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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家媳上位记-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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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影姿翔舞
【,】
☆、2提亲
春日的阳光;照着一处不大却别具一格的花园。
“姑娘;姑娘……”欢快的声音在园子外响起;杜家的大丫头如兰;轻快的走进了花园的月形石拱门;沿着一条精美的甬道;边走边四处张望;眼底装着满满的笑意。
这条甬道;是用数万颗不同颜色的雨花石铺砌的;组成了数十幅地画,人物;花卉、典故等一应俱全,直通花园尽头的五间彩檐闺房,让人在走入小院,踩上甬道时,就可以一路沿途观赏,妙趣无穷。
甬道两侧的园圃更是奇石林立,豆绿、冠世墨玉、蓝田玉等极品牡丹,在院中随处可见。
两侧厢房外的游廊边,各色金鱼儿在一汪碧池中悠闲的吐着泡儿,优哉游哉。
只是,如兰可没有观赏院中风景的心思。
远远的,见着杜婉婷懒散的坐在紫藤花架下的秋千上,手中握着一本书,由着那秋千闲适的轻悠慢晃。
如兰加快脚步,沿着甬道拐入花架下,一脸欣喜的站在秋千边:“我才刚在前院听说,今早临安京端木家派人来,跟老爷、太太在前厅商议姑娘过门的日子呢。”
杜婉婷准备翻页的手,微微一顿,瞬间,面不改色的继续翻起手中的书,好像如兰刚才所说的话,是别人的家事一般。
如兰眨眨眼看着杜婉婷这幅‘与我何干’的神情,疑惑了片晌又呆滞了片晌,虽然知道她家姑娘是天字一号懒婆娘,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不关心,可是,可是,不会高深到连自己的终生大事,竟也毫不在意的境界吧?
无奈的嗔声埋怨:“这可是姑娘的终生大事,我听着都乐坏了,哪知姑娘竟跟个没事人一般,您总这样,事事不上心……若换作别家姑娘,早就悄悄差人打听了,亏我还心急火燎的跑回来告诉您,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杜婉婷将手中的书本,盖住口鼻,只露两只眼将如兰由上而下,由下而上看了一遍,疏懒而玩笑的缓缓道:“你家姑娘没本事谋朝篡位,再说,你看上去也不像太监呀,倒像个老妈子,小小年纪竟这般唠叨,当心老的快。”说罢,脚尖往地上点点的找,碰着只罗兰紫真丝牡丹怒放纹绣鞋,一勾,将鞋勾起,脚趾蠕动个三两下,蠕进了半只脚,脚跟处,鞋与脚一搭一搭的碰撞。
如兰无奈的望天:谁要当太监?
她本也不是急性子的人,无奈与这个万事不上心的主子,几年相处下来,她就时不时要跳一次脚。她家姑娘遇事无论大小轻重,从来都是这么一幅闲散态度,现在居然连自已一辈子就一次的婚事,都没有半丝好奇:“我能不唠叨吗?姑娘快赶上那寺里的和尚了,诸事不理,万事皆空。我看着都着急,要真老的快,那也是拜姑娘所赐。”
杜婉婷瞅了如兰半晌,而后笑笑,坐正身子,将书本盖在膝盖上,双手平放在书页,抬眼望向如兰,双眸亮如星子,好一幅清秀婉柔、虚心好学的端庄模样儿。就是勾在脚上那只绣鞋,此时也显得那么闲适,平添了一丝撩人的风情。
讨好似的笑眯眯道:“罢罢,你便说吧,可听着他们谈的话了?姑娘我洗耳恭听就是。”今天她要是不把这婚事的听个明白,准保如兰不会放她清静。
其实她现在凡事不上心,那也是前些年,出于无奈而养成的习惯。
她是被一阵雷劈到这个世界的,来到这才不到三年。这个历史上根本找不着的架空世界,有多少世俗礼教知道吗?反正她是在这呆了三年,至今都知道不全。
在这种情况下,她只能够是少说多看,事事由这身体本尊的父母作主,本本分分的当只吃香喝辣的大号米虫,免得什么时候,被一群人围着:“噢依,噢依……”的念着她听不懂的经啊咒啊的,把她给当妖怪烧死。
开玩笑,莫名其妙死了一回穿到这,难不成是为了再死一回?她可不干。
久而久之,她就成这幅德性了,万事随意便好。
三年来,她也想得很开,既来之,则安之,前世奋斗了半辈子,到头躲不过一死,这一世,她只想安安稳稳,快快乐乐的活着,想那么多的事干嘛呢?
至于这嫁人,这个世界女子行过及笄礼,就要找婆家的习俗,是她来这不到三天就知道的事了,也早已有了心里准备,如今提及,还不至不知所措。
何况杜婉婷深知,疼爱她的父母,定是给她找个好婆家的,自然是安心的很……
如兰听得出杜婉婷敷衍的口气,暗叹她主子的与众不同。但依旧像倒橄榄似的,如实禀报刚才听到的消息,让杜婉婷事先有个心里准备。虽然如兰知道,她家姑娘心里承受力极其强大,哪怕有人说,马上要天塌地陷,她家姑娘也只会是‘哦’的一声:
“端木家来的人,与老爷、夫人是怎么说的,我倒没有听到。只是刚刚去库房,给姑娘领茉香银毫时,经过正院檐廊下,见太太房里的嬷嬷们坐在庭院里说话,提到姑娘,我便走近听着。只听王嬷嬷说:今儿才知道,原来咱家祖上,与端木家竟有婚约,那端木家可了不得,是京城里头的荣庆候府呢。这婚约,原是老太爷和端木太爷,在三十年前就定下的,如今两位老太爷都不在了,他们定下的婚约,就成了两家祖宗的遗命。将来咱家姑娘嫁了过去,可就是侯府长房少奶奶,这么好的亲事,真是提着灯笼都没处儿找去。今儿个侯府派了人来,就是要与老爷、太太商议咱家姑娘的好日子。”
杜婉婷听着,只木然的“嗯”一声。反正这种事,好不好奇,关不关心的结果,都是一样。
祖上定下的姻缘,别说容不得她说半个‘不’字,就是她的父母双亲,定也是无权为她出面,悔去这门亲。
不过,听文嬷嬷曾经说过,京里头的这些侯门世家,达官贵富们娶媳嫁女,都讲究个门当户对,京里多的是高门世家女,为什么这荣庆侯府,会看上她一个小地方的皇商之女?三十年前订的亲?那时别说她,就这身体的本尊,都还没来到这世上呢?怎会给她定亲?
煞那间,无数的疑问在杜婉婷心底飘浮,想来父母亲定会给她一个满意的答案。便又翻起书来,怎么舒服怎么坐着轻晃起秋千。
如兰咋舌,她家姑娘临变不惊的道行还真是越来越高深了,居然没对她所说的话题感兴趣?京城啊……侯府啊……成亲啊……
杜婉婷翻过几页书,如兰便见她有片刻从书卷中分神,心里暗暗一喜,就是嘛,怎么说她主子也是个正常的姑娘家不是?也有姑娘家的腼腆,也有姑娘家的羞涩好奇不是?
却见杜婉婷只是抬了抬脚,晃晃鞋,示意如兰帮她拉上后跟,没有其它动作,更没开口让如兰去打听这门亲事的意思,如兰泛起一半笑意的脸,瞬间僵住……
……
正院的上房里,一位雍容的中年妇人,坐在香檀绣锦软垫香檀的一侧,手中握一锦帕,一脸不悦,双眸有些微红。
一名微胖的中年男子,在她眼前来回缓缓踱步,停下脚步时,看了眼已近不惑依旧美貌,却也比年轻时更加柔弱的夫人一眼,深深叹一口气,摇摇头,继续踱步。
“老爷,这亲事,我不答应。”杜夫人说着,一层薄雾又蒙住了眼,只得再次轻轻拭去:“我们与端木家已多少年没往来了,他们怎么还能想到婷儿?”
“这是父亲在世时定下的,怎容我们晚辈说个‘不’字?唉!”杜海微蹙眉头,事出突然,任他自认经商多年,对人对事游刃有余,女儿的这门婚事,他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
这亲事不提起也罢,如今突然间提起,还真让他不知取舍。
他一介皇商,虽比一般商户的地位高上一等,但与端木家这种勋贵侯府,却是没得比。女儿能嫁入侯府,算来也是高攀,是女儿的福份。
而端木府提出与杜婉婷成亲的荣庆侯四少爷端木涵,是荣庆侯的嫡子,身份尊贵,但生母却早已去世,如今府内当家的是荣庆侯的继室,而这继室又有自己的儿子,女儿嫁过去,这日子就难免多了些磕磕破破……
来回踱步不下数十趟,叹了不下百声后,权衡利弊,杜海还是觉得女儿只能嫁过去,走到香檀榻椅的另一侧坐下,手臂支在榻中正的如意纹矮几上,面向着杜夫人,轻声劝道:“如果我们不答应这门亲,到时端木家理论起来,于情于理,我们都说不过去,只怕亲家当不成,反成了冤家。若他们不甘心我们退婚,使出什么棒子来,对杜家不利倒是其次,只怕坏了婷儿的名节。毕竟他们手上有那半只玉蝴蝶与父亲当年的手书,再说如今他们提出,让侯爷嫡公子娶婷儿,在外人眼中,已是我们高攀,拿什么理由说不嫁?”
“我不想高攀,只求婷儿平平安安的,老爷,三年前婷儿差点就……我不同意她嫁那么远,再说荣庆侯的夫人是继室,又有自己的儿子,对先夫人留下的儿子怎么可能尽心?婷儿在她跟前,我又怎么会放心?”杜夫人心疼女儿,生怕有后娘就有后爹:“那个四少爷要真是金贵的侯府嫡公子,就该早早封作世子,娶个高门嫡女才是,怎会突然拿出那信物,到我们小小商户家里来求娶正室?还不就是他继母看咱家是皇商,比不得京里的那些世家女高贵,这儿离京城又远,婷儿要有个什么事,娘家人顾及不上,到时她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好欺负,你能安心吗?”
“也没你想的那么糟糕,据说那继母对这孩子还是不错,这四少爷也孝顺,荣庆府母慈子孝,在京中也是一美谈,你们女人,就爱这么揣度人……”杜海话未说完,就被夫人嗔了一眼,他也不示弱,伸出左手,用双指在矮几上敲了敲,提醒她道:“难不成你让婷儿门当户对的嫁个商户?将来万一女婿娶个平妻回来,与她平起平坐,那她才更委屈。这侯府大家有大家的规矩,起码将来婷儿自己房内的事,她能自个儿作主。又是名正言顺的嫡子嫡媳,还怕它什么?”
见夫人陷入思考,杜海又说道:“何况这个端木涵也断不会懦弱到被继室拿捏,据说自从他母亲没了,就被端木太爷带在身边,为了培养他成材,将来能重振家声,太爷对他既严格又看重,十二岁,就考上了秀才,能文能武。今早,端木家来的人,不是还说端木涵四年前便外出游历,本月初才回京来的吗?你想,在外游历近四年的男子,能没有自己的主意?那继母,不过是个妇道人家,不足为惧。”杜海倒觉得,这端木涵千好万好,配得上她的女儿,别说他还是嫡子,就算是庶子又如何,他又不看中出身,只要人品好,有上进心就成,将来还怕不能出头?
杜夫人细想杜老爷的话,开始慢慢心动,可还是有些舍不得女儿,怎么也舍不得。
天边的火烧云如火如荼,照着杜家宅子一片霞红……
☆、3往事
“婷儿。”杜夫人在众人的簇拥下,走入杜婉婷小院的甬道,缓缓向杜婉婷走来。
如兰连忙恭敬的退到一边屈膝行礼,心里暗道“果然”。她家姑娘会穿戴整齐,摆出个闺秀样,一般是有人会过来,平常时侯,那是怎么舒服怎么坐。
“母亲。”杜婉婷轻轻下了秋千,眼中流光飞舞,笑着向杜夫人迎了上去。
杜夫人慈爱的为女儿捋着鬓角,见着长的清丽可人的女儿,一脸骄傲:“我们进屋,母亲有话跟你说。”
“好的。”杜婉婷自然已猜到母亲想说什么,也不点破,乖巧的扶着她沿着石子画甬道,入了闺房。
闺房内的地板是用汉白玉蝶纹琉璃地砖铺成的,闪着淡淡乳色光泽。房正中一张梨花木翡玉面圆桌,配着四张同款鼓形圆椅。月白色滚雪细纱绸罗帐,垂于泛着清香的沉香木镶宝牡丹怒放纹绣床前,随风轻摆。靠窗处摆着一张荷花纹紫檀三屏双人榻椅,铺着繁复华美的烟罗绸金丝绣垫,轻盈柔软。
屋内陈列物件更是雅致精贵,妆台上置着的是三层抽带镜鎏金镶玉妆匣,美伦美幻。丝丝缕缕的茉味香薰,由梨花木翘头桌上的并蒂莲形镂空白玉熏香炉散出……
杜夫人在榻椅的一侧坐下,看着杜婉婷道:“转眼不知不觉,我儿都这般大了,也到了该出阁的年龄。”
杜婉婷娇柔的偎依到母亲身上,半撒娇的说:“母亲就让女儿留在家,多陪着父亲母亲几年嘛。”虽然只相处三年,这她这对皇商父母,是真心的疼爱她。
“傻孩子,那怎么成,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可不能耽误。”杜夫人抚着杜婉婷发鬓,看着那不施粉黛而俏丽无双的小脸,慈爱的眼中满满尽是不舍:“你祖父在世时,咱家与荣庆侯府曾许诺要结为亲家,但当时,两家没有适婚的男女,这事便拖到了现在。如今,侯府老夫人听闻你已及笄,特地派人来定日子。我也是成亲那会子见过老侯爷一面,之后两家人便二十多年未见,今日侯府来人,我还一阵讶异。”
杜婉婷安静的偎依在母亲怀里,浅笑盈盈的,仔细听着母亲说这荣庆侯府的过往……
自古帝王开国,必然是千军万马血溅彊场,将军百战死,短兵长戈底下出政权。
当年随大越太祖皇帝东征西讨,打下了这三千里秀丽山河的大将端木炎,在太祖帝夜宴群臣,论功行赏之时,受封了个荣庆郡开国侯的爵位,恩准世袭罔替。
那时端木府门前石狮雄壮霸气,门额上‘敕造荣庆府’的御赐横匾,闪着道道金光,红墙碧瓦更是巍峨辉煌,往来的路人,都不禁跓步而叹,前来攀亲的同宗,更不知有多少……
然而,斗转星移间,时光飞逝,大越传到第四代帝王圣祖景玄帝时,早已干戈休止,江山一统多年。正是帝王坐稳了江山,王朝的政治、经济、文化日渐发展的时期。
要发展,自然一要真才实学的官吏,二要真金白银的资本。
荣庆侯府这种早期以武将起家,家族本身的文化礼教修养不足,又享受了多年太平盛世的锦衣玉食,族中子弟无危机感无进取心,培养出不少纨绔子弟,一代不如一代,如今更是要文没有,要武不够,白拿食邑,不干正事,却在京城各大街小巷横着走的府第,便渐渐入不得的圣眼去。
景玄十七年乡试,几个既想得功名,给自己长脸,又没多少本事的世家子弟,就以种种渠道作弊,当场被考官拿下,其中有几个是端木家的旁系子孙。
考官拿下众人,命人将他们带枷先站立在一旁示众,并杖责五十。
谁知这几人竟威胁考官,敢动他们一下,就告到侯爷那,让考官们吃不了兜着走。
一语传出,御史一纸奏章,将此事告到朝堂。
偏偏景玄帝早就对荣庆侯府早就吹鼻子瞪眼;偏偏景玄帝极重才学,对科考重视算得上前无古人,更见不得读书人,作出这种辱没圣贤的事情来。
龙颜大怒之下,作弊的被诛杀不说,这件事还牵联到身为端木家嫡系的荣庆侯府。
景玄帝下旨收回第四代荣庆侯端木赫的食邑,暂留了个虚封的爵位而矣,还罢去了他的官职。
俗话说树倒猢狲散,人情如纸薄,端木赫算是狠狠的见识了一把:
见荣庆侯触怒圣颜,那些往日里哈腰恭维的门下清客们,便早就已经自己卷了铺盖,不知去向。
当初千方百计找机会上门说媒,与端木赫的嫡长子端木政定下婚约的户部侍郎府王家,着人前来,退了订礼,毁了婚约。
母亲在老家病逝,端木赫回象县守孝,也借此避避风头。昔日那些数不尽的所谓的挚友,十里长亭中,竟然不见一个人。
真真是演尽了事态炎凉,足以汇成一部众生百相,让人好不唏嘘……
人要到了倒霉的时候,十之有□是祸不当行。
端木赫带着妻妾,五个儿子三个女儿,以及几个家仆,一家人坐着几部马车,经过半个月有余,晃悠着走到了岭南府境内时,天边仅剩一朵火烧云,正被夜暮缓缓盖住。
这时,突得从林中跳出数名山贼来,杀声叫的响亮。端木家的先祖虽是武将出身,但端木赫自小却是养尊处优,比起先祖,那功夫差的多了,他的几个儿子,年龄还小不说,基本从小已改学文,连只鸡都没有杀过。女眷们就更别提了,被山贼手中明晃晃的钢刀,吓得除了哭之外还是哭。
虽说敌众我更众,但他们却如同案板上的肥肉,连扑腾一下的反抗能耐都没有。只有两个老管事,还算是练家子,与端木赫一道,免强能接得下山贼几招,可终究是两手不敌四拳,眼看着也渐渐落了下锋,年仅十四岁的嫡长子端木政,不顾母亲的死命的哭喊阻拦,抓了根棍子,跳下马车帮父亲。
亏他们命不该绝,混战中,其中一个山贼,刀锋的寒光从端木赫眼前闪过,正要向他左肩挥下时,只听‘铿’得一声铁器的撞击声,身边闪过一名壮汉,手中钢刀正好帮他挡下这道寒光。另有四名壮汉上前,与他们一道,将山贼赶跑。
端木赫见山贼已经被打跑,上前拱手向五名壮汉道谢,心里却极担心他们也是来打劫的山贼,七上八下的,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五名壮汉分别将各自配刀收入刀鞘,其中一名指了指稍远处,端木赫顺着他的手指的方向,借着夕阳余光,可以看到那里停着两部马车,其中一部象是坐人的,而另一部则应该是拉货的。
有两个人,此时候正朝着他这边走过来。
端木赫看见走在前面的一个人,约莫四十开外,一身锦衣华服,腰上挂有块玉佩,一看便知道这人应该是几名壮汉的东家主了,端木赫不作多想,快步拱手迎了上去道谢。
在双方的一番简短的客套攀谈下,端木赫才得知对方身份,是田州建康城的丝绸、香料、茶叶商杜清,今日他刚好从外地运货回来,身边雇有镖师护着货物,远远看到端木赫这边,象是有山贼正在打劫,一时动了恻隐之心,加了银两,让镖师们顺道帮了端木赫一把……
知道两家都是往同一个方向去,两人相视而笑,杜清邀请端木赫与他同乘,端木赫拱手还了个礼,便毫不客气的上了马车,两人有说有笑的同行,从此,成了莫逆之交。
建安与象县同属岭南府,只要端木赫有到建安城,定会到杜府,寻杜清对弈三四局,虽然他们俩的棋艺都臭到不值一提。
杜清每次有去象县收田租,就定会提上一坛好酒,前往端木家老宅,与端木赫叙上一晚,端木赫一喝醉,就开始骂京中那些个见风使舵,看人摆碗碟的虚伪小人。
一日,两人都喝得兴起,端木赫又述起祖上的辉煌,骂起自己无能,无法修身齐家,不但未能光耀门楣,还把祖宗留于后世的余荫也败得一干二净。随后破口大骂退婚的王家:“当初要不是他们日日托媒上门,我还瞧不上他家呢,我见那王家是书香门第,而端木家没几个读书出色的,想着与他家结亲,再不济,也能生下一两个读得了书的,不被人骂是武夫屠户,这才答应。谁知道,他们见我触了圣颜,被夺了食邑,立刻派人来退婚,不就是怕摊上我这么个随时可能被抄斩的亲家吗?”
“人人都说我们经商的奸诈,其实不然,商家若不诚信,生意必定是别想做大做长。这不象那些个当官的,越是奸诈,官做越大。”杜清早已微醉,眯着眼,一脸微红的拍着端木赫的肩膀,什么也都敢说。早忘了,坐在他面前的,就是个当官的……
“可惜,你我却无缘结亲家,唉。”端木赫遗憾的摇头叹了叹气,仰头又灌下一杯酒。
杜清与夫人成亲十年,才得了一个独子,如今才六岁,端木赫的女儿个个都比他大。
杜清却不以为然的摆摆手:“怎么不能?”说罢,从袖中拿出一块蝶形的极品紫罗兰玉佩,用力一掰为二,递了半块给端木赫:“端木兄如此瞧的起我这小商户,想与我结亲家,今日我就以这块紫罗兰玉佩为证。等到有一日,你我两家有年龄相当的男女,可结成夫妻时,岂不圆满?”
随后,杜清又请端木赫的丫鬟帮他取笔墨来,亲自写了份手书,留在端木赫处:“有此手书,你我两家后人都不得反诲。”
已经喝到七分醉的端木赫,酒醒了一半,仔细看了一遍手书,这份手书的上写着,以玉佩为凭,无论谁先提出嫁娶,对方都不得反诲。那便是说,哪怕端木家就算穷到男无钱银娶妻,女无嫁妆出阁,杜家都会接纳。
小心的收下杜清的手书,端木赫慎重的对他道:“贤弟如此心意,为兄自当收下,但愿能亲眼见着,你我结为亲家……”
……
听罢端木家的前尘往事,杜婉婷不禁感叹事事无常;更暗赞杜家祖先的投资手段,懂得看时机,下重本。他都表了态,人家好歹了袭了几代爵位,这礼数自然懂得,怎么会让他吃亏?只是算她倒霉,这样就伦为了投资品……
作者有话要说:
☆、4备妆
杜夫人继续回想着当年杜海对她说起的往事,接着往下说:“端木太爷到象县四年后,你祖父作媒,为他被解了婚约的嫡长子,娶了象县供乡一户乡绅之女莫氏为妻,第二年,莫氏就生了个儿子,是端木太爷的长房长孙,据说当时端木太爷欢喜的不得了,摆了十日的流水席。端木政夫妻俩更是和美,从未红过脸。又过五年,你父亲便与我结了姻缘。”
“还好端木太爷的女儿都比父亲大上许多,要不,岂不是没有我了。”杜婉婷接过如兰承上的盖碗茶,递给杜夫人,扬眉庆兴道,要没了本尊,她还真不知穿哪去了,上哪找这么疼爱她的父母,上哪这么自在的当只米虫?
“这便是相书上说的先生命,后生人吧?姻缘本就是命定的,该是你的便是你的,哪怕是躲也躲不过。”杜夫人轻呡了一口茶,放到手边的矮几上,轻点的杜婉婷的额头,戏笑着道:“我命中就该嫁你父亲,得你们几个冤家。”
杜婉婷偎依在母亲身边,将鬓边的几根发丝,卷在手指尖上把玩着,略有所思的问道:“为什么这么多年来,我都从没听谁提起端木家与我们家有往来?怎么突然间,堂堂侯府,会这般瞧得起我们家,拿出信物,要我嫁过去?祖父去世时,我还未出生呢。”
杜夫人想了片刻,依着点滴记忆,及杜海所提到的,向杜婉婷解释道:
“端木太爷是在我与你父亲成亲的次年,新皇登基,他见当年之事无人再提,这才决定返京。回京后与你祖父还常有书信往来,直到你二哥周岁那年,你祖父祖母相继去世,端木太爷还有前来吊唁过一次,后来两家才渐渐没了联系,自从端木太爷八年前去世后,两家这才彻底断了消息。而在端木太爷一家子回京的当年,端木政的长子,却得了一场风寒没了,几年后,供乡又遭水患,莫家一家子老小都冲没了人,莫氏自从失了长子,身子便不好,听着这消息更受不住打击,不久就病逝了,留下年仅三岁的儿子,正是要娶你过门的四少年。
莫氏去世的第二年,端木夫人为端木政,续娶了定安伯府钱家的七姑娘,生下了一双龙凤胎。端木太爷的嫡次子,娶的则是长平伯府周家旁系的三姑娘,这周氏只生下两个女儿,即二房的大姑娘与三姑娘,大姑娘嫁给了护国公嫡孙,三姑娘三年前被选入宫中,当了从五品容华,去年也殁了。周氏无子,只能过继庶长子于膝下。
端木太爷另还有三个庶子,也算是子孙繁茂……”
杜婉婷听着母亲说这么多人,已经是一个头两个大,两眼昏花,至于端木老太爷三个庶子的后人,估计她要用笔来记了,好在杜夫人也没详说那三人。
掰了瓣蜜桔,仔细清着桔瓣外的皮絮,笑着递给母亲,心里暗暗想:这位四少爷是侯爷的嫡子,但自幼没了母亲,而这继母自己又生了儿子,多少就会对他会有些忌惮,为了自己的儿子,自然就不希望他娶的妻室,娘家太过显赫。按理这般显赫的世族是不会娶一个商户之女,因而自端木家老太爷故后,荣庆侯府提都没提起这亲事。如今提起,只怕是这继母借她降了四少爷的身份,皇商之女的身份,高不过京中达官贵女。
让堂堂侯府嫡子娶个皇商之女,依着这三年来,对这个架空王朝的习俗的了解,应该是不合‘门当户对’这条,但有老太爷的金口,没人敢说讳了礼。只是这京里各世家的关系定是盘综错节,所谓朝中有人好办事,杜家在朝中却没有人,将来便也无人帮衬端木家四少爷在官场说话;端木家虽说留着爵位,但当今陛下没提出恢复食邑,便是还未入得圣眼,即便子孙想荫个官身,只怕也要费一番周折,没有帮衬,靠自己只怕很难,唯有科举一途;再则,世人认为商女,举止言止、礼教定不如世家女那么标准,一旦出了丑,就将成为京里大家小户,茶余话后的笑料,久而久之,可能被传的不堪,到时这位四少爷面上也是无光。
“如果女儿猜的没错,这四少爷应该还未封为世子吧。”杜婉婷看似漫不经心的问了句。
这三年,她一边听从母亲安排,学琴棋书画,学管家,为了更有资本当好米虫,关于这世界的知识,在不劳心费神的前提下,能学的她都学。母亲身边还有个文嬷嬷,时常给她说大宅门里的尔虞我诈,她从来都只评谁的手段高明,却不会说谁对谁错,大宅院里的女人,不过是谋生谋情,谋一席之地罢了。
几年下来,杜婉婷倒也小有成就,在父亲与哥哥生意遇上困难时,还会难得勤快的旁敲侧击的出些个小点子。
如今即便让她评说端木家,也说不上来谁对谁错,这四少爷若要正嫡子之名,天经地义。但那继母也是伯府姑娘,即便如今不甘于人下,想为自个儿的亲儿子谋个好前程,你能说她错吗?只能说胜负各凭本事罢了。本以为这些只是故事,不想自己却将要面对。
杜夫人听女儿这么说,知道她晓得了这家子院中的复杂,心里自然因女儿的聪颖早慧感到欣慰自豪。
可想想女儿以前是在家人身边,万事皆好,将来却要在那样的环境中生活,想到这,杜夫人又有些后怕的落泪:“四少爷还没被封为世子,只是这祖上定下的姻缘,拒绝不便,而且你父亲说,荣庆侯的四少爷,是太爷一手带大,太爷自己吃了一亏,见儿子也不顶事,便很是看中这孙子的教育,自他出生,太爷的心思就全花在他身上了。想来他应是要比府里其他子孙更有心上进些。”
杜婉婷自已也剥了瓣蜜桔,仔细尝着,冰冰凉凉,酸酸甜甜的味道,正是她喜欢的。惬意的吃着桔子,也不再做多想,多想无宜,她知道不出意外,她是嫁定了。
“端木家四少爷的生母是你祖爷旧友之女,故自他母亲去逝后,你祖父一直便放心不下他,你父亲虽未与端木家往来,却也曾从京里的旧友中,听得他的消息,从未听说他有半点纨绔子弟的通病,人品定是不会错的,在外游历了四年,月初时才回的府。”杜夫人想想女儿要远婷,不舍的瞧着,雍容的浅笑:“端木家来人说,太夫人年纪也大了,急着抱孙子,要你三月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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