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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天争仙-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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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贰继续道:“现在火毒城中都在说一件事,就是二王子、四王子被靖公主的侍卫羞辱的事情。”
原本靠在椅背上的洪正王微微皱眉。
二王子还好,额头上冒出几滴冷汗,四王子则直接开始打颤,双腿软绵绵的,几乎坐不住了。
靖公主眼观鼻鼻观心,神情不变,但掌心开始冒汗。
兽贰看了二王子还有四王子一眼,呵呵笑道:“话说,那日,二王子还有四王子给靖公主府的侍卫们送去了一块写着胯下奴狗,无卵男儿的金字牌匾。”
洪正王闻言,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露出一丝狞笑来,似乎开始感兴趣了。
兽贰似乎完全不怕得罪二王子、四王子,他只管教洪正王开心,继续道:“结果这个匾非但没送进公主府,反倒被靖公主的一个侍卫给挡住了,那侍卫了得得很,非但砸碎了四王子的两个手下的卵子,甚至连牌匾都砸在了二王子四王子的马车上,一时间成了整个火毒城的笑话,嘿嘿嘿。”
兽贰笑了两声后,继续道:“第二次,二王子四王子使唤从军中回来的断将去找靖公主的管事的晦气……结果这断将着实不堪,竟然又被那侍卫一刀捅死,嘿嘿嘿……”
二王子、四王子此时已经汗流浃背,浑身僵硬。
洪正王呵呵笑了两声,问道:“断将我知道,修为马马虎虎,有几分蛇蝎心肠,是个招人喜欢的,咦?老黑不是出去办事了么?靖儿你的侍卫里什么时候也出了个人才,当下什么修为?”
靖公主心中急转,她实在害怕暴露方荡火奴的身份,但却没有办法,没人敢对洪正王说谎,靖公主站起身来道:“回禀父王,我的侍卫只是个普通人,修为刚刚突破生茧。”
“嗯?”洪正王原本笑眯眯的表情陡然一变,一声闷哼,犹如雷霆在大殿上炸裂一般,轰隆隆震彻得桌椅板凳一起颤抖。
二王子和四王子噗通跪倒在地,以头触地,抖若筛糠,一声不敢吭。
“我的儿子被一个区区生茧境界的蝼蚁玩耍羞辱?”洪正王声音不大,却比刚才的闷哼更加可怕。
在洪正王眼中,输不丢人,这个世界上实力强大的人太多了,但输给了不该输的人就不同了,大象竟然被蚂蚁羞辱,连他这个当父亲的都面上无光。
“扫兴,没用的东西。”洪正王站起身来,如同肉山翻滚一般,洪正王一伸手,一直站在洪正王身后不远处的干儿子禽首将一根鞭子恭敬递过来。
啪的一声,鞭子在二王子肩膀上炸裂,二王子肩膀上的袍服嘭的炸开,显现出一条触目惊心的鲜红蛇痕,二王子咬紧牙关,闷哼都不敢。
啪的又一声,鞭打在四王子身上。
啪啪啪啪的声音响彻整个大殿,一个个王子王孙们噤若寒蝉,别说出声了,连喘气儿都不敢。
看到二王子挨鞭子,大王子脸上神情漠然,心中却冷笑连连,当真想要当众叫一声抽的好。
一人三鞭子,抽得二王子、四王子后背上皮开肉绽。
“没用的败兴东西。”洪正王又骂了一句,丢了鞭子,伸手搂过七八个嫔妃,边走向大殿后面的寝宫,一边走一边开口道:“去,将他们两个的娘带到本王的寝宫来!”
当即有两个侍从小步快走去唤人。
洪正王一走,整个大殿上的凝重气氛瞬间崩解,一个个王子王孙犹如僵尸复活一样,恢复了人气儿,不过这些人依旧没有说话,只有几个和二王子、四王子关系亲近的才跑过去,叫人拿药止血。
在这些王子王孙眼中,一度认为,洪正王不是人,洪正王眼中根本就没有儿孙的概念,他的眼中只有自己。
他们甚至怀疑洪正王会不会将王位传给他们这些儿子。
二王子猛的抬起头来,一张面孔疼得狰狞,一双眼睛犹如蛇蝎一般,死死地钉在靖公主的脸上,恨不得一口将靖公主活吞下去。
靖公主也长出了一口气,幸好洪正王未曾深究方荡的事情,不然今天就是方荡的死期,而她包容火奴私改火奴身份,罪名就不是挨几鞭子那么简单了。
靖公主根本懒得理会二王子、四王子那要杀人的目光,当即第一个走出大殿,回公主府了。
二王子、四王子额头上青筋直跳,洪正王叫了她们的娘去寝宫取乐消火,是对他们最大的惩罚,洪正王就是个变态,花样多端,折磨起人来叫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他们宁愿自己挨一百鞭子被活活抽死,也不愿看到自己的母亲受到羞辱,他们心中仇恨之火燎天而起。
他们本来是要羞辱靖公主,却没想到自己遭受如此奇耻大辱,并且还祸连母亲,这个仇不报,寝食难安。
原本二王子根本不将靖公主看在眼中,只是将她当成自己的一个消遣,现在完全变了,靖公主是他的眼中钉,而那个叫做蔫坏的家伙,是他的肉中刺!
第二十八章 王府寿宴
断将一死,他身后跟着的两个军中兄弟当即红了眼,嘶吼一声朝着方荡就扑了上来。
此时郑守还有鸽子憨牛等人当然不能坐视,一拥而上,这两个兵痞其实也不差,但双拳难敌四脚,转眼间就被郑守他们给你揍了回去。
断将一死,其余二王子的人心胆俱寒,都没了继续下去的念头,两个兵痞被打趴下后,王火等人扛着断将的尸体搀扶着两个兵痞灰溜溜的跑了。
王火临走,依旧回头深深地看了眼一脸呆呆表情的方荡。
四周传来一阵喝彩,那些酒客们纷纷对方荡竖起大拇指。
憨牛几个更是将方荡团团围起,最后直接将方荡举起来,他们在二王子身上吃过太多的亏,这一次总算是扬眉吐气了。
早到和郑守两个将早管事扶起,早管事一条胳膊被生生踩断,要想接续上得有断骨膏才成,但断骨膏这种东西有价无市,只有王府和城中少数贵族手中才有,上次靖公主为了憨牛等人求取断骨膏已经将玉夫人留下来的最后一件青玉人偶送给了王府中的库管,再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换取断骨膏了。
早管事满头大汗,半边脸肿得青紫,咬着牙含糊道:“这件事不要告诉公主了,就说我喝多了摔了一跤,请几天假。”
说着早管事看向早到,眼中淌满了慈爱,叹息一声道:“快走,赶紧离开这里,要是这次能够考取一个功名,也就罢了,要是名落孙山,你也不要回来了,天下之大,只要不回火毒城,总有你容身之地。”
早到并不似表面上那样懵懂无知,他知道没有功名回来后早晚被二王子的人玩死,当即跪下来给早管事还有垂泪不止的娘磕了三个响头,随后站起来,擦干眼泪,头也不回的走出胡同。
临走时,早到看了方荡一眼,微微点头,继而拎着靖公主给的包裹,也不去理会破烂的书箱,迎着朝阳大步离开。
这是一个离开了就很可能消失的时代,这同样是一个,一步迈出便平步青云的时代。
再见,是一个沉甸甸的词,千山万水,再见太难。
……
郑守这些天明显情绪低落,整个院子里面的人大气都不敢出。
同时,郑守变得越发严厉起来,一张脸如同门板一样,几乎要将方荡身上所有的油都榨出来一般,拼命地挤压方荡。
原本方荡每天修炼完后还有些余力能够用来吃饭,但是现在,方荡连饭都懒得吃了,训练完倒地就睡,吃饭基本上都靠郑守给他往嘴里塞。
这样的训练方式,着实吓到了憨牛等人,他们侧面不知道给郑先说了多少好话,可惜郑守完全不听,后来谁在他耳边磨叽,他就用核桃削谁,尤其是憨牛和鸽子,被砸了个满头包,连一向狡猾的豹子的脑门上都顶着一个大紫疙瘩。
谁都不知道,方荡睡着之后,郑守不但要给方荡喂饭,还要给方荡不断推拿按摩,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仔细揉过,每一根筋都要仔细抻拉,经常一揉就是一整夜。
要不然,就算方荡曾经吃过了不少的丹药,也经受不起这样的熬炼,毕竟人的肉身是有限的,不过这样的熬炼后揉打,对于方荡消化那些无法消化的药力帮助极大。
也正因为如此,方荡的进境一日千里,使得郑守惊诧不已,不过方荡的资质越好,郑守心中便越不是滋味,得罪了二王子还有四王子,哪有什么好下场?
这个时候,郑守心中开始升起一个念头来,灯火下看着方荡被硬茧包裹下的稚嫩面容,郑守将那把跟随他十几年的短刀抽出来,手指不住的在短刀锋利的肚腹上摩擦,发出轻微的嚓嚓之声,这短刀已经太久没有被鲜血擦拭过了。
郑守抽出晚上的时间来,久不提笔的郑守开始歪歪斜斜的写起东西来。
越是严苛的训练,方荡反倒越有韧性,一身苦皮已经达到了开始绽裂的地步了,这就说明方荡已经要突破苦皮开始进入蜕皮阶段了。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盘算起来,方荡从烂毒滩地之中走出来竟然也已经有大半年的时间了,方荡一直都在苦练,以至于都没有时间去想自己的弟弟妹妹,还有石牢之中无声无息的娘。
但一旦想起来,方荡就觉得心中难受犹如割裂一般,似乎思念积蓄起来,在这一刻全部爆发一样。
……
王府家宴。
靖公主很清楚自己不招人待见,所以一般的活动从来都不参加,她一心修道,也没有时间跑出来应酬。
当然也没有人想到要去叫靖公主,靖公主对于王府来说,也就只是挂着个公主的名头的讨厌外人罢了。
但今天的王府家宴她不能不参加,因为今天是洪正王六十八岁大寿。
寿字高挂,一米高的红烛插满大殿,将整座大殿映照得红光璀璨,喜气洋洋。
大殿正中的巨大鎏金盘蟒座位上,堆着一座比常人站着还要高的肉山。
这肉山一身大紫色团银蟒袍,脑袋上一丝不苟的戴着平天冠,一身漆黑瓷实的老肉,满脸的络腮胡子,一对环眼微微眯着,脸上就算什么表情都没有,依旧给人一种狰狞之感。
这座肉山堆坐在正中,下面的王子王孙们一个个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更别说陪伴在侧的那些嫔妃们了。
这就是火毒城的土皇帝,洪正王。
和四周王子王妃们桌上摆满了各种精美菜肴不同,在洪正王身前足足有七八米宽的大桌子上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大殿上鸦雀无声,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在开堂过审,哪怕红柱遍地,也无法联想到这里是在过寿。
此时外面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八个金甲侍卫扛着一口沉重无比,烤得皮焦柔嫩的野猪一步步走了进来。
这野猪足足有三米长,看上去如同一座肉山,怎么也得有上千斤,八个侍卫每一步都相当吃力。
这口野猪最终摆在了眯着眼睛的洪正王身前。
那焦香之气瞬间弥漫整个大殿。
王子还有妃嫔们脸上没有什么变化,倒是那些王孙们有不少皱起小小的眉头,甚至有些鼓着腮帮子,脸色青绿的强自忍着,似乎一不小心就要吐出来一般。
待一大坛红枫老酒也抬上来后,洪正王这才张开半眯着的双眼,也不用杯碟碗筷,直接动手,扯下一整只足足有一米长的猪腿来。
洪正王一动手,四周的王子王孙们才算是松了口气,大部分都连忙开始伸筷夹桌上的食物,堂堂王孙公子们一个个跟饿了七八年一样,飞快的吃着桌子上的食物。
不过,这可绝对不是因为他们饿了,或者是没吃过这样的食物。
洪正王对于食物要求极高,绝对不允许浪费,只要是摆在桌子上的,有多少就得吃多少,剩下一个渣都不成,许多饭量小的王子王孙们,每次宴席的时候都愁眉苦脸。
洪正王有七子六女外加十三个孙子八个孙女,还有四个干儿子,外加能够入席的王后一人,夫人三人,嫔九人,加起来这大殿之中也有五十一人,算下来也是好大一家子。
但就是这么一大家子,吃饭的时候除了洪正王撕扯猪腿还有砸吧嘴的声音外,一点声息都没有,甚至连衣服袖子摆动的声音都没有,整个红堂堂的大殿静得犹如鬼蜮一般,看一眼就觉得寒气逼人。
洪正王食量极大,转眼间就将一整条猪腿吃个干净,随后伸出闪烁着油光的漆黑双手,直接到了那被缝合起来的野猪肚子上,伸手一扯。
远处几个王孙王孙女脸上神情骤然变得铁青,有些甚至瑟瑟发抖。
野猪的肚子上缝合的粗线被直接撕开,内中咕咚一声滚出一个烹熟了的怀孕女子,这女子皮肤红润欲滴,看上去就像是一块价值连城的血玉瑰宝。
这道菜是洪正王的最爱,也是老饕洪正王自己发明的,可惜他没有多少墨水,起了个俗气的名字,叫做肉包肉。
将活着的,将近临盆的女子抓来,在她**的身子上刷上一层蜂蜜,封入塞了料包的野猪肚腹中,将野猪在小火上烤炙两天一夜,野猪皮焦肉烂的同时,内中的活人也被野猪肚腹之中烤出的油脂给烹熟了。
因为内中是女子活人,在临死之前不断挣扎,所以皮肉软嫩之中又有嚼头,美味无比。
更美妙的则是内中的胎儿,被闷得犹如蛋黄一般,连着骨头一起嚼吃,用来佐酒最是恰当,若是碰巧遇到那种生命力极为顽强的,或许还没死透,一咬吱吱作响,哇哇啼哭,那就更有一番趣味了。
洪正王乃是山匪出身,机缘巧合之下,救了当时因山崩落难的夏国炫龙皇帝母亲的性命,凭着这救驾之功,成了一方土皇帝,可以说,只要洪正王不造反,至少炫龙皇帝在世之时,洪正王的富贵绝对不会有什么变化,哪怕洪正王臭名昭彰。
此时洪正王的干儿子不叁恭敬的拎着一把寸长小刀走上来,站在那野猪背脊前,用刀片下野猪脖颈上金黄色的焦脆硬皮,一片片,每一片都巴掌大小,尺寸出奇的一致,刀法娴熟,境界不凡。
旁边另有侍从捧着盘子接着,流水般一块块的送到洪正王身前。
洪正王亲手撕下女子身上的肉包在野猪的焦脆硬皮中,放入口中一嚼,满嘴流油,咔咔作响,外焦里嫩,美味无比。
第二十六章 无畏之路
方荡现在已经没有合体的衣服了,一层厚皮使得他身形壮了两三圈,憨牛将自己的一件大褂给他披上,其实方荡现在穿不穿衣服都一样,玩全看不出本来面目。
方荡在屋中披上衣服,就看到一身练武服的靖公主走进了练武场,手中拎着一个匣子,随手交给早管事,说了两句什么。
早管事连连推辞,最终拗不过收下了。
靖公主随后便走了。
方荡现在已经不是什么都不懂的蒙昧火奴了,大体上知道,那匣子里面应该是银钱之类的东西。
郑守此时走进来从腰间抽出一把连鞘短刀来,开口道:“这短刀我借给你,记住,刀乃是凶器,若无性命之忧,绝对不能出鞘。但这刀一旦出鞘,就别轻易收回去,不然,我这把刀,该不高兴了。”
这十几天来郑守每日和好运相处,是打从心眼里喜欢这个小家伙,好运和王火是完全不同的两种孩子,两人同样都非常努力,但王火实在是太聪明了,聪明得总是能够给自己找到一条别样的道路,并且王火太爱卖弄自己的但聪明了。
而好运不一样,大智若愚,方荡同样聪明,却从不耍聪明,这点实在是太难得了。原本郑守还打算好好教教方荡为人,不要再变成一个王火,但教了方荡几天之后,他就放弃了,方荡朴实得就像是一块天然美玉,完全不需雕琢。这一点是郑守最喜爱方荡的地方。
方荡看着那把刀,看了看郑守,随后接了过来,伸手就要将刀抽出来,却一愣,刀鞘上竟然系着一根红色的绳子,将刀身和刀鞘连在一起,正因为如此,除非将绳子撕裂,否则这把刀出不了鞘。
方荡后脑勺上啪的挨了一巴掌,郑守哼哼道:“小兔崽子,我刚跟你说完,这刀不能轻易出鞘,你拿起来就要拔刀。”
方荡挠了挠后脑勺随后呵呵一笑,将刀收进了怀中。
“你在公主府中,二王子、四王子就算再嚣张,也不能杀进来找你麻烦,但你今天走出去,虽说他们未必真的在意你,找你的麻烦,但万一找到你你总得有个办法防身,这宝贝跟着我十几年,是给你壮胆的,记住,这不是给你用的。”
郑守顿了顿,随后补充一句道:“除非你有性命之忧,那就是天王老子,你也给我先捅他一刀再说!”
方荡伸手摸了摸怀中的冰凉硬物点了点头。
从烂毒滩地中走出来的方荡太明白这个道理了,谁要我死,我就叫他先死。
随后方荡想了想道:“我不去不就行了么?“
郑守伸手拍了拍方荡的肩膀,一双眼睛正视方荡道:“我们这些练武的人心中不能有一个怕字,你可以低头,可以不做,但却不能怕,一旦你怕了,不敢了,武道这条路就永远关闭了,我们这些家伙,早就找不到这条路了,但你不同,我从未见过谁有你这样的心性,你一定能在这条路上走得很远,远得我都望不到你的背影,所以,你不光得想着自己怎么活下去,苟且偷生不是武者的道路,你还得堂堂正正的活下去,所以,今天你必须要堂堂正正的走出这个门,再堂堂正正的走回来,就当这是对你这段时间修行的一个考验吧。”
郑守的言语,方荡完全不懂,但方荡知道郑守不会害他,郑守眼中的那种期许的光芒方荡很懂。
早管事家中红灯高悬,热闹无比,早管事是坐地户,家中独子前去科考,自然要讨个彩头,宴请宾客。
此时院子里面已经摆了四张大桌,坐着几十人,有说有笑,气氛热烈。
早管事一进门,门中宾客四起,此时不方便说恭喜,也就互相拱手。
方荡随后就看到了早管事的那个准备上京的儿子,看起来比他要大一点,约莫着十六七岁的模样,脸上没什么表情,或者说有些紧张,显然不大适应这人多闹哄哄的场景。
早管事回来道了一声开席,早就准备好的冷菜热菜一股脑的端了上来,靖公主落魄,早管事当然也不会是什么富家大户,端上来的都是些平常菜色,除了一个炖肉比较厚道外,其余的都是菜类和鱼类。
不过能来的,都和早管事差不多,没人挑剔。
方荡被郑守拉着坐进座位里,方荡的舌尖上咕噜噜乱叫,鸽子笑道:“馋猫,吃完早饭才多久,这么快就饿啦?”
方荡苦笑一下,这不是他的肚子在叫,是口中的奇毒内丹在叫,这家伙一个月没有吃过毒物了,已经饿得受不了了。
方荡最近在靖公主府中找到了一些耗子药,吃下去后略感舒适,但耗子药一般都是在墙角丢上几粒,那里来得许多?根本不够方荡满足奇毒内丹的需求。
一干人等酒足饭饱后,早管事的婆娘含泪将斗笠还有书箱给早到放在肩膀上,嘱咐又嘱咐。
方荡吃东西的时候,基本上就看着这一对母子了,尤其是早到的母亲,使得方荡想到了自己的娘。
鸽子此时在旁边叹息道:“我娘若还活着,不知道该有多好。”
方荡久久后点了点头,他和鸽子一样,对有娘的孩子羡慕极了。
方荡只见过娘的眼睛,也曾隔着细长的窗户触摸过娘那冰冷的手指,但却无法拼凑出一个完整的娘亲来……
早到背上书箱,拎着包裹,带上遮阳挡雨的斗笠,便迈步走出家门,长长地胡同中鞭炮炸响,邻里们纷纷交代,叫早到加油,祝愿早到今年高中。
早到生涩的点头道谢。
就在此时,胡同口处传来一声声乱响,七八个人拎着酒瓶烧鸡,堵在了巷子口吆五喝六的划拳。
方荡眼睛尖,一眼就看到了那些人中的王火。
王火也一眼就认出了方荡,方荡站在郑守身边,那里曾经是他的位置,看起来郑守甚至比对他更亲切的对待方荡,这叫王火眼睛微微一眯。
不过转瞬后,王火眼中便露出惊讶的神情来,他和方荡不过十几天没有见面,看方荡的样子竟然已经到了磨皮后期,一身厚皮老茧犹如盔甲一般,怎么可能有人修行速度这么快?
方荡当初一拳一个偷袭了夺命双脚,当时王火没在意,毕竟是偷袭薄弱处,但这几天王火思来想去,总觉得哪里不对头,可惜王火一直没有理出一个头绪来。
这是断巷,要出去就只有这么一条路而已,这些人堵在巷子口,早到就出不去。
方荡看向早到,显然早到的性子并不擅长与人争斗,见到有这么七八个五大三粗的家伙挡在巷子口,口中叼着烧鸡,拎着酒壶,散发着阵阵浓郁醉意,用如狼般的眼神看着自己,当先怯了,站在原地不敢向前,扭头求救般的看向父亲。
早管事方才喝了几杯,脸色本来红润,此时连双眼都猩红了。
“王火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赶紧给我滚蛋!”郑守冷声低喝道。
王火对于郑守还是有些畏惧的,但这畏惧之心被他压下,他想要修仙,眼前就没有退路,哪怕这条路如这断巷一般是条死路,会撞得他头破血流,他也必须要一路走下去,粉身碎骨在所不惜。这是他心中的道。
“郑老大,我们在这里聚会喝酒你似乎管不着吧?”王火声音缓慢的说出这句话来。
“畜牲!”四周有几个知道王火和郑守之间关系的,听到王火竟然管郑守叫郑老大,不由得低声骂道。
郑守脸色白了白,心脏跳动之声瞬间犹如擂鼓,震得巷子四周房顶上的砖瓦直跳。
“哟,这不是郑守么?好大的威风啊!”在巷子口拦路喝酒的几人之中有一个蹲在那里抱着一只大烧鸡挡着半边脸的男子,撕了一块烧鸡肉下来,一边咀嚼得满口流油一边开口说道。
郑守听声音有些熟悉,眯眼望去,就见那人一个大光头,眼角有一道被撕裂的旧伤,这伤口使得这人眼睛无法完全闭上,只能圆瞪着,想必晚上过得相当辛苦。
“断将?都说好狗不当道,你现在如狗一般蹲在巷子口,很出息么?”郑守嘴中冷笑着,心中却微微一寒,将方荡遮挡在自己的身子后面。
这个动作使得方荡微微一愣,他还是头一次感受到一座大山拦在自己身前为自己遮风挡雨。
而这个动作却叫另外一个人感到心中火焰升腾不熄,王火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方荡。
十年前,断将输给郑守后,就去了军中,与嗜血蛮国的蛮族作战,现在看他身上的气息,似乎已经突破淬血境界开始铸骨了,这样的家伙来做什么?
断将嘿嘿笑着将手中的烧鸡丢在一旁,油乎乎的手掌直接在旁边一个五大三粗的家伙胸口上擦了擦,顺便靠过脸去抹了抹嘴,站起身来道:“郑守,十年前,你险些将我的眼珠子扣下来,从那之后,我就发誓,这一生必将你的眼珠抠出来,为了实践这个诺言,我一直都没有疗治眼疾,从十年前开始,我就只能闭着一只眼睛睡觉,为的就是告诫·自己,不亲眼看着你的眼睛被挖出来,我死不瞑目。”
断将眼中因充血而变得猩红,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狞笑道:“我好想你啊,想你想得睡不着觉啊。”
第二十五章 书中文字
方荡扭头看向台阶上,却见靖公主已经走进了公主府,郑守再次拍了拍方荡的肩膀,低声道:“晚上回来,我教你点压箱底儿的本事,能学多少,能不能熬过这几天,能不能活命,就得看你的造化了。”
方荡能够感受到郑守的那种真心的关切,如同他关心自己的弟弟妹妹一样的情感,方荡点了点头,随后跟着靖公主走进了大门。
靖公主在前面一路沉默,一直走到了自己的房间外面,随后也不避讳,直接推门走了进去,在这个时代,女子闺房是不允许男子轻易踏足的。
靖公主没有避讳,方荡就更没有了,他从小在烂毒滩地长大,根本就没有男女授受不亲的思维束缚,要不是方荡在城市之中受到了一些熏陶,知道不能乱来的话,方荡现在兴许都会对靖公主下手了。
一股淡淡的幽香冲进方荡的鼻端,这味道实在好闻,方荡心神微微一晃,他口中含着的奇毒内丹当即转动一圈,冰凉刺骨,使得方荡一下就清醒过来,这内丹总是在关键时刻坏了方荡的好事儿。
方荡打量了一下,房间之中摆放着密密麻麻的书册,这不像是女人的闺房反倒像是书院的藏书阁,并且这些书相当的古旧,有些甚至已经翻烂了,可以知道,这些书并不简单的是一些装饰品。
整个房间除了书之外,就只有一张床了一个寒酸衣柜,这样的装设实在没办法和公主这样的尊贵身份联系在一起。
不过方荡眼中没有这些尊贵不尊贵的身份,方荡眼中只有羡慕,羡慕靖公主有自己的房间,羡慕靖公主手中掌握着这么的书籍,娘亲曾经说过,文字是这个世界上最有力量的东西,而书是文字的载体,方荡从没有过书,甚至连一页纸都没有。而靖公主竟然拥有这么多。
靖公主扭头看向方荡,出乎意料之外的,在方荡眼中看到了一双瞪得大大的眼睛,内中闪烁着晶亮的光芒,是羡慕至极的神情。
靖公主微微奇怪,随后也就不去想,毕竟方荡是一个从烂毒滩地之中走出来的火奴,相对于方荡来说,她就算过得再苦,也比方荡强上百倍,确实值得方荡羡慕。
靖公主熟练的从书架上密密麻麻的书中抽出一本来,一本几乎揉烂的书,递给方荡。
方荡惊呆了,愣在那里,一双眼睛定定的看着这本破破烂烂的书,这本书上写着几字,他只认识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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