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当家媳上位记-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急着抱孙子,要你三月初八便过门,我与你父亲原不答应,但想想,你若同意,我们便依了端木家。除去下月,再接下去,到九月前,都没好日子了。”

杜婉婷微微蹙眉撅嘴,她没想到自己只能在家再呆不到一个月了,但她还是点点头,那模样怎么看都不象是她要嫁人,倒像是随意选根簪子。

“好在你的嫁妆早就已经备下,倒也不算太赶,这几日我再陪你去添置些称心的首饰。”杜夫人知道女儿也不是个没有主见的,她既点了头,想来今后的事她能应付,稍稍安了心。宠腻的抚着她的小脸,一想到往后一年也见不着女儿一面,心里就堵的慌:“家里多带些人去,在京里办些田庄地产,多备些银钱防身,那继室应也不会把你怎么着。你也要在她面前尽孝道,切不可忤逆了她,怎么说将来那都是你的婆婆,为人子女,理应孝为先,才不会被人在背后戳脊梁骨。”

“女儿知道。”杜婉婷笑盈盈的答应下:“她敬我一尺,女儿定会她一丈。”

就当换个地方吃饭睡觉好了……

接下来的几日,杜家的门槛几乎要被几大首饰铺的掌柜门踩烂。建安城无人不知,杜老爷赚钱快,花钱也从来都是大手笔,眼都不眨一下,这次给女儿置办嫁妆,定是更加阔气。

杜婉婷的任务就是跟着杜夫人,在这些精美而价格不菲的商品中,挑出合她心意的来嫁妆来……

作者有话要说:  端木家人物表整理(文中会提到的人):

第四代荣庆侯:端木赫 妻殷氏 生五子二女,其中长子,次子,次女为嫡出。

第五代荣庆侯:端木政(端木赫长子)生六子三女

原配莫氏(象县乡坤之女,已逝)

继室钱氏(定安伯府七姑娘)

妾顾氏、李氏(已逝)、张氏

长子、三子都未活到成年

长女端木珍(母秦氏,夫为临县县丞)

次子端木澈(母李氏,妻张氏,子端木巍、端木岩,女端木蓉)

四子端木涵(母莫氏,妻杜婉婷)

五子端木鸿(母钱氏,十三岁)

次女端木玥(母钱氏,十三岁)

六子端木淇(母顾氏,十一岁)

三女端木珑(母张氏,八岁)

端木赫嫡次子:端木敏 生八子六女

妻周氏(长平伯堂侄女)

妾林氏、赵氏、田氏、郑氏等,通房绿姑娘等十余人

长女端木瑛(母:周氏,夫:护国公嫡次孙曹礼,子:曹顺)

长子端木涟(母为通房(已逝),过继给周氏,妻:周氏,子:端木崴,女:端木芝)

次女端木璫已殁(母:周氏)

四女端木珠,十一岁(母赵氏)

五女端木珏,七岁(母田氏)

(二房其余七子一女文中没提到,不费脑子掰了)

端木赫次女:端木秀(夫:护国公堂弟曹锦,子:曹祁,女:曹琤(十四岁))

其他人有写到再补充

☆、5请安(捉虫)

清晨和风习习,天色清蓝一片,丝丝缕缕的云絮,悠然恬静的飘游。

端木府墨韵阁花厅内,端木赫的寡妻——端木老夫人殷氏威仪的端坐在上首长榻的一侧。

长榻扶手两边各置着一张方形乌紫檀如意纹花几。

榻正中置着方形矮几,几上放着几个小形梅花形琉璃盘,分别盛着杏仁黄米糕、葡干香芋饼及些许杏脯、冬爪糖等甜点,边上还有一盏香茗。

花厅两侧是两溜乌漆老南杉如意纹太师椅,每两张椅间,都安着一张高几。

厅内一应物件,都是有些年头了,精贵大气,同时,也透着丝丝暮气。

花厅的堂下站了十几个华服女子,年龄大约从三岁到四十三岁,正向着老夫人请安。

这是晚辈孝顺的一种表现,也是后院女眷每天最大的任务,大多数人请安时,面无表情,这才显的庄重;眼观鼻鼻观心,这才显的恭敬,也更不容易被点名不是?要是点名表扬,那还好说,可是点名批评,这脸可丢不起;早拜早了,各回各院,想联络感情或打小报告的除外。

离老夫人最近的,是位年过三十,身穿桔红色华服,打份光鲜的妇人,并非一副低眉顺目的表情,而是目视前方,带着自信的浅笑,完全不是一副低眉顺目的表情,请安声喊得响亮,又恰到好处的让听着人的感到悦耳。毫无疑问,这个妇人在后院的地位相当高,是这群后眷的领头羊。她就是端木政侯爷的继室夫人钱氏。

钱氏后站着她的年仅十三岁的女儿,端木家大房嫡出的二姑娘端木玥,是个美人胚子,日光明亮带着与母亲一样的笑容,请安时微抬着头,双眸盈笑,一看便知在家极得长辈的疼爱。端木玥的身后,站着大房八岁的庶出的三姑娘端木珑,头底的不能再底了,十足的驼鸟样……

离钱氏右侧约一步远,立着老夫人二儿子端木贤的正妻周氏,身后是她的儿媳,二少爷的正妻赵氏,而后是二房庶出的八姑娘。

端木赫三位庶子的妻女也在请安的队伍内应景。

花厅内没有侍妾们的影子,她们是连每日例行请安的资格都没有的,只有等着主母回到自已房中后,向主母请安。

待众人请安过后,安静的等待老夫人训诫或叫自各回各家时,忽有一阵琴音由大宅深处传来,仿佛天籁由云端被春风缈缈吹来,听着琴音就能想象到百花盛开的良辰美景来,甚至在琴音中,可能听出花香、鸟声,多优美的琴声,多精湛的技艺。

可是,花厅里的众人听着这琴声的反映,却是各不相同,欣赏有之,不屑有之,鄙夷有之,借题发挥有之,有笑话有之……

“唉!”老夫人一听到这琴声,便气愤的叹气:“造什么孽了这是?”

“当初我就不同意老四出去什么游历,可老爷就会纵着他。这老四也真是,几年不着家,一回来竟还带了这么个男不男女不女,妖里妖气的东西回来,才回来几日,京里头就传快疯了,说老四好男……,唉,也不知道杜家那边可有得了这消息,希望这婚事可别黄了,这婚事要黄了,他只怕娶不上正经人家的女人了。”大夫人钱氏面上担优的说着,眸光却是明亮得很,眼角还微微有一丝上翘的趋势。

“大嫂多心了,据说老四带回来的那个人常去……哪会是那一种人?”二夫人周氏接话道,但花厅里还有几个姑娘家,有的话她不能当着她们的面说,立即转了话锋,眸中含着浅笑,对着钱氏说道:“再说这杜家就算听着京里的这些疯言疯语又怎样,我们能娶他家一个商户之女,已经算是看在太爷的份上,抬举她了。这可是麻雀变凤凰的好事,她不嫁?杜家人傻了不成。老四可是侯爷的嫡子。”

老夫人听着,想了片刻,觉得有理,微微点点头,大夫人却气结,‘侯爷的嫡长子’,就象根刺,刺在她心底。

“不管怎么说,要尽快把老四的事给办了,这谣言自然就不攻自破了。”老夫人威仪的道:“多花些钱没关系,但一定要办得风风光光。”

端木涵的婚事,的确是老夫人提起来,她与死去的太爷的想法不同,本来她从来没有将杜家考虑在子孙的婚姻范围内。但如今出了这么档子事,她要在最快时间,以最风光的婚礼为这个孙子娶进一门媳妇。不是她特别疼爱这个孙子,而是这谣言有损端木家的形象,她要让京里的人全都闭嘴。说到底,还是面子工程要紧。

可京里不知是谁放出这样流言,大家闺秀怕是娶不到了,往小家里寻,又丢了侯府的面子,也就唯有与端木家有承诺的杜家了。虽然与官宦之家比,杜家算小门小户,但有先人的婚约在,能圆得过去,自然就丢不了面子。

大夫人大大方方的麻利的领了命,话也说到老夫人的心坎:“母亲放心,老四的婚事,包在媳妇身上,包准隆重风光的众人赞道。”

……

秋水阁一角,假山半腰处的朱色亭台中,一只香炉、一张古琴安放在石桌上。

石桌旁,坐着个身穿玄色金边窄袖缎裳的男子,纤细而白晰的长指,拔弄着琴弦。桃花眼微眯,罂粟般的红唇半启,神色痴迷而陶醉。

额上,一缕刘海不似其他发丝那样顺从而整齐的梳拢,冠于发顶,而是斜掩着眉心,显得桀骜不驯。

身穿月白色银边窄袖锦服端木涵负手立在庭院中,剑眉星目、直挺的鼻梁,就这样一身素装,竟比春日暖阳还要耀眼,初见他的都暗赞一声:公子如玉,好一个嫡仙似的人物。但再看一眼,便发现,他眼中的有道锐气与坚忍,就像刚出鞘的宝剑,无所畏惧。

此时,琴声和着清晨鸟鸣,随风悠扬在小院的每个周落,如朝阳冉冉,百花吐蕊,流水幽淌,象在为这小苑中蓬勃生灵伴奏,不知不觉中暖入人心,不可不称为是一大享受,但端木涵却是无奈。

端木赫在世时,大夫人对他是百依百顺,从来没有半丝半点的苛责,有什么好东西,总是先要为他留上一份,丫鬟们也事事尽心。三岁便没了母亲的端木涵,心里一直将她视为生母。

端木赫去世后,大夫人更是对他有求必应,还叫来几个小厮,天天陪他玩乐,但端木涵依旧考中秀才。

从此大夫人便三天两头喊不舒服,端木涵作为嫡子,便留在家中侍疾,误了书院的学业,夜间回房,书本也不知被几个丫鬟“整理”到哪里去。

告到大夫人那,大夫人却是关切的道:“她们也不是有意,许是真的不知放哪了,你也莫要太伤神劳累,你是侯府嫡子,将来自有你的前程。如今你还小,每日多出街逛逛,开心玩乐才好,书什么时候都能读。而且你已经是个秀才了,中举是迟早的事。”端木涵从来都信她,被她这般放纵,竟也真的整日闲来无事,撩鸡斗狗,白白荒了几年学业。

四年前七月,秋闱将近,他其实本来也没有信心能够考中,只想去考场看看是什么场面,多少有个临场经验,也好早日完成祖父遗愿,谋个官身,平步青去,让荣庆侯府重振家声。

大夫人提出一家人前往城外避暑,老夫人也同意了,小辈们更是个个欣喜。

却在起程当日,大夫人莫名的病倒,提出让其他人随老夫人先走,自已留在家中,端木涵作为嫡长子,自然也留下侍疾。

留在家中的下人并不多,各有各要做的活儿,个个都走不开,连请医抓药,都是端木涵每日亲自跑药铺,虽说七月流火,那日头还是毒辣的很,回来又要亲自为继母煎药,直到日头西落才回到自己的小院。

此时,继母派来服侍他的两个丫鬟,对他的态度竟百八十度的大转弯,给他准备的饭也是凉的,汤水也是冷的,睡至半夜,只要刮风下雨,窗必会开着。

连日下来,虽赚了个孝子的好名声,却不知道怎么得了平生最大的一场病,又被庸医误了诊。

要不是先前身体底子好,父亲不久得知,赶了回来,求着人请来宫里的御医,估计他现在已经在地下与母亲、哥哥团聚。

病好时,早已经误了考期,端木涵呆呆的躺在床上,想了几天。大夫人前后对侍他的林林种种,不时的现在眼前,深宅高院内的事,本来知道的人就不多,大夫人又做的漂亮,事后还一个尽夸他孝顺,他念着大夫人往日对他的好,从不提及此事,但心终是寒了。

痊愈后不久,避开大夫人,端木涵直接向端木政提出,想四处走走看看,争取三年后回来再考。端木政一直希望能完成端木赫的遗愿,振兴家族,但端木政知道自己没有能力,因此把希望寄托在几个儿子身上,端木涵提出要‘行天下以增学识’,他自然而然的同意。

年仅十三岁的端木涵就这样如愿的上了路,游遍大江南北,却在去年初秋赶回京,准备参加三年一次的科考时,在半路上,遇到逃婚离家的京城第一纨绔外加花街常客——贤郡王世子萧焱。

要不是因过去从未与他相识,不知道自己遇到的是哪尊大佛;

要不是因自己太过好心,见身无分文的萧焱无处可去,让他坐进自己的马车;

要不是两人棋艺齐鼓相当,等等一系列莫名事件的鬼使神差,让从小受祖父严格训练,一心只想让端木家重返昔日荣耀的端木涵,怎么会让自己的名字与这个‘纨绔子弟’粘得死死的?去年的科考又怎会与萧焱一同醉病而误了船期?

本想即误了科举就不回京了,又在外游历到了年后,想想总在外也无心思读书,不如回京,等京师会试之后,国子监选送监生时,碰碰运气,试试自己凭祖荫与秀才资格,加上在京中的孝子之名,可否选为荫监,入国子监修业,来年再考。

不想萧焱竟赖在他身边,也跟了他回来,还赖在他的院中不走,没几日,后宅便传出,他好男色,他自然知道是谁的手笔,但对他来说,这不过是小事。

作者有话要说:

☆、6痞子

随着萧焱抬臂,古琴尾音绕梁,萧焱半慵懒半嗔怪的声音,与琴音回声交融,在苑中悠长飘荡:“涵弟,你这个园子也太寒碜了点吧,好花好木没几棵不说,还一眼就望到头,让我想发挥琴技,都发挥不起来,对着这园子,竟弹不出好曲来。”

带着磁性的声音,象是从天外飘来,明明是抱怨,听起来却是那么舒服。

可是……

“我没留你。”端木涵剑眉一皱,冷冷的道。

萧焱感觉到这个沉着脸,随时可能赶客的主人,周身散发的比这初春还冷三分的寒意,献媚的笑道:“不过小归小了点,还算幽静,省得一群人在耳边咋咋嚷嚷的,吵得慌。再说我躲这,我老子娘定是找不着。我说涵弟,我可是跟着你回来的,这段日子,赖也是要赖你这了,反正你家多养一个清客也是养。”

与刚才的高雅举止相比,现在的萧焱就象个粗制烂造的赝品,连语气都带了几分痞子气,魅眼一抛,二三个躲在小苑月形门口的小丫鬟们,脸上顿时染上红晕,羞涩的掩在门边。

端木涵差点没被他这句呕死,面色沉了沉,花街常客还嫌吵?有听过比花街的招牌声还吵杂不堪的吗?

“我家已经三十年不养清客了,你要是继续每夜在烟花柳巷寻欢作乐,只怕不必我说,你回来的消息会很快传遍临安城,贤王不出七日,必能知道你的下落。”端木涵余光向苑门边一扫,径直向书房走去。

丫鬟们既带怯意又带笑意,战兢的跑开了去。

萧焱走出亭台,步下假山,跟在端木涵身后,反驳道:“我去那地方不过是给舞姬奏乐,顺便欣赏欣赏她们舞姿,画些个美人图自娱罢了,哪夜不是带着帷帽,他们如何能知道我回来了?是兄弟你就别把我交出去,就凭他们,别想逮住我。”

这‘寻欢作乐’四个字放在他的身上,意义与其他人是有些不同,至少,他自认为自已不象逛花坊的其他人那么低俗,见了美人,就一脸猥琐样,嘟起嘴巴,在她们身上四处乱拱……

这萧焱是皇族中的另类,自幼聪明,一点就通,尤其音律、绘画的造诣极高,却不象一般人那样画些田园、山水。

他专嗜画人物,而且是美人,最喜欢美人翩然起跳时,双眸迷离、风情万千的姿态。王府里虽然美人不少,但他总觉呆了点,终是不及各大名魁的万种风情。

冲着这一无法被世人说理解的理想追求,他常常冒着可能被那些男女通吃的豪客,当作兔二爷的危险,到各大妓馆,为舞娘们伴奏,既让他的琴艺与舞娘的舞姿天人合一,又能以她们的舞姿、神态,作些美人图来。

他的酒肉朋友,常玩笑的称他为“风流名士”,也对,得空常往花街跑,够的上‘风流’吧,京城第一纨绔,谁的名头响过他?这‘名士’也是当之无愧。

好在这位‘风流名士’在‘寻欢作乐’时,有自己的原则:

花酒,他是一口没喝,谁知道那里头是什么东西。

至于那些场合的美人,远远的观望倒是可以,但谢绝她们近身,他萧焱可是自小养尊处优,无论吃的用的,定是干干净净,一尘不染,很自然的,有些洁癖。天晓得那美丽容颜下,是不是有那些个花呀柳呀什么病的。就象那罂粟花虽美,观之是享受,沾之,那便是自取灭亡了。

“再说,我要是现在回王府,不被我父王打断腿,关到成亲才怪。”萧焱尾随端木涵入了书房,随便寻了张空椅坐下,跷起二郎腿,叹口气自怨自怜的道:“我都怀疑我是不是父王母妃亲生的,当初他们听太后胡说八道,竟要我娶安平,还好我逃的快,太后作主将安平嫁了赵章。你看看那个赵章,以前多豪气洒脱的一个人,回回酒会几乎有他的份。如今成亲不到一年,别说先前的通房侍妾都给卖了个干净,而且据说每日从翰林院出来就要马上回府,片刻不得在外逗留,否则,安平告到她那太后外祖母那,赵章不被剥掉半层皮我就不信。”

赵章如今年仅二十,原也是萧焱狐朋之一,就因为生的与萧焱一样好,被领到殿上一站,便入了太后的眼,将圣上的胞妹永乐长公主的女儿——被破例封为安平郡主的安国公府嫡女赐给了她。

如今赵章已经是翰林侍读学士,入了翰林那可是前程无量,自古一、二品大员哪个不是出身翰林?许多人感概他的好命,羡慕他娶了郡主,既光耀门楣,又可少奋斗数十年,但其中冷暖自知,象萧焱这种自身已是皇族宗室成员,深知他这个安平表妹习性的郡王世子来说,反为赵章叫屈。

立在书案边的端木涵已提起一支狼毫,在宣纸上一笔写成“天道酬勤”四个大字。

入翰林是他的梦想,他最大的目标就是振兴端木宗族,让端木家大门口横匾上的四个大字,不会成为“没落家族”的训释。

然而,他深知自己与赵章不同,甚至与京中任何一个世家子都不同,他家的这个侯府招牌,如今不过是个虚头,端木宗族在朝官职最高的就数他爹端木政,也只是荫功补缺的一个国子监虚职,连上朝的份都没有。想让家族、长辈扶持一把,此路不通。

而且他也失去了娶高门贵女的资格,祖母几日前就已经告诉他,他未来妻子是祖父生前定下的皇商之女,朝中没有外戚的扶持,只能靠自己的努力一步步向前走,还要扛着整个家族一起走,完成祖父的遗愿,让‘荣庆侯’这三个字不再只是个虚头。

“现在,京里又传陛下想将镇西大将军年成的孙女许给我,这一定是太后在报复,据说年成的孙女一出生就克死母亲,没到周岁又克死父亲,成日里由年成带着她在兵营里晃荡,除了会杀人,还只是会杀人,比男人还像个男人,这种女人嫁得出去才怪。你说谁家的老子娘,会把自己手无缚鸡之力的亲儿子,送到女魔头的刀下。”萧焱没有在意端木涵对着书案上的大字,坚毅的神情,只一味气愤的说着自己的遭遇,想象被贤郡王找到,强压着拜堂的场景,托着茶盏的手都又些个抖:“绝对不能被他们找着,我回府和悬梁没有区别,都是寻死。”

“那你一到晚上还敢往那花柳之地钻,那里人来人往,你倒不怕被发现。”端木涵听见他说话,回过神来,看着自己的字,说不上很满意,却也看不出哪儿不满意,准备等它干透后,差人裱挂在书房内。

“我头戴帷帽,谁认得出来?“萧焱尽力平复自己心情:“去那地方的都是找乐子的,他们才不会在意谁是谁?”

“你走到哪都是这副德性,不被人认出,怕是很难。”端木涵在书安案坐下,接到水青手中的青瓷香茗,轻吹一下,闲适的品了口,瞬间蹙额,将茶盏搁到书案:“还是少去的好。”

青书低下了头,他昨日去库房领茶,库房竟说:大夫人的意思,如今家里开销紧张,上等茶叶需留着两位老爷招待外客,自已府内的将就着些。青书听着心里极不舒服,库房却又补了句:四爷小院里的那个痞子,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金贵人物,给他喝好茶也是浪费,这次一等的茶他喝不出什么好坏来。

青书是一路跟随着主子在外游历的,自然知道这‘痞子’客人的尊贵,可他不能说,当时顿感委屈,也替主子委屈。尤其是看见五爷的小厮来领上等茶叶时……

若平时,青书是藏不住这话,可现在郡王世子在场,他便不好当着他的面,揭自家的短。

“这段时间不会去了,以前我长居京城,眼光窄,走出去一看方知,竟还有人,能将剑舞的翩然如仙。”萧焱捧起茶盏,呡了口茶,思绪飘得很远:

去年百寨坡遇到的那个红衣女子,当时她是去打劫山寨,可惜蒙着面纱,看不清容颜,明明是在砍人,但舞步一样的剑法与姿势,比他见过的所有舞姬都还更具风情,刚中带柔,惊艳,绝对的惊艳。回京后,再看那些舞姬,就总觉的少了点什么,她们就算舞剑,也舞不出那种刚柔并济的感觉,总觉得假,什么时候,能再见一见那段剑法?

青书张大了嘴,瞪大了眼,一脸不相信的看着萧焱又将茶捧到嘴边,喝了一口,浅笑着滑动喉节……

杜府

杜婉婷的嫁妆已备了满满的十二马车,杜海平还塞给了她一万两银票,以备将来不时之需。两位哥哥也都是实在人,一人出手都是满满一大箱子金银玉器,还有什么比金银实惠,嫂子每人给了她一个妆盒。

杜夫人命人抬出两个箱子,箱子里装着花形叶形的金银薄片,每箱约莫有三百两之多:“这些金花银叶,每片一钱重,是我特地给你准备的,在夫家打赏众人之用,你待人处事要有大家气度,切莫被人小瞧了去。”

“女儿知道。”杜婉婷扑到杜夫人怀里,柔声道:“女儿就是有点舍不得你们。”

“再舍不得也得舍,哪有女儿大了不离娘的?得空时,记得与夫婿一起回家来看看就成了。”杜夫人轻轻拍着她的背,悄悄扭头,轻拭眼角:“端木家是官宦大家,规矩大如天,你可不能轻视了去。我让文嬷嬷跟你过府,以后你凡事也有个人商量,把如兰,如莲也带上,有她们在你身边,我才放心些。”

“嗯,女儿记下了。”杜婉婷乖巧的点着头。

那文妈妈是退役宫女,因出宫时年龄大了,也就没有嫁人,又在世家后宅教了几年嫡女,七年前被杜家雇了来当哥儿姐儿们的教养妈妈,常给杜婉婷说些宫里及大户人家的趣事。

能活到退役的宫女,百八十都是从宫斗的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看着温顺恭敬,可打击起敌人来,那绝对是快、准、狠,手下不留情。

若说文妈妈与人斗,是斗智斗谋,那如莲,就是斗武斗强,她身材高大,力大无比,杜婉婷女扮男装出府时,她就是随侍兼护卫,跟随左右。

有她们陪嫁,杜婉婷更不当心将来有人扰了她的米虫生涯,其他事不再作多想。当然,本来也没有能让她想的,既嫁之则安之……

作者有话要说:

☆、7接亲

端木涵的这场婚礼;端木府内筹备的如何且不说,他娶岭南府一皇商之女的消息,在京城又传了个遍。

端木家里头是宝是草,外人没几个会知道,世人眼中看到的是青砖院墙、琉璃绿瓦,镶着一个个碗大的铜钉的大红漆门,挂在门额上的金字御赐门匾的‘荣庆侯府’四个大字,及门前那一对威武的汉白玉石雕狮子。

虽然说媳妇要往低处娶,可这样的钟鸣鼎食之家,却娶一个皇商之女?虽然侯府里有传出太爷的遗命之类的说法,但京里传得更疯的却是:这位荣庆侯嫡子有龙阳之好,京里的大户人家,哪家愿意把闺女嫁他,只得往远远的南边娶,再说女家只是商户,就算知道女婿是这僻好又如何?能攀上侯府,求都求不来,哪里还管女儿嫁个什么人?

有件事却是奇怪,京城里对端木家的谣言四起,每日往返国子监与荣庆府的端木政,却没有听到半点风声。

他得知这个谣言,是因被同僚狠狠的玩笑了一把,面子挂不住,冲回家来,命丫鬟叫来钱氏,支开所有人,劈头骂了她一顿。

钱氏委屈的哭述道:“他们回来的第二日,我就看那个人不象个正经的,劝老四让他离开,谁想老四敷衍了几句就走开了,我知道我不是他母亲,自说不得他,也苦恼了阵子。后来京里传出谣言,老太太把他叫了过去,劝了一番,可他说嘴长在人家头上,爱怎么说让人说去,人是住在秋水园中,那本就是家中的清客馆,不算违了规矩,没理由赶人,对老太太的劝也不听。他终是老爷您的儿子,我不敢因此让你们父子反目,免得外人传我间离你们父子,我倒没什么,只怕到时,又损了府里的名声。且老太太也疼他疼得紧,所以就……”

“所以你们合计着,就想到给他结这门亲?就这么顺着他的意,看着他败坏门风,辱没祖宗。”端木政怒不可揭:“让我在外丢尽了脸,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让管家去请家法,另叫一拔人提了根杯底粗的绳子,要把端木涵绑了来,准备好好修理他一顿,并要将萧焱扫地出门。

端木涵并非被绑来的,而是自己大大方方的步进了前院正厅。

“为什么不把他绑了来?”端木政怒喝。

端木涵却很镇定:“不知儿子做错了什么?惹父亲动气。”

“你还敢问做错什么?外面的流言,你不要告诉我不知道,你……你到底有没有,有……!”端木政气发抖的手,指着端木涵,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却不知道怎么问下去。

“父亲,儿子自从回京,这几日就一直未出过家门,您为何不查查这流言如何传出的?”端木涵非常冷静的道。

“老四,事情都到这地步,你不求自省,还怨别人……”钱氏坐在上首的另一则太师椅上,象是怒其不争的道。

不待她说完,端木涵已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插了句:“父亲看过便明白。”打开来,恭敬的递上。

荣庆侯接过,仅看一眼,暗抽了口气,仔细的看过了一遍,轻斥道:“你怎么早不说?快,带我过去见过。”火气明显比刚才消了许多。

端木涵不语,荣庆侯会意,让所有人都下去。钱氏一心疑惑,却不好违老爷的命令,走了两步停下脚步,想回头知道个究竟,终不敢造次,怨恼的轻甩了甩衣袖,在众仆侍的簇拥下,走出正厅。

等厅内只剩他们父子俩,端木涵神情淡然的解释:“父亲您之前已见过他,就不必再累一遭,他生性不羁,本就不喜这些的寒喧应酬。正是因为我们家往来人少,秋水院也无人居住,甚是清静,这才决定暂居。”突然却微微皱了眉:“儿子之所以每日过去拜会,也是希望他能对儿子多指点一二,却不想与高士相往,却被传成是……”

这张纸头并非很大,是一幅山水画作,但对端木政来说,画的什么不是重点,重点是它的落款的那枚印章‘妙笔斋’,京中的官宦与世家子弟们几乎都认识。这幅是山水画,是大越第一名士于诚的最小的弟子‘妙笔斋’的作品。

于诚一生不曾入仕,弟子也不多,却在大越朝野名声响亮,原因无他,只因他的弟子全都是大世家子弟,而且本身条件就好,入朝为官后,与其他人相比,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