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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婿-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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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捂嘴轻轻笑道,“只怕咱薛府还无人能似六妹妹这般天真惹人怜了。”
虽是如此说着,但她的手却篡得很紧,银牙轻磕,极力隐藏心中的怨恨。
明明安排的那般好,早早地便与车夫说好要将马儿铁蹄撤下,未免被父亲发现,她与母亲还特意将薛婧晗与薛婧萱安排在一起,若是真出事,也好找缘由。
可是,竟又让她逃过一劫。
薛婧晗毕竟已经定了亲事,薛世平平日虽说未曾时时将薛婧晗放在心上,但到底是庶长女,加之性子极好,对这个庶长女,薛世平还是有着非一般的感情。在府中,饶氏在明面上是从未苛责过薛婧晗的,薛世平便以为饶氏待这个庶长女极好。
而薛婧萱便不一样的,薛世平一向知晓饶氏对薛婧萱不喜,若真是薛婧萱一人出事,薛世平定会怀疑是饶氏派人做的,但若是与饶氏极力表现出喜爱的薛婧晗一起出事,那薛世平便不易怀疑到饶氏身上。
计划总赶不上变化,纵然饶氏与薛婧瑶计划得天衣无缝,也未曾会料到途中有人出手相救。
其实薛婧萱也未曾想到在这偏僻小道,还会有马车路过,而且路过的马车车夫对马匹习性还如此了解。
上天总还是站在好人这边的。
饶氏扬了扬锦帕,也笑道,“也是,咱们萱姐儿真是惹人怜,瞧这眉眼哟,如此娇憨可爱,母亲定要为你寻一门好亲事。”
饶氏的思维转得太快,薛婧萱一时还未跟上节奏,但一听到亲事,心底便“咯噔”一响,现下不过永定二十七年,前世饶氏永定二十九年才提起亲事,永定三十年才敲定,如今饶氏怎的这般早便提起了?
薛婧萱状似懵懂地抬眼看着饶氏,傻傻问道,“母亲,什么是亲事?”
被这样一问,饶氏反倒有些愣住,但一想到薛婧萱在别院一呆就是四年,男女之事定是不知晓的,便扬唇道,“亲事便是婚聘之事,咱们萱姐儿这般惹人怜爱,以后定会遇到好夫君。”
话一出口,薛婧萱却还似未听懂一般,张着一张小口,脸上是浓浓地不解。
薛婧萱的神情,饶氏也是看在眼里,见她不懂,便不打算再说下去,轻声道,“以后你便懂了。现在你还小,到了时候,母亲会好好替你张罗的。”
饶氏故意将“好好”这个字眼咬得重,薛婧瑶心领神会,但其实在场的人中,又有谁会不懂饶氏的意思,饶氏不过是以为薛婧萱年纪小,不懂事,自然难以领会其中深意。
但此刻的薛婧萱不是以前那个薛婧萱,她懂饶氏的意思,不过说的反话罢了。
不过,她的夫婿她会自己找,找不到便自己谋,绝不会任由饶氏安排。
故作欢喜的拍拍手,饶氏道,“好了好了,无事便好。晗姐儿萱姐儿先去坐我那马车,刘顺儿,你先把她们两姐妹送回府。这次定要好好注意,莫要再惊了马。”
说着,她又看向之前为薛婧萱驾马的男子,叱道,“江三,都是你驾马驾得不好,不然好好地马车缘何会惊到。这次回府,我的马儿由你来驾,若是再有事,小心你的小命。”
江三闻言身子又颤了颤,瑟缩着不敢动。
饶氏又是一番轻斥,“还不快去将马车弄出来。”
江三这才大步走向那失事的马车,但未走到便又倒了回来,在马车底处掏出两只铁蹄后,再次走向失事马车。
薛婧晗能在薛府过得这般好,自是聪慧的,哪怕看到了,也权当没有看到,只抬手抚着薛婧萱的肩膀,用她自己的方式爱抚着这个可怜的妹妹。
薛婧萱冷冷一笑,如今都这般明显,饶氏还以为将她们耍得团团转,那江三也真是,马车都还未到,马儿也未检查,缘何就知道是失了铁蹄。
就算他眼力再佳,也不可能随身便带着铁蹄,这自然是早早便备好了的。
饶氏啊饶氏,你们可真是好算计。
对于薛婧晗的举动,薛婧萱除了倍感欣慰,便是深深的愧疚,无形之中,她竟连累了二姐姐,她看向薛婧晗,眸中是浓浓地自责和愧疚,但薛婧晗却不知薛婧萱早已看透,一时倒看不出薛婧萱所露情绪。
“六妹妹,上车吧。莫怕,莫怕。”薛婧晗出声哄道。
她却是忘了,从马车马惊到下马,最怕的不是薛婧萱,反倒是她。
不论薛婧萱作何表现,薛婧晗只当她是毫不知世故的小妹,她要护着她。
不论是不是为了可怜的锦姨娘,她都该护着这个小妹的。薛婧晗暗暗想着。
028 回程
薛婧萱与薛婧晗乘坐的马车一淡出视线,饶氏原本充满笑意的脸便沉了下来。
她冷冷地看着江三,目光似箭,“江三,你是如何办事的?”
接着她一步一步走向江三,怒火在胸中翻腾,却依旧维持着当家主母该有的仪容,“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可结果呢?结果是未伤及她分毫。”
饶氏刚一出口时,江三便吓得耷拉着头,如今饶氏一步一步向他逼近,虽然话语冷静,但江三能感受到饶氏满身的怒气,他腿一软便跪了下去。
不待他说话,饶氏又道,“如此大好的机会,我连晗姐儿都舍弃了,你却是未成功,你说我要如何惩罚你?”
一听到这话,江三心中更是害怕,他已是府里的老人了,他见证了饶氏与老夫人的一番争斗,看着饶氏夺得大权,执掌中馈,深知饶氏手段毒辣。
他一边重重地磕头,一边解释道,“夫人,小人确实将铁蹄撤了,马儿也受惊了,但不知为何,突然一股大力将小人推下了车。”
他不解又委屈地指了指被摔到的腿,“小人的腿也被伤到了,后来马儿开始疯跑,小人以为她们定会跌到河里,没想到她们竟然好好的。”
说完又低埋着头,不敢看饶氏。
“一股大力?”饶氏故意拉长声音,脸上满是讥讽,“江三,你自己办不好事,反倒找些借口。车上就四个姑娘,谁会有如此大力?”
江三不禁摇头辩解,“夫人,小人真的没有说谎,真的有一股大力推向小人。”
饶氏不耐地摆了摆手,“好了好了,没办成功便没成功,休得找借口。”
薛婧瑶拉了拉饶氏衣袖,低声道,“母亲,瑶儿观江三也不像是说谎,许是她们四人合力将江三推下车的呢?”
闻言,饶氏若有所思地看了江三一眼,心里衡量是否有这个可能。
江三却是抬起头,欲言又止,他很想说,他确定不是四人合力推她,那股力很奇怪,根本不似她们女子的气力。但她见饶氏似是将四小姐说的话听进了心里,他便不敢在开口了。
开口也只会引起夫人的反感,让夫人以为他在撒谎,倒不如不再多作解释,若解释只会是多说多错。
良久,饶氏才出声,“好了,瑶儿说的也有可能,这事便到此为止吧。”
她面露惋惜,低喃道,“只是可惜今日这般好的机会。”
谁说不是呢,薛婧瑶此刻也是同样的想法。推她下水,她没被淹死,马儿受惊发癫,她也未有损伤,以后还不一定会有那么好的机会。
“母亲,以后会有机会的。”薛婧瑶叹口气,说道。
饶氏只摆摆衣袖,“如今也只能这般想了,回府再说吧。”
这次回程远比之前要顺利得多。
薛婧萱瘪瘪嘴,饶氏母女可真爱演戏,这一唱一和的,比戏子演技可要好千倍万倍。
一回府,薛婧萱便与薛婧晗道辞,离府两天,也不知冰菊情况如何,她好不容易脱离险境,除了姨娘,她此刻最想见的便是冰菊。
本就人少的碧竹院因着少了两人而更显冷清。
薛婧萱踏进院子,才真正感觉到踏实。
不过走才走两步,脚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幸而彩霞反应灵敏,用手托住。
“姑娘,”彩霞低低喊道,“姑娘,您可是受伤了?”
虽是两世为人,但到底还只是闺阁少女,如今又是这般体弱的身子,经历如此惊险之事,心中的恐慌惊惧一直凭着毅力积压,现下一回到能让自己心安的院落,整个人便如放下大石,一放松下来便令原先绷得死紧的身子骨也软了。
这便有了刚刚那一幕。
彩霞搀着薛婧萱又站了好一会儿,薛婧萱才恢复些气力。
“走吧。”努力站直身子,靠着自身气力抬起步子,薛婧萱软软糯糯地道。
见薛婧萱走路不太稳当,彩霞原是想再搀扶的,但见薛婧萱虽是有些摇晃,但仍挺直着身子一步一步往前,彩霞刚伸出的手便又收了回来。
这一瞬,彩霞只觉眼睛有些涩,鼻头有些酸。
她眨巴眨巴眼睛,将眸中泪意收回,才缓步跟在薛婧萱身后,眸光一直紧跟薛婧萱,生怕薛婧萱又像刚刚一样身子酥软。
薛婧萱不过离府两天,冰菊便觉好似过了半月,自别院与薛婧萱一起生活,到回府,她与薛婧萱还从未分开过。
彩蝶每日帮着冰菊上药,服侍她洗漱服药,挨板之后的伤倒也恢复了些。
原本冰菊只能趴着,现在侧躺倒是无问题。
她每次躺的方向便是朝着房门,薛婧萱每离她一次,她心中便充满不安,她希望薛婧萱一进房门看到的便是她,她也希望能第一时间看到薛婧萱,看到她完好无损,笑靥如花的站在她跟前,甜甜地喊她冰菊姐姐。
想着想着,她眼前便浮现出薛婧萱笑嘻嘻地模样,耳边也好似有薛婧萱绵软声音回荡。
她不禁咧嘴笑笑,目光温柔平和,散发着一阵母性的光辉。
薛婧萱一进门看到的便是这一幕,原本心事重重地她,一见冰菊这样的笑容,便也烟消云散。
她快步走向冰菊,甜甜地叫唤了一声,“冰菊姐姐。”
本沉浸在幻想中的冰菊一听到声音,下意识地想要起身,不过一动便扯到背上伤口,她苦着一张脸,眉头紧紧皱着,但抬眼看到眼前俏生生站着的小人儿,眉头便不由舒展开来。
先是担忧地看了扫视了薛婧萱一圈,见其毫无损伤,才扬起一抹笑容,“姑娘回来了。”
薛婧萱思绪有些飘忽,只点头,倒未瞧见冰菊刚刚的动作,只矮身坐上木凳,亲昵地将脸靠向冰菊,却是不再开口。
这些年的相处,冰菊哪会不知薛婧萱性子,想必又是遇到一些让人难过的事罢。她伸出手,柔柔地抚摸着薛婧萱的头。
好一会儿,薛婧萱才抬起头,问道,“姐姐的伤可好些了?”
“好些了,好些了。姑娘莫要担心。”毋须多说什么,只这几句便多少能让薛婧萱心安。
冰菊一答完话,便抬眼细细瞧着薛婧萱,良久,才小心问道,“姑娘,可是又出了何事?”
029 家宴
冰菊这样一问,薛婧萱倒不知该如何回答。
她想将心里的苦楚全都说出,但她知道她不能说,说了也只会令冰菊平添担忧。
遂轻轻摇头,接着抬手为冰菊掖了掖被角,璀璨地笑容完全将心中苦楚掩盖,“萱儿无事的,这一行倒是平平安安。只一直惦记着冰菊姐姐的身子。”
这话难免引得冰菊唏嘘,动了动口,冰菊终究未曾出声,只爱怜地看着薛婧萱,目光中充满了无奈。
“姑娘,您缘何不问问奴婢那日为何受夫人惩罚?”冰菊自醒来,心中便满是疑惑,放了那么久,今日总算是问了出来。
薛婧萱抬眸,长长地睫毛下一双大眼平静无波,“冰菊姐姐愿说自会说,何须萱儿问?”
若薛婧萱不是拥有前世记忆,也许她会打破沙锅问到底,但她如今拥有前世记忆,她知晓原因,然,她对祖母的感情很是复杂,与冰菊是不同的。
冰菊毕竟是祖母身边的人,若她一不小心表露一些对祖母的不满,难免会惹得冰菊伤心。
她只有不说,也不问。
冰菊看了彩霞与彩蝶一眼,彩蝶却不懂冰菊意思,只静静地站在一旁,还是彩霞领略其意,拉着彩蝶出了房门,还贴心地将房门关上。
二人离去后,冰菊又不放心地看了看房门,观之无动静,方才压低声音道,“姑娘,奴婢听说老夫人被软禁了。”
见薛婧萱无动于衷,冰菊反倒以为薛婧萱没有明白她的意思,忙又道,“那日我在小佛堂抄经,本来只剩下两页,奴婢想着抄完了便可以回院照顾姑娘,心里很是高兴,也就加快了抄写的速度。但写着写着,奴婢便听到有婆子训斥小丫鬟的声音,许是隔得有些远,奴婢也只隐隐约约听到那婆子提到老夫人、软禁、夫人等词,奴婢当时也未想太多,丢了笔,便顺着那声音走去,没曾想走着走着便到了景泰院。”
冰菊似是进入了回忆,她神色有些恍然,“奴婢不过在门口观望了一阵,并不曾敲门或是喧哗,没一会儿便有好几个婆子丫鬟冲了上来,逮住我的手便不放,再后来姑娘便来了。”
说到这里,她看向薛婧萱,“奴婢不过是想了解老夫人的情况,但夫人她却弄出这般大的动静,景泰院里定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也许老夫人真的被软禁了。”
“这可如何是好。”冰菊脸上满是无可奈何与六神无主。
反观薛婧萱倒是面色淡淡,她略一思忖,便道,“冰菊姐姐莫要想太多,你这身子不宜忧思过重,小佛堂毕竟是府中最清净之处,自小佛堂修葺好后,姐姐何曾见过有人敢在那里大声喧哗?”
薛婧萱不说倒还好,一说冰菊便似被警醒一般,她懊恼地拍了下自己的脑门,“姑娘说得倒是,小佛堂是太祖老爷修的,府中不论何人都不敢在小佛堂喧哗的。除非是有人授意。”
突然,她猛地一抬头,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难道是夫人故意设计的?”
见薛婧萱微不可见地点点头,冰菊只觉饶氏心思太过狠毒。
她只顾想着饶氏与老夫人,到未曾留意到薛婧萱一个不足十一岁的竟将一切看得如此通透。
薛婧萱也不想表露太多,便又嘱咐冰菊好生休养,冰菊想通了这些便也不再多作纠结,只点点头让薛婧萱放心。
难得清闲下来,薛婧萱便翻出从别院带回的医书,认真阅读,不时抬头看看冰菊,四目交会时,温暖祥和淡淡飘过。
半下午的时候,饶氏使了个小丫鬟前来,说是今晚薛府所有家眷一起用家宴。
薛婧萱客气地向小丫鬟道谢,表示已经知晓此事,晚上定按时到宴,又将上次从彩霞彩蝶那儿借来买药剩下的碎银,给了小丫鬟一粒,小丫鬟原本是推辞不受的,但见薛婧萱心意已决,稍作推脱便收下,喜滋滋地离开。
彩霞却是有些不能理解的,自从跟着薛婧萱后,她也了解了一些薛婧萱的脾性,加之上次薛婧萱向她和彩蝶借银两,她便知晓她的主子是没有多少私房的。
何苦将碎银赏给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丫鬟呢?
她不解地看向薛婧萱,有意无意地瞟向小丫鬟远去的背影。
彩霞的小动作,薛婧萱自是看在眼里,她只淡淡道,“她在这府中虽是微不足道,但越是微不足道的人有时越是关键。”
彩蝶思想就简单多了,见薛婧萱赏银给小丫鬟,彩蝶只道了句姑娘待这府里的丫鬟真是好。
闻言,薛婧萱却是身子顿住,她对丫鬟好吗?
也许,前世,她真的是对每个丫鬟都很好的,但是她对那些丫鬟的好,那些丫鬟却从未放在心里,只将她的好意践踏。她曾赏给一个小丫鬟一支珠花,虽说不是非常值钱,但也值些碎银,那时正是她落魄的时候,可那丫鬟明着收了,暗地却在其他丫鬟面前对这珠花嗤之以鼻,还言她痴傻愚笨。
现在么,她却不这么想,她现在府中毫无根基权势,府中丫鬟能收买便收买,不能收买也需留下一丝后路,他日总有用得到的地方。
回府后,吃了那么多暗亏,她总得有些准备才好。
这次的家宴还是在饭厅。
饭菜比上次的还要精致许多,想必厨子们还是花了许多心思的。
薛婧萱刚到一会儿,薛世平便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姿态雍容的饶氏与明艳动人的薛婧瑶。
福了福身,薛婧萱脆生生地喊了声父亲,声音既甜又悦耳。
又转身微低着头道了声母亲和四姐姐,而后又抬头,一双明眸盈盈地望着薛世平,诉说着对父爱的渴望。
这样的眼神,让薛世平有些不知所措,他的子女中,还未曾有谁用这样充满希翼的眼神看过她。
庶长子在他面前总一副大人稳重的样子,庶长女在他面前也总是温顺无比,嫡女倒偶尔在私下撒娇,然,薛婧萱这样的眼神他却是真的未遇到过。
薛世平不自在地躲开这目光,定了定神,道,“在府中可还住得惯?”
这一世,薛婧萱将察言观色的本事学得尚好,知晓薛世平定会不自在,现下薛世平转移话题,也在意料之中,她点点头,道,“回父亲,母亲为萱儿安排的很好,萱儿在府中已经习惯,一切尚好。”
030 二房
薛世平与薛婧萱父女也是无多少话可说的,薛世平也就询问了薛婧萱近况便作罢,看这样子倒是对府中发生之事不甚了解。
也是,堂堂男子,又在朝中有着官位,哪里会插手这后院之事,只要不闹得人尽皆知,便也传不到他耳中。
这次的家宴,饶氏还使人请了二房的人。
二夫人携着薛婧雅姗姗来迟,虽说薛婧雅乃二夫人所生嫡女,但母女性子却有着天壤之别。
二夫人面容柔和,若往好里说便是待人随和,若说难听点,便是端不起二房嫡妻的架子,因着不得薛世安宠爱,总被薛世安的几个姨娘欺凌。
好在她生了个性子傲娇的女儿,随着女儿的逐渐长大和懂事,倒把那些恃强凌弱的姨娘给制住,便是最得宠的姨娘在薛世安耳边吹枕头风,薛世安也不会对这个容貌绝丽、性子强势的嫡女有所惩戒。
薛世安想法很是简单,如今他不在仕途,他又好风月,若非是生在薛府,定不会过得这般自在。倘若哪天薛府不再管他,他还有个绝色女儿可以倚靠。
薛婧雅不但容貌是一等一的好,连带着也是才德兼备,以后定会嫁到显贵之家,那时有这个女儿接济,又有显贵的女婿做后台,他还会愁吃穿愁风月?
二夫人蒋氏云珠乃正六品府丞嫡女,因得薛世安自弱冠便爱好风月,不少世家都不愿让女儿下嫁,薛老夫人只得退而求其次挑了个正六品府丞的嫡女为媳。
蒋氏家境虽比不得那些世家,但蒋氏却是难得的大家闺秀,且容貌清秀,薛老夫人总想着薛世安能腻了那些**的美人,回到家见到温柔清秀的蒋氏,说不得还会觉得特别。
可是爱好风月的人终归是爱好风月,薛世安一向便喜爱风韵美人,蒋氏哪能入得了他的眼,不过因着老夫人的施压,在蒋氏房里过夜,到蒋氏生下薛婧雅后便再不曾去过蒋氏的院,只夜夜宿在姨娘房里或是淮京妓院的温柔乡里。
蒋氏今日心情似乎奇好,特意穿了身绛红色锦裳,平日里对容貌不甚在意的她,今日却也好生打扮了起来,细致地描了眉扑了粉,还在发髻间别了支雕花金钗。
薛婧雅也着了身海棠红的烟纱散花裙,精致的妆容将一张本就美貌的脸更衬得娇媚可人。
这海棠红的颜色衬极了她的容貌与身段,让她显得更加娇艳。
薛婧瑶乍一看,心中难免会有不适之感,她一向便知她的这个妹妹长相不俗,但这样一身打扮,不说倾国,倒也倾城。她自己虽也容貌美丽,但相较薛婧雅,还是败了一筹。
不过,饶氏哪里见得惯二房母女好,礼貌的打招呼后,一开口便是为她们添堵,“小叔怎的没来?”
话一出口,原本笑意满面的蒋氏脸色便是一僵,薛婧雅脸上也闪过一丝愠怒,随后,薛婧雅漾开一丝笑容,言道,“大伯母,父亲如今与穆国公府二爷很是投契,今日父亲还未起身,穆国公府二爷便派人过来相邀,父亲也不好推脱,便去了。”
原本是给二房添堵的饶氏一听这话,面露诧异,随即一想那穆国公府的二爷也是好风月之人,便释然,旋即笑道,“原来如此。国公府二爷与小叔兴趣相投,这倒也想得过去。”
国公府二爷乃国公爷二弟,一向好风月好美女,不过身份倒是比薛世安高了一大截,没想到薛世安竟识得了他,听薛婧雅的口气,好似二人关系还甚好。
薛婧雅见饶氏脸色有些诧异,以为扳回一局,便又道,“父亲还说,穆二爷会为父亲周旋,想法子谋得一官半职。”
话毕,薛婧雅抬眼瞧了一眼一直未曾说话的薛世平,面露讥诮,只一瞬便隐藏起来。
饶氏也是个不服输的,薛婧雅的话,她哪会不懂,不就是想说薛世安的亲生哥哥还比不得穆二爷,遂又开口道,“哦?那倒也好,小叔自弱冠便一直清闲,若真谋得个一官半职倒是一大好事,只是不知那穆二爷会为小叔谋个何职?”
二人你来我往,越说越起劲,倒忘了在大丰,女子是不得干涉朝堂之事。
薛世平面色一冷,忙出声喝住,“好了,也不想想这些是你们能讨论的吗?从小熟读的女诫都忘了?”
话一出口,饶氏与薛婧雅只垂首低眸,神色讪讪。蒋氏面皮更薄,整个脸似染了桃花,透着一股粉红,她觉得一切皆因她而起,现下竟惹得一向好脾气的大伯不快,她觉得惭愧极了。
似是调整好了情绪,饶氏换上一副笑容,盈盈福身道,“夫君,是妾身逾越了。妾身也只是忧心小叔,倒忘了女诫。”
旋即又转身看向蒋氏,微微低头,“弟妹,是嫂子言语过激了。弟妹可莫放在心上。”
饶氏入府多年,早便摸清了薛世平的性子,薛世平最是喜欢女人懂进退知礼数,今晚是她有错在先,她现下当着众人认错,于她而言,虽有伤面子,但于薛世平而言,只会觉得她虽有错,但胜在知错后能主动认错,是个知进退的。
饶氏一认错,薛世平冷硬的神色稍显柔和,出言道,“既然二弟有事不能来,那大家便入座开席吧。”
薛婧萱一直便在一旁冷眼瞧着,不禁冷笑,怨不得姨娘会输在饶氏手里,如此会做人,如此会讨夫君欢心,她倒把她这个父亲的性子摸得通透。
她又看向薛婧雅,这个姐姐性子如前世一样,经不起别人挑拨,也吃不得半点亏,一旦触犯到她,她便回出言反击,却是不知,她一个晚辈与饶氏言语不和,只会令得薛世平不喜蒋氏,认为蒋氏教女不严。
薛世平自不会怪薛世安,两兄弟乃一母同胞,纵然薛世安行事散漫,偏好风月,薛世平对待这个弟弟仍是很上心。只是他早年便劝薛世安入仕途,薛世安全听不进去,今日听得薛婧雅所言,倒似薛世安愿意入仕途。
他心里自是高兴不已,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
031 病重
一顿家宴吃下来,气氛也仅是和谐,谈不上其乐融融。
许是经历了开席前的一段小插曲,整个用饭过程,竟没有人再说话。
薛世平一向是很繁忙的,平日里从朝堂忙完公事回府早已天黑。一个月也仅有两三天空闲在家,今天便是那两三天中的一天。
席间,饶氏照例热情地为薛婧萱夹菜,连带着也夹了很多菜给薛婧晗,而这些动作又恰是选择薛世平目光看过来的时候。
薛婧萱都忍不住要拍手称好,这饶氏为着表现身为主母的贤惠,倒真是费尽了心思。
薛世平用饭极为优雅,他身为文官,整个人看起来很有一番风骨,虽比不得武官那么刚毅有男子气概,却也不会显得阴柔。
一放下碗筷,便有侍女呈上锦帕供他擦拭嘴角和手部。
等用盐水漱了口,一切都收拾妥当后,薛世平开口问道,“母亲身子可好些了?”
虽然薛世平并没有将目光转移到饶氏身上,但席上的都知晓,薛世平是在问饶氏。
饶氏忙放下手中银筷,轻言道,“夫君,母亲身子相比之前有所好转,但大夫说还需静养一些时日。”
闻言,薛世平脸色突然柔和许多,原本刚毅的线条也变得柔软,他嘴角不禁扬起一抹笑意,“那便好。母亲身子康健的时候最是喜爱萱姐儿,今儿便带着萱姐儿去看看母亲罢。”
说着他站起身,又道,“我也一道去。”
话一出口,饶氏忙也站起身,急道,“夫君,万万不可。真人说过夫君看不得母亲的。”
话毕,薛世平正欲出门的脚步顿了顿,回身又道,“我已忍了一月之久,听从真人之话,在母亲病好前不见母亲,但现下母亲身子已有所好转。我既为母亲膝下长子,缘何还有不见的道理?”
薛世平都这样说了,饶氏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办法可以阻止薛世平去见老夫人,她只得又道,“夫君,当初真人说了,您乃至阳之体,母亲现在正是体弱之时,乃至阴,您若去看母亲,到时阴阳冲撞,若是您与母亲均有所不适,那该如何是好?”
一面说着,饶氏还拿出锦帕殷殷哭泣,好不柔弱。
见饶氏这副模样,薛世平皱了皱好看的眉,冷声道,“便是一直听从你请的那真人的话,我才未去见母亲,今日我却是非去不可。再说,我这还好好的呢,你哭个什么劲?”
薛世平也不知为何,此刻想要见老夫人的心情异常急切。他总觉得有什么事是他忽略掉的。
若是平时,饶氏这样一说,再加上那抽泣时好不惹人疼惜的样子,薛世平定也不会去的。但今日薛世平是打定主意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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