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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飞千裳-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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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将易风送上西天,还是将祁言送上西天?”

    听凤歌这么问,青鸾也愣住,他扭头看着凤歌拷问的眼眸,一时间竟然语塞,连忙不知所措的避开她的目光。

    见此,凤歌已经知道了答案。她夺回楚池手中喝了一半的酒坛,朝着地上猛扔下去,过了良久才咣当一声碎了。

    凤歌站起来想走,却因为脚下青瓦不牢固,身子摇摇晃晃着将要跌落。还好一旁的青鸾眼疾手快的扶住她,不然凤歌可能和那个酒坛子一样了。

    凤歌闭着眼压抑声线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杀祁言?”

    “小凤儿……”

    青鸾只叫了她一声,便没有了后话。凤歌冷笑着推开青鸾的手,扭头对青鸾道:“你知不知道那身嫁衣,卖了一万两的那身嫁衣,是祁言掏钱买的?现在想想,他真是傻,用钱买了自己的命啊!”

    “小凤儿……”青鸾想握住凤歌的手臂,却被她轻轻避开。

    “小鸾子,我想睡觉,你让我去睡一觉吧,睡醒了,一切都会是原来的样子了。”

    青鸾一直以为自己是世上最了解凤歌的人,就算祁言,凤歌那么爱他,他也没有自己了解真正的凤歌。可是现在,青鸾觉得凤歌如此陌生,她的伤痛,她的伪装,她的风轻云淡,似乎都是被岁月无情打磨出来的,那么真实,就连青鸾都认为那是真的,真正的凤歌。

    可是,真正的凤歌却如此的脆弱,又如此的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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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    凤歌扭过头,心里已经知道了怎么办,她吩咐道:“任不贱,你去找易紫依,用跑的。多总管,去拿祁言的佩剑,同我一起去会会易风。”

    任不贱不解道:“姑娘,这,是作何啊?”

    凤歌勾唇一笑,眼神迷离不知瞅着空气里何处。

    “去让我第五家一百多位冤魂见见光。”

    见任不贱还是不解愣着,多总管踹了他一脚,低声道:“凤姑娘这是在保护皇后娘娘!你小子愣着干嘛!还不快去找皇后?!”

    任不贱哭丧,“师父啊,这时候去找皇后娘娘做什么啊?凤姑娘要去阻止易风进来,可易风是谁?怎么可能听凤姑娘的!她去,不是,送死么……”

    多总管恨铁不成钢的又踹了脚任不贱,“这不是让你去搬救兵吗?我跟你说,整个宫里只有皇后娘娘能从易风手下救出凤姑娘,你要是跑慢了一步,仔细着脑袋!”

    任不贱心里没底,“这,能成吗?”

    “不成也得成!”

    凤歌说这话的时候,不经意间暼了眼任不贱。任不贱只觉得当时的凤歌像是一个指点江山的王者,一个眼神都可以将人置于死地,而易风,根本无法突破凤歌的阻挡!

    承天台坐北朝南,有四层楼高,是整个宋国皇宫的制高点。承天台前方是百余阶台阶,从下向上看,台阶壮观宏伟直通天际,是朝拜大臣的必经之路。

    凤歌带着多总管和祁言的佩剑,立在承天台层层台阶之上,静静看着易风和数十位大臣一步步上来,一步步接近凤歌。

    多总管仍然皱着眉头,他道:“易风将军现在带人进宫,像是完全不知道皇后娘娘做的事情啊!”

    凤歌看着八年后易风的身影,眼前浮现的是自己父母的音容笑貌,她记得她小时候,每每她爹将她逗哭的时候,她总会跑到她娘那里添油加醋的告状一番,然后看着她爹被数落的时候偷笑。

    凤歌闭上眼,不让自己去想父母的事情,既然没有找到尸首,那就是还活着。他们俩啊,指不定在哪里逍遥快活呢!

    “应该是不晓得吧。”

    多总管开口道:“我觉得姑娘完全没有必要站出来阻止易风将军。奴才斗胆,说句大逆不道的话,皇后娘娘是刺杀皇上,虽然罪名还没有落实,但全部证据都指向她,即使不关己事也脱不了干系!而姑娘现在还拼着命保护她,有些不值得!”

    凤歌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如多总管所言,她为了易紫依阻止易风的事情不值得,但她却知道,不管祁言的结果如何,她都不想让易紫依出事。

    是朋友吗?凤歌不晓得。

    这样想着,易风等人已经到了眼前,他见到凤歌后微愣,觉得这女子像是再哪里见过,不过还是想不起来。

    易风朗声道:“多总管,听说皇上今日身体微恙,可严重?”

    多总管看了眼凤歌,微微福身,没有抢话。

    以往,可没见多总管给哪个娘娘的面子,易风见多总管今日竟然看这个女子的脸色,不由得挑眉看向这个女子。

    她立在承天台上,衣袂翻飞,下颌微扬,像是神祈一般高高在上。

    “易风,你可还记得我?”

    凤歌一开口,便知道自己还是高估自己了,她原本以为经过了八年,她早已经放下了第五家的仇恨,却没想到一开口的语气,便暴露了她的心境。

    易风拧眉,实在想不起这人是什么身份。

    “你是谁?后宫里有你这么一号人物?”

    凤歌轻扯嘴角,朗声道:“我是第五凤歌,八年前,就在朝堂上,我曾见过你!”

    跟随易风的多是前朝老臣,在下面看着凤歌也是眼熟,却偏偏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凤歌这么一说,众人倒是恍然大悟,原来竟是八年前那女孩长大成人的样子!

    易风冷笑,“原来是第五家的人!自从八年前第五家全家灭门后,第五家便销声匿迹。你现在出现,又想做什么?”

    凤歌望着易风,开口道:“我曾说过,祁言不能娶易紫依,你可还记得?”

    易风不语,他身后的其他人自然是记得的,于是新来的便问资质深的,一时间众人交头接耳,热火朝天的讨论当时的事情。

    易风回头看了眼讨论的津津有味的众人,见声音小了,他才回头对凤歌:“妖言惑众而已!”

    凤歌轻轻浅浅一笑,脸上却满是冰冷,“若是妖言惑众,祁言也当不上这个皇帝。易风,你可知你违背天伦,让易紫依嫁给祁言的后果是什么?”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惊诧。凤歌站在承天台上的身姿,确实有几分天上人的意思,自然,再加上她第五家的身份,从她口中说出来的话,自然会让众人讨论一番。

    凤歌见易风不语,冷哼道:“祁言本是真命天子,瑞气可保他一生无虞!但因为你,硬是让他娶了易紫依,结果惹怒上天,施了天谴在祁言身上!让他,有了这次的刺伤之灾!”

    众人哗然。

    一时间易风那边乱成一团,亏的易风嗓门大,才将众人的声音压下去。

    “妖女!来人,将这个妖言惑众的妖女拖下去!”

    凤歌又是冷冷一笑,“怎么,又想要杀人灭口?”凤歌指着身后不远处的尚书房,“好啊,你若是非要进去看看祁言的伤势,非要把他控制在你手心里,我没有半点意见!只是我还要奉劝你一句,这世界上是有报应的,坏事做多了,会天打雷劈的!”

    话刚完,晴朗天空里响起一声惊雷,吓得在场众人皆是一颤。

    凤歌无意间抬头,竟然看到天空里有一张笑脸冲着她笑,那人凤歌不认识,但是却感觉很熟悉,就像是平时身边的好友一样!

    凤歌愣了愣,眨眼再看,哪里还有什么笑脸?看来,是她太担心祁言,有些恍惚了吧!

    明显的,易风慌了,他指着凤歌怒道:“你这妖女!我看是你贪图荣华,妄想嫁给皇上,才有意诋毁紫依的!”

    凤歌道:“祁言这辈子命定的人,本就是我!你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违背天理,迟早会有报应!”

    “来人!”易风大怒,“将这个妖女给我拖出去!有这样的妖女祸国,宋国还怎么安定?”见侍卫们不动,易风怒道:“还愣着?!难不成要我自己动手吗?!”

    侍卫们无奈,只好亦步亦趋的朝着凤歌而去。凤歌见此,将手中的宝剑举过头顶,冷声喝道:“清波剑在此,我看你们谁敢!”

    祁言神君下凡的时候,仇玄仙君怕遇上什么危险,故而将清波剑一并送下了凡间。清波剑本就是神物,虽然说在这凡尘里有些辱没它,不过好在凤歌有仙根,虽然法力弱一些,但还是可以和清波剑产生共鸣的,故而凤歌一举剑,清波剑瞬间光芒四射,闪了在场所有人的眼。

    凤歌心里也是吓了一跳,她来不及纳闷,故作镇静道:“易风,你还要违背伦常,一意孤行吗?”

    易风征战沙场多年,不信命不信神,只相信自己手中的刀剑。他虽然觉得凤歌来头可能不怎么简单,但还是本着遇神杀神的品质的。他见那群怂包侍卫不敢得罪神祈,只好抽出刀,自己上去和凤歌过招。

    凤歌闪过易风几招,已经暗觉吃力,她抽出清波剑,奋力挡着易风的进攻。但凤歌毕竟有八年没练过剑,也没有和人动手,就算再怎么有天赋,也躲不过易风凌厉的杀招。

    说时迟那时快,易风挑开凤歌手中的清波剑,刀锋直直朝着凤歌的脖颈而去,明摆着要取她性命。

    凤歌被逼的连连后退,一个不经意跌坐在地上,随之而后的,是易风手中的刀。

    易风的刀架在凤歌脖子上,稍稍用力即可见血。

    凤歌昂头望着易风,她道:“易风,我不让你进去,是为了易紫依好!”

    易风冷笑,“垂死挣扎!紫依怎么样,不用你操心!”

    “你知道易紫依做了什么吗?”凤歌低声问道,“她要刺杀祁言!”

    易风微愣,他没有想到这事情和紫依有关系,他只是以为祁言不上朝,又是在耍什么花招,想要暗中对付他,削弱他的势力!

    还没待易风说话,任不贱便跑过来大喊道:“不好啦!皇后娘娘悬梁自尽了!太医,快去看看!皇后娘娘悬梁自尽了!”

    听任不贱这样喊,易风来不及多想,扔下刀去看易紫依。

    瘫坐在地上的凤歌轻轻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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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    这日祁言还在和大臣议事的时候,凤歌便带着任不贱去赴易紫依的约。她要凤歌去的,是一个颇为偏院的宫殿,若不是专门过去,恐怕凤歌一辈子都到不了那么远的地方。

    凤歌在房间里喝着茶,问一旁的任不贱道:“你说,如今天下安定风调雨顺,你家主子还有什么事处理吧?怎么每天都那么忙?”

    任不贱回说:“奴才曾经在御前侍奉过几回,皇上了大臣们说的事情,大多是税收和律法,还有一些欺行霸市的官家的事情。姑娘别在意,只要皇上有空,一定会和姑娘在一起的!”

    凤歌低头抚平了袖子上的褶皱,淡淡开口道:“我不是在抱怨他不陪我,只是觉得,那样劳累,恐怕对身体不好啊!有句话说积劳成疾,万一以后他先于我死了……”

    “嘘!”任不贱连忙打断凤歌,“姑娘啊,这种话可不是随便乱说的!”

    凤歌顿了顿,继续道:“万一他先于我死了,我定是会立刻随他去了,可我这么聪明,去追他的时候在黄泉路上抄了近路,结果比他先投胎,那下辈子,岂不是比他年岁要大了?你说,他不会因为这个,不要我吧?”

    任不贱认真想了想,开口道:“奴才听说,黄泉路尽头有个三生石,姑娘可以和皇上一起商量着,同在三生石旁等着对方,这样子,就应该不会有这种问题了吧!”

    闻言,凤歌掩嘴轻笑,“这倒是个好法子。”

    顿了顿,凤歌看了看门外,依旧没人来,她开口道:“易紫依怎么还不来?难不成她是在路上睡着了吗?”

    任不贱道:“奴才去看看?”

    凤歌摇头,“算了吧,反正回去祁言那里也是无聊,还不如将时间浪费在这里。”

    又顿了顿,凤歌起身走动,到桌前拿起房中的镜子,她瞅着镜子中的自己,皱眉道:“今天突然想起一句话,说是花无百日红。任不贱,你晓得女子的容颜,是什么时候开始衰退的吗?”

    任不贱摇头,“不过听后宫的姑姑说,后宫的妃嫔过了二十岁,就开始花费大量钱财在脸上了。在宫里,只要是放出风声,说什么什么法子可以让皮肤新生,保准让无数妃子秀女趋之若鹜。”

    凤歌苦笑,“以后缺钱了,这个倒是个好法子。”

    凤歌今年十九。

    这时,多总管风尘仆仆的进来,见到凤歌后松了一口气,“姑娘啊,您可让奴才好找!”

    凤歌一笑,“怎么易紫依没来,倒等来了你?”

    多总管疑惑道:“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在尚书房皇上那里啊!她还特地派奴才出来找姑娘回去,要一起说话呢!”

    “哐当~”一声,凤歌手里的镜子落在地上,映着她容颜的镜面裂出一道伤痕来。

    “多总管,快!回去!回去看看祁言!”

    凤歌和多总管任不贱赶回尚书房的时候,空荡荡的尚书房里,祁言满衣鲜血的倒在地上,就在他心口的地方不断涌出血来。

    凤歌连忙跑过去拿着手帕按在他心口,不一会儿帕子也被染红,让她看着揪心。她慌忙对多总管喊道:“快去找太医!快去找太医!”

    多总管飞奔了出去,任不贱也出去找易紫依,尚书房只剩下凤歌和地上的祁言,她望着脸色苍白的祁言,感觉自己的心被人揪住了,就连呼吸都不敢有太大动作。

    “祁言,祁言,祁言……”

    凤歌一声一声的唤他,回应她的,却是冰冷冷的沉默。

    整个尚书房安静的像是冰窖一样。

    像是等了一辈子那么长,太医终于接踵而至,阖宫之人配合着太医忙了好一阵,才将祁言的伤口包扎好,不那么吓人。

    凤歌瞅着床上像是睡着的祁言,开口问道:“如何?”

    一屋子太医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壮着胆子开口道:“皇上伤在心口上,而且失血厉害,我们能做的也只有用药止血,至于能不能缓过来……”

    多总管大怒,将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开口喊道:“张太医说的这是什么话?!难不成皇上养着你们太医院,就是为了在关键时候听这么几句话?!”

    太医们又面面相觑,另一个道:“皇上遇刺,事关重大,在下一定尽力!”

    见此,凤歌压抑着心中的恐惧,对太医们笑笑,她道:“有劳各位了,不过,第五凤歌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众人一听是第五凤歌,心里都疑惑了几分,虽然不知真假,但还是宁可信其有。

    “姑娘请讲。”

    “为了皇上,我希望各位可以将你们的师父,师兄弟以及心里佩服的才能举荐进宫!凤歌在此多谢了!”

    凤歌朝着太医深深鞠了一躬。

    “姑娘,我等自当尽力。”

    凤歌点头,随后继续道:“皇上遇刺是大事,唯恐这件事传出去会乱了大局,所以,有关皇上伤势的事情,还请各位保密。”

    凤歌又朝着众人鞠了一躬,她郑重道:“各位,祁言的性命交到你们手上了,有劳!”

    各位太医看着这时候的凤歌泫然欲泣,心中皆是不忍。

    这时候,任不贱快跑进来,远远望着凤歌和多总管有话说。

    凤歌快步出去,低声问道:“她可在?”

    任不贱摇头。

    凤歌冷笑,真是没想到,伤害祁言,让他性命垂危的,竟然是易紫依!竟然是她日前还感恩戴德谢她的易紫依!

    一旁的多总管担忧道:“早朝可以不上,但太妃那里怎么办?”

    凤歌道:“太妃上了年纪,让她知道也是瞎担心。还是有劳多总管了,在太妃来之前去给她吃个定心丸。”

    多总管点头,“后宫的事情不难,就怕前朝会有些风吹草动。”

    凤歌望着窗外垂暮的天色,火红的夕阳就像是祁言的血一样,让凤歌眩晕。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太医前前后后进进出出忙碌了一晚上,凤歌守在祁言身边心慌了一晚上。凌晨的时候,任不贱带来消息,说易紫依回来了。

    凤歌从没想到她还会回来,她难道不应该杀人之后逃命去吗?

    这时候,多总管又跑来,低声对凤歌道:“易风将军带着文武大臣们要来拜见皇上,眼下已经过了宫门口了!”

    任不贱慌忙问道:“这可怎么办是好?”

    凤歌回头看着禁闭双眼的祁言,开口道:“越是这个时候越是乱不得。易风为何突然进宫?”

    多总管皱眉道:“自从皇上登基之后,在很多方面刻意削弱易风将军的势力。而这种蚕食的方法也让易风颇为恼怒,这次,易风应该是觉得皇上不在宫是在做什么小动作在调查他,所以慌张的带着大臣进宫证实。”

    凤歌脸上一笑,“那可有意思了。多总管,你说,易风带着文武百官入宫来,却知晓了自己的女儿刺杀皇上,他会是什么反应?”

    “这……”多总管想不到。

    突然间,凤歌想起那日她和易紫依在拱桥上说的话。当时阳光正好,石板桥下清凌凌的水里锦鲤欢快的游动着。易紫依一身紫衣立在阳光下,低头望着手里的鱼食,看似漫不经心却颇为揪心的道:“只要他肯,我自然会视之如珍宝。”

    也许,她是有难言之隐的罢。

    凤歌叹了口气,又回头看了眼床上的祁言,如果他在,会怎么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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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    春日正好的时节,祁言自然是躲在尚书房里不出来的,凤歌也听不懂那些国家大事,便屁颠屁颠的带着多总管培养出来的小太监游御花园。

    那小太监叫任不贱,为人也确实不贱。

    凤歌一路上特别留心了周围的杨花,并不见有多么密集,若祁言出来的话,即便打喷嚏应该也不会太厉害吧!

    凤歌对身后的任不贱道:“皇宫里都没有杨树的吗?怎么这个时候了,都没有见到杨花飘絮?”

    任不贱低头回道:“回姑娘,皇上对杨花过敏,所以皇宫里头的杨树都被砍了,换栽成了桃树。”

    凤歌挑眉,“是祁言下的旨?”

    任不贱回:“砍树是皇后提出来的,栽桃树是皇上说的。”

    凤歌点头,心里颇为感激祁言栽上桃树这件事情。

    “任不贱啊,你回去跟多总管说,以后春天的时候,可以在路上撒上些水,这样的话,就算宫外的杨花飘进来,也不会让他家主子过敏难受了。”

    任不贱连连点头,“姑娘说的是。”

    二人前后又走了几步,凤歌无意间抬头间,看见了拱桥上喂鱼的易紫依。她一身紫衫,腰间流苏衣袂飘飘,指尖捏着鱼食逗鱼儿的神情让人很是着迷。

    凤歌回头支开了任不贱,走上前和易紫依打招呼。

    易紫依见是凤歌,灿然一笑道:“他总算舍得放你出来见见太阳了?”

    凤歌也笑,伏在桥边看水中的游鱼,“没有你,我哪里会清闲。我知道你帮我挡了不少后妃的麻烦,多谢了。”

    易紫依浅笑,抬眸盯着凤歌,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

    凤歌见此,心里了然,她笑问道:“你有话和我说?”

    易紫依点头,“你卖了先皇赐的那件嫁衣?”

    凤歌点头。

    “为什么?据我所知,你经营凤楼,并没有过不下去。”

    凤歌笑着耸肩,道:“你都猜到了,我还说什么。”

    易紫依垂眸,喃喃道:“果真是他。”

    凤歌见易紫依有些失神,她叹气道:“青鸾跟我说了,这么多年,一直是你在资助他们。可我想不明白,为何突然之间就断了呢?”

    易紫依苦涩一笑,“你不懂的。”

    “你不愿说我也不逼你。不过,你若想见青鸾,我还是有办法的!”

    瞬间,易紫依来了精神,她拉住凤歌的手腕,急迫问道:“你,有何办法见到他?”

    凤歌从怀里掏出三根小型烟花,“这是青鸾给我的,他说只要在子时点燃了其中一根,不出三日,他便能赶过来想见。”

    见易紫依紧盯着这三根特制的烟花,凤歌将他们全部放到易紫依怀里,“你拿去吧,等事成之后,别忘了请我喝喜酒。”

    易紫依神色微愣,她道:“你,为何要帮我?”

    “可能是觉得我和祁言在你眼皮子底下幸福,心里有点过意不去吧!不过我家小鸾子可是个极品好男人,你可要好好待他。”

    易紫依低头一笑,“只要他肯,我自然会视之如珍宝。”

    多总管的办事效率一直是神级的,不出几天,皇宫里打扫卫生便多了一道工序,每日早晨和傍晚都在要宫中要道上撒一遍水,而且水撒的不能太多弄湿鞋,也不能太少,主子还没出门就干了,故而,整个皇宫的太监宫女都有些战战兢兢。

    凤歌咬着苹果看着外面洒水的太监宫女,心里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干这个工作。

    “这么入神,想什么呢?”

    凤歌回头,看见了祁言又在专注的望她,不禁又有些脸红心跳。话说都这么久了,她也早该适应了吧!可没想到无论祁言什么时候看她,都能让她的心乱好一阵。

    凤歌咬了口苹果,开口道:“我在想,他们宫人们忙活了半天,你也不出去,是不是有点辜负了他们辛勤劳动啊?”

    闻言,祁言点头,“那我们出去走走罢。”

    祁言今日应是不忙,竟然真的和凤歌出了尚书房,信步在宫廷楼宇之间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上。

    凤歌一脚一个石板,左右摇晃着走在祁言前面。

    “歌儿。”

    听见祁言唤她,凤歌回头,疑惑的望着祁言。

    “从你跟我回来,我一直没有给你名分,你可怨我?”

    凤歌假装不解问道:“怨你什么?怨你没有将我推入后宫那一群庸脂俗粉里面吗?还是怨你没有把我嫁给宋国国君?”

    闻言,祁言会心一笑,走上前握住凤歌的手,“让他们挑个日子,你我二人拜天地吧!”

    凤歌仰头道:“我要穿你父亲给我的那件嫁衣。”

    祁言宠溺一笑,“好。”

    “对了,我有没有和你说过?”凤歌跟在祁言身后,颇为得意的开口:“八年前我在这里的时候,你父亲曾和我说过,要让我做他儿媳呢!”

    祁言淡淡道:“是么。”

    “是啊。那你说,我们两个人成亲,也算是父母之命了吧?虽然,我父母可能没有见过你,不过有我在,他们不会反对的!”

    祁言道:“嗯,你的眼光自然是极好的。”

    二人自顾自说着,并没有看到前面迎面而来的太妃。故而太妃身边的太监给祁言行礼时,吓了凤歌一跳。

    双方见礼之后,太妃颇有架子字正腔圆打量着凤歌道:“早就听说皇上被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迷惑着,原来传言竟是真的!”

    凤歌躲在祁言身后,尽量抹底自己的存在感。

    太妃见此,觉得凤歌是心虚之举,她冷哼道:“看模样,确实是个狐媚子!”

    祁言将凤歌拉到身边,解释道:“太妃,她是第五凤歌,第五家族唯一的幸存者。歌儿,见过太妃。”

    凤歌听话的上前福身,“见过太妃。”

    应是听过第五家的名气,太妃听到凤歌的身份之后,微微觉得尴尬些,她嘴硬道:“第五家出事已经八年了,如今她说她是第五凤歌,谁能证明?皇上莫被她的外表迷惑了才好!”

    凤歌心里清楚,这话一出来,就算太妃说错了,她也会被看成为了皇上着想,而且想的还是颇为周到的典范!

    她心中叹气,脸上却笑盈盈上前,开口道:“太妃娘娘应是忘了凤歌了吧?八年前,凤歌受了父命来过宋国皇宫一趟,当时太妃娘娘还是淑妃呢!虽然并未见过娘娘,但那时我和祁言相识,曾听他说起过您,他是十分感谢娘娘的抚育之恩的!”

    太妃见凤歌主动示好,也就顺着台阶下来,她恍然道:“是了,八年前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凤歌继续笑道:“太妃娘娘近些年可还好?第五家虽然不在了,但还是有一些养生秘方的。不过,我看娘娘脸色红润,皮肤也白皙,和后宫那些嫔妃娘娘们站在一起,都能以姐妹相称的!”

    太妃受用一笑,“你这丫头嘴倒是甜的很,不过以后照顾皇上,光嘴甜可不行。”

    凤歌含笑垂头,挽起太妃的胳膊道:“以后,还是要太妃多指点的。”

    看着刚才还剑拔弩张的两人现在马上要话家常,祁言嘴角轻扯,他倒是没想到,凤歌还有这本事,可以哄好上辈人。看来啊,以后太妃再有情绪,大可以将凤歌派过去说上几句话,保准太妃十分受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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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    大雪封路封了三天,凤歌便关了凤楼和祁言猫了三天,三天后凤歌随着祁言并一干随从一起回京。

    凤歌从见到祁言开始,并没有看到他身边有人,这样猛不丁儿的见到这么多侍卫,着实吓了凤歌一跳。她对身后策马的祁言道:“这些人平时都隐在暗处的吗?”

    祁言回道:“并非,他们是在明处的,暗处自有暗处的人。”

    “那,你睡觉的时候,那些暗处的人也会在旁边看着吗?”

    祁言一笑,心中了然凤歌的意思,他道:“自然,暗卫么,不就是在暗处形影不离吗。”

    “可是,你和那些妃子睡觉的时候,他们在身边,办事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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