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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冥朱雀剑-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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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趣,但还有第三堂课的内容没有完成,云月不能把这边耽误了。

大缸里应该有百条鱼左右,云月打算用一个月的清晨时间把鱼全‘扔’回到山涧里,平均每天扔三条左右。所以,云月先来到大缸的边儿上,用双手捧起一条鱼,手心里还带着水。

行气至双掌,双掌间的水被外围的白雾压缩成圆形的水球,鱼在水球中间,欢快地摆动着尾巴。

云月回忆着昨天使用的元气的力道,然后提气闻自然,搜索着山涧中那块由自己无意制造的鱼儿的栖息地,那里的水面相对较宽,水流迟缓,整个山涧中,也就那里最适合‘扔’鱼了。

云月掌控好力道,轻轻将双掌推出,水球在空中划过,云月闭眼观察着水球的落点,心里非常紧张,直到水球奔着那个大的水坑飞过去,然后轻轻地落到水面,几乎没有声音,水球和水坑的水面轻轻地融合在一起,鱼儿顺势进入水里,一下子进入这么大的空间,鱼儿也显得非常兴奋,欢快地游着。

云月深深地呼出一口气,一颗悬着的心总算落地了。

按着同样的步骤,云月又陆续‘扔出了三条鱼’,之后云月就不‘扔’了,达到了云月每天对第三堂课的要求。

这个时候,大师兄来到云月的院子,云月躬身施礼,大师兄看了一眼墙角的扁担和水桶,对云月说,“可以开始了,该怎么练,练多长时间你可以自己把握,但练到什么程度我得先告诉你。”

“是。”

云月应允着,等着大师兄接下来的指导。

大师兄来到那口缸旁,“首先是力。”

说着环抱着大缸,双臂和双掌同时发力,大师兄胳膊上的肌肉瞬间就鼓了起来,然后只见大缸被稳稳抬起到膝盖高,然后又轻轻地放下。

“而后是速。”

只见大师兄深吸一口气,然后脚尖发力,人瞬间消失了,然后在身后的角门口出现,再一发力,人又消失了,从空中接住一片飘落的落叶,然后像棉花一样落到地面。

“最后是通。”

大师兄飞身踹了院子里的杨树树干,深秋季节,树叶渐黄,被大师兄这一踹,大片的杨树叶纷纷掉落,大师兄刚落地,便又飞身跳起,在空中打了一个盘旋,然后单腿落地,双臂张开,另一条腿水平伸直,像一只蜻蜓的样子,让云月惊讶的是,地上一片落叶都没有,杨树叶全部铺到了大师兄的后背、手臂和一条腿上。

‘力’、‘速’、‘通’分别展示完,云月惊呆得嘴微微张着。

大师兄看着云月的样子,哈哈大笑。

云月被大师兄这么一笑,赶紧把张开的嘴闭上,跑过来问大师兄,“寺中可有他人会此功夫?了得可达到此标准?可有习得诀窍?”一口气问了三个问题。

大师兄边微笑着,边回答云月的问题。

“寺中除我之外,无人再会此种功夫。了得尚未达到此种程度,但也已小成。诀窍没有,拳脚功夫讲究积累,没有日练月练的身体积累,是达不到一定境界的。身体,不会说谎。”

云月点点头,大师兄接着说,“后山有一个小蓄水池,你暂且先将山涧水挑来,将蓄水池蓄满吧。”说完便走了。

云月目送大师兄离开,心里像开了花,大师兄练完之后,云月对这种功夫更加来兴趣了,复仇的想法已经暂时被压在心底,现在的云月正在享受习武之人不断进步、不断追求更高一层次武功境界的刺激。

云月挑起水桶,转身就往山下跑。

跑到山下,从山涧里打起水,又转身往山上跑,倒进蓄水池,又跑到山下打水。一上午的时间,来回往复了十多趟,云月已经非常疲倦了,坐在山涧边儿上大口喘着粗气,两条腿已经累得抬不起来了。

坚持了一整天,天刚渐黑,云月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非常香甜,早上起来吃过早膳,只是‘扔’了两条鱼,便又投入练习。

云月心里是憋着一股劲儿,一股永远不想输的劲儿。

第三天,云月已经累得爬不起床了,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酸痛的,两条腿已经不听使唤,两只手掌磨出了几个大水泡。

在床上滚了两下,云月一咬牙,又从床上下来了,从院子里捡起扁担和水桶,又开始练习。

整个练习的过程中,云月一口气没有提,云月心里明白,提气就不能算作是修炼了,‘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云月想得很清楚,不仅是为了跟了得比试,更重要的是打好自己的基础,云月太想见识更高更厉害的武功了。

第五天开始,云月已经不觉得那么累了,扁担和水桶也渐渐变轻,自己的脚步也越来越轻盈。

十天过去,云月已经可以挑着一担水,健步如飞了。

这几天云月一直在想‘通’该如何练习,但一连想了几天,怎么也想不到挑水如何能够通变。

半个月时间过去了,云月觉得自己已经差不多了,仅仅半个月时间,云月的胳膊和腿都粗了好几圈,饭量也一天比一天大。

这天晚上云月来到寺院后门外,来找大师兄,大师兄正在跟了得练武,云月来到大师兄面前,刚要躬身施礼,只见大师兄猛然挥起手掌,直击云月的前胸,云月看到掌风奔着自己过来,匆忙中使劲儿往后一跳,躲开了大师兄的一掌,跳出去有一丈五尺多远。

云月一惊,惊的不是大师兄的突然一击,云月明白大师兄想试探他,惊的是自己能够跳这么远,而且并没有太过发力。

大师兄点着头说,“天资聪慧,又可勤学苦练,孺子可教啊,他日必成大器。”

了得在那边撇着嘴说,“师父偏心,这么长时间一次都不曾夸奖徒儿。”

大师兄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混账东西,你有何值得我夸奖的?!”

了得一吐舌头,不说话了。

云月说,“大师兄,我有一事请教。”

“但说无妨。”

“这‘通’字,我一直在思索,但始终不得其解,还请大师兄指点。”云月躬身请求。

“我估计这‘通’字你也想不到,其实‘通’字说简单也非常简单,我说在挑水中有,我自己也想不到,但师父曾经讲过,‘通想万物,万物皆通’,通即是变化,不论是学武还是处世,要以变化之心去观察、体会,才能有更高的境界。道理很深,说来惭愧,我也只是悟得些皮毛。”

“嗯,我回去慢慢体会,听来确实深奥难懂。”

云月接着说,“大师兄今日打算教我武功了?”

“尚早。你的臂力和腿力已适应练武,但掌力和脚力还属稚嫩。”

“那掌力和脚力该如何练习?请大师兄明示。”云月问道。

“这个方法唯一,没有捷径。练掌力可锤铁砂和劈木材,练脚力可踢木桩和踹树干,方法虽糙,但却有实效。前院的练武场里这些东西都有,可以去那里练习。”

“是,我明白了。”说完转身就走了。

了得看着云月的背影,心里有点儿不是滋味,虽然云月的努力让他觉得很有压力,但又觉得云月很可怜,小小年纪便要承受如此深重的心结。

不过,转念想想自己,又觉得自己确实太过散漫,自己的状况尚不比云月好太多,连父母是谁,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更无须提报仇不报仇了。

也许活着,那为什么把自己抛弃到荒郊野外的乱坟岗?如果离开人世,那到底因为什么原因离开的?病死?意外?被人杀害?……

这段时间了得受到的触动很大,也开始想自己的现在和未来了,也意识到了自己的不求上进。

尽管师父那么用心地教授自己功夫,但自己并未真正用心投入,所以进步才如此之慢,难怪师父从来不曾夸奖自己。想到此,了得使劲睁大眼睛,咬咬牙,也下定了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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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云月露天赋

第二天,云月来到前院的练武场,开始练习掌力和脚力,刚开始众师兄都以为云月只是个小孩子,心血来潮,来玩耍的。

但两天过去,大家都信服了云月这个小家伙。

练习了两天,云月的手掌已经血肉模糊,脚上的伤情大家看不见,但鞋已经踢坏了。

大家刚开始还逗弄云月,两三天之后,都不跟云月说了,不忍心打扰云月,认真的表情和坚毅的眼神,令众师兄不敢靠近。

三十天时间,短短三十天时间,云月手掌上的伤恢复了,脚也不疼了。

算算日子,云月觉得差不多了,三个月之约仅剩一个月。

晚上,云月到后门外找大师兄,云月本想给大师兄展示自己训练的成果,大师兄一摆手,说:“不必了,我看到了你练习的效果,虽然离真正的拳脚功夫要求的程度还有很大差距,但开始练武,应该足够。”

然后,大师兄把手伸到怀里,取出轩辕霹雳掌的手抄本递给云月,接着说,“这个你先留下,练功的时候对照着记,我先给你演示一下轩辕霹雳掌的整套掌法,你先看一遍,有一个大体的了解就可以了。”

“好,多谢大师兄。”云月说。

只见大师兄双腿两侧分开,扎稳马步,双掌合十,摆出敬佛朝拜的姿势,开始演示整套掌法。

为了让云月看清楚,大师兄故意将招式放慢。整套掌法练完,转身对云月说,“这套掌法看似为武功入门级招式,但其中变幻无穷,‘通’至一定境界,此掌法变化莫测、威力无比,绝对称得上一门绝世武功。”

云月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平和地对大师兄说,“刚刚云月还没有完全记住,能否请大师兄再为云月演练一遍。”

“哈哈,云月师弟莫急,武功招式要一招一招地学,接下来,我陪你拆招练习。”大师兄温和地说。

云月摇摇头,说:“那倒不必,大师兄再练一遍即可,接下来云月自会练习。”

大师兄觉得眼前的小师弟确实很有意思,长得非常俊俏,眼圈一个黑一个红。此刻的脸上非常认真、非常严肃,像个小大人一样站在自己的面前,没办法,拗不过这个小家伙,大师兄于是摆开架势,又练了一遍,这一次比刚刚稍微快了一点儿。

收招之后,大师兄看看云月,以为云月会妥协,按照自己的想法一招一招地学,但没想到,云月道了一声谢,又道了一声别,就回去了。

大师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搞不明白这个小孩脑袋里是怎么想的。

了得在一旁看着,但并没有停下自己的练习,每一招每一式都非常认真的练习、琢磨,努力改正自己在招式上的不足,然后在演练下一个招式之前,认真思索对方可能的出招而加以破解。

了得,也终于开始认真了。

云月回到房间,先闭着眼睛把轩辕霹雳掌的所有招式回忆了一遍,包括大师兄出掌的力道和位置,出招、收招的时机……这些所有的细节,云月都在脑袋里过了一遍。

之后,对照着掌法手抄本又认真的看了几遍,基本已经全部记在心里了。

第二天早上吃过早膳,云月没有‘扔’鱼,而是简单闭目养神之后,边回忆着边用手比划,相当于自己教自己。

就这样过了十几天,云月已经能够把所有招式都演练出来了。

距离跟了得比试,还剩十天时间,云月心里有些着急了。

这天晚上,云月又来到后门外,刚走到后门外,忽然抬头看见了得飞到半空,三丈多高,然后还没等下落,在空中横移了有五尺多远,外侧踢腿。

云月看得很清楚,并不是像之前挑水时候那样用了气力,而是单纯的靠力量和速度。

云月心里犯嘀咕了,感觉没过几天,了得好像大变样了,武功进步不说,性情也发生了变化似的。

云月不知道为什么,就全当是要跟自己比试高低,不想输罢了。

云月也暗下决心,一定不能输。

来到门外,大师兄走过来,询问云月,“练得如何啊?”

尽管面带笑容,大师兄心里也是有意用挖苦、挑逗地语气,要气气云月,以为云月自己在院子里练两天就得乖乖回来,跟自己练习了。可大师兄的脸平素要么阴沉沉,要么特别死板,毫无表情,偶尔这么表情流露,看着有些别扭。

云月不敢抬头,低头答道,“自觉已差不多了。”

大师兄相当意外,随口说到,“那你演练一下,我看看。”

“好,那我献丑了。”

云月说着,扎稳马步,拜佛朝天,一招一式一点儿不差的练完,力道、方位、时机,都刚刚好。

大师兄心中暗叹,“师父所言当真不假啊,我这个小师弟当真武学奇才,绝顶聪慧,过目强记,融会贯通,确有可能成为下一个武林至尊。”

了得在一旁停止了练习,他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事情。自己辛苦练习了两年有余的掌法,眼前比自己还小很多的小孩儿,竟然仅仅十几天天就能够有如此程度,而且是几乎完全靠自己的理解来练的,心中难免有些懊恼。

大师兄点手叫了得,“过来,你也练习一遍。”

“是!”了得应声答道,拉开架势,也练了一遍轩辕霹雳掌法,一年和两天比起来,就算云月再怎么奇才、聪慧,也一定是有差距的。

了得近半年来,始终跟大师兄积累实战经验,招式虽看似相同,但其中的变化,即‘通’,是云月无论如何也不能在短时间内达到的。

了得收招,云月边赞叹边鼓掌。

云月已经能够看出门道,也真心觉得了得比自己要练得好很多。于是对大师兄说,“云月前日起,越发觉得进步停滞,深思不得解,还请大师兄点拨。”

大师兄点点头,问云月:“师弟练习时可曾有过假想?即假想对手在对面,正跟自己过招,猜测对手的招数,然后打出自己应对的招数。”

云月摇摇头,“不曾有过。”

“那你回去可一试,从实战中得来的体会才能够最大程度激发武学的进步和成熟,如今没有实战,自己的假想实战,也大有裨益。”

“哦,云月领会了。”

说完,转身笑着对了得说,“距比试尚有十日,可要抓紧练习哦,手下败将?”

了得这气就不打一处来,愤愤地说,“上次二师兄有意偏袒,这次定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云月没有继续答话,跟大师兄道了别,便转身回自己的屋子了。

倒在床上,云月脑袋里不断过着整个拳法的画面,对比着了得练习的整套拳法,在一招一式地寻找差距。

然后,又假想了一人打着同样的拳法跟自己对打,自己怎么出招化解,一个云月,一个假想敌,在云月的脑中几乎打了一整个晚上。不知到深夜何时,云月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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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正式比武日

次日清晨,云月将昨晚想象的一招一式,整整演练了一天。这一天,云月觉得收获很大,收获最大的是云月对这套掌法的理解,确实像大师兄所说,此套掌法并不在于一招一式,而在于招与招之间的衔接变化,将几个招数连续或者衔接着使用,能够发挥不一般的效果。

云月正在练着,忽闻墙上有人鼓掌叫好。

云月吓了一跳,侧目观瞧,墙上不是旁人,正是几天前匆匆离寺的二师兄。

说不明白为什么,云月跟二师兄特别亲近,见到二师兄也觉得特别亲切,。这几日没见二师兄,云月心里确实非常想念,今日见到二师兄突然回来了,兴奋之情泛滥于脸颊。

二师兄飞身从墙上下来,云月急忙跑过去,躬身施礼,还没等二师兄说话,云月便急忙说道,“请二师兄教我那天的‘镖法’,如何将树干切断的?太厉害了。”

“好好,我教你,不过得等你完成师父要求你的任务的,才行。不过,刚刚你的拳法?谁教你的?”二师兄问。

“大师兄啊,难道二师兄也会吗?”云月反问。

“恩。虽然没有大师兄那么强,也略懂一二。我觉得你练得稍微差点儿……”二师兄说。

听了这话,云月眼睛瞪得更大了,巴不得有人给他多提意见呢。急忙问道,“差哪儿,差哪儿了?请二师兄明示。”

“毫无攻击性,毫无即战力。”二师兄如是说。

“那要如何获得?”

“你有假想敌,但假想敌太过温柔,一招一式都存在非常明显的漏洞。这样吧,我来陪你练几个回合。”二师兄说。

“那太好了!”

于是云月跳到对面,拉开架势,嘴里还说着,“二师兄,拳脚无眼,您可留神。”

二师兄哈哈大笑,说:“该说这话的是我,我可不会让着你,放马过来吧。”

云月一个平跃,提掌便攻,速度非常快,掌风也相当强劲,二师兄不着急不着慌,还有空闲不住地点头表示赞许。

就在云月的掌心将要触及鼻尖的时候,二师兄一转身,绕道云月后身,由于云月攻得太猛,身子悬在半空,根本转不过身,二师兄从后面抬起左脚,一脚踹到云月的屁股蛋儿上,尽管没使什么劲儿,但怎奈二师兄的脚力太强,就算没使劲儿,也把云月踹飞起来了,重重地摔在墙角,趴在地上缓了好半天才起来。

二师兄笑呵呵地问,“还练吗?”

云月眼眉紧锁,屁股上疼得直咧嘴,跟放了一块烧红的石炭相似,火烧火燎的。

云月这才看明白,原来二师兄是来真的,不是陪自己练功那么简单。

有心不练了,确实打不过二师兄,但转念又想,此等机会若错过,定不会再有下次,况且,距比试之约已时日无多,今日不练更待何时,反正二师兄不会将我打死,就是疼罢了。

想到这儿,云月没有答话,直奔二师兄就冲了上去,两个回合,又飞出去了,刚摔到地上,一轱辘身爬起来,又往上冲,就这样足足打了两个时辰,云月再也爬不起来了,浑身跟散了架似的,哪儿都疼,胳膊、腿、脚都不听使唤了。

二师兄走过来,蹲在他跟前,看着他,笑呵呵地说,“感觉咋样?”

云月已经说不出来话了,两侧的脸全都肿起来了,浑身上下青一块紫一块的。

二师兄继续说,“无论是拳法还是掌法,一来在于‘通’和‘变’,二来在于‘稳’和‘静’,你现在,‘通变’有余,而‘稳静’不足。”

说着,把云月从地上拎起来,用手掌将身上的灰土拍了拍,也不管云月疼不疼,反正拍掉尘土算,拍得云月直叫唤。把云月拎到门口,直接站在门口扔到了床上,云月‘哎呦’一声,差点儿没背过气去,然后二师兄便转身走了。

云月趴在床上,完全动弹不得。但心里却在想着二师兄刚刚的话——‘通变’有余,而‘稳静’不足。

想了一会儿,云月脸上露出了笑容。刚一笑,又马上一咧嘴,嘴角流着血,脸也肿起来了,没有表情还好,一笑,钻心地疼。

云月就这样爬了一晚上。

第二天早上,云月从床上爬起来,身上的痛疼感已经不太明显。

来到铜镜前,脸上的肿还未消,仍然青一块紫一块的。

云月也顾不得自己的花脸了,洗漱完毕便奔向膳房,慌忙吃过早膳,便来到二师兄的房间,看见二师兄就往自己的院子里拽。

二师兄边跟着往院子里走,边问,“干什么?不用拽,我跟你走……”

“不干什么,继续打我!”

二师兄哈哈大笑,“昨天被揍的还不够是吗?”

“嗯,不够。今天继续揍!”

二师兄看着这个小师弟,满眼的喜爱。天赋秉异,勤奋好学,又经历过那般悲痛之事,让人不免怜爱。

对打了一整天,云月被打得比昨日还惨,别说吃饭,嘴肿得连说话都费劲。这回没用二师兄抱,因为二师兄扔那一下,更疼。云月用手当脚,自己一步一步地爬进屋里,爬到床上,趴床上,就不动了,跟死了一样。

一直到比武之前,每天,二师兄都陪云月对打。

云月不断为二师兄制造着惊讶,五天之后,二师兄不认真出招,就已经打不到云月了。七天之后,二师兄就必须得考虑怎么出防御的招数了……

对于马上要到来的比武,寺中人并不会觉得如何,但对于云月来说,却是人生的第一次比武,在云月心中的分量,非常重。

吃饭的时候云月并未见到了得,猜想了得可能先吃完去准备了。其实云月猜错了,了得根本就没吃饭,而是在自己的房间里调节心境呢。

对于了得来说,这也是人生的第一次比武,从襁褓时到寺中来,到孩提时在膳房混日子,整日挑水、劈材,再到从前年开始大师兄开始做他师父,教授他武功,他也是第一次面临这样的压力,武功比试,这在之前听着就很神奇的字眼,如今却实实在在将要发生在他的身上,紧张得他整晚都没睡着觉,更别提吃早膳了。肚子鼓鼓的,压根就没有饿的感觉。、

了得躲在屋子里,一分一秒地掐算着时间。

辰时将至,云月和了得同时行至后门处,彼此看了一眼,颇有大将惺惺相惜之感。同时推开后门,眼前的一幕让二人同时惊呆了,后退了好几步。

几乎所有的寺中人,都聚到了后门外,围成一个大圈,将广场部分让出来,中间圆圈内的条石地不仅仔细扫过,而且看着应该是用净水冲洗过,洁白锃亮,阳光一照,直刺双眼。

师父端坐在正对后门亭子下的石蹲上,空游和空利分立两旁。

云月和了得都以为只有大师兄在场做裁判罢了,顶多有几个小师兄在旁边无聊闲看,没想到会有这种架势,惊动了全寺所有人,连方丈师父都被惊动至此,确实让人感到意外。

云月和了得互相看看,都不敢继续往前走了。

心欲往前走,腿却不知道怎么支配了,就立在那四处望着。

大师兄在远处喊道,“还不快过来拜见方丈师父,然后好开始比武,莫不成要临阵退缩吗?”

听到大师兄喊话,两个人也知道该怎么办了。急忙快走几步,到方丈师父跟前,撩衣服跪拜行礼。

欧阳方丈示意二人起来,说了一番鼓励的话,便准备开始比武了。

云月、了得二人分立两侧,大师兄来到圆圈中间,先简单讲了一下比试规则,以圈为限,跑出圈者为输或自动弃权;圈内打斗直至一方倒地不起或自愿认输;比武以切磋技艺为第一宗旨,拳脚无眼,受伤在所难免,但要注意分寸,避免伤及性命,胜者奖,负者罚。

简单准备之后,云月和了得的比武,正式开始。

云月不慌不忙,做好准备之后,唤了得,“放马过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了得说了一声,“接招吧。”举掌直奔云月面门。

在了得的掌快要触到鼻尖时,云月一转身绕到了得身后,举起左脚踹了得的后腰,了得脚尖儿点地,旋转着飞到半空,亮出右脚,横踢云月脑袋的左侧。

两人插招换式,战在一处。

寺内的人刚开始可能还没什么期待,毕竟就只是两个孩子。

几个回合过去之后,大家的兴趣都被调动起来了,两个人的招式娴熟,劲道十足,身影奇快,底下的人自己在心里也掂量着,没有几个人敢说一定能够胜过场上的两个小孩。于是,都瞪大着眼睛一边看着两个人对打,一边在小声议论着谁能赢下这场比试。

云月和了得二人可谓各有所长,了得招式娴熟,变化多端,力道和敏捷性都要超过云月。而云月经过三个月的训练之后,身体上不落下风,近几日挨了二师兄几顿揍后,在发招和接招的沉稳度上要优过了得。所以,二人打了近百个回合,虽都受了小伤,但没有出现实质的输赢。

第二十一章 元气初觉醒

大家都在紧张地观看着,场上鸦雀无声,仿佛不是两个小孩的比武,而是两位名侠的圣战。

方丈师父、空游和空利也在紧紧地盯着场上的局势,一时也难以确认谁输谁赢。

一百五十个回合左右,两个人已经把自己能会的招式,临时能想到的、通变的招数都使用上了,已经用了。

这个时候,胜负已经有些明朗,招式使尽,体力不支,了得的年龄稍大,体力上比云月明显更胜一筹,渐渐的云月已经只剩防御,不能进攻了。

一个双手摆渡之后,将前胸暴露出来,了得一个飞跃前踢,这一下正踹到云月的肚子上,了得感觉这一下就能分出胜负了,所以踢腿的时候没有想到后果,几乎用尽了全力,将云月踢飞出去十多米,重重地摔在地上,二师兄见此情景,爱惜云月心切,急忙往云月那跑,只听云月恶狠狠地喊到,“别过来!”

二师兄被吓了一跳,收住脚步,静静地看着云月,不知道云月什么想法,本以为这一脚下去,输赢已定,云月已经爬不起来,没想到云月还有如此强的战意。

云月慢慢地爬起来,身上开始往出冒白色和黑色的雾气,方丈师父瞪着眼睛看着云月,心里嘀咕着,“云月体力达到极限,但强烈的心志激发了他潜在的元气能力,这属正常,尤其是对于云月这种本来气力就很丰富的本体来说。但,这外流的黑色的元气?……啊?!莫非有魔系的元气。”

只见云月还没等转过身,直接从原地跳起,横着飞向了得,速度太快,眼睛已经跟不上了。

眨眼间飞至了得面前,出掌直奔了得面门,了得出双手往外迎,刚跟云月的掌对上,了得就向后飞了出去,幸好后面便是院墙,了得双脚向后一蹬,身体前倾,勉强站住,但胸腔发热,嗓子眼发腥,一张嘴,一口鲜血涌了出来。

了得急忙提气调息,这才勉强把第二口血压下去,刚一抬头,看见前方的云月,了得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云月浑身被黑白相混的雾气包裹着,两个眼圈都变成同样的黑色,眼神深邃,隐隐泛着浅绿色的光,面相狰狞,乍一看,如鬼神、恶魔相似。

了得正吓得怔在那儿,云月将两掌相对,产生黑白混合的气团,将两掌相向压缩,气团变得如鸡卵大小,并伴着‘咔嚓咔嚓’的响声,翻右掌,气团便漂浮在右掌上方,右掌托起气团向天空高高举起,正是辰时的天空本该天高气明,但就在此时黯淡下来,一道闪电从天空引下,在云月托起的气团和九天之上连起一道耀眼的黑线,噼啪作响。

云月要干什么?旁边的人都吓傻了,没有人见过这样的场景、这样的武功,除了方丈师父。

二师兄刚要往前冲,欲阻止云月。

二师兄看出来眼前的情景不出手不行了,云月已经失去控制,甚至失去本身的意识,看样子,已然成魔。这样下去了得肯定命丧当场,而云月如果继续失去控制,幼小的身体肯定也承受不了如此强大的魔性带来的侵蚀,必然有性命之危。

但刚要起身,便被方丈师父拦下了,“勿动,还不退下!”

见方丈师父站起身,甩掉身上的袈裟。

此时云月已经出手,将掌心的气团扔向了得,寺内的其他和尚都只能看见云月的动作而已。掌心闪光,随即气团不见了。

方丈师父一个幻影,来到了得旁边,伸手一推,了得飞出去十多米远,摔在地上,但并不重,方丈师父只是用气把他送出去,而不是以掌力击打,所以相对柔和。

但了得被这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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