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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飞千裳-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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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歌低头问易紫依:“怎么突然就倒了?”

    易紫依依旧还在吹着参汤,事不关己的回道:“能是什么,有些人看着陈贵人长的好看家里有背景,眼红了呗!”

    凤歌无语,扭头去找祁言的身影,却看见他正抱着陈贵人向内室而去,女人堆里的祁言,就像是一个英雄一样。

    经过太医一番折腾,陈贵人最终有惊无险,醒来之后哭丧了一会儿便很识大体的说了好多场面话。

    易紫依瞅着安然醒过来的陈贵人,拧眉喃喃道:“怎么就醒过来了呢?”

    凤歌噎住,“难不成死了你才高兴?”

    易紫依摇头,“她死不死同我没关系,不过宫里的手段一直是凌厉果断,只要下毒,从来没有下这种的不伤元气的药!陈贵人怎么就会安然无恙的醒过来了呢?”

    凤歌愣住,对于宫斗,她还是不太了解。

    易紫依叹了口气,对凤歌低声道:“以后要小心这个陈贵人了。”

    “为什么?”

    “听我的,长点心眼吧。”

    说完,易紫依扶着太妃盈盈回宫去了,众妃和秀女也接连散去,只剩祁言还在安抚陈贵人。

    凤歌和多总管站在门口,漫不经心的等着祁言出来。

    一旁的多总管欲言又止,凤歌低头问道:“多总管想说什么?”

    “姑娘,奴才有句忠告,不知该不该说。”

    凤歌一笑,“都开口了,就说吧。”

    多总管道:“今日之事,颇有些端倪,但宫里的事情,也不是每件事都有解释的。不过奴才还是想提醒姑娘,日后一定要小心这个陈贵人。”

    凤歌扭头去看床上泫然欲泣的陈贵人,她梨花带雨的扯着祁言的衣袖,一双凤眸里满是委屈。

    凤歌皱眉,看来回去之后有必要将祁言的衣袖全剪了,以免招惹一些不谙世事又如花似玉的小姑娘。

    凤歌颇有些恼怒,心里一股无名火腾腾升起来,她见祁言至今还没有要走的意思,怒道:“多总管,现在什么时辰了?”

    多总管低声回道:“回姑娘,亥时刚过。”

    “我困了,先走了!”

    说完,凤歌扭头就走,虽说大步走着,但还是指望着祁言能够追过来。

    可是凤歌自己也知道,祁言不会追过来的。

    凤歌怒气冲冲的回了尚书房,刚想合衣躺下,突然就想起这张床是祁言的,而刚刚祁言的袖子被陈贵人扯着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凤歌心一横,冲着任不贱吩咐道:“去给我收拾一个房间出来。”

    任不贱虽然唯唯诺诺,也麻溜溜的去干了。

    不一会儿,任不贱便带着凤歌到了旁边的房里,简简单单的房间里布置简单,就连床都没有祁言那张床好看。

    凤歌皱眉道:“任不贱,去把祁言那张床上的被褥给我原封不动的搬过来!”

    “这……”任不贱犹豫了。

    凤歌横了他一眼,“快去,不然一会儿他回来,就晚了!”

    于是,任不贱又马不停蹄的带人将祁言的被褥搬过来,咚咚锵锵的收拾了一会儿才弄好。

    凤歌挥挥手让任不贱等人下去,自己熄了灯爬上床,大字摆在上面,盯着屋顶发呆。

    她这是怎么了?为何会因为一个不重要的女子生气?

    凤歌闭上眼侧躺着,将手臂枕在头下,心烦气躁的数星星睡觉。

    数到三百二十三的时候,房间的门打开,有人抬脚进来,一步步走来。凤歌屏住呼吸,全神贯注的听着祁言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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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    后来凤歌才知道,原来祁言在她喝了毒酒睡过去之后,就苏醒了过来。

    他原本看着凤歌在身边,是十分欣慰的,可凤歌那一身红火的嫁衣,就让祁言有些疑惑了,他连忙叫来多总管。

    多总管看着动了地方的酒壶和酒杯,一个机灵暗叫不好,于是便风风火火的跑去找解药。也因此,凤歌及时服了解药,虽说睡了这么久,但侥幸没死。

    凤歌在床上将养了几天,觉得自己身上赘肉越来越多后,才提议要出去走走。

    时值盛夏,房里有冰块还好些,一出门便觉得热浪袭来,让人喘不过气来。

    凤歌瞬间想打道回府,但想了想,又带着任不贱出来,避着太阳去了易紫依的宫里。

    经人通传,凤歌来到易紫依小憩的凉亭。她瞅着易紫依一身薄衫一把桃木扇,就算外面再怎么热,她也清凉的很。

    凤歌连忙躲进凉亭里,接过一把扇子给自己降温。

    “真是好久不见。听任不贱说,你已经一个多月没见到太阳了?怪不得这么白啊!”

    凤歌暼了眼任不贱,见他低头认错才罢休,扭头对易紫依道:“白是天生的,你也别嫉妒,嫉妒也嫉妒不来。”

    易紫依轻轻一笑,将已经降了温的热茶送进嘴边。

    “今天来找你,是听说了一件事。”

    易紫依喝了口茶,轻轻嗯了一声,等凤歌的后话。

    “听说啊,太妃又在张罗着选秀的事情。我寻思着,怎么说你也是后宫之主,这种事情都要过你的手的。”

    易紫依抬眸,“你是想让我放个水,找些资质平庸的进来?”

    凤歌一笑,“还是你懂我。”

    易紫依放下茶盏,手里打着桃木扇,盯着凤歌道:“俗话说,人无百事好,花无百日红。小凤,我能理解你的感受,不过说起来,这样搞小动作也不是办法啊!”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凤歌哭丧着脸,“今年我都十九了,过了二十,我就变成老姑娘了!到时候那些秀女入了宫,都是十五六岁如花似玉的模样,我还怎么和她们争?”

    “我觉得,你应该对祁言有信心啊!”

    凤歌道:“我并非对他没信心,只是我太相信时间的力量了,所谓的感情无论有多么真挚多么历久弥新,只要时间足够长,都会变成尘埃,再也回不来的!”

    凤歌望着易紫依,黑眸轻动波光潋滟道:“我不能拿祁言对我的感情和时间赌,我赌不起。”

    易紫依看着凤歌,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她又拿起茶盏,静静送到口边,吹了吹,又吹了吹,始终没有入口。

    “紫依,若是你,你又要怎么办呢?”

    “我都没有这个机会选择!”易紫依苦笑,随后想了想道:“不过,若真的是我选择的话,我宁可在最美的时候消失,也不会让他看到我人老珠黄,容颜不再的样子。”

    易紫依想起了青鸾,他都不会给她机会纠结这种问题。

    这样想着,易紫依露出一个苦笑,再回头时,凤歌已经盯着烈日快步离开了凉亭。她看着凤歌红红火火的样子,轻轻一笑,随后叹了口气。

    凤歌回到尚书房的时候,祁言和多总管都不在。她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像是松了一口气。

    旁边任不贱提醒道:“师父说,今日太妃娘娘请皇上过去坐坐,姑娘不必太着急。”

    凤歌嗯了一声,拿起桌上专门为她备好的镜子,仔细端详着里面人的容颜。

    她的容貌是极为精致的,眉眼都已经张开,俨然一个成熟女子的形象。不过,凤歌一偏头,却看见了鬓角的一根白发,极细,很难被发现。

    任不贱看凤歌瞅着那一根白发发呆,很自觉的上前帮凤歌动了动云鬓,将白发很自然的藏进万千青丝里,竟然真的看不见了。

    凤歌露出一个苦笑,随后将镜子推进任不贱怀里,她道:“以后将尚书房的镜子都收起来吧!还有,难得今天祁言不在,你去御膳房带点酒回来,庆祝一下。”

    任不贱俯首称是,下去准备了。

    还未到垂暮的时候,任不贱已经摆满了一桌酒菜,上面山珍海味再多,也难以让凤歌提起兴趣。

    她扯了扯嘴角,拿起筷子将一块鱼放进嘴里,却如同嚼蜡一般的难受。

    突然,凤歌感觉嗓子里难受,一根鱼刺卡在那里,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她拿起被子喝了好几杯水,才勉强咽了下去。

    “还是那样笨,一直不会吃鱼。”

    凤歌抬眼,看见一身白衣的青鸾坐下来,拿起筷子将一块鱼肉挑好刺,放进凤歌的碟子里。

    凤歌看着碟子里的鱼肉,皱眉道:“我还没有原谅你,你没经过我同意动了那盘鱼,而我又这么有原则,你说,那盘鱼我该吃不吃?”

    青鸾并不在意凤歌的话,他淡淡道:“吃吧,不吃怪浪费粮食的。”

    凤歌点头,觉得有理。她将鱼放进嘴里,开口问道:“你说,你到底为什么要杀祁言?他和你无怨无仇的啊!”

    “我说了,你可别骂我。”

    凤歌点头,“看在鱼肉的份上,我不会爆粗口的。”

    青鸾放下筷子,看着凤歌的眼睛开口道:“如果我说,是一个误会,你信吗?”

    据青鸾单方面解释,说是当年他对易紫依解释的那天,自己脾气有点大,说起易风那火气蹭蹭的往上冒,然后易紫依随口说了一句,“青鸾,你要为你们风家报仇?你要对付伤害过风家的人?”

    青鸾自然是承认的,本来这也没什么,但两人对这句话的理解产生了歧义,青鸾单指易风,而易紫依,却自己加上了祁言。

    “那后来知道了易紫依理解错误,你怎么不解释?”凤歌问道。

    青鸾一笑,给自己到了一杯酒,“后来觉得麻烦,懒得解释了。”

    还没等青鸾拿起自己倒的一杯酒,这杯酒就已经飞到了自己脸上,吧嗒吧嗒的落在自己的白衣上,湿了一大片。

    那个瞬间,青鸾觉得,还不错,挺凉快的。

    始作俑者凤歌,一边和颜悦色的帮青鸾擦脸,一边还念叨着:“不好意思啊,手滑,手滑而已。”

    青鸾舔了舔嘴角,顺便吧咋吧咋嘴,最后还觉得味道不错点了点头。

    凤歌见此,嘴角抽了抽,严重怀疑易紫依的品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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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    凤歌从易紫依宫里回来后,轻轻推开了祁言的房门。她冲着守夜的任不贱做了手势,自己蹑手蹑脚的走到祁言床前。

    他还睡着。

    凤歌伸手抚摸他的眉眼,他的鼻翼,他的薄唇。她记得他曾用那双眼睛凝视凤歌,他曾朱唇微启,说些戏弄凤歌的话。

    “祁言,”凤歌开口,声音沙哑着,“我想你,你醒醒好不好?”

    祁言依旧不动。

    “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我会害怕。”

    凤歌将脸靠在祁言手心,泪水落在他手掌上,温热却揪心。

    又是一夜无眠。

    次日太医再来看祁言时,凤歌让多总管放了一壶鸩酒在旁边,虽然没说用途,但还是让太医们战战兢兢的。

    “你们别害怕,有什么说什么。”

    太医交流了几个眼神,一个胆子大的站出来开口道:“皇上的脉搏一直起起伏伏,而今日,已经到了最低点。臣等刚才已经试过,药石无用。故而……”

    凤歌问:“故而如何?”

    “故而,若今日午时时,皇上还没醒过来,恐怕,回天乏术啊!”

    凤歌抬手将桌子掀翻在地上,一张脸白的吓人。她握紧了拳头,尽量淡淡道:“若皇上有事,尔等,陪葬!”

    太医们也听说了昨日凤歌和易风对峙时候的情景,听说当时凤歌引来了天雷,所以,众人对第五家的传言也已经越来越不靠谱。而现在,凤歌说让他们陪葬,自然是有这个能力的!

    他们普通一声跪在地上,大气儿不敢喘一下。

    这时候,凤歌缓缓闭上眼,轻轻挥手,示意众人出去。

    众人如获大赦,急急忙忙出了尚书房。走在最后的多总管却被凤歌叫住,他道:“姑娘。”

    凤歌抬眼,望着多总管的眼睛里满是血丝,她道:“你可知道祁言曾带回来一身嫁衣?”

    多总管想了想,点头道:“是有一身,应是年前的时候带回来的。”

    “有劳多总管,将它拿来给我。”

    多总管问道:“姑娘,这是要做什么?”

    凤歌起身,踩在碎了一地的茶杯上,慢慢朝床边走去。她盯着祁言的脸,微微皱眉问道:“人们都说,睡多了会变傻。你说,祁言这样睡着,会不会变傻啊?”

    多总管没有回话。

    凤歌想了想,摸着祁言的额头笑道:“罢了,他傻了也好,这样才显得我聪明。”

    一旁候着的多总管深深叹了口气,弓着身子缓缓退下,临关门前,他还看了眼案上一直没动的鸩酒。

    太医说,若是午时祁言还不醒,恐怕就会回天乏术。

    但是,直到暮色四合,祁言还是没醒。

    凤歌已经换上了那身嫁衣,火红火红的颜色上点缀着数颗明珠,像是一摊血里的白莲一样,诡异却华贵。

    她难得细心的上了妆,将发髻挽起,让一头墨发温和的披在肩上。

    凤歌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那样僵硬的脸,自己都觉得陌生。她伸手扯着嘴露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凤歌叹了口气,慢慢起身,走到案前给自己倒了杯酒。

    她回头看了眼祁言,他苍白的脸色让凤歌看的心疼。她叹气回身,义无反顾的将酒喝进肚子里,火辣辣的。凤歌只觉得肚子里难受,于是光着脚上了床,轻轻躺在祁言身边,侧着身子去看他的面容。

    “祁言,等等我。”

    凤歌抱着祁言的胳膊,不由自主的睡了过去。

    凤歌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的场景很熟悉,但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四周云环雾绕的,亭台楼宇都掩在云雾中间,就连身边的树木花草都看不真切。而她,拼了命找祁言,拼了命喊他,却看不到一个身影,听不到一个回应。

    然后,她就无助的哭了起来,抱着双腿蹲在地上嚎啕大哭着。

    凤歌觉得,是不是她走错了路,没有找到黄泉路,也就看不到在三生石旁等她的祁言了。

    “小凤。”

    凤歌怔怔抬头,看见一个应该熟悉但是不认识的人站在她面前,笑盈盈的看着她。

    凤歌擦擦眼泪,拉住这人问道:“你有没有见过祁言?他大概这么高,”凤歌比画着,“长的特别好看,是个男的!”

    那人见凤歌如此,无奈的揉了揉眉心,喃喃道:“忘了你喝了滤仙水这茬儿了!”

    随后他拍了拍凤歌的肩膀,安慰道:“你放心,祁言神君他没事。我来呢,是想问问你,对于我的安排,还满意么?”

    凤歌听到祁言没事之后,心稍稍安稳下来,她不解问道:“什么安排?”

    那人道:“当然是你和祁言神君啊!我跟你说啊,这次我为了你可是将青鸾公子给出卖了!他要是来追杀我,你必须站在我这边啊!”

    凤歌不解,她伸手去摸那人的额头,关心道:“你没病吧?”

    “我没事!”那人嫌弃的打开凤歌的手,随后道:“对了,我来给你提个醒,你四姐和落尘元君的婚事定下来了,过些时候应该会接你回去,所以有什么没办的事情抓紧办了吧!等到了天上,可就没有机会了!”

    现在凤歌终于晓得了,这个人,八成是个神经病的。于是凤歌看了看四周,淡淡问道:“这是哪里?我要怎么才能找到黄泉路?”

    那人拧眉,“找黄泉路做什么?”

    “我和祁言说好了,让他在三生石旁等我,可是,现在我貌似是迷路了。”

    那人恨铁不成钢的敲了凤歌的头,“你以为你就这么死了?未免太低估我司命星君了吧?!我跟你说,一会儿我送你回去,而你,有啥事抓紧干,别等着以后上天了才后悔,晓得不?”

    凤歌还没说话,那人继续道:“还有一件事必须得让你知道,我为了你啊,将雷君的雷霆杖偷了过来,在易风和你对峙的节骨眼儿上帮了你一把!也因为这个,小心眼儿的雷君现在还在追杀我!”那人拧眉,十分烦心的样子,“所以啊,你回来之后,若是看不见我,就赶紧向天帝禀告,带人去雷君府上救我啊!去的早的话,还能有个全尸。”

    后面的话凤歌听不真切,她有些迷迷糊糊的,眼前人的身影也越来越模糊,后来再一睁开眼,竟然是在尚书房里。

    凤歌落了一身汗,她看向身边,祁言已经不在了。

    凤歌心慌,难道,祁言死了,而她喝到了劣质鸩酒,没死?

    那可怎么办?

    正在凤歌纠结的时候,门外多总管的声音穿进来。

    “皇上,这日子越来越热了,您的伤口要不要让太医再来看看?”

    凤歌屏住了呼吸,想听如今的皇上说话。不知是祁言,还是已经换了别人。

    “无妨,你传那个民间神医再来看看歌儿吧,都这么久了,怎么还没醒?”

    是祁言。

    凤歌松了口气,整个人瘫在床上,汗水几乎已经打湿了衣衫。

    而此时,外面两个人已经推门进来。

    凤歌扭头去看,最先看到的,还是一地阳光,浓烈的让人燥热。随后是踏着阳光而来的祁言,他一身蓝袍上缀着金线,紧抿着的双唇看到清醒的凤歌后挂出一抹笑意。

    他快步走过来,摸了摸凤歌的脉搏,确定平稳后松了一口气。他笑道:“你可真能睡,一闭眼就是一个多月。任不贱昨日还说,你再这样下去,会不会发霉了。”

    凤歌一笑,将祁言的手放在脸下,盯着他静静看着,丝毫不敢移开视线。

    祁言轻声问道:“怎么了?”

    凤歌摇头,“没什么,睡了这么久,想你了。”

    闻言,祁言用另一只手抚摸凤歌的脸颊,一抹幸福的笑容荡在脸上,又让凤歌着迷了很久。

    “我饿了。”

    听凤歌这样说,原本为凤歌高兴的多总管连忙跑去御膳房端来几碟小菜和一碗粥。

    凤歌看着摆在眼前的饭菜,懒骨头不想起,耍赖道:“我伤还没好,拿不住筷子的。”

    祁言一笑,接过碗一口一口喂凤歌吃。

    凤歌看着祁言的脸,竟然嗤嗤笑了出来。她觉得,梦里那个神经病说的还真准,祁言真的没事!

    看来啊,自己以后可以开个外挂,做梦给他人指点迷津。按理说,应该可以挣不少钱吧!

    凤歌将这个想法告诉祁言之后,他放下碗,拿起帕子给凤歌擦嘴。

    凤歌不罢休,继续追问道:“这个方法好吧,搞不好我干几年,还能将你们宋国买下来呢!”

    祁言道:“你买宋国做什么?”

    “娶你的聘礼啊!”

    凤歌盈盈笑着,她明亮的眼眸望着祁言,让他不由自主的吻了上去。

    凤歌微愣,想抬眼看祁言,却被他按进怀里,紧紧的抱着。

    “歌儿。”祁言开口,声音轻柔却坚定,“我们成亲吧!”

    凤歌窝在祁言怀里,她将脸埋进他蓝色衣衫里,无声落了几滴泪,随后在他衣服上蹭了蹭,仰起脸笑问道:“你想要什么聘礼?”

    祁言笑回:“只要第五凤歌一生相伴就好。”

    凤歌拧眉,难为道:“若是我提前死了怎么办?”

    “我便去找你,上穷碧落,下黄泉。”

    凤歌看着祁言,眼眶又一次湿了,她红着眼趴在祁言怀里,十分不争气的哭了起来。

    “祁言,”凤歌哽咽道,“一辈子那么长,你不能不要我啊。”

    祁言轻拍凤歌的后背,许诺道:“自然不会,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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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    自易风去看易紫依后,凤歌又在尚书房里守了一天,太医仍是忙进忙出,今日还多了不少民间颇有名气的神医,但祁言的状态丝毫没有起色,仍旧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没有任何反应。

    凤歌每每出神久了,再看祁言的时候,总要去摸他的脉搏才能放心。

    夜深的时候,任不贱来让凤歌去休息会儿。凤歌看着祁言,说什么也睡不着。

    她叹息道:“易风可走了?”

    任不贱点头,“走了,皇后娘娘也没大碍。”

    凤歌起身,“我去找她。”

    说着,又看了眼祁言后,凤歌提着清波剑出了尚书房。

    凤歌今日一身素衣,脸色也是清清冷冷的,让人见了难以接近。

    夜深之后的皇宫里安静了不少,更深露重间昏黄的灯光越发耀眼。凤歌路过拱桥的时候无意间低头看到自己在水中的倒影,白衣黑发,倒是像鬼。

    凤歌兀自嗤嗤笑起来,走过御花园的时候折了一只玉色的木兰花别在耳边。

    这样子,就不像发丧的了吧!

    又走了几个宫门,凤歌才拐入易紫依的宫殿。里面点着几盏灯,空空荡荡的没有人在。凤歌径直走到大殿里,看见易紫依背着她在剪灯花,一身淡紫衣服有些单薄。

    易紫依听到有人进来,刚刚回身,就猛然间被凤歌压在背后的桌子上,清波剑横在脖子上,凉凉的。

    凤歌见易紫依眼眶是红的,她冷笑道:“你哭了?你哭什么!该哭的是我!”

    易紫依看着凤歌,开口道:“我知道你不哭,所以替你哭的。”

    凤歌有些恼怒,清波剑的力度更大了一些。这时候凤歌才注意到,易紫依脖子上有一道淤青,应是今日悬梁时造成的。

    她冷笑道:“你还真是下了血本,悬梁自尽竟然来真的!”

    易紫依一笑,“我害了皇上,自然不能再让他的心上人有事。”

    “为什么?”凤歌低声沙哑问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了我爱的人。”

    “你爱的人?”凤歌难以置信的反问,“你为了你爱的人,就要牺牲我爱的人吗?你怎么能如此心安理得的自私!!你知不知道,他都已经承诺我要拜天地成亲了!可是因为你,他现在躺在床上没有任何反应!看到他这个样子,我心里有多难受你知道吗?!”

    凤歌情绪有些失控,她扔下剑,蹲在地上抱着双腿嚎啕大哭起来。

    这是自从祁言出事以来,凤歌第一次流泪。可就连凤歌自己也没想到,原来她的眼泪像是一汪泉眼一样,泪水涌出来,止都止不住。

    易紫依蹲下来,她愧疚的抬手轻拍凤歌的背,低声道:“要不要喝酒?”

    “喝!”凤歌的声音沙哑着,出口之后自己都听不出是她发出的。

    易紫依派人送来了三坛酒,她们一人一坛,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喝着酒。

    易紫依问道:“他正在关键的时候,你不去陪着吗?”

    凤歌红着眼苦笑,“回去也是心慌,还不如同你喝酒来的痛快。”

    顿了顿,凤歌苦笑道:“你知不知道,这是我第一次感到心慌,就算以前第五家出事,都没有这么害怕!”

    易紫依点头,“我知道你的心情。”

    凤歌仰头喝了口酒,清波剑横在脚边,“你如何了?”

    易紫依苦笑,“能如何?一个人去,一个人回来罢了。”

    “你刚刚说你是为了爱的人才杀祁言的,可是青鸾并没有杀祁言的心思啊!”

    易紫依望向凤歌,皱眉道:“你不知道他的计划吗?”

    “什么计划?”

    “他第一步是扳倒我爹,第二步,就是杀了宋国国君,为他们风家报仇雪恨!”

    凤歌微愣,她虽然知道青鸾要扳倒易风,但他从来没有说过也要对付祁言啊!

    “罢了,祁言已经是这个样子了,青鸾的真正目的已经不重要了。”凤歌又喝了口酒,“若是熬过了这一劫,我一定会将他揪来问个明白!”

    二人又喝了一阵,易紫依晕晕沉沉有些醉了,可凤歌却比任何时候都清醒。她将易紫依身上剩下的一根特制烟花拿在手里,带着一壶酒爬上了房顶。

    子时的时候,凤歌点燃了这根烟花,自己在房顶上吹冷风喝冷酒看冷月,心里空的厉害。

    她还是想知道真相。

    不过一会儿功夫,青鸾便和楚池从远处一并过来,脚尖轻点间,便出现在凤歌面前。

    她举起手中的酒壶,笑道:“一起喝点儿?”

    二人前后坐在凤歌身边,先是青鸾从她手里接过酒壶,喝了一口后递给楚池,他笑道:“以前你不喝酒,我以为是一杯倒,原来竟然是千杯不醉!”

    凤歌轻笑,“这个自然,我们第五家的人,喝酒都是好样的!”

    她扭头看楚池,见他像是有心事,酒喝了一口又一口,望月兴叹的样子很是忧郁。

    凤歌笑道:“小池子是怎么了?为何闷闷不乐的?”

    楚池回头给了她一个苦笑,青鸾开口解释道:“他呀,被姑娘缠的紧,正郁闷着呢!”

    凤歌嘿笑,“长大了,嘿嘿,我们都长大了,遇到了自己的劫数。”

    青鸾瞅着凤歌苦笑的脸,故意有兴致的问道:“我和青鸾一个单身痛苦,一个被女人追的痛苦,可你呢?不是说你和祁言的关系一直不错吗?”

    凤歌看着近在咫尺的青鸾,心里很不是滋味儿,她眨了眨眼后,认真开口问道:“小鸾子,这么多年,你们风家的组织都在做什么啊?”

    青鸾回说:“没什么吧,就是找机会将易风送上西天。”

    “是将易风送上西天,还是将祁言送上西天?”

    听凤歌这么问,青鸾也愣住,他扭头看着凤歌拷问的眼眸,一时间竟然语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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