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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仪天下之风雨夺嫡-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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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每一句话都是夹棒带棍的,充满了浓浓的火硝味道,可是现在李府却是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连着那么厌恶自己的李孳如也飘散成了天际的一抹云彩。

    “李孳如,若是你看到了我现在这副样子,是不是又该讥笑我了?”素素摊开手,揉成一团皱巴巴的花瓣从她的指缝中跌落下,无力地躺在铺着一层薄雪的青石板之上,溅上了点点的泥泞。

    秋沛夐恭恭敬敬地垂着手,站立在上阳宫中,面前是现如今的谢太后。他背脊挺直,眼珠子凝着在皂角靴尖,今晨的时候,天上飘了些雪,薄薄的却是铺满了地面,从宫门口一直走到上阳宫,靴尖便沾染了些雪,现如今因为室内绕旺的火龙而融化了开来,濡湿了黑色的布料,留着一团渍迹。

    “沛夐,告诉我,是不是因为李轻轻的眼睛长得像我,所以你才会这般肆无忌惮地宠着她?”此刻的谢太后早已没有了母仪天下的气度,像是一个斤斤计较着心爱男子的爱意的普通妇女,她站在他的面前,神情激动,上阳宫中的侍女和太监早已被打发走了,现如今只剩下他们两个。

    秋沛夐抬眼看了看这个被时光雕琢成气急败坏的疯婆子的太后,竟然很难将她与记忆中那个明媚的少女身形重叠。

    究竟是什么将曾经那个温柔的女子变成了现今这副模样?

    “不,太后,我是真的爱着轻轻。”秋沛夐的声音不卑不亢,却是柔情似水。

    “太后?我在你眼中,就真的是剩下了这么一个不堪的身份了吗?沛夐,喊我的名字,我要你像以前那样,喊我的名字。”

    “以前那样?可以,太后应该很清楚,我已不再是18岁的秋沛夐,而你也不是15岁的谢紫陌。微臣又怎敢呼太后娘娘的闺名?”

    “沛夐,你在怪我,怪我在家族和你之间选择了谢氏,对不对?”

    “不,我不怪你,身为世族的嫡长子或者是嫡长女,很多时候,我们都身不由己。”秋沛夐抬起头,眼神穿过了那一株开得娇艳欲滴的照殿红,落在了朱红色的猗兰阁栏之上,其实他怪的是他自己,如果他不这般畏手畏脚,如果他不这般忌惮谢氏的势力,那么轻轻就不要枉死了,素以也无需禁受这么多的委屈。

    “那你为什么不肯喊我的名字?”此刻的谢太后就像是一个要糖吃的女孩子,不住地纠结着这个问题,好像只要喊了她的名字,她便能和他一起抛开着世俗的纷纷攘攘,一起回到过去。

    “因为此刻在微臣心中,你只是太后,紫虬国的谢太后,是紫虬国最为尊贵的女人,臣惶恐。”

    “太后,哈哈,太后,好一个微臣,好一个太后……”谢太后忽然间便仰天大笑,仿佛是听到了一个很大的笑话,泪珠子顺着眼角滚落下来,流进嘴角,是咸涩的,谢太后看着眼前不再年轻的秋沛夐,忽的觉得岁月推着他们在时间的洪荒中竟然越走越远,他说得对,再怎么唤着她的闺名,她也不再是那个豆蔻梢头二月初的谢紫陌了,她是这凤座之上的谢太后,是曾经母仪天下的谢皇后,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费劲心思做了这么多丑陋的事,是为了什么呢,也不过是为着能够多看他几眼罢了,然而,此时此刻,他却是让她觉着自己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丑。

    他已经不再爱着她了。想到这个,谢太后只觉得心如刀割,以前总是自欺欺人,想着他心中爱的人是自己,那个被他安置在外头的女人生得如何地千娇百媚,也不过是因为她的眼睛长得像自己罢了,现如今,一切不过是自己编织的一个美梦罢了。

    “秋沛夐,你真是一个残忍的人,非得将这么一把明晃晃的刀子捅在我的心口吗?”

    谢太后硬生生地将眼中的泪水逼了进去,睁开眼睛时,已然恢复了一片清明,内里闪烁着精明的算计,“秋相说的对,哀家是太后,是紫虬国最为尊贵的女人。”

    秋沛夐垂着手,默然不语。

    “秋相,哀家希望你今日所说的话,来日不好后悔才好,”谢太后笑了笑,“哀家身子有些乏了,你且跪安吧。”

    秋沛夐如同没有听见一般:“太后,敢问你什么时候能让我的义女绿珠回府?”

    “绿珠和哀家甚为投缘,哀家暂且想要多留她几日,爱卿大可放心,这上阳宫又不是吃人的地方,哀家保管将你的义女养得白白胖胖的,一根头发丝儿都不会少。”

    “太后!”秋沛夐还想要说些什么,而谢太后却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她身边穆嬷嬷走了过来,福了福,声音恭敬:“秋相这边请。”

    秋沛夐看了一眼谢太后,她早已敛去了一切神色,眼帘低垂,朦朦胧胧的,看不出表情,他张了张嘴巴,最后那抹声音还是幻化为了虚无,被压制在了舌尖,他迈开脚步,跟在了穆嬷嬷的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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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落红
    秋沛夐进了李府的时候,素素早已一脸焦急地在庭院中走来走去,一看见秋相的身影,便迫不及待跑过来问:“爹爹,怎么样了可是找到了绿珠?”

    秋沛夐看了一脸焦急之色的素素,摇了摇头,欲言又止。

    素素贴心地安慰他道:“爹爹也不要太心忧了,快些去歇一歇吧。我想,总归是有法子将她救出来的。”

    秋沛夐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沿着青石板小路往瓦丽居走去,只留下一侧落寞的背影,略微佝偻的身形,他自然是法子救出绿珠的,只是,那般的代价对于他而言,实在是太大。

    素素目送着秋沛夐远去,抬起头来,入眼的是一轮淡惨惨的月,乌云闭了一半的月轮,月光并不是很清晰,散着朦朦胧胧的光点,好似披了一层水蒸气似的。庭院中的旃檀花盏毫不畏惧严寒,开得热热闹闹,还有几株瓦筒花绽放在寒气中,甚为灿烂。

    “小姐,当心着凉了。”沫儿——那个圆脸小丫鬟手中缀着一袭小巧的银狐披风,团团地围在她身上,领口是一圈水黑色的狐狸皮毛,没有缠染一丝一毫的杂质,素素看着这件眼熟的披风,忽的眼眶发酸,她连忙扬起头,看着惨淡的月光。

    “小姐,你怎么了?”沫儿颇为关切地看着她。

    “无事,只是想起了一些过往,觉得世事无常罢了,”素素拢了拢贴在身子上的银狐披风,热意瞬时包围了她的周身,“起风了,我们走吧。”

    年轻的太子成了祁帝,然而却是出所有臣子的意料,他不如以前那般沉迷痴醉于炼丹,而是每天正正经经地上早朝,每一道折子都事必躬亲,在他的宫殿中,夜夜都燃着不灭的烛火,年轻的帝王执着红色的朱笔认真地批注着,不懂的时候,还会召唤些大臣来细细询问,只是,他不知道的是,那些堆积在他案几之上的奏折,不过是总数的五分之一二,那些重要的折子尽数被拦截了下来,送入了谢侯所在的一言堂中,而底下的臣子对着此事,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费劲心力去讨好谢侯,想要以此博得晋升。

    这些日子以来,谢太后感到很是欣慰,偶尔在修剪花枝的时候,嘴中还会哼些小曲儿,然而,当她看见御书房门口盈盈站立着的峨妃时,脸色瞬间便冷寂了下来,眼眸中满是森冷之感。

    一个月来,祁帝有三分之二的时间是宿在峨妃的如卿宫中,夜夜恩宠,像极了当年的萧皇贵妃,谢太后当年便是对先帝的专宠颇有微词,她向来是奉行雨露均沾的,是以对这种独占恩宠的现象很是反感,于是不止一次两次地对着祁帝旁敲侧击,想要他多去别处歇一歇,毕竟,峨妃出身并非什么达官贵族之家,而是一个小小的县丞之女,而这后宫,不过是另一个朝堂,那些个大臣眼巴巴地将自家的女儿送入宫中,为的便是另一场争斗,后宫的平衡需要祁帝去做平衡,却是不曾料到,自己的皇儿非但不听话,还对着来,至此之后,除了初一十五,只要有机会,他便宿在如卿宫,现今,那些个妃子们哪一个没有微词?只是想要在祁帝和自己面前充作柔顺可人儿罢了。若单单是这些女子的怨气,倒也还好打发,怕只怕她们身后所代表的家族势力,一刻都不能出错。然而,自己的这个皇儿,却是连一句劝都听不得。

    谢太后看着夜色中依依惜别的一对璧人,心里寻思着该找个什么样的法子来打破现在这个局面,好让那些个宫妃们不至于心寒。她略略转了转,便有了法子。

    谢太后转身离去,没有看见峨妃眼眸中那一闪而过的算计的神色。

    “打开!”谢太后踱步走到了上阳宫中一座小佛塔之前,穆嬷嬷从袖口中掏出一把钥匙,插进落了的锁子上,稍微一扭动,锁便被打开了,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在这个清寂的上阳宫中显得格外地响亮。

    一个女子盈盈的身影跪在蒲团子之前,周身是萦绕着的素香,一丝一丝地钻入鼻翼,熏得人昏昏沉沉的,谢太后微微皱了眉头。

    “哀家将你关到佛塔之中,你倒是当真念起了经文,没有想到一向在红尘软幛中滚打扑摸的人竟然转身便向了佛,只是不知道,面前这一尊观音像是否能将你救出这苦海?”

    女子一动不动,只是一记一记地敲击着手中的木鱼,室内只有笃笃笃的声响伴着袅袅娜娜的素香。

    谢太后见到她这副样子,也不恼,只是移近了一些,继续说道:“哀家要你绝了祁帝对峨妃的心思。”

    “太后,请恕绿珠无能。”

    “无能?哀家可是知道你便是摩梭一族的后代,什么样的幻术你不会信手拈来?”

    “可是幻术只能勾人心中的**、恐惧,却不能改变一颗爱人的心。”绿珠放下手中的木鱼,对着观音像虔诚地磕了三记头。

    “爱?他又知道什么是爱,不过是看那个贱婢姿色颇好罢了,所以才会叫她**了神智,连着最为简单的道理都不顾。”

    “既然如此,太后又有什么好担心的?红粉俱枯骨,等更为青春靓丽的女子出现了,陛下自然是忘记夜夜专宠的峨妃,转而去宠信其他的妃子。”

    “可哀家偏偏不喜峨妃那张狐媚子的脸,活像着萧燕燕,尤其是她笑起来的时候,眼尾上吊,眼角流转着及浅的银光,哀家每每看见她笑,便会想起萧燕燕。更何况,作为帝王,本应该雨露均沾,皇儿这般椒房独宠,就是犯了大忌。”

    “太后,你是因为自己得不到秋相或者先帝的独爱,所以才不希望这后宫中的任何一个女子得到帝王之爱吗?”绿珠从蒲团之上站起来,讥诮地回了一句。

    谢太后瞬间甩了一个巴掌:“贱人,你是什么身份,也敢这般和哀家说话!”

    “只可惜要来找我这贱婢诉苦的却是尊贵无比的太后娘娘。”绿珠尖着嗓子地反讽了一声。通红的掌印子带着丝丝的血痕印在嫩白的脸上,说不出的可怖。

    谢太后听了这句话,却是被如隔空点穴一般,原本想要打下去的巴掌停滞在了空中,一动不动,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自己的身边连着一个可以说说话的人都不见了,反倒是这个被囚禁的女子,可以听一听她的抱怨。

    谢太后一拂袖子,转身便走。

    绿珠跌伏在蒲团子之上,面前的观世音菩萨还是那么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

    “可是,我并不需要任何人的可怜。”绿珠一把拂去案几之上香炉,线香跌落在地上,噗颠了一番之后,那红色的烟火便熄灭了,只留下一缕脆薄的白烟还在袅袅娜娜地往上璇,过不了多久,那抹烟便会消失不见,就好像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一般。

    五日的晨光一闪即逝,祁帝前往宸山祭天,带着浩浩荡荡的文武百官一起出了五蕴城。

    峨妃不知什么原因触怒了谢太后,谢太后一怒之下,便罚峨妃跪在殿前,抛下了一句话:“等哀家气消了,你才允许起来。”

    宫中其他的妃嫔自然是幸灾乐祸,一个个捏着手绢,嘴巴不住地冷嘲热讽。峨妃只是木木地跪在地面之上,好似神思抽离了身子一般。

    五个时辰之后,峨妃却是见红了。

    温滑的血水从她的双腿之间不住地流下来,一路蜿蜒而下,湿润了一大片衣裙。

    而此刻的祁帝却是回到了宫中,第一件事,便是碰上了心爱的妃子落去了他们共同孕育的孩子,自然是震怒不已,他的第一个孩子啊,在自己未曾知晓时便已经悄然降临,然而,又是以这种方式永远地离开了自己。祁帝自然是震怒不已,可是,罪魁凶手却是自己的母妃,只能是敢怒不敢言,想起谢太后之前的种种,心中仇恨的种子发了芽,如卿宫中,他坐在床沿之上,静静地看着双目紧闭的峨妃,她躺在厚实的被衾之下,只露出小小的一张脸,原本应该如花骨朵般艳丽的唇瓣因为血液的流逝而失却了水分,干巴巴的,都起了一层白色的碎屑,双手紧紧地护着小腹,好似要护着她那个不幸已经流逝的孩子,祁帝伸出手,笼在她那双苍白地如同脆弱的白瓷一般的手上,铜壶漏刻中的水流不断地滴答滴答着,发出清冷而单调的声音。这偌大的如卿宫中,只有这么一个声音提示着这里的空气还是在流动。

    他想,现在终是明白了父皇当年为何只爱往萧燕燕的紫宸殿中跑了,换做是他,也接受不了如母后那般歇斯底里的人。

    峨妃的蜷曲的眼睫毛微微地动了一下,她缓缓地睁开眼睛,看见祁帝呆呆地坐在自己的身侧,剪影落寞无边,就像是一个迷了路的孩子一般。

    “陛下……”她开口轻轻地唤了一声。

    祁帝才似被惊醒一样,身子抖了一下,看见自己的爱妃醒了,也没有一副很开心的样子,只是伸出手,伏下身子,抱着她:“涟儿,你说孤该怎么办?孤该怎么办?”

    峨妃只是伸出惨白的手,一下一下地拍打着祁帝的后背,就像是在哄小孩子一般,嘴巴里吐出温柔的声音:“陛下,你是九五至尊,难道还有陛下也做不了的事情吗?”

    祁帝只是抱着峨妃,一言不发,眼底是一片猩红之色,恍如他今日抱起峨妃身子时,沾染在手掌中那厚重而殷红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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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触怒
    谢侯在一言堂审阅奏折的时候,祁帝派了身边贴身伺候的桂公公来请他去归墨轩一聚,然而谢侯却是连着抬头的时间都欠奉,只是挥了挥手:“待本侯将这些折子看好后再去吧。”

    桂公公小心翼翼地垂下头,敛去了眼中的愤懑之情,回了一声:“喏。”便退出了一言堂。

    他快步走入归墨轩,神情颇为生气,还未来得及将双脚踏进宫殿门,便气吼吼地嚷开了:“陛下,那个谢侯实在是太嚣张了,竟然让您等。”

    祁帝手中捧着一顶香叶冠,一双眸子被香火缭绕着看不出内里的情愫。

    自从峨妃落了孩子这些日子以来,祁帝又频频出入丹药房,遇上了什么事,百官都直接找谢侯商谈,他渐渐成了一尊在王座上的摆设,这次却是连着用朱笔勾勾画画的时间都省去了。

    有时,祁帝高高端坐在龙椅之上,看着堂下手持白笏,抑扬顿挫地禀奏着国事的官员们,会情不自禁地哈哈大笑起来,他有些分不清什么是戏什么又是真实,这些走马观花般的早朝不过是那个男人一手安排的戏罢了,这般做作的戏看得认真与否又有谁会来在意?偏偏那些百官又特意爱计较,言官们时常上奏说陛下身为一国之君,如何能在早朝上失了仪态,又或者是九五至尊,当是心怀天下,不可一味地沉溺于求神问道之上,更甚者,还有人还会对自己过多宠爱峨妃颇有微词,祁帝现如今耳中听到的都是这些说他如何失仪的言论,而那些真正关于黎民百姓的,却都进了谢侯的耳中,他是一分都无从知晓的。

    “是么?谢侯如此勤勉,实乃我紫虬国之幸啊。”祁帝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他不过是被钉在王座上的傀儡罢了,谁人不知真正把持朝堂的是谢侯,而执掌后宫的是谢太后。

    桂公公畏畏缩缩地看了一眼神色不明的祁帝,擦了擦额头冒出的汗珠。

    过了约莫一株香之后,谢侯才姗姗而来,他一进门,只是象征性地朝着祁帝施了礼,便撩起衣袍,一把坐在了椅子上,接过宫女递来的茶水,撩起盖子,吹了一番,不慌不忙地开口:“不知陛下命臣来,所谓何事?”

    祁帝看着他这目中无人的神态,也不计较,呷了一口茶:“这些日子来,真是辛苦谢侯了,日夜都在一言堂中操劳着国事,孤听这些太监们说,谢侯可是连家都没有功夫回呢。”

    谢侯笑了笑:“前些日子羌黎族来犯,扰得百姓不得安生,能为陛下分忧,是臣分内应做的事。”

    “孤特意做了一顶香叶冠,祈求上神能够保佑谢侯。”他朝着桂公公试了一个眼色,后者连忙捧着一顶冠帽走到了谢侯的面前,恭恭敬敬地双手呈上。

    谢侯却是连看都懒得看:“陛下,你贵为紫虬国的国君,应当要有天子的威严,怎么能够信这些子虚乌有的事,与其将心思花在这些求仙上,不如多批阅些折子,看看黎民百姓过的是否好,这样,臣每日便无需这般辛苦了。”

    祁帝听了他这番话,气得身子发抖,想起了那些厚厚的折子直接往谢侯那边递,往自己这块呈上来的尽是些骂自己的奏折,不是劝他多在皇后宫中歇息就是说烧香拜佛不过是弱者的做法,他也想彻夜秉烛批阅奏折,可是所有的一切都被眼前这个人给摧毁了,现如今却是摆出道貌岸然的样子,训诫着自己,祁帝只觉得连日以来积压在心头的怒气在这一刻尽数释放,他一把摔了手中的茶盏:“谢侯,这里不再需要你,赶快给孤滚出宫去!”

    谢侯冷哼了一声,脸眼皮子都不曾抬起:“陛下有命,臣不得不从,只是以后,陛下想要让臣来议事,都是不可能了。”

    谢侯甩了袖子,便抬起脚往门外走。

    祁帝一掌扫下了案几上的物什,乌黑色的墨汁沾染了一地。他狠狠地将手捶打在桌面上,仿佛那捶下去的并不是他的手,而是谢侯的心脏。

    “陛下,身子紧要。”桂公公的心脏“扑通扑通”不住地跳动着,这个谢侯,实在是太张狂了,竟然敢这般对着陛下说话,他抹了抹额角泌出的汗珠子,心中一片不平,他自小伴着祁帝长大,小时候陛下不得先帝的宠爱,为了这桩事,陛下不知道暗地里哭泣了多少回,再长大一些,每日便胆战心惊地活着,生怕哪一天会被凤水問取而代之,什么都拼了命般想要做到最好,却是到最后,怎么都没有用,就算凤水問是一个白痴,先帝还是对他照宠不误,渐渐的,陛下便灰了心,做什么事都是漫不经心的,现如今,总算是当上祁帝了,却是没有想到还要看着谢侯的脸色,桂公公想着,都替祁帝委屈。

    苏墨卿静静地隐在一根柱子之后,不动声色地看着这一幕,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盛怒中的祁帝,转身便走了。

    第二天上早朝的时候,只是寥寥到了几个人,其他的官员都告病请了假,祁帝看着座下空荡荡的一片,手指紧紧地攥着明黄色的龙袍,昨日所受的屈辱一一在他眼前再次呈现,就像是一把刀子不住地捅入他的心脏,他从来没有如此刻这般感到委屈,就算是当日他捧着一盘栗子糕想要送给先帝吃,却是在御花园中看见了凤水問骑在先帝的脖子上,脸上是一片灿烂,也比不过今日的痛心。他怎么能容忍一个外戚爬到了他的头顶上!祁帝一把扯过桂公公手中的拂尘狠狠地抛掷在地上,没有想到,他的势力竟然已经到了如此的地步!

    玉置的手柄坠落在地面上,发出一声脆响,柄身脆裂开来,在地面上四下散开。

    桂公公和其他一些在堂下的其他的官员吓得跪了下来,一个个将头埋在冰凉的地面上,堂中只能听见脆片在滚动的声音。

    秋沛夐弯下腰捡起滚落到自己脚边的拂尘,掸了掸:“陛下,何以这般盛怒?臣曾听闻怒伤肝,还望陛下保重龙体为好。”

    “秋相!”祁帝听见了秋沛夐的声音,好似发现了浮木似的,走了下来,“秋相,你难道不觉得谢侯太过分了吗!”

    “你们都给孤退下!”

    官员们下地跪在地上快速地后推开来。

    等人都散地差不多时,祁帝拽着秋沛夐的衣袖,愤怒地将昨日发生的事一一和他讲了,胸口不住地起伏着。

    “陛下,这天下是凤氏的天下,谢氏再如何强大,也不过是一个外戚罢了。陛下,是你的东西,你应该牢牢握在手中才是。”秋相一言不发地听完了祁帝的诉说,到最后只是搁置下了这么一句话。

    祁帝听了,眼中散出夺目的光彩:“不错,秋相,这个天下是孤的天下,谢侯不过是谢府的主子,是孤豢养的一条看门狗罢了,狗就算是叫唤地再响亮,也只能是一条狗,不能欺压到主子的头上。”

    祁帝回到炼丹房时,看见苏墨卿那一角玄色的衣襟,他正在丹炉前仔细地炼着丹药。

    祁帝闻着那股子火硝味道,只觉得浑身神清气爽,这里是唯一一个能让他全然放松的地方,不管外世如何地纷纷扰扰,只要他踏进这所丹炉房,便会忘记一切。

    “苏卿,你说这个天下是谁的天下?”

    苏墨卿朝着祁帝行了一个大礼:“草民只听闻这天下的主子是祁帝。”

    “不错,你说的很对,这个天下是孤的天下,哈哈哈……”祁帝抬起头,大声地笑着,就像是终于弄清了一个困扰了他多年的难题一般。

    看来,他对着谢侯的忍耐力已经到了极限,苏墨卿不动身色地看着祁帝,心里盘算着下一步应该如何落子,当务之急,应该要把绿珠从那个佛塔中救出来才行。

    “陛下,草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当不当讲。”苏墨卿撩起衣袍,正要跪下,却被祁帝伸出手拦下了。

    “苏卿有什么事但说无妨,只要孤能办到的一定替你办。”

    “这件事倘若有一个人能够办成功,那么这个人非是陛下无疑。”

    这一句话听得祁帝心中美滋滋的,于是便一口应承了下来。

    苏墨卿伏在他耳边讲了几句,祁帝的脸色便变得无比凝重,然而想着皇帝当是一言九鼎,再加上常日里被谢太后压在头上,他那颗反抗之心正在茁壮成长,于是便硬着头皮应了。

    整整过去了一个月,素素再也忍不住,当夜,她换上了夜行衣,想要去皇宫探上一番,看一看,绿珠究竟是怎么样了。

    还没有走出李府的大门,便被苏墨卿给拦截住了。

    “墨卿,倘若今日被关在宫中的人是尘,你会如何?”

    “自然是去救他。”

    “我此刻的心情也是如此的。”

    “素素,绿珠的事情你不必担心,我已经求了陛下,想来再过些日子她便会出宫了。”

    “真的吗?”素素抬起眼一瞬不动地看进苏墨卿的眼中,乌黑的眼珠子中倒映出他那张坚毅的脸。

    “自然,只是,绿珠从谢太后那边出来之后,还需在峨妃的如卿宫中待上一些时日。”

    “墨卿,绿珠她……”

    “放心吧,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护她周全的。”

    苏墨卿抬起头,看着夜幕中悬挂着的一弯下弦月,勾起的小尖角上透着隐隐的红色,泛着冷寂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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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圈套
    第二天,谢太后身边的李公公却是带着一道懿旨出现在了李府的门口。

    他尖细的嗓子如同一把把的匕首,切割着跪在地上所有人的神经。

    “今秋氏素以温正恭良,珩璜有则,才貌双全,实乃和亲之上上人选。特封为和硕悫靖公主,择日与羌黎族君主结成秦晋之好,永固边疆。”

    素素不可置信地睁大着眼睛,看着那明黄色的帛锦缓缓随着李公公的动作而越来越近,大门口,原本该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尽数消散不见,只有几个带刀侍卫随在李公公的身后,阳光直直地射在自己的眼珠子上,虚抛出一层朦胧的光线,她看不清那些人的表情。秋沛夐的牙齿紧紧地咬着嘴唇,没有想到谢紫陌竟然来了这么一手。

    “悫靖公主,恭喜啦,老奴听闻羌黎族的君主长得仪表堂堂,是一位顶天立地的英雄豪杰,”李公公皮笑肉不笑,恭恭敬敬地递上懿旨,“悫靖公主快快接旨吧,老奴也好回去像太后娘娘禀告。”

    “李公公——”秋沛夐正想站起来,寻思着该寻个什么理由将这份懿旨给推脱了,却被素素死死地按住了手,她缓缓地将头扣在阴凉的地面之上:“臣女接旨,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伸出手,恭恭敬敬地从李公公的手中接过了那重逾千斤的黄色帛锦。丝绸滑腻腻地贴在掌心之上,恍如蛇身上那层冰冷的皮,缠绕在心头,慢慢地一点一点地缩紧,牢牢地箍着,分文不动。

    苏墨卿将手紧紧地抵在地面之上,青筋掸出,却是什么话都不能说,看来,是要快些了,他在心中慢慢地对着说。

    “悫靖公主,秋相,老奴现下就不叨扰了。”李公公尖细着嗓子再三恭喜,说了些吉祥话,便转身而走。

    “素以,把懿旨给我,爹爹要亲自入宫面圣。”秋相颇为愤懑,神情激动。

    “面圣?爹爹是要求陛下让太后收回成命吗?”素素展开手中的帛锦,手指在一行行字迹上拂过,秋氏素以,珩璜有则,才貌双全,这些字一点一点地刻进心中,实乃和亲之上上人选,“爹爹,你觉得祁帝能说服谢太后吗?”

    秋沛夐瞬时说不出话来,然而,他却是硬着嗓子道,“不试一试怎么会知道,爹爹总不能看着你跳入火坑中。”

    “若是秋相信得过子迟,不如这一件事就交由子迟吧。”一旁沉默的苏墨卿忽然开了口,语气不容置疑。

    “嗯,爹爹,这件事你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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