六和阿赫相处的和平日子似乎是她想象下的产物,可惜找不到症结的安晓洁面对现如今的情况有心无力,只好暂时随他们去了。
两天后大约是下午时分,连绵不绝的雪停了。次日气温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回温,仿佛一下从寒冬到了春天,雪大片大片化开。有过一次被骗的经历,安晓洁并没有太过激动,照样该做什么就做什么。至于阿赫,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内疚出于补偿心理,对安晓洁简直全方位的服务和讨好。差不多可以用“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八个字来形容这两天来安晓洁“享受”的待遇了。而安晓洁正值例假期,身上又带伤,面对阿赫的讨好心里尽管有些别扭和不安,最终还是把它视为阿赫做错事的补偿而没想太多。
大雪停后的第三天,大地淹没在一望无际的水下,伶仃未化的雪块远远望去一块一块,犹如汪洋大海里点点孤舟,不成气候。
安晓洁站在平台最里面的地方垫脚远远望了一眼,匆匆别开眼,面上略带愁色。自觉身为智商最高、见识最多的人类,安晓洁不得不身负起居安思危的重任。哪怕很多时候阿赫做的比她考虑的还全面的多得多,让这种居安思危看起来更像杞人忧天。安晓洁还是放不下心,把自己的生活和性命完全交予另一个人,她做不到,那不会带给她轻松,只会让她愈加焦躁不安。
而现在居安思危意识强烈的人类,不得不正视他们即将断水的窘境。回暖带来的温度,同时带走了化作水的雪。安晓洁受伤一直在里头没出来自然不可能及时知道雪停的信息,星期六一直没敢靠近,阿赫从来就不是个会主动说话的主。一天天的,还是她觉得阿赫取回来的雪一次次变少才察觉不对。可已经迟了,平台上湿滑一片,唯独没见到雪的痕迹。
不知道下面的水什么时候才会退去?里面的两个野人都是几天不喝水没事的人,有事的只有她,水要是不退,只能想办法从下面打水了。
安晓洁边想边转身,绕过站在她身后的阿赫,往里走。
她摸了摸骨折的胳膊,差不多是时候换药了。当时阿赫找回来的那种药,确实起了很大效果,短短一天红肿消下不少。睡觉也不会疼的人睡不着了。开始每隔一天阿赫会提醒让她换药,两次后她大概掌握了时机,当敷在里头的药差不多干成块可以直接揭开差不多就到换药的时候。
可怜了白团子,每次她换药都要被拍了吐吐了拍,安晓洁怜惜出了大力的白团子,每次偷偷从自己的那份食物里留下两根拇指粗细的肉条给白团子加餐,不知是打肿了还是加餐的成效,安晓洁最近总莫名觉得白团子胖了一些,绒毛更蓬松了。打肿不可能拍松了毛吧?
最初被抓来的那两天,白团子无时无刻不想着逃跑。它是个聪明的,第一次跑是在晚上,等他们都睡了才偷偷往外跑,结果被睡在外头警醒的星期六抓到,星期六凶了它一下,把它丢回去倒没做什么。倒霉的是第二次被阿赫抓到,阿赫可没那么好说话,下手就捏断了白团子一条腿,白团子吱吱乱叫,声音响亮刺耳,和它的小身板完全不相符。见识到阿赫的凶残后,白团子终于算是安分下来,至今没有逃跑的苗头。大概明白了一个洞里四个生物,只有一个手脚完好的终极原因吧。
可惜白团子还是不够乖觉,明明知道阿赫不可能留它吃掉根茎的机会,偏偏每次都等阿赫拍了才肯把药吐出来。看着白团子又一次被打翻了跟头咕噜噜滚了几圈。这种欺负弱小救手恩人的罪恶感……安晓洁默默撇开头,还是眼不见心不烦的好。
因为这几天阿赫的百依百顺,换完药后安晓洁换着法子让阿赫在自己的石盆盆沿两头弄出两个洞。她做好阿赫拒绝的准备了,哪知阿赫弄明白自己的意思后二话不说就在上面抠起洞。咽回到了嘴边的话,安晓洁蹲在他身边看他干活。她也可以挖空木墩做桶的,心里却存了试探阿赫底线的心思,想看看阿赫会对她的容忍到哪种地步。这种想法在他弄伤她后,时不时冒出头,作死的想弄明白那天的伤害出于偶然还是有心。不过按现在的状况看,她还没踩到阿赫的忍耐线。
想想这几天什么都不干,还特地比以往吃的都要多,阿赫没表现出一点不满不说,反倒高兴她吃的多似的直往她嘴里塞肉,他从来没有那么开心过,眼睛里亮晶晶的,里面都是满意和高兴。安晓洁不由怀疑起她之前靠“勤劳”和“聪明”证明自己有用的想法根本错的可以,其实只要一开始表现出能吃就好了。
安晓洁指挥着阿赫将皮条撕成两指宽的大小,分别从盆上的洞里穿过,打结固定成环,再在皮环中间的位置系上以前做来爬下去的皮绳,带着阿赫去打水。
平台上雪水初化,湿漉不已,每走一步都有滑倒的危险。她脚底打滑好几次差点摔倒,全赖野人环抱撑住。再看野人阿赫,一点事没有,自己稳健的如履平地不提,带着安晓洁仍毫无压力。
上次掉下去的记忆太过恐怖,走到崖边一米半的距离后安晓洁就不肯再过去了,怕自己一不小心滑摔出去,这次的位置可比上次高的多的多,下面的雪还都化了,可不会像上次那么好运只浑身摔痛几天。只肯扯着皮绳站在那里让阿赫把石盆放到外面,然后一点点往下放绳。等放不下去绳了,才凭着微弱的手感艰难搅动手里的皮绳打水。
水倒是顺利打上来,阿赫刚弯腰去提石盆,谁知变故突生——
第四十三章
一条线状物箭般直冲阿赫门面蹿去!
“小心!”安晓洁心惊。
那物速度奇快,阿赫的反应同样不慢,右腿后撤一步,上半身后仰十五度,避开那物的同时左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空中一扣——将那物牢牢抓在手中!
看见阿赫没事还抓住了那东西,虽然明知自己没那么好的视力,还是忍不住骨子里看热闹的本性,安晓洁好奇地拉长脖子垫脚往他高举着的捏紧的拳心里望。
阿赫抓着那物朝安晓洁走来,左手平举,小指微翘,露出那物滑腻的鱼尾,右手抓住那鱼尾,拉出用力一甩。等举到安晓洁面前让她看清那东西长什么样时,那条多了两条后腿的尖角大头的怪鱼早晕晕乎乎,一副快挂的模样了。一口尖利的牙齿,显然不是个吃素的。
安晓洁没敢碰,冲这两腿怪鱼离水有段时间了都没死,还敢这么大胆子直接挑衅野人,要么是无知者无畏,要么是人家根本不怕。安晓洁决定小心点,真想研究等怪鱼死了再戳戳看好了。
她自认自己绝对是个小心谨慎的人了,哪知那看上去奄奄一息的怪鱼突的奋起,摔动它的大头,朝安晓洁吐出一口透明的液体!
野人发出愤怒的吼声,一把捏死怪鱼,将安晓洁强拉开。可惜距离太近,液体还是喷到安晓洁身上。被喷溅到的兽皮衣上冒出一股白烟!
尼玛!这强力硫酸吧?!
单只手的安晓洁试图在最短的时间内脱掉兽皮衣,哪知越急越乱,更显笨拙。还是阿赫一把撕掉了那处冒烟的兽皮。
而更让安晓洁后怕惊心的是,那块被撕扯下扔到地上的兽皮竟然在她眼皮底下迅速被腐蚀穿透!
安晓洁看得头皮发麻,她怎么也没想到看起来跟五毛钱雪糕长得差不多大小的怪鱼口水竟有这么强大的腐蚀性!刚才,它可是冲自己的脸来的!如果不是阿赫眼明手快拉了她一把,现在她十成十毁容了。一个女人对自己的容貌再不在意,又有几个人到完全不在意的地步?至少安晓洁对自己这张平凡的脸还是蛮在意的,哪怕以后都没人欣赏。而比这更让她在意的是,下面的水里是不是都是这种口水能当成硫酸用的怪鱼?要真是的话那还怎么取水?上赶着毁容送命吗?
“像这种鱼,就是你打死的鱼,下面多不多?”她指着阿赫手里被捏爆了的怪鱼尸体,边比划边问阿赫。
阿赫看看手里鱼甩甩手,甩不掉上面黏腻的东西,他有些不舒服地动了动手指。听见安晓洁的问题又看着她认真道:“鱼,多,不好吃。”
像是回忆起那怪鱼的味道,阿赫的语气里认真中带上了一丝嫌弃。
吃?这玩意儿还能吃吗?会死人的吧。
安晓洁深切怀疑怪鱼的可食用性,野人的肠胃实在太强大了,在这一点上,完全不是人类的肠胃可以比拟的,阿赫的话在她这里必须打个折。不过她是没兴趣把怪鱼弄上餐桌的,杀伤力太大,可行性太低。
风实在有点大,地又滑,安晓洁壮着胆子一步三摇挪移了几步,小心拉扯着将落在地上的石盆拖过来。盆里的水只有一小半,里面没有两条腿的怪鱼,取而代之的是很多长短不一细绳样的虫子,欢快扭动着暗红色的身子。密密麻麻,满盆都是。
这是肉眼看的见的,看不见的呢?安晓洁打了个哆嗦,下面的水里到底都被什么侵占了?
可水不像怪鱼是她说不喝就能不喝的。想到洞里为数不多的存量,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退下去的洪水,安晓洁只剩下硬着头皮上这一条活路。
只是不知道能不能喝。
她决定试试看先把水煮沸。这么多虫子,安晓洁实在不敢把盆带进去,要是这虫不仅能在水里活,爬出几条那真是让人头皮发麻了,谁知道会不会钻进身体安家落户?除了颜色,她看不出它和电视里放的长在人身体里的线虫的区别。
让阿赫搬些柴过来,她则在原地看虫子,防止漏网之虫爬出来跑掉。幸好到火堆烧起来都没有虫子爬出来,宁愿在不大的石盆里纠结成团。
看来,它们的生存环境对水的要求很高。这多多少少安慰了安晓洁紧绷的神经。
用跟木头挑着石盆上的皮环,小心将它架到火上烤。
地面太湿,火堆“兹兹”冒出一阵阵呛人的白烟。安晓洁拉着阿赫换到上风处。
一块怪鱼被捏爆的残肢就落在安晓洁的视野里。想到怪鱼的腐蚀性,安晓洁有些不放心地拉起阿赫的手看,天知道这怪鱼是不是还有其他杀手锏。
靠近了,抓过鱼的双手便是一股鱼类特有的鱼腥气和血腥味。她难忍地皱起鼻子,看阿赫双手完好,到底没放心,回洞里拿了先前被阿赫捏变形的肥皂,来来回回浆洗两遍,仔细用水洗了。
随着水温变高,石盆里的暗红长虫剧烈翻滚打结,水面一阵阵翻涌。看得安晓洁也是一阵阵恶心,早上吃下去的食物在胃里一阵翻滚。忙屏住呼吸低头看地挨过最强烈的恶心感才好。
之后她再不敢长时间盯视煮虫的画面了,每每觉得快受不了就提前看天看地看什么都好,只要别再让她看那长虫了。
估摸着水差不多烧开的时间,安晓洁再往石盆里张望时,果然见水泡“咕咕”翻滚。暗色长虫失去活力的四散开被水泡推至盆周,围成一圈。
忍着不适和恶心挑下石盆,石盆上系的皮绳已经被烧掉半截。
以手捂住口鼻蹲下身,她安晓洁挑了两根筷子粗细的木棍拨弄石盆里的长虫。
长虫仿佛都已经死去,一拨就散。
高温煮沸看来对这种长虫挺有用的。
安晓洁快速用木棍把挑出的长虫丢进火里,火声连声“兹兹”迅速吞噬掉长虫的尸体。
日光下,长虫消失的盆里,一点点比芝麻还小的白色原点起沉起伏。
第四十四章
安晓洁眯眼仔细回想水没烧前的情景。可长虫翻涌的场景太过清晰,脑子里怎么都想不起当时有没有这些白点的存在了。
这些白点是长虫的卵还是另一种生物?水里的生物真的都被杀死了吗?
看着没了长虫仍旧颜色浑浊的水,安晓洁默默打消了打水喝的念头。对着白点沉浮的石盆她甚至没有勇气再用这个石盆盛肉吃,太有心理障碍了。最终石盆被丢弃在外头,可能沾到虫卵的皮绳也被丢到火里烧掉。
重新回到山洞的安晓洁默默盘算剩余的水最多能坚持多少天。因为随时能到外头取雪的缘故,他们一直没存太多水的习惯,毕竟雪放在洞里只会吸热降温,一般最多放两天的用量。野人对水的需求不大,她为了尽量减少上厕所的频率,水喝的也不算多,因此大部分水花在饭前饭后的准备工作和善后上。这部分水省下来坚持三四天还比较轻松,再省点说不定能多坚持两天。人三到五天不喝水就会死,野人不知道,但坚持的时间应该比她长。按最理想的状态算十一天内洪水退不下去,她死定了!
对比下了那么长时间的雪,安晓洁对十一天内洪水能退去真心没抱多大指望。
她绞尽脑汁开始回忆关于尿液处理的冷门知识。把处理过的尿算进去的话,他们能坚持的时间至少拉长一倍……吧?安晓洁有些不确定。关于排出的尿液和喝进去水量的消耗比,她偶然间在一篇关于载人航天飞船的报道里瞥到过排泄物的循环利用问题,可谁会去关心那种事,她记得当时看完报道后最大的感慨就是航天员真不是一般人干得了的,辛辛苦苦拼死拼活竞争上岗,身体素质得牛,心理素质更得过关……真不容易。
哪晓得感慨完没几年,马上轮到自己身上。那些高级的处理办法她不可能知道,现在也没那个设施条件,她倒是记得小学常识课上上过关于如何净水的课程。很简单,好像是把沙子、碎石、鹅卵石之类一层一层叠加,以达到过滤净水的目的。安放的具体顺序她是记不得了,不过效果应该差不离,顶多多放几层好了。
不知道阿赫他们肯不肯喝,尤其是阿赫,毕竟尿和血比起来,血对于野人是更好更方便的选择吧?可这里只有白团子、星期六和她,白团子对阿赫就几口的东西,星期六也才到她膝盖,无论从体型还是武力值看,她是最合适的目标。
虽然抱歉阿赫带了她之后,一直让他处于总总麻烦和**的问题中,但安晓洁决定一旦事情往最糟糕的地步发展,她必须提前想办法让阿赫适应尿液的味道。喝尿总比喝血让她心安。
想到之后可能面临的问题,安晓洁满脸愁容。亏她之前还担心胳膊的问题,洪水要是不退,以后什么问题都不用再担心了。
这该死的异世!
不过看阿赫一点都不紧张、更没有存水,安晓洁不由好奇他以前是怎么度过洪水封路的日子的?会不会是她又杞人忧天,其实洪水很快会退去,什么事都没有?
想到这里以及一直以来阿赫的靠谱表现,安晓洁倒是放松了些,抱着轻松不少的心情去做两手准备。
她把水一分为四,一半阿赫和星期六的饮用水,四分之一自己的,剩下的四分之一她分别装在真空袋和电热饭盒中,藏在行李箱里。行李箱的东西除非她打开,一般阿赫和星期六都不会主动来碰,不用担心真空袋被一不小心弄破。只是,一旦动到真空袋里的水,就说明情况不容乐观了。
希望不要用到它。安晓洁默默祈祷。
然而事情的发展并没有往好的方向发展。
第六天洪水一点消退的迹象都没有,第七天、第八天……即使安晓洁在一开始控制了饮水量,将能饮用的天数延长的比预计还多几天,最终还是动用到了行李箱里装的水。
这些天她自己的尿液都收集到了石质的简易滤水器里,经过沙石过滤的尿液确实清爽不少,那股子尿味却总挥之不去,不知道是不是心里原因。星期六的尿液她也收集到了,可阿赫,开始还会到她指定的滤水器撒尿,待发现弄出来给自己喝后怎么都不肯去了,连带恐吓星期六不让他过去。每次从安晓洁面前大摇大摆跑到平台外撒尿,每到这时跑出洞去看,就会发现阿赫的目光紧紧盯着洞口,像是警惕她的靠近。
难得的小性子倒是意外的可爱。如果不是处于即将断水的境地,安晓洁怕是会笑出来,可现在她哪里笑的出来,看那哗啦啦撒出去的尿,简直在看她放出去的血!
必须想想其他办法,安晓洁被迫重新打起下面洪水的主意。要喝下面的水至少有三个问题必须解决:怪鱼,长虫,白点以及其他看不见的微生物。否则喝了之后不得病才怪。说实话,她打从心里是宁愿喝自己的尿也不愿喝那种不知泡了多少尸体长了多少虫子的水的。不然最初也不会一碰到麻烦就直接避开了。
怪鱼会喷腐蚀液,比起长虫光恶心要麻烦和危险的多,阿赫又说下面的怪鱼很多……就算把进水口开的很小,她怎么通过那么小的进水口把里面掏空?安晓洁抓狂,阿赫以前到底是怎么挨过断水时期的?知道他度过断水期的法子,她就不用那么纠结了呀!
真的很想什么都不管不顾随他去,说到到底还是没足够的胆子和信任。
对了!水桶上弄个能嵌进去的盖子不就好了?真笨,刚才怎么没想到!
安晓洁在阿赫奇怪的眼神里停下抓揉头发的动作,欢喜之情溢于言表。
快十天没洗头,头又油腻腻的,抓了头发的手也是。她把手在兽皮毛巾上擦了擦,干干朝阿赫笑了笑。自从捣鼓尿后,尤其是阿赫发现她偷偷把过滤过的尿倒给他喝后,就始终不肯接她递过去的食物和水了。目光对着她的时候也带上了警惕(?)。
这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第四十五章
然而好不容易弄出组合木桶,并成功通过木桶盖上的小孔控制怪鱼和长虫的进入数量,带着口罩和手套忍着恶心煮沸出了水,星期六躲在后头倒有些跃跃欲试,估计以为她在弄什么好吃的,阿赫却一点面子没给,弄明白是给他喝的,直接连水带桶直接扔回洪水里去了。
看他这样,如果不是生物本能就是他看见过这水喝死过人。可星期六表现的样子又不像是前者。这水确实喝死过人,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他此刻反应那么大的缘故。安晓洁张张嘴,实在不知怎么跟他解释那水她已经处理过了。要用的词汇太复杂,何况是去说服一个有一定历练经验,形成自己一套生存方法的野人?直接武力镇压还比较靠谱。更重要的,现代时水煮沸后都不能完全杀死所有的细菌,她现在又怎么她确定这种明显严重污染的水只经过简单的煮沸就能饮用?野人早就掌握用火,他们难道就没试过将下头的水煮沸吗?不可能的。
这么显而易见的事实她偏得撞了南墙才肯明白。
安晓洁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隐约是明白为什么的,在她心里,阿赫的命始终没自己的重要。
最终,她的两条后路都被堵死。
真空袋里的水喝到一半时,阿赫停止了从她那儿接水喝的行为,同时霸道地制止星期六过去喝水,唯有白团子才能享受每隔一天半小捧的水。
心里明白阿赫应该不会白白送死,他的这种行为不至于带来死亡,可习惯接受“人不喝水很快会死”教育长大的安晓洁,眼睁睁看着两个大活人为了省水给她喝两天两夜没喝水,心中的感动无法用浅薄的语言来形容。她现在每天只抿一口水,剩下的水只提供她一个人的话再坚持两三个星期绝对没有问题。可她能眼睁睁看着阿赫和星期六一点水不喝么?在极度缺水的环境下,生存的欲望真的不会摧毁理智吗?她的武力那么弱,连挡的能力都没有。
开始感动了一会儿,安晓洁又开始习惯性担忧起自己的小命。在这里,她实在太弱了。一场风雪、一场洪水、野人不经意的一摔……都能轻易杀死她。
阿赫断水的第三天,洪水依旧没退。
一望无际浑浊的黄黑色水液比大雪还要让人绝望。
有半死不活不知从哪儿冲过来的活物,艰难抓住山崖不远处洪水中难得还未被淹没的树顶,便引来一大群怪鱼“噗呲噗呲”硫酸攻击,那四蹄长尾的活物尾巴用力拍打水面,试图往树顶处攀爬,眼见着即将脱离怪鱼的硫酸攻击范围,却见怪鱼在其他怪鱼身上一踩,飞跳出水面喷出硫酸,待落下后又有那其他怪鱼跳上来,间次或往轮流将硫酸喷向那活物,活物惨叫几声,最终掉进水里。怪鱼一涌而上,约莫十来个呼吸后又忽如水花溅开四散。一个黑影袭来,犹未断气的活物挣扎几下,翻腾间血花翻涌彻底没了声息。
水面重新平静下来,唯有底下杀机汹涌。
安晓洁唇色发白,冷汗涔涔,一场发生在面前的猎杀让她震撼。她没想到怪鱼会协同作战,团体捕猎加上腐蚀性超强的无死角喷射方式无疑大大提升了它们捕猎的成功率,第一次目睹怪鱼猎杀猎物的全过程,她对怪鱼的警惕心高了一级,可最为挂心却是最后突然出现的黑影。怪鱼分食猎物时,猎物本来一直浮在水面上摇摆,在黑影出现后却沉了下去。
怪鱼密密麻麻的黑影一哄而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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