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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坤幻剑录-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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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温子君心里只能是暗叹连连。他知道萧洁是不会忘记杀父之仇的。虽然当时的萧洁只有十三岁,可是对于一个女孩来说,早已是懂事之时。樊天正杀她父亲萧红光的事情,她肯定是记忆犹新的。如今她手握风雷山庄的大权,自然要与赤焰庄算这笔旧帐了。
要是在五年前,温子君自然是站在萧洁这一边。可是,如今樊天正的女儿樊火凤乃是自己的女人,而萧洁与樊火凤乃是情如姐妹,温子君被夹在中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诚然,萧洁要杀樊天正,温子君是不阻拦的。但如果樊火凤要阻拦呢?他就不能再袖手旁观了。从萧洁如今的举动来看,是铁了心要报杀父之仇的。因为她能如此做,便说明她不会顾及与樊火凤的姐妹之情。
樊火凤与丁鱼二人如今也不知身在何处。如果樊火凤听到了消息,是一定会赶回赤焰庄去的。届时,她们三姐妹一定会反目成仇的。
可是温子君如今分身乏术。他权衡再三,还是决定先上京城。风雷山庄与赤焰庄的摩擦,他知道短期内还是不会升温的。
经过十几天的边日奔波,温子君三人终于到达了京城。
京城依然是人来人往,熙熙攘攘。不管有何事发生,京城依然如故。杂耍的,叫卖的,依然是满街满巷的。
再回京城,恍如隔世。
温子君心里感慨万分:生活就是这样。无论发生了什么天灾人祸,但日子还是须一天一天地过。生活的洪流从来不会'。。'为谁的兴起或陨落而停滞不前。
三人在钟楼大街的一个小客栈投了宿。温子君没有直接赶往文侯府。他知道,如今的京城,表面上是什么也没有变,依然繁华似锦,实则却已经发生了变化。
温子君相信,现在京城四处布满了金翼门的眼线,稍有不慎,便会被金翼门看出端倪。他现在还并不想让金翼门注意到。
三人休息了一阵,才出了客栈,边走边逛地往文侯府所在的那条状元坊大街行去。
到了状元坊大街,温子君远远地就只看到原来的文侯府早已空空如也,代之而起的,是新建起来的府第。
温子君三人往府第大门行去。守在大门口的两个门卫把他们挡在外面:“闲杂之人,不得靠近!否则依法处置。”
温子君不慌不忙地掏出一块令牌来。这块军牌乃是温子寂临走时给他的。
两个门卫一见那令牌,不由一整军容。其中一人说道:“原来是少将军的信物!三位大人请进!请容小的带路去见大将军!”
第六十七章 镇东将军
带路的门卫哪里知晓,这三人中便有一个乃是大将军的亲人呢?他只道是少将军的人来见大将军罢了。
“站住!”几个人正要进温庭之的院落,却听见后面传来一声极威严的声音。
几人听了立即停下脚步来。带路门卫更是紧张,连忙转过身去弯腰行礼道:“李将军!这三位有少将军的信物,所以小的带他们进来见大将军。”
温子君三人亦转过身来。温子君一眼就看清楚来者,竟是禁军头领李清瑞!他那古铜色的脸,以及唇上的那道浓密的胡子依然没有变。
李清瑞听了,望向温子君三人。
温子君立即拿出了温子寂给他的军牌。
李清瑞仔细地察看了温子君手上的军牌,才挥手对带路的门卫说道:“你下去吧。这里有我。”
那个门卫又行了一礼才退出去了。
“你们三人前来,可是找镇东大将军有何事?”李清瑞问道。
镇东大将军便是皇帝加封给温庭之的封号。温子君他们进了京城后,早已探听清楚。
温子君有点犹豫,他不知道应不应该信任李清瑞。如今的京城,无论朝野,肯定充斥着无数金翼门的人。他不敢保证李清瑞不是金翼门的人。
其实,这次温子君是多虑了。如果李清瑞是金翼门的人,皇帝会派他来保护温庭之吗?由此可知,李清瑞乃是皇帝极其亲信的人,从而可知他不会是金翼门的人。而且,李清瑞已经在温庭之身边多日,却从未做出过对温庭之有害的事。
“我们带了少将军的口信来。”温子君还是没有向李清瑞坦白。
“哦。”李清瑞听了,也不再多问,便说道,“既然如此,三位请随我去见大将军吧。”他嘴里说着,右手却在背后做了一个手势,才上前去带路。
到了温庭之的书房前,李清瑞示意温子君三人在外面等,他进去报知一声。
李清瑞进去后,温子君三人都察觉出周围有不少人在监视自他们。想来应该是李清瑞的禁卫军。不过,这些禁卫军对他们一点威胁都没有,因此,他们三人互望一眼也就不再去理会,一副一无所知的样子。
不一会,房门打开,出来两个人。一个是李清瑞,而另一个自然是温庭之。
温子君望向温庭之,发现他比在福建见到时老了许多,头发已是花白。脸上也添了许多皱纹,唯一不变的是他那对眼睛。不单依然明亮有神,而且更加冷厉。
“你们是谁?本将并不认识你们。”温庭之冷眼望向温子君三人,冷冷地说道。
李清瑞听了,立即跨前一步,将温庭之挡在身后,然后“锵”地一声拔出佩剑直指温子君三人,厉声喝道:“尔等三人到底是何人?为何要假冒少将军的手下?哼!只怕你们还不知道吧?少将军早已回其门派闭关练功,至今尚未出关。尔等休想骗我与大将军!来人!”
随着李清瑞的一声大喊,早就隐藏在暗处的禁卫军便冲了进来,将温子君三人围在中间。外围的院墙上还站立着两排弓箭手,他们手上端着的,均是诸葛弩。
温子君三人对此都不禁一阵愕然,但都没有慌乱,只是望着李清瑞。
这时,温庭之把李清瑞拉到一侧,站出来沉声道:“你们三人老实交待,是不是金翼门派你们来的?”
“金翼门?”温子君惊呼起来,“你们怎么知道金翼门的?”他是真的很惊讶,虽然金翼门潜伏在暗处已有多年,却从未在江湖中公开过,温庭之他们怎么会知道的呢?
“哼!尔等果然是金翼门的人!”李清瑞寒声道,“来人!将他们三人押下去!”
“是!”禁卫军中有人应声道。
“慢着!”温子君将右手一扬,阻止了就要动手的禁卫军,大喝一声道。
“哦?你们还想狡辩不成?也罢,就给你们一个机会!说吧。”李清瑞沉声道。他见到三人如今仍然一副面不改色的样子,心下也暗自称奇。
温子君淡定地说道:“为何我们知晓金翼门,就断定我们是金翼门的人?”
“哼!”李清瑞冷哼一声,说道:“金翼门乃是我们好不容易才探听出来的一个隐藏在京城天子脚下的帮会。这是个绝秘,只有包括在场的禁卫军等为数不多的人知晓。可是尔等三人,分明不是我们的人,却为何知晓金翼门?如果你们不是金翼门的人,还能作何解释?”
“哦!原来如此!”温子君恍然大悟道,“只是李将军你错了!”
“错了?错在哪里?”李清瑞觉得现在反正是胜券在握,也不急着把这三人押下去。
“其实,关于金翼门的事,我们比你们更早就知道了。”温子君细想了一番,说道:“嗯,大概有两年了吧。是不是?”他转而问君临风与橙缘,二人听了俱都点点头。
“呔!尔等休要再狡辩!”李清瑞又大喝一声,“我们追查了几个月,耗费了无数人力物力,才查出一个金翼门来。尔等三人又如何能够查出来呢?”
“那么,李将军要如何才能相信我们呢?”温子君不由苦笑道,“可是少将军已经出关了,他才给我军牌,让我面见大将军有事相禀!”
“哼!如今与少将军相隔千里,我们哪里知晓他是否真的已经出关?除非你们能够拿出有力的证明来!”李清瑞说道,口气甚是强硬。
温子君只要将人皮面具扯开,露出他的本来容貌,便足以证明,但他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出示真面目。谁能担保这些禁卫军绝对不会泄密呢?而一旦他来了京城的消息传到金翼门,届时,金翼门在暗处,他在明处,便只能处处处于被动了。
可是,如果不露出真面目,李清瑞又不会让他与温庭之单独见面。细想了一会,温子君只得暗自叹了口气,才对温庭之说道:“大将军,昔日有个钻天鼠,他和玲姐一起抱走了一个孩子……”
“你……你是谁?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温庭之听了,脸色巨变。他自然清楚温子君说的是什么事情。
温子君低叹一声,说道:“唉,我就是那个孩子。”
“什么?你……原来你没……”温庭之一听,便激动起来,他已经听出话里的含意——对方是温子君!温庭之也不是个愚笨的人,既然温子君不在大庭广众之下与他相认,自有一番道理。如今家族只剩下两三个亲人,温庭之也不再顾忌以前所做之事了。
“你进来见我!”温庭之说完便转身进书房去。
“大将军!”李清瑞有点不解。温庭之向他摆摆手,以示无妨。
望了一眼君临风与橙缘,温子君淡然从李清瑞身旁走过,然后随着温庭之进了书房。
一进书房,温子君便跪倒在温庭之面前,嘴里唤道:“侄儿子君见过叔父!”
温庭之望着叫自己“叔父”的亲侄儿,百感交集,惊喜、激动、内疚、悔恨、伤怀……他连忙弯下腰将温子君扶起,颤声道:“君儿!你全都知道了?……是叔父对不住你,对不住大哥呀!”
“叔父!过去的事,君儿早已忘了。如今我们温家只剩下三人,更应团结起来,共同振兴家族,为死去的祖父、为我爹我娘、婶婶、我妹他们报仇雪恨啊。”温子君哽咽道。
温庭之长叹一声,说道:“不错。我们温家如今只剩三人,叔父也是一心要为父亲大哥他们报仇啊。唉!当初听说你坠落深渊的事情,叔父也曾派人前去寻找,但是一无所获。后来又惊闻噩耗,更是伤痛欲绝。一想到只有叔父与寂儿二人,便悲从心来。现在好了,有你,有寂儿,有了你们两兄弟,我相信我们一定能够把凶手找出来,以报灭门之仇的。对了,君儿你不是坠入深渊么?又是如何脱身的呢?”
温子君便将自己的经历大概说了一遍,温庭之听得极为入神,却也嘘吁不已。
“关于金翼门,君儿你真的早就知晓了么?”温庭之又问道。
温子君点头道:“的确如此。”说着,他又将如何发现洪桓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最后不无懊悔地说道:“这次家族惨遭灭门,只怕是君儿所带来的。君儿真是不孝啊!”
“此事岂能怪你?”温庭之安慰道,“我们已经探知一些消息,金翼门乃是与朝廷的某些势力有瓜葛。家里被灭门,只怕跟朝廷纷争有一定的关系啊。”
“叔父,不知外面的李清瑞李将军是否可靠?”温子君小心地问道。
温庭之听了,呵呵笑道:“这你就放心吧。李将军乃是皇上亲自派来的,肯定可靠。”
“不知叔父可曾听说过京城的镇海镖局?”温子君问道。
第六十八章 镖局招聘
镇海镖局,京城第一大镖局。
其主人名为乔承思,江湖人称“裂空一枪”。镖局传到他手上,已经是第五代了。由此可知,镇海镖局已有上百年的历史,是个老字号了。
京城乃是一国之都,各行各业都以能在京城占有一席之地而感到自豪。经济繁荣了,自然就需要来自中原各地的货物。为了确保商品沿途的安全,镖局的生意便红火起来。在京城,大大小小的镖局上百家。但是能够称得上老字号的拥有百年历史的镖局,在京城可就是凤毛麟角,而镇海镖局却在其中。
许多的镖局在京城来了又走,有如过江之鲫,镇海镖局却屹立不倒,而且越做越大。镇海镖局的主人有一套家传枪法,称为“乔家枪”。第一代镖局之主乔镇海,在江湖中人称“霸王枪”,枪法一流,鲜有敌手。自从创立镖局后,乔镇海为了镖局,不再锋芒尽露,开始韬光养晦,后来其子孙亦多是如此。因此,到了今天,“乔家枪”在江湖中也是只有薄名。但是江湖中人都不敢小瞧“乔家枪”。
镖局传到了乔承思的父亲乔戈远后,乔戈远打通了朝廷的关节,开始帮助朝廷运送皇粮御物贡品。镖局的生意也就更是一日千里,规模也越做越大。曾经有一天,镇海镖局同时派出十支镖队,分赴中原各地。至于每天三五支镖队出行,那是极为常有的事。
正是由于镖局的不断壮大,镖局里聚集了大量的镖师。
镖师亦有高下之分。高级镖师属于江湖高手,武功不容小觑;中级镖师跟江湖好手水平相当;普通镖师则是不入流的,在镖局里只能算是个打杂的,装运搬卸,样样都做。
镇海镖局有高级镖师三十六人,中级镖师一百零二人,普通镖师二百一十一人。再加上局里端茶倒水的家丁婢女,不下于四百人。由此可见,镇海镖局的生意做得有多大了。
特别是近日来,不断接到跑长镖的生意。有的甚至要跑到中原的西南之角,极为偏远的地方。如此一来,镇海镖局的人手又严重紧缺起来。他们不得不贴出告示,宣布要招收一批镖师。
镇海镖局的招人告示一贴出去便在京城乃是至周边的府郡传播开来。一时之间,有志于此者趋之若鹜,纷纷赶往京城镇海镖局。
京城的东直门进去,便是一条大街,名字就叫东大街。东大街的中央最繁华处,有一占地面积极大的建筑,高大的门楼上挂着四个大字——“镇海镖局”。
以前的东大街极为冷清,京城的人都集中于南北大门两端。但是自从镇海镖局在此落户后,东大街一扫原先的冷清,渐渐兴旺起来。周边的土地交易也越来越贵,一般的大户人家,如果不是家财万贯,根本就买不起一块地皮。而且,越靠近镇海镖局的地皮,价钱就越贵!其实这很好理解,如果旁边就是一家声名正隆的镖局,自己家想不安全都不行。
试想想,哪个宵小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镖局旁偷鸡摸狗,打家劫舍呢?就是他们想,人家镖局还不愿呢。这不正好让镖局有在大庭广众之下树立威信的机会么?
镇海镖局的大门楼前,进进出出的人络绎不绝。这已经是镇海镖局贴出招人告示后的第十天了。可是前来应聘的人依然天天爆满,让镇海镖局忙得差点喘不过气来。不过,镇海镖局不愧是京城的第一大镖局,即便如此,每天的招聘也依然井然有序地进行着。
在整个招聘过程中,最忙的当数镇海镖局的总管乔振宽。招聘的第一天,乔振宽一打开大门,发现前来应聘者人满为患,在门前的空地挤得水泄不通。
不得已,乔振宽只得在门前摆了一个擂台,在镖师中找了十个武艺中上的人轮流上去摆擂。凡是能够在擂台获胜的应聘者,才有资格进去面试。
至此,人群中一些滥竽充数之辈,终有自知之明,悄悄地打了退堂鼓。尽管如此,依然有大批人上台打擂,将那十名镖师累得快趴下去。乔振宽无奈,只得又加派了三十名镖师进去。
过了门前擂台那关,应聘者才能进入大门到达镖局的练武场。练武场极大,容下一两千人是绰绰有余。
场中设有三个擂台。一个为应聘普通镖师的,一个应聘中级镖师的,一个应聘高级镖师的。
进来应聘的就很简单了,只要凭自己的实力选对擂台,胜了该擂台的擂主便算过关,意味着被聘了。
乔振宽有点无奈。
普通镖师招七十人,中级镖师招三十人,到今日已经基本招满。可是高级镖师招十名,到如今只招到两名。
不管今日是否能够招满十名高级镖师,招聘都要结束。
乔振宽也深知,高级镖师是极难招聘到的。能够达到高级镖师水平的,可以说是江湖的一流高手。这样的高手大多数都不会很在意钱财,更不喜欢被人管束,不会到此来应聘。
而前来应聘的,多是一些江湖青年,他们或刚刚艺成下山,或在江湖多年抑抑不得志,都是极想打出名声的人。他们的实力以及经验,都还达不到高级镖师的水平,最多只能是一个中级镖师。
让乔振宽感到欣慰的是,这次招收的镖师,似乎素质都比原来的要强。这也是意料之中的,那几个擂主都是他在各级镖师中挑的拔尖者,能够战胜他们,实力自然不会弱到哪里。
今日是最后一天,乔振宽不用像开头几天那般忙碌。他好整以暇地坐在一张太师椅上,喝着上等的龙井茶,眯缝着眼望着练武场中的三个擂台。
乔振宽今年已经五十,身材甚是高大,却是一身儒生打扮。他的眼睛很小,可是眼中闪现的却是精芒。坐在太师椅上,整个人散发出一股只有上位者才有的气势。他可是镇海镖局的总管,地位仅次于乔承思。镇海镖局每天的出镖,都是由他调度的。镖局府中的大小事,也是由他负责张罗的。自从他坐上总管这个位置,每一天都把事情做得井井有条。
“报告总管。”这时,有两个同样儒生打扮的人走到乔振宽的身旁弯腰行礼道。
“说。”乔振宽端起盖碗茶喝了一口,慢条斯理地说道。
“普通镖师已招够七十人。”左边那人说道。
“中级镖师亦已招够三十人。”右边那人说道。
“嗯。你们出去告示一番,就说已经招够人,不再招了,叫他们都散了吧。”乔振宽说道,然后将盖碗放回桌上。
“是。”那两人同时应了一声便退开去了。
他们乃是乔振宽的帮手。乔振宽身为总管,镖局里大小事数不胜数,他自然是无法顾及所有事,唯有培养一批帮手,帮他行使总管之责。
就在这时,外面又进来四个年青人。三个其貌不扬,身子倒也结实。还有一个却是面如冠玉,不过身子略显瘦小。不用说,这四人是前来应聘的。
这时,有两个家丁走上前去把四人拦住,嘴里说道:“四位,不好意思!普通镖师与中级镖师都已经招满了,你们来迟了,还是下次有机会再来应聘吧。”
事实上,镇海镖局的家丁大多是原来的一些镖师。这些镖师在行镖时受了伤,伤愈后也无法再行镖了,便留在府中做家丁。镇海镖局从不会抛弃为镖局洒过热血的镖师,即便是镖师死了,镖局也不但给足抚恤金,还把其妻子儿女招进府中任职。或许,这也是镇海镖局一直兴旺的原因之一吧。
“哦?普通和中级镖师都招满了?”三个面貌普通的年青人中的一个说道,“但听口气,高级镖师似乎还未招满吧?”
“什么?你们想应聘高级镖师?”一个家丁惊诧地问道。在他眼里,这样的年青人,即使会武功也不会高到哪里去,竟然不知天高地厚地想要应聘高级镖师,实在感到有点意外。
三个互相望了一眼,都笑了。第一个开口的人接道:“这个自然。我们三人可是铁了心要进镖局当镖师的。我们本来是想应聘中级镖师的,既然中级镖师都已招满,我们只有应聘高级镖师了!”
那两个家丁听了,脸上露出一副哭笑不得的神情。他们一时没有主意,只得转头望向乔振宽。
乔振宽也听到了来人所说的话,亦不禁哑然失笑。
本是前来应聘中级镖师的,却因中级镖师已招满而应聘高级镖师?这是哪门子逻辑?如果有实力应聘高级镖师,哪用去应聘中级镖师?
“准。”乔振宽点头道,“把他们的资料送到我这里来。”反正就要结束招聘了,以一种轻松的心情来结束也是不错的吧。
一个家丁转回去问道:“你们四人都确定要应聘高级镖师么?”
“哎!错了错了!是我们三个!”先前那个说话的人摇手道,“那一个,我们不是一伙的。”他指着站在一旁瘦小却面如冠玉的青年。
“我也是来应聘高级镖师的。”那个美公子打扮的年青人说道。
乔振宽手上很快就有了四个人的资料,上面有四人的姓名。
秦风,陈灯,林晚风,夏兵。
第六十九章 悉数过关
不用说,那三个其貌不扬的青年便是温子君、君临风与橙缘。一直在说话的便是君临风。
至于那个夏兵,温子君似曾相识,但一时也记不起在哪见过了。人的一生总会与许多人擦身而过,即便见到一个似曾相识的人,也可能是你们第一次见面而已。因而,温子君并没有多想。
招聘高级镖师的擂台周围站满了人。因为中级和普通镖师的招聘已然结束,那些负责招聘工作的镖师及家丁都可以闲下心来观看这四个青年跟高级镖师过招。要知道,高级镖师平常可是很少出手的,不管结果如何,能够见识见识高级镖师的身手,也是一种享受了。
今日在擂台上轮值的高级镖师是闵嘉顺。他来自伏牛派。伏牛派乃是河南的一个门派,算不上名门正派,但也跟邪魔歪道没什么关系,而他们的实力却是不弱。虽然名为伏牛派,但其镇派之技却是名为金刚伏虎刀的刀法。
伏牛派最初出名的不是刀法,而是棍法,名为伏牛棍法。后来有一位被逐出门的少林弟子拜入伏牛派,将在少林所学刀法杂揉在一起,终至大成,即创出了今日的镇门之技金刚伏虎刀法。这位弟子虽然被逐出少林,但却念念不忘少林的恩情,刀法的命名便可见一斑。
金刚伏虎刀讲究快,狠,走的乃是刚猛的路子。出刀如电,招招狠辣。
“第一场,秦风挑战闵嘉顺!”负责高级镖师招聘的同样是乔振宽的帮手大声喊道。此刻坐在他身旁的,正是大总管乔振宽。
闵嘉顺站在擂台上,面无表情地拔出刀。他的金刚伏虎刀在镖局里都是极为出名的。三十六名高级镖师,他绝对是前五的高手。今日叫他来当擂主,他心里甚是不乐。他平常极少出手。上一次出手,还是一年前出镖到青海时,在路上遇到了一大帮马贼。他一人斩杀了四十七个马贼,将剩余的马贼吓得落荒而逃。
事实上,闵嘉顺由于处在高级镖师的位置上多年,已经失去当初出道时的本真,人已经变得傲慢起来。对于乔振宽让他来测试应聘者的武力,他觉得这是对他武功的一种轻视,因而很不满意。可是乔振宽乃是镖局的大总管,他家里有几口人要养活,不听命的话,自己可能就会少出几趟镖,少赚一笔或多笔镖银。因此,闵嘉顺便准备将满肚子无处撒的气撒在前来应聘者身上。
很快,闵嘉顺便见一个名叫秦风的青年跳上了擂台。从那青年的纵跃来看,轻功并不算高明。跳上台后,双脚又不由自主地左右挪移了一番。
年轻无经验,下盘不稳,轻功不高。这样的人也来应聘高级镖师?
闵嘉顺面无表情,心里却极不平静。叫他来对付这样的人,岂不是大材小用?他暗下决心,这次使出绝招“金刚一斩”,力求一招结束比斗。至于对方是否能够接下这招,他可一点也不担心。到时自有镖局替他善后。
“在下秦风,请多多指教。”温子君站在擂台一角,向闵嘉顺行了一礼才说道。
“废话少说!接招吧!”闵嘉顺一声冷喝。说着,他便将刀竖于面前,尔后当胸一画,一个箭步便冲向温子君。前进的路上,手中的大刀不断地左右挥舞,气势正在节节攀升,锁向温子君。
“是‘金刚一斩’!天哪,还是去年见过呢。这招太厉害了!”
“看来,那个叫秦风的家伙要吃大亏了!”
“今日真有眼福,竟然能够见到金刚伏虎刀的绝技!”
“哎呀!那个叫秦风的家伙动也不动的,难道是被吓呆了?唉,如果他能及时动起来的话,应该可以躲开这一刀吧?”
……
乔振宽见了闵嘉顺的动作,脸色亦是一变。他自然知晓闵嘉顺要使出“金刚一斩”,可是他这一斩下去,那个叫秦风的青年即便不死也会重伤不起。在招聘的最后以鲜血收尾,怎么也不是个好兆头哇。
闵嘉顺的大刀乃是一把九环刀。此刀刀面甚宽,刀背上结有九个钢环。只要刀身一动,上面的钢环便会辚辚作响,扰乱对手的心神。一旦对手的心神失守,便是其中招之时。
“锵!”九环刀上的钢环一齐嗡嗡作响,似一声声催命的死神之音,挟着一股力拔山兮的气势,直向温子君劈去。
闵嘉顺的速度极快,九环刀那闪着寒光的刀尖眨眼间便已经到了温子君的面前。
台下观望的镖师与家丁都惊叫起来。有的是在骂温子君傻子一个,有的则是叫嚣着替闵嘉顺呐喊。
乔振宽再也坐不住,已经从太师椅里站了起来。
就连那个一脸冰霜的夏兵,也是脸色稍变,极不看好温子君。
全场只有三个人是面色如常的。台下两个,即君临风与橙缘,对于温子君的实力他们是知道得一清二楚的。像闵嘉顺这样的身手,在常人看来是一流高手,可是在他们眼中,最多也就是个三流好手罢了。
君临风见站在一旁与他们一同进来应聘的美公子夏兵脸色稍变,呼吸稍急,便伸手拍拍夏兵,用安慰的口吻说道:“小兄弟!安了!我那大哥的武功,绝对是超一流滴!”
夏兵见状,首先给了君临风一个白眼,尔后一手拍开君临风伸出的手,像被蜜蜂蛰了一下似的闪躲开去,嘴里怒道:“拿开你的臭手!”
君临风此时正在兴头上,也不再理会夏兵,又调头望向温子君,心里忖道:“这次他要怎么表演呢?”
还有一个面色如常的,自然是台上的当事人温子君。他极为冷静地望着闵嘉顺的九环刀向自己劈来。跟旁人看到的刀速相比,温子君却是看到那九环刀缓缓向自己递过来。九环刀的行进线路,包括那刀背上的九个钢环各自的跳跃情况,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就是实力的差距!凭温子君如今晋入先天境界的身手,就算是武当铁剑道人刺过来的长剑,他也不会眨一下眼睛。而现在的闵嘉顺,怎么也是比不上铁剑道人的。
于是,就在九环刀劈到面前时,温子君才动了。他身形都没动,只动了两根手指——右手的食指与中指。两根手指伸出去,后发先至地等在了九环刀行经的路线上,然后轻轻地将劈过来的九环刀尖夹住了。在旁人看来,就好像是闵嘉顺故意将九环刀送上去给温子君夹一般。
两根手指夹住了闵嘉顺雷霆万钧的“金刚一斩”!
台下突然安静下来,再也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这场比斗实在太出乎他们的想象了。一个个都讶异得睁大了眼睛。
乔振宽再次坐倒在太师椅上,这次是他无意识地跌坐下去的。他本来都在打算怎么对吓傻的温子君作出适当的赔偿的,可是温子君所表现出来的武功,让他震惊得双脚一颤,无力地坐回了椅子上。
站在一旁观看的夏兵,亦是张大了嘴巴,一脸惊讶万分的样子。
最难以置信的,当属当事人一方的闵嘉顺了。“金刚一斩”的威力何其之大,就算是一块顽石,亦能够将它劈成两半。可是,如此深具威力的一刀,居然被那个名不见经传的秦风用两根手指就夹住了。
闵嘉顺脸色剧变,连忙准备抽刀变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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