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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人观察日记-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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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所害怕的不过是她想象中的会伤害的她的野人,而那不是从来没伤害过她的阿赫。
安晓洁微微露出笑容,在接下来的洗浴中,疼痛但情绪稳定地度了过去。虽还有些羞涩不安,到底不至于心有惶惶。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不过可以重新穿上衣服时,安晓洁的心里还是一宽。便是衣服摩擦皮肤火辣的疼都无法让她拒绝选择这种心理上的安全感。
“嘶——呼——”真疼!一不小心擦碰了下胳膊肘,安晓洁疼地倒吸一口凉气,想来肘弯处的皮肉比其他地方少所以擦伤更加明显,她屏住呼吸,尽量减少身体震动与衣物所带来的摩擦,直到穿上后才小心控制着吐出气,疼出一额头细密的冷汗。
这个澡白洗了不说,换了一身伤,实在亏大发了!说到底还是因为自己没胆子拒绝,再大的亏也只能和血往肚里咽。
安晓洁忍着浑身上下的疼,龇牙,老妪般挪动步子。阿赫对她带来的伤害远比她以为的严重,尽管他不是故意的。
而那头,阿赫轻易抱起脏水半满的澡盆,迈开大步往洞外去,哗啦哗啦只听到倒水的声音。星期六是个刁的,这时候才重新从自己的被窝里冒出来,两只眼睛骨碌碌往外张望。
看到星期六安晓洁自觉挺厚的脸皮也是腾地一红——
刚才她竟然忘了星期六的存在!
之前明明在外头呆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躲到被窝去,更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看到刚才自己没穿衣服的样子……
天哪,安晓洁抬手捂住半边脸孔,懊恼**一声,没脸见人了。
第三十七章
之后的两天安晓洁一直很没精神,不像之前抓紧一切时间摆~弄手工,实在是身心受伤皆重。身体上的不用说了,休息一夜后没半点好转,反倒由原本单纯的红肿变为肿且紫,整个身子都胖了一圈。有些本来皮薄的地方在经了和衣料的摩擦后更是破了皮。青青肿肿紫紫,夹带破皮的血丝,安晓洁偷偷掀开衣服一看,连连倒吸冷气。她惊得连忙忍痛去摸身上的骨头、关节处,深怕哪个地方被阿赫一不小心摁过头弄成骨裂而她又不知道。必须避免让阿赫给她洗澡了!得罪阿赫之后的结果她还不清楚,可不得罪阿赫的结果已经明明白白摆在眼前了。
而另一个心理上的原因则是星期六。可以这么说,在来到异世以后,为了生存,安晓洁不得不不断突破自己的三观和下限。换做几个月前,她绝对想象不到自己有一天身上臭出来还不洗澡不说,没有厕纸先就算了,在吃喝睡觉的地方小号大号,还用便便当燃料顺便处理也不提……当着一个孩子的面,尤其是一个熟识的孩子,可能被看光的事实虽然让人尴尬,但有了好几次被野人强脱了衣服的先例在前,心情还是很快调试过来了。对她来说更重要的是后续,如果不是后来打消了色~诱的念头,那么,她是不是会在孩子面前上演一场春事?
每每想到这一点,都让安晓洁感觉自己好像被扒光了衣服,赤~裸裸于光天化日下显出自己内心的龌蹉不堪。
总有些下限是不能破的。她有些不敢看星期六的眼睛,更确切的说,不敢看星期六眼睛里的自己。都说孩子的眼睛是最干净的,她怕会看见一个面目全非,只一心想活而没了底线的女人。那会让她惶恐。
这种心情使得安晓洁在养伤的同时实实在在沉郁了两天。
而阿赫因为做完了澡盆没了旁的事,吃完饭后大部分的时间又花在了睡觉上,阿赫对她突来的格外亲近更像是他一时心血来潮下的行为,一切似乎都没有变。
安晓洁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实在是吃不消野人的示好。
第三天白日里,安晓洁再没心思矫情了,因为至少两个月以上没来的“好朋友”突然来了,还来势汹汹!
阿赫和星期六的嗅觉都很敏锐,几乎是在安晓洁下身一热的同时闻到了血腥味,忽的蹿过来扒到她身边。
近段时间一直和星期六相处良好的阿赫突然将还没蹿近犹在空中的星期六一臂挥开,不让他接近安晓洁。每每当星期六试图靠近就将人挡开。
星期六身子前躬,左前爪焦躁地扒拉地面,朝阿赫露出嘴里幼细的尖锐的犬牙。
与此同时阿赫也表现出了极强的排斥性,只要星期六靠近,下手一次比一次重。
安晓洁捂着抽疼的肚子,脸色微微苍白,不明白原先相处的还算好的人这是突然怎么了?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突然打这么凶?
她抓住阿赫的胳膊,试图阻拦,然而一点用处都没有,阿赫还似乎因为她的掺和下手更重了。
“砰——”星期六小小的身子撞到石壁发出一声巨响。
安晓洁呆愣看着星期六软塌塌顺着石壁滑下来,好半晌没站起来,傻了。
她想上前去看,阿赫单手箍在腰腹间,不让她离开。椭圆的瞳孔直直看着她,四颗尖利的犬齿外露,喉咙里发出一串怪异的连续的音节。
安晓洁惊恐不已,突来打破的平静让她惶恐复惶恐,她不知道怎么了,一切又是怎么发生的,她努力集中精神,试图从那一串音节中听出些熟悉的,可不懂,完全听不懂阿赫此刻说的什么意思!解释?警告?还是其他?
她觉得自己要崩溃了。
星期六呜咽着后腿用力企图支撑自己,不知道哪个地方受了伤,挣扎着好长时间才颤巍巍地站起来。就是这样,他还一瘸一拐盘旋在两米开外的位置不断试图靠近。
阿赫喉咙里发出威吓声,从相触的肌肤上她能感觉到被阿赫压抑了的想要冲上前的力量。和星期六相处了这么久,她早就把星期六当做极为亲近的对象。看见星期六因为想靠近自己而被阿赫驱打,哪能忍心?虽然还搞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安晓洁却看得明白,要是星期六再过来,阿赫绝不会手软。星期六必须呆在安全距离之外!
身上的不适加之惊怕,安晓洁几乎快哭出来,她勉强控制住了情绪,冲星期六道:“不!停!别过来别过来!”
她摇头,手掌不停外挥,做出驱离的动作。她恨自己平时教的不够多、学的不够多,话到用时才发现可以用作沟通的词汇那么少。
“不不!”安晓洁不断冲焦躁不安的星期六比划手势,试图安抚住他。
不要过来了!拜托不要再过来了!
星期六一直以来都很聪明,他一定能很快领悟到她话里的意思,否则……星期六真的会死。她不敢想象星期六真的死去会怎么样,自己还可以再心平气和呆在阿赫身边吗?不可能的,就算不考虑星期六,她怎么劝服自己呆在这个随时可能暴走杀人的野人身边!?她只会怕,怕自己有一天也会走上星期六的路。
有些底线是不能破的,一旦破了,安晓洁无法预料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阿赫不能杀了星期六,绝对不能!
不知是祈祷起了效,还是星期六真的领悟了她的意思也或许是其他原因,反正星期六真的停了下来,在暂时还算安全的距离之外,半蹲坐着,上半身微弓,不够锋利的犬牙尖尖露在唇外,爪尖利芒紧绷。他还没有放弃进攻或者说防备。
“坐下坐下,没事的,坐下。”趁着阿赫并没有一网打尽的苗头,安晓洁忙抓紧时间放柔声音安抚住星期六再说。
“唔噜噜……”星期六以往清亮稚嫩的叫声里能轻易听出的虚弱无力,“安……”
安晓洁眼眶里摇摇欲坠的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第三十八章
安晓洁挣了一下,阿赫抓她抓得很牢,心有余而力不足中她只能站在一边干巴巴看着星期六。星期六小小的身子晃了晃,不知是气力用尽还是受伤严重软倒在地,那瞬间她的大脑一片空白。什么讨好什么忍耐都远远被安晓洁抛在了脑后,兔死狐悲物伤其类的深切悲凉和愤怒占据了她所有理智的空间。
“放开我放开我,你放开我!混蛋!”安晓洁奋力捶打唾骂着禁锢她的阿赫。
阿赫朝她咆哮,神奇的她竟然不觉得害怕,反倒激起更多敢于对抗阿赫的怒气。
“有本事你打死我啊!打啊!打死我算了!”
“混蛋!星期六还那么小,你怎么下得去手?怎么不索性一块把我弄死算了?你个杀人凶手……”她疯狂的咒骂,疯狂的踢打,手脚并用。
安晓洁觉得自己疯了,冷静的疯狂,想同归于尽的疯狂。明明心里其实是害怕的,却停不下来,也不想停下。
死吧死吧都死了吧!
阿赫一开始还容忍,在安晓洁手脚齐上,连牙口也上后,终于忍不住回手,两手一推一拧。安晓洁只觉一股巨大的冲力,身子无法控制的翻转,重重摔到地面,清脆的骨响。剧烈的疼痛下,豆大的冷汗瞬间湿濡了额头。
阿赫半个身子斜压在安晓洁背上,头颅紧贴住她的。安晓洁咬着牙,死鱼般挣扎,却无法动弹。
冰冷的石面贴在脸上,冷的彻骨。
出现在扭曲倒转的视野里赫然是几天前新做的四个树墩凳,一个她和星期六一起做的,三个阿赫做的,从大到小,亲密无间的排排而立。
到底怎么了?!
明明不久前才一起吃完饭,明明前两天她还在高兴阿赫和星期六的关系越来越好了,难道那一切都出自她的想象?
疼痛那么真实,嘲笑着她可笑的自以为。
温热的泪水争先恐后自眼角滑落到冰冷的石面随即失去温度。
野人唔噜呼噜的低沉耳语,喷在耳后脖际出的灼烫气息,还有他压在身上的沉沉体重,无一不让她说不出来的烦躁、难受、恶心。
身上一阵热一阵冷,眼前的景象影影绰绰晃荡起来,安晓洁眼前一黑。
野人耳朵动了动,收敛了爪牙,偏头向星期六所在的方向望去,又转回看看安静“睡”过去的安晓洁,情绪中带上困扰。
一股**的尿意迫使皱紧眉头的安晓洁从不安的昏迷中惊醒,等不及起身,下腹的体液便汹涌而出,肚子抽疼的同时浓重的血腥味四散开来。昏迷前的记忆轰轰冲入脑海。
星期六!
安晓洁“腾”地跳起来,左胳膊肘一阵刺骨的疼痛,她忙用右手托住,失血过多而比平时凉的手指颤抖着解开兽皮外套,半蜕了衣服,从里头摸上肘弯,那里一碰就疼,肿了好大一圈。
残了!
安晓洁哆嗦着手指,满脸惨白。巨大的轰鸣充斥整个大脑,成为残废的可能让安晓洁只看得见那红肿变形的手肘,眼里的世界都黯淡成黑白色。
为什么只想好好活着,就那么难?
“星期六,好,的。”阿赫五指扣住星期六的后颈,将他提溜到安晓洁面前。
他说星期六……活着?
安晓洁眼珠生涩地转了圈,移到半臂距离外的星期六身上。他像个装死的包裹,耷拉着四肢。在靠近安晓洁的时候下垂的前肢轻微地挣了两下,随后又垂着不动,那么顺服,完全没了最初那股敢于和阿赫直面冲突的劲头。
星期六还没死。
得而复失,才显得那么珍贵,无法预料的祸事总是突如其来夺去现在也许未曾在意却非常非常重要的东西,失去后才明白那份重要到底是如何要紧。
安晓洁的唇上下翕动,她没受伤的右手伸了出去,掌心朝上。此刻她的心情既悲且喜,悲喜交加,说不出的复杂,她自然为星期六活着欣喜,偏自己受伤说不定留下残疾,就算不曾了解异世里的生活,可除了人圈养的动物,哪个在自然界里残疾的动物能平平安安活到老死?她看到了自己的死亡通知单,近了,又近了。
她半托在星期六肚腹的位置,兽皮上硬硬的毛扎在掌心带来一阵刺痒,安晓洁收拢掌心想将星期六抱过来,阿赫掌心的力道松了又紧,在安晓洁往自己方向移了四分之一时又硬生挪了开去。
“这。”
阿赫说话一如既往的简洁,只让安晓洁隔着距离看。
安晓洁立刻收回了手,如果说最近一段时间和阿赫的相处让她慢慢放松警惕,甚至因为阿赫和星期六学习中的笨拙表现而有些轻松和飘飘然的话,那么这场突如其来冲突及时的好像炎炎夏日中的台风,虽然造成了很大损失,却暂时缓解了炎热带来的危害。
要小心些,再小心些,如果真的不好,阿赫不愿意再收留她的话……讨好和亲近阿赫还是要做,但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她的第一要务,是在最短的时间掌握独自生活的诀窍和要领。
她不知道野人对待残疾的同类是什么样的态度,驱离,还是……视作食物,但安晓洁仍不由得庆幸她现在是和一个食物丰富的野人呆在一起,而且冬天也过了好长时间,后面的那种可能性变得很低。驱离的话,留给她的时间也不多了。
几次生死边缘的经历让经受打击的安晓洁很快恢复理智和客观,习惯性悲观主义的做最坏的猜测和打算,并据此迅速做出对自己最为有利的决定和对策。
“我饿了。”安晓洁尽量保持平静的对阿赫说。在所有的决定之前,她必须再检查一次胳膊确定到底是脱臼还是骨折。
阿赫听完她的要求后抓着星期六离开兽皮帐篷,很快又抓着星期六带着一大碗肉糜回来。
努力保持身体不震动,安晓洁单手接过碗放到地上,拿起勺子大口大口吞咽起来,她甚至没有咀嚼。
她需要体力,足够扛过检查和治疗所带来疼痛的体力。
第三十九章
从没留意过如何判断骨折和脱臼方面的知识,安晓洁只能从最直观的字面区别知道骨折和脱臼最大的区别在于骨头有没有断裂,如果摸到裂痕那么就是骨折,所以真想要正确区分两者并没有那么难,只要,只要忍得了痛。
“嗯——”安晓洁捋高衣袖,死命咬紧嘴里的兽皮,鼻翼剧烈翕动,牙关鼓起,神情痛苦而狰狞,她在剧痛中努力保持最后一丝的清明,兽皮遮掩下的手指僵直生硬,却下狠了心细细在左手肘处摸索,她发出低沉而痛苦的闷哼,身体紧绷成一块石头。
为了能够更准确的比对和确认,她又斜歪下右肩,在避免二次伤害的情况下通过移动右手手臂贴近左手手指去感觉右手肘关节的状况,仔细感受左右两边的差异。疼,很疼,尤其在需要左手用力或者一不小心移动到左手时,哪怕最轻微的震动都会给安晓洁带来莫大的痛苦。
终于,安晓洁停下自检的动作,脸色惨白如纸,她闭目半坐着身靠在墙上,浑身湿淋淋像从水里面捞出来的死鱼一样,无力吐掉嘴里已经咬烂的兽皮,小口的急促喘息。
确实骨折了。
安晓洁的心微沉,不过情况应该比她害怕的好,也没像电视里看见的那样骨头都露出肉来。即使骨折,属于情况比较轻……的吧?至少肉眼看上去是。而里面到底还有没其他问题,刚才的检查有没有造成二次伤害那已经不是安晓洁所能力及的了。
她吃力侧转过头,即使忍了又忍,边上的阿赫大概还是被吓到了,手里的星期六发出吃痛尖利的呜咽声,下垂的四肢在空中拼命的划拉。
“阿赫,放开,放开星期六。”安晓洁强忍着要昏过去的痛楚,平稳声线,尽量避免阿赫造成更多不良影响。
“放开。”她在不造成身体大幅度震动的情况下,慢慢伸出没有受伤的右手,对阿赫做握拳松开的动作,又特意指指被他抓住的星期六。
阿赫将星期六放到地上,星期六几乎是在触地的瞬间闪电般地逃离了阿赫的身边,身子贴在离他最远的帐篷对面,团成一团。
野人向她靠近,行动间似乎略带迟疑,一米的距离竟然用了几个呼吸的时间才到安晓洁身边。
而这点迟疑是安晓洁完全察觉不到的,随着野人不断靠近而升级的压迫感,无法避免的让安晓洁回忆起当时被野人压制的无措、惶恐,手肘上的疼密密麻麻如针刺火燎,经由神经,身体止不住颤抖。
她疼,浑身上下都疼起来。
竭力压抑下叫嚣逃跑的渴望,安晓洁努力保持面上的平静,努力拉起嘴角拉出一个笑的模样。
隔了三四拳的距离,阿赫睁着椭圆的瞳孔看她,看得安晓洁心里越加不安和害怕,怕阿赫又突然跳起来动手。越是怕什么越会来什么,安晓洁心中一紧,托住受伤的手肘往侧边一避,躲开阿赫突然伸过来的手。
等到避开后看清楚了才发现伸过来的手指上指甲没有出鞘。
她反应过度了。
身体比理智更快一步做出反应。
她怕阿赫。
幸好阿赫不是人类,不像人类那么敏感多想,他伸出另一只手,两只手一只挡住一边,摸上安晓洁的嘴。横在唇上的手指从上往下捋,又一边一根手指放在唇角两侧,上提。
这是她曾经和星期六一起做过的,安晓洁不记得阿赫当时在不在场,可明显的,阿赫到现在还是会学她的一些行为。安晓洁心情一松,至少,他现在对她还有兴趣。
乖乖像个木偶一样任由阿赫摆弄,配合的扯出笑容。阿赫点点头,放下手,将她抱进怀里。
“啊!”猝防不及下,安晓洁痛叫出声,冷汗一下涌出!
她紧咬紧了牙关,断骨再被伤及的痛楚完全不亚于受伤时的疼痛。
“%*@……安,安。”阿赫手伸到安晓洁捂住的手肘处又缩了回去,他低头舔她额头的岑岑冷汗。
不知是疼的发昏了还是被口水涂的脑子坏掉了,安晓洁竟然从里头听出歉意来。怎么可能?她昏昏沉沉的想。
忍过开始那阵最尖锐的疼痛,安晓洁真的没多少勇气和信心自己动手能坚持到断骨接好。可事实是自己不来处理就没有人能帮她了。不处理的话,结果或许就像她最初以为的那样残废掉。
她勾了勾左手手指,疼痛忍受范围以内能动的幅度很小。
深深将气吸进肺里直到再吸不进,安晓洁推了推阿赫。在这种状况下,她只能依赖于阿赫的帮助。
希望阿赫不会拒绝她。
“我需要柴,就是我们烧火用的,”安晓洁虚弱的说,说的很慢,尽量用阿赫接触过的词汇保证阿赫能听得懂,“拿柴给我。”
阿赫果然听懂了,他很快拿了一大捧柴,不过应该是以为她怕冷要烧火,同时还带来了一根烧着的柴火,一副打算在帐篷里再弄一个火堆的架势。
安晓洁连忙喊了两声阿赫的名字阻止他,吃力的从他带来的柴里挑出一根和她手臂差不多粗的,比手画脚加解释的让阿赫把它劈成板。
阿赫的行动力比理解力强的多,木头在能挖石头做碗的利爪下便如豆腐渣,几个森光闪过,木头分成厚薄不一的木板。安晓洁挑了两块半个指节厚度的,又让阿赫将兽皮条打结连成长条。
最后拉着阿赫的手引导着让他用指甲划开衣服袖子,确认所有的准备工作做完,安晓洁再一次咬住兽皮,狠狠心,用力将指腹下错起微凸的断骨重重压回!
“啊——”低闷的尖叫中泪瞬间飙出,她发了狠一鼓作气,将所有感觉不对的地方一一压下。
安晓洁不懂接骨技巧,同样不知道这样蛮横的直接接回去对不对,会不会造成后遗症不后遗症的,她只是硬起头皮,完全凭一股子蛮力和直觉做事,再生生挺过接骨的痛楚!
“啊!”
第四十章
她疼的几乎昏死过去,脑子昏涨涨,眼前一阵阵重影晃荡,一黑一黑,但她仍死死记着必须包扎固定好才算完整,费力吐掉兽皮,狠狠重咬了舌尖,尖锐的疼痛直达脑际!脑子顿时清醒起来。她拉下一层划破的衣袖沿着手臂原样放好,再将木板分别在手肘两侧,用大腿和胸顶住木板两端固定,咬住了兽皮条一端绕着木板单手绑好。
汗,水花一样往外淌。
打完最后一个结,安晓洁脱力靠在阿赫怀里,任由他抱着她不停舔着她脸上的汗,说着她听不懂的话。
刚才还痛的像要昏过去,等现在可以昏了反倒怎么都昏不过去,只能清醒忍受一波波痛楚海涛击岸般连续不断袭来。她闭眼昏昏沉沉,隐约间感到阿赫将她放平到床上。
等安晓洁醒过来,天已经完全黑了。手肘处还有钝痛感,不过还在她忍受范围之内。下半身黏糊糊湿腻腻的,她记起自己这是来例假了。小心抬着无法动弹的胳膊,单纯依靠臀背的力量挪移着爬起身,慢慢站起来。脚有些软,她趔趄了下,差点摔倒,幸好及时被赶过来的星期六用身子挡住。
“安,不睡。”星期六小而软的身子贴在安晓洁腿侧,抬起湿漉的眼睛望着她。
“嗯,不睡了,”安晓洁抬手摸摸星期六的头,他身上的毛发没像阿赫那般扎人,“你还好吗?”
她怎么能忘记星期六两次的凄惨模样?要换做人的话现在绝对比她惨的多,星期六的话,应该还好吧?
星期六偏头往她手心顶了顶,不知是没听懂她的问话还是听懂了却不想回答,顾自道:“安吃饭。”说完星期六前肢着地,右腿蜷缩着,飞快往帐篷外跑去。他的动作很灵活,肢体协调,完全看不出是个习惯直立行走的野人。
安晓洁皱眉,不知道星期六伤的怎么样?忍过又一阵潮涌,安晓洁扶着胳膊跟在星期六后头走出帐篷去行李箱取换洗衣物,决定等会儿再来考虑星期六的问题,现在,她实在太需要时间先清理一下自己。
等她艰难处理完个人问题后,星期六已经在帐篷外急的团团转,要不是安晓洁时不时出声宽慰怕早就闯了进来。安晓洁叹息,相比阴晴不定、心思难猜又让她深感武力威胁的阿赫,还处幼年期的星期六明显更容易相处和把握的多。当然不能否认,单自己和星期六绝对不可能像现在吃的这么好吃的饱,反倒说不准会先饿死。
果然,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得到什么总得放弃另一些。
安晓洁抹掉额角的汗,掀起兽皮帘看见星期六蹲坐在门口的身影,心里顿时柔软一片。这次无妄之灾后,和星期六的感情到更亲密了些。她看看星期六别扭提着的脚,真是同病相怜,都成半残废了。矮下腰,费力抱起星期六,虽然身上没什么力气,到火堆短短几步距离倒还不至于抱不动。
星期六乖乖呆在她怀里,等安晓洁到了地方坐下后,捞了肉糜给她。
安晓洁突然想起接骨前阿赫给她吃的也是肉糜。野人的好牙口根本他们不需要那么麻烦的将肉砸成肉糜再吃,这都是专门为她弄的。
吃着肉,安晓洁不是滋味了。胳膊被弄伤后,她是怨阿赫的,可想起那些路上的日子,阿赫从来不欠她的。
她咬着勺子四处张望,山洞一目了然,阿赫不在。是了,阿赫在的话,星期六怎么可能毫无顾忌的接近她?
安晓洁又舀了一勺子肉,想着之前发生的冲突,看起来是一场无妄之灾,但以她的观察而言,阿赫和星期六都不是爱无事生非争斗的主,而且他们当时的反应太……安晓洁一时之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当时给她感觉,对,是心有灵犀,彼此都知道发生了什么,知道对方会怎么做,星期六几乎是在阿赫出手的瞬间跳离的。
有什么他们知道而她不了解的事发生了,可触发点是什么?
边吃边仔细将之前的事回想筛选了一遍,起床、个人卫生、吃饭、洗碗善后、搓毛绳……没什么特别的地方。硬要说不一样的地方就是她来例假了。要说这是事件的触发点那也太搞了点……安晓洁觉得有些扯,正要否决,猛地记起阿赫和星期六打起来的时间点恰恰好还真是她刚来例假的刹那。
不会……是真的吧?难道两人闻到血腥味误以为她流血是他们中的另一人伤到了她而打起来?安晓洁打心底觉得这想法不靠谱,却想不出其他可能。
“你和阿赫为什么打起来?”安晓洁直接询问身边的星期六。
星期六懵懵懂懂地回看她,安晓洁挠挠头,右手握拳虚虚做出向前击打的动作:“打,打架,阿赫为什么要打你?”
星期六盯着她出拳的动作看,试探地捏了拳头跟她学,学完还冲安晓洁摆弄。他出拳速度快,幅度又小,看起来一点不像出拳,倒像招财猫招财的动作了。
“da?”
安晓洁无语,星期六大概以为自己又是在教新动作了,之前她教过他一个摆手打招呼的动作。肢体解释暂时不通,她绞尽了脑汁去想,都都想不出怎么用已经教过的贫瘠词汇解释“打架”这一动词。她只好放弃通过询问星期六获得答案的捷径。
几口吃完碗里的肉,安晓洁放下碗,顺毛揉了星期六几下背,然后指着他缩起受伤的脚道:“我给你看看伤,看伤口,等会儿会有点痛,要忍住知道吗?”
虽然明白星期六大部分都听不懂,安晓洁还是忍不住把话说明白。
星期六乖乖坐着没动,安晓洁把他抱到怀里,将他蜷缩的腿拉开。大腿内侧靠近正面的地方直到膝盖处,少了近她巴掌大的皮肉。
安晓洁看得一惊,野人超强的愈合力她是知道的,小的划伤大概一两小时就能痊愈,这样的伤口放在阿赫身上都不算轻了,星期六那么小,如果躲避不及时这伤口会在哪……
阿赫当时,下了死手!
第四十一章
阿赫当时确实下了死手!,不是她的错觉。
为什么?
安晓洁带着浓浓的疑问拿干净的绷带给星期六缠上,伤口已经被星期六自己舔过,除了红色的肉,倒不至于鲜血淋淋的吓人。知道野人唾液效果的她也没多此一举的再用开水擦洗伤口。
每每伤口被布条触碰到星期六的腿便会下意识抽弹,安晓洁本身又是个单只手的伤残人士,这让包扎进行的并不如预想的那么顺利。想警告一下星期六,他又睁着乌溜溜的眼睛可怜兮兮地看她,安晓洁发现原来野人天生凶相的脸虽然和萌不搭嘎,但卖起可怜来还是会让人心软,让她到口的话都不忍心说出去,反手顺顺星期六的毛以作安抚,再接再厉。
好不容易包扎到一半,不知怎么的,星期六忽的一下紧绷身体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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