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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穿越成小丫鬟:笨婢宠儿-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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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钱银子?”千千想这价钱倒也还公道。


    “姑娘说笑了。”老板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柄扇子,闲闲地摇了摇——千千不由得乍舌,这大冬天的,您还嫌热么?


    老板摇完扇子,斜着眼睛看了千千一眼:“五两。”


    “五两?这么贵!”千千几乎要跳脚,“就是金子也就这个价罢。”


    “嘿,姑娘您可就说笑了,金子到处都有得卖,我这琉璃啊可是有价无市,洛城的王孙公子们几个不是眼巴巴地想要这么精致的宝贝送给心上人,只是都拿不到货啊~这东西呢,价钱倒是其次,自己喜欢才是最重要,您说是不是?”




琉璃簪子3

“我没那么多钱。”千千深刻觉得这老板的说话功力和钱太多话太少实在有的一拼,说完摘下簪子放在柜台上,就准备走。

    这价钱,宰人呢!

    “哎,哎姑娘你别走啊!这样吧,敝人看在你我有缘相逢,你又那么喜欢这支簪子的份上,就少一点,二两银子,你看怎样?”

    这一少可是少了一半,千千心想,可见这价钱还是水分多多,本来二两银子就不是个小数目,差不多等于一家人一年的饭钱了。况且她身上也没那么多钱,又再摇了摇头,迈开步子。

    “哎,姑娘,敝人这里是诚心诚意做生意,你到底是不是诚心买啊!”老板伸长脖子,恨恨地撂下这句话。

    “一块玻璃二两银子,我看你也没多诚心。”千千嗤之以鼻,她自然不知道,来这边境地带买这类“外贸物品”的人都是些从洛城或者其余富庶地带来的达官贵人,用得大抵许多不是出于自己的腰包;更有与杨文平太守交好的诸位朝中重臣来此地游玩,杨文平总也厚礼奉上;因此这条街上的物事价钱就是愈来愈高,然而普通老百姓却从来不来此买东西的。

    说白了,就是一个宰老外和款爷的地儿……

    而且千千一看上去就是外地来的,这老板精刮得很,自然开出高价。

    “姑娘,你这样可就不对了,咱们开门做生意,做的就是一个诚字,有话好商量,你这试也试了,价也询了,此时走算得上什么事儿?”

    这老板见千千要走,面一黑,声音带了几分凌厉。

    “我不想同你做生意!”千千俏脸也是一沉,拔脚就要走。

    “姑娘留步,有话好商量,不然——”

    “不然怎的?”千千也怒了,柳眉倒竖,在柜台上拍了一下。

    “哼——来人!”老板阴阳怪气地看了她一眼,挥手叫人!

    这小姑娘,一点也不懂规矩,给她一个教训!


    “诶,慢着,慢着,老板,生意不是这般做法。”

    忽然从那老板身后传来一把闲适的声音,老板面色一沉,倏然发现自己眼前覆了一大片阴影——是谁站在自己身后?此时直恨爹娘将自己生的太矮,竟然活活在气势上给压下一大截,恨哪!




忽然出现的男子

千千也一惊,抬头一看,见老板矮矮肥肥的身子后面不知道何时站了一位年轻公子。

    这男子身材修长高挑,恐怕比起云竣亦不遑多让,面目深邃而唇角清秀,虽说比不上云竣及洛驿这等姿容,却也算是明朗美男子一枚了。宽肩端的是个衣服架子,一身质地普普通通的白底宝蓝滚边衣衫竟然被他穿出了隐隐的刚强之气。一双鹰眸沉不见底,此时正打量着千千。

    老板最终是慢腾腾地转过身子,呵呵一笑,对着那公子鞠了一个躬:“公子说笑了,敝人只是看这位姑娘天真可爱,端的和她开几句玩笑而已,公子不要多想,嘿嘿,不要多想。”

    那男子长腿跨入一步,淡淡执起那根祸水琉璃簪子,扫视一眼道:“这簪子虽说质量堪堪,然而设计倒也精巧别致。”

    千千与老板此时均已听出,这男子乃是羿国口音,再看那外袍之下透出的内衫,亦略略有些羿国鲜艳明丽的风格。

    老板转了转眼睛,忙道:“是啊,客官,这簪子乃是大胤最出名的能工巧匠设计而成……”

    千千只听得翻白眼,这老板方才不是红口白牙,言之凿凿道这簪子是羿国的琉璃窖烧制地么……

    “好了,我拿下了。”男子打住了老板的呱噪,自袖中掏出一锭银子,利落地抛至柜台上。

    老板眼睛有多毒,一眼便看出这锭银子至少也有六两,忙满脸堆笑道:“还是客官您出手大方,啧啧,面目又英俊,真的是人中龙凤……”

    “好了,老板,饭可以乱吃,话是不能乱说的——尤其是在这边境线上。”那人淡淡地道了一句,将簪子递到千千手里,微微地笑了一下,“姑娘,你拿着吧。”

    “我不能要。”千千递回去,“公子你花钱买下的,我受之有愧。”

    那男子咧开嘴笑了笑,露出雪白牙齿,千千没来由想起“锋利”这个词,这男子身上并没有云竣及洛驿那般的贵气,却有一种果断尖锐的力量,似乎千军万马,都在自己的心中。




骠骑大将军

他又抬起眼睛望了望外面冬日寡淡却也晴朗的天际,眯了眯眼:“这是替人送给你的,姑娘。”

    千千这一下吃惊不小,呆问:“甚么人啊?”

    胸中转过千百个念头,难道是云竣?不过,此人的气质不像是他手下,而且,口音和服饰明明白白是羿国人。

    那么……

    男子将簪子塞进千千手中:“我替我们二殿下,送给姑娘。”

    “二殿下!”千千面色微微一变,“你说是小……洛驿?”

    他颔了颔首,目中忽然流转出一抹玩味的笑容:“这三年半以来,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二殿下给女孩子送东西呢——”

    “咦?”千千不禁也抬头东张西望,心里有些乱,“他在哪里啊?”

    “这个就不能让姑娘知道了。”这男子似乎是胸有成竹似地笑了笑,眼波微微掠过她面容,“我先行告退。”

    “喂,你,你叫甚么名字啊……”千千追出去几步,心里暗自叨念,这人难道是洛驿的属下么?然而前几次与洛驿同行时,并不曾见到他——而且,不知道为何他的眼神,并不像是一个普通的属下呢——

    那人已经迈出去老远,回了回头,黑发扬起:“我想以后我们还会见面的,姑娘。”

    说完,那修长而宽阔的背影便在尘灰飞扬的街道之侧消失。


    千千捏着簪子,站在街上,只觉得阳光有些刺眼,便眯了眯眼睛。


    转过一个街角,那人径自弯进一条逼仄小巷,嘴角,缓缓透出一抹笑意。

    几乎就在同时,一个白影,如大鸟般径自从屋檐掠下,稳稳站在他身前。

    风将那白衣人的白袍黑发掀起,如风行水上,又如千年冰窟雪莲盛放,仅仅是那么一角,便已令人想象万千。

    “参见二殿下。”之前那蓝衣男子躬身拜下行礼,声音却依旧带着那种浅浅的桀骜。

    “请起——不知道原大将军这次所来何事,又为何越俎代庖,替洛驿做这种送礼的无聊之事呢?”白衣人果然是洛驿,以一种难解的目光打量着面前的男子,眼中泛起暗涌。

    他正是大羿的骠骑十万大将军——原振平。


————今天要使劲更,大家多支持,多评论挖。




原振平

此人近七年来,在羿国几乎成为一个传奇。

    民间更是将他号称为——草原猎鹰。

    天下虽说已和平了许久,然胤国的昭帝岂是一般人物,三十年前曾经率大军将羿国边境线向北推移了至少五百里地的他,这些年来廉颇未老,时不时令小股军队在边境线上试探羿国的军防能力。

    大羿的厉帝岂不知,这些试探都是为了未来的某一场大战做准备。然而大羿在这三十年内出现的最大问题便是——遍寻天下,却难以找到奇才。

    当多年前的老将军们都已成为耄耋老人,放眼大羿的茫茫天空和草原,竟无接掌三十万大军之人!

    此时,原振平出现了。

    没有人知道他从何而来,也没有人知道他的具体年龄——看上去约莫也只二十九三十岁,却在这七年内,将大羿和胤国的边境线,守得铁桶也似,不但大胤军队无法进犯,还吃过不少小小的败仗,从此不敢再盘踞在边境上,虎视眈眈地注视着大羿那一望无际的草原。

    这已经是很久没有过的事情了。

    他在大羿朝廷内的地位是极其特殊的,名为臣子,然则厉帝极其依仗他,便连太子洛羯都惧他三分。

    而原振平不仅是战场上的枭雄,平日里待人接物却也十分有大将之风,偏又深谙官场之道,做事精明剔透、滴水不漏。太子洛羯一心想将其拉入麾下,然而原振平只是保持着淡淡的微笑,不亲近,也不疏远,时而收受一些礼物,时而又拒之门外,令洛羯也无可奈何。

    对待二殿下洛驿,却也诗礼酬答,保持着一派和乐融融的气氛。

    这一点更得到了厉帝的认可,厉帝更于今年宣布封原振平为骠骑十万大将军,执掌天下兵权,之前洛驿的征西军,也正是收归他所有。

    洛驿岂能甘心?!

    暗地里,他已将原振平视作自己必须除去的人之一。

    男子又是锋利地一笑,眼中却有几丝玩笑的意味:“我只不过是帮二殿下做想做之事,却不知道二殿下不领这个情,真正难为啊。”




原振平2

洛驿暗地里在袖口握紧了剑柄,掌心渗出凉凉的汗:“我倒不知原大将军还关心他人私隐之事,真是好闲情逸致。”


    原振平微微眯了眯眼:“二殿下明明很重视那个小姑娘,却为何不上前去找她呢?难道天下第一公子,却也没有自信么?还是二殿下至今不能忘却那朵已属于别人庭院的草原之花?”


    洛驿唇色微微发白:“原大将军,你是不是说的太多了?”


    原振平矫捷身手往前,极其轻缓地拍了拍洛驿的肩膀:“二殿下,不用那么剑拔弩张,我对你没有敌意,你放心罢。”


    洛驿方才就心一沉——他竟然不能摆脱这原振平的一掌!


    心中的忌惮,又深了几分——什么时候才能够将此人除去?


    然而既然原振平话已说到此份上,自己也不便再追问下去,只得笑了笑,这一笑万千光华聚于他面上,正是宝光流转,隐隐有升龙之象!


    原振平心中倏然浮起一个念头——这样的人,才有资格作大羿这万顷草原的皇帝!


    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一扫当今金都的沉疴弊政,带来清新之风!


    然而,若是他做了皇帝,究竟是否对自己的计划而言是好事呢?


    他心中飞速地盘算着,而洛驿已一拱手:“原大将军若是没有什么别的事情,洛驿就先走一步了。”


    “慢着。”原振平打断自己的思绪,看着洛驿已然转过身去的修长背影,犹豫了一会儿,方道,“二殿下若是在此地没有甚么别的事情,就回金都去罢。”


    “为什么?”洛驿的背部,略抽了抽。


    难道,这原振平已然知道了自己的计划?


    他这几日都在跟踪着云竣一行人,本计划今晚就下手,将那小丫头捉住——他已细细想了一份与胤国太子云竣陈述的说辞,成败在此一举!


    然而,这关头原振平却来了这么一句话!


    究竟是何意?




庆祝仪

他背部感觉到原振平清冽的目光,忍不住有芒刺在背的感觉!

    “因为……”原振平心底忽然有淡淡的难过,然而还是得把话说出来,“因为太子妃前晚诞下一位粉雕玉琢的小皇孙,皇上龙颜大悦,诏告天下欢庆半月,明日正好是十五又是我大羿的月明节,便定在明晚,金宫金銮殿上举行庆祝仪!”

    说完,他抬起眼睛,不出意外地看见前方那个天人一般旷世绝俗的背影,变得格外萧索。

    即使现在正是正午,洛驿依然觉得了冷。

    抬起头,那一轮惨白的日光啊,从来不知道太阳也可以一点温度都没有,并且还似乎要吞噬掉这世上所有的梦想、希望和……爱。

    他机械地抬了抬头,好不容易发声,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然暗哑到如枯藤老树!

    “庆祝仪……不一定要我去吧,原大将军?”

    原振平吸了口气,觉得自己的话好像刀尖上行走一半艰难和残忍:“皇上下诏所有皇室成员都必须参加,尤其是二殿下您——大羿目前内忧外患,小皇孙出世实乃大羿之福,预示着神灵将重新眷顾我大羿,因而必须参与!”

    那个英俊到如同一个梦的男子低低地叹了一口气,然而太过俊美,使得他呼出来的白气似乎也开出了一朵忧伤的花朵:“我不想去。”

    “我理解,二殿下。然而……”原振平加重了“然而”两个字,“你若是想要得到你想得到的一切,便一定要去。或者,只是为了生存下来——你也必须去!”

    这句话如同夹着寒冰渣子的水,瞬间泼醒了洛驿!

    是的,他必须去!现在朝中,他可以倚仗的只有父皇了!那个小丫头说的对,父皇现在不会动自己的,因为聪慧如他早已看出,父皇对太子洛羯也多有不满,另一方面洛羯已开始试图篡权……在这个关头,自己的表现至关紧要!

    去罢,无非就是难过而已……然而,难过对男儿而言,又算什么呢?

    毕竟,她早就是别人的妻子了……

    毕竟,那一切都早已是回忆……

    洛驿没有转头,只是迅速而有力地点了点头,留下一句:“我会去的,谢谢了,原大将军!”




桃花

原振平点了点头:“二殿下果然聪明!”

    洛驿摆了摆手,白色身影飞旋而起!

    仿若有漫天雪花,随着他的身形一起飞散!

    原振平忍不住以手挡着双眼,以便不被那白色光华灼伤,忽然想起了什么,笼着唇边喊了一句:“改天见到那个小姑娘,要她向我道谢啊……哈哈……”

    “好!”他在屋顶上,也纵声长啸一声。

    掠过重重屋檐,洛驿远远地又看见那个熟悉的粉色小小身影,梳着双环髻,一人大摇大摆地在街上行过,在路边停下,弯腰向一位货郎手中买了艳红的糖葫芦。

    艳红的糖水自她蔷薇一般的嘴角淌下来,红衬着白,是鲜艳到凄美的颜色。

    他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在屋顶上停住了脚步,看着她。看着她又弯过一个街角,自由自在,如同一片飘舞的桃花花瓣。

    桃花……有多久没有看见桃花了?

    她走过一片石桥,有位银发老人静静坐在路边一块已然辨不出颜色的破布上乞讨,风将那银发吹起,显得很寒冷。她静静停住,将兜里所有的钱都掏了出来,轻轻地、温柔地放到老人面前。

    他不由得轻轻一笑,继而,纵身飞去。


    北国茫茫,洛驿一人纵马疾驰。

    前方,是他的金都,他的王宫,然而,他从来没有那么不想回去过,他害怕,他恐惧。

    寒风,好似刀子一般割在他面上。

    跨过绥河,面前是茫茫的大草原,时值冬日,草原上离离的草儿也已枯黄。

    就如记忆一般吧?

    当日初夏,草原上的露珠,星星点点,若漫天星斗倾覆下来!

    草原不会知道吧?当日的英俊少年,美丽少女,夏天过去了,就再也不会回来?

    回忆,也如同一匹白马,慢慢远去,只留下蹄下清尘。

    过去了……

    过去了……

    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不禁仰天嘶声长啸,风将他的声音吹散,如同一场凌乱的雪!




我也是啊

然而,在这茫茫长夜中,他却忽然看见另一张容颜,微笑着,好像通透月光。

    那张小小的脸颊,眼眸总是如同初生婴儿一般清澈,带着一丝丝好奇,不知道为甚么,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觉得她看这世间的眼神,和其他人是不一样的。

    那种探究,那种充满兴味的表情,叫人不由得想去看她的心,去看那颗心里,究竟有甚么。

    是不是有一个晶莹剔透,梦幻一般的美丽世界?

    而那嘴角,有的时候生气地嘟着,却更多时候,总是在微笑,充满生机,和,希望……

    她的笑,能种下灼灼桃花。

    下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一定要告诉她……

    她的笑,他很喜欢看……

    看到她的笑容,他会很安心、很开心……

    就好像那一切的伤害与背叛,都只是一场梦……

    “我只希望与我喜欢的人一起携手看这天下,远离权力烽烟,细水长流,如此而已!”

    那个声音,在他身边缭绕着,始终不去。

    “我也是啊……”他默默地抬起头,对着茫茫的草原,似乎想说给某人,又像只说给自己。


    这一边,千千在路上闲散漫步,第六感告诉她似乎有人在看着自己,然而她回头看过几次,并没什么可疑人等,想想大约是自己多疑了,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有谁会一直盯着自己呢?

    方才她把身上所有的钱都施舍给了那位老乞丐——没办法,在现代就养成的习惯,只要一看见老人乞讨,她就心软了。

    有一次开学时刚从火车站拖着箱子出来,一位老人就上来乞讨,千千觉得那老人的模样很像她去世了的爷爷,便把身上所有的钱都掏了出来给他,最后连坐公交车的钱都没了,只能一步步地拖着沉重的行李回到学校。

    回去之后,同学们都笑她傻,说那些是职业骗子,说电视上还报道过,每个月能挣几万块。可是她心中并不后悔——不论对方是不是骗子,至少在那一刻,以及以后,她的心是坦然的。

    她无愧于这心,无愧于这天地!

————今天有亲说有时评论发不上,唉,我也不知道咋回事,话说我也挺惨,老是开不了后台,所以亲们体谅一下,要是评论一次发不上就多发几次吧,拜托拜托。。。没有评论很伤心。。。。




心绪

她微微一笑,往前走去。方才问过了,那前面没多远就是太守府,她想去那儿找云竣。

    若是他看见她来找他,会很开心吧?

    她想着他惊喜的表情,心中泛起小小的悸动。

    昨夜,他在熟睡中唤着她名字的声调,直直地击中了她的心。

    也许一个女子,需要的也不过是在这么一个安谧的黑夜,有一双温柔温暖的手与子相执,迷迷蒙蒙中,可以唤着一个名字罢?

    她心中一甜,顺手整了整鬓角——霎时,手指碰触到了一件冰凉坚硬的东西——正是那支琉璃簪子!

    她霍然一惊!

    脑中又想起那个蓝衣男子的话:“我替我们二殿下,送给姑娘。”

    “这三年半以来,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二殿下给女孩子送东西呢——”

    “一定是开玩笑的……若是洛驿要送什么给我,他肯定不会这么鬼鬼祟祟。”她自言自语,却不知为何,心头如同缠绕了一丝轻烟,看似无物,却又摇曳不下。

    若真是他所赠的,自己怎好平白无故收这么贵的礼物?

    下一次见到他,一定要问清楚,然后……若真的是他送我的,就要好好谢谢他。

    “唉……不知道阿驿他现在在哪儿,要办的事情办完没有……”她嘟哝了一声,尽量不去想簪子是不是他送的这个麻烦问题,只管埋头向前走。

    方才她满脑子都是千头万绪的纷乱,甚至没抬起头来看看前方,这一下前方软绵绵的,不好,撞上了人。

    “对不起!”她忙抬起头来,这一下却狠狠地呆住了。

    面前是一位女子,垂着长长的淡紫色头巾,只露出一张雪白的脸。年纪大约快三十岁,那张脸却令人几乎屏住了呼吸。

    千千曾经见过不少美女,芍药儿和明玥都是极美的美人,芍药儿成熟妩媚,艳光四射,却又有一种高洁而凛冽的气质,绝对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而明玥长得纯真而柔弱,雪白的皮肤和一双怯怯的小鹿般眼睛,大概金庸笔下的香香公主就是这样的吧?

    然而,面前这个女子却比她们更加令人难忘。


————今天更得够多不?累啊……明天早上能看见评论不……=。=




绝色

然而,面前这个女子却比她们更加令人难忘——也许因为她美得非常冷,冷到似乎连两轮漆黑的眼珠都没有丝毫转动,而那浓密鸦色的长睫,只是一件装饰品。她身段婀娜,面容的线条极致完美,每一寸小小的起伏都似乎经过最精密的计算。就好像一尊塑像,即使月光照射在她身上,也只能反射出她的光芒。

    不同于少女的美,她这成熟而淡漠的女子之美,更是令人目眩神迷。

    即使带着头纱,看不出她的秀发,仅一张脸孔,就是倾国倾城,堪称绝色。

    “你……你……没事吧?……”看着这样美的美人,千千不由得打心里生出一番敬畏之情来。

    可见美人若是美到一定程度,别说亵玩了,就是光看一眼,都令人心生敬意,虽然她亦是个女子,却也有顶礼膜拜的冲动。

    对美丽的敬畏,是无关性别的。

    那美人静静转过眼眸,似乎现在才看见千千,然而那眼眸却似乎磁石一般,重重固定在她身上,丝毫不动了。

    那眼光令千千浑身发冷,似乎能穿过大脑看破她的思想一般,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忙开口道:“你若是没什么事,我便先走了。”

    这美女怎么恁地奇怪啊……

    “你的心里在想一个人。”千千刚迈出半步,那美女却在后面冷冷地发出声来。

    只是那声音实在太冷,竟如雪山悬崖坠落的冰冷刺骨的水,令得人虽然想到这是一位美女的声音,却依旧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她不由得转过身来,面色略略有点儿红,看着那女子依旧没有表情的脸:“你怎么知……道?”

    “哼,我自然知道。”那美女两道秀眉略略扬了扬,声音也高了些,而那双眼睛,依旧一眨不眨,如同利刃也似刺向千千。

    千千暗叫不好,拼命想要不与她对视,却已然怎么也移不开视线——这女子的眼中,似乎有摄魂之术!

    似莫名的丝线牵引一般,她被她牵着走!

    “我还知道,其实你想的,不只是一个人。”女子精致无比的樱唇中,又吐出这么石破天惊的,几个字。

    千千不由得呆住了。

    她是甚么意思?


————今日更到此。。。据说今天网络不好,我希望明天有评论啊。。。。




只想着一个人很危险

千千不由得呆住了。


    她是甚么意思?


    不只是,一个人……?


    她说的,除了云竣,却还有洛驿么?


    不,明明我方才想的是云竣……不过,我似乎也确实想到了阿驿……


    可是……我想到阿驿,不过是想要对他道声谢而已!


    ……真是这样么?


    ……真是的!


    ……没有其他的想法?


    ……没有!


    她咬了咬唇,告诉自己。


    那女子的眼神似乎定住在千千面上,嘴角翘起,透出一个微笑,如同明月在乌云背后放射出美轮美奂却带些幽怨的光芒。


    “你在问自己?你在问自己更想哪一个。你害怕自己明明已经确定了心意,却又在不知不觉之中改变了它。”


    那女子樱唇之中字字如钉,仿若蘸着毒液,钉入千千的头骨之中。


    “不,不是!”她尖叫一声,“我想的人只有一个!”


    “哦——是么?”她说话的时候,嘴唇竟然可以不颤动,“可是你的眼睛出卖了你的秘密——天下这么大,有那么多美好的人,只想着一个人,是不是很可惜、很危险?若是那个人有一天不欢喜你了,不爱你了,你岂不是很吃亏?”


    “不会的,不会的!”她蒙住耳朵,嘶声叫喊,“他承诺过我,他不会,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我!”


    然而即使是蒙住了耳朵,那尖利却又冰冷的声线依旧如同嘶嘶吐着信子的毒蛇,钻进她的大脑里:“男子的承诺,信得么?也罢,也罢,我就让你看看这天下,有几个男子说的话信得?——这天下,男子可以拥有那么多女子,女子为何不能?”


    “——不要说了!”她上前推开她,“你是谁?你为什么这样说话?凭什么?”


    可是她尽管身形纤细,却如同铁铸的一番,根本无法推得动。


    在那一瞬间,千千才发现四周竟然没有一个人——想必是这女子用了什么手段,将来此路的人全部改变了方位——以她这般的传音入密之术,这一点应该只是小意思。




白发魔女

“我是谁?”她忽然仰天长笑,不知何处吹来一阵厉风,将四周的枯叶打着旋儿吹落下来,顿时,下午晴朗的天空里,疾风大作、飞沙走石、天昏地暗!


    “我是谁?我是谁——现在我也早已不知道我是谁了!”她唇间发出尖利的啸声,衣衫飞舞,深邃美丽的眼中浸透着绝望,“我曾经以为我是这天下最美丽的女人,最高贵的女人,最幸福的女人——可是到头来,我发现我不过是一个蠢蛋、可怜虫!我甚么都没有了,我甚么都没有了——都是他害的——我要让他看看,他做的有多么错误……”


    千千看着她这有些疯癫的模样,心中忽然升起淡淡的同情,听她说的话,她似乎是被人辜负过,以至于变成这样——那么,也是很可怜的了。


    她伸出手臂想按住她:“你现在还是很美丽,很高贵——”


    她是说真的,这个神秘的女子尽管透出一种奇特诡异的力量,然而无可否认,她依然是绝美的美人,毫无瑕疵,即使在她眼中露出利刃一般怨毒表情的时候,还是那么美丽,摄人心魄,就如冰山之上悬崖的雪莲,遗世独立,倾倒众生!


    千千见过美人无数,但是凭良心说,没有人能比她更称得上绝色美人。


    真难以想象,她原本微笑纯真的模样会有多么惊艳,也难以理解,究竟是怎样的男子,竟会忍心辜负她?


    “你在嘲笑我?”她声音带了几分肃杀,身形疾转之间,那披在螓首之上的紫色头纱被风狠狠地掠了起来,千千一时怔住——那是一头银色的发,如斗转星移、银河倾泻!


    ——这个看面目不过是三十岁的绝美女子,却有着一头如此彻底雪白的银发!


    “你看——看到了么?我已经是一个老人了——已经早已凋残了——”她继续旋舞着,那头雪一般的发亦是随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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