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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婚三小姐-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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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
“二皇子还是莫要做无谓的挣扎才好,否则刀剑无眼,你是知道的!”另一个声音响起,萧招弟猛然偏头,竟然是云鹤群!
云鹤群一袭白衣,风华万千,在这寒风飘雪之中犹如正翘的红梅,微微勾唇,一笑天地失色。“二皇子很意外?意外我没死,还是意外我知道你的身份?”
萧招弟无言以对。他知道,他派人去阻止蝶依入齐,说出那段话,蝶依早晚就会猜出他的身份,但他没想到她会猜得这么快!更没想到,她竟然丝毫不顾及他的安危,就这么广而告之,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就真的如此绝情,她心里,就真没了自己的一点点位置?
他们知道了他的身份,再有北辰的无忧宫在后面帮忙,那自己的人全都折损也不算意外。毕竟他的人怎么斗得过刀尖上舔血的无忧宫?何况,还是北辰亲自出动!可是为何?为何北辰会对付他?
“北辰,我需要一个解释!”萧招弟自认,他没有对不起北辰。
北辰看着那冰蓝的眸子,事到如今,他竟然不知悔悟还一副受害者的样子来质问他,实在是过于可笑。这便是他认识十年的朋友!
“拜你所赐,一身修为几乎被废。若不是蝶依,我和想容都死无全尸了!”北辰的话语很淡,却瞬间击透了萧招弟的心。
他有瞬间的讶异,那批棕狼是他放的,那个杀局是他布置的,可是他不是针对北辰和花想容的。他只是想杀了三皇子和云鹤群,没有想过要带着他们!
“也许你会说你的目的不是我。但你的目标是谁?不管是谁,你总归是以蝶依为引子,而我一直和她在一起。一开始,你就把我算计进去了。而后,更是拖延我们的人,才让我们几乎都丧命。萧招弟,你知道我和想容最重视的是什么?”
“以前,我最爱武,他最重义;而当时我们最爱的都是蝶依!而你,一局,毁了我们重视的一切!”北辰的话平淡无起伏,却透着丝丝的寒凉,让萧招弟瞬间无言以对。
“对不起。”除了这三个字,他也确实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弥补,做都做了,他以为没有人挖得出来,却不曾想,是他低估了皇甫余一了。
“蝶依不想杀你,我对自己的兄弟也下不了手,你跟我回去,不要反抗,我不会伤你分毫!”
萧招弟垂下眼眸,放下武器。有北辰在,他根本没有动手的必要。
看着萧招弟随北极离去,云鹤群对着北辰作了一揖。“这次的事情,辛苦北兄了。”
作揖之间,牵动身上的伤口,云鹤群眉头微不可查的一蹙,对着萧招弟的背影就是一阵暗咒,好歹也当了十几年的表兄弟,下手竟然丝毫不留情,若非北辰及时赶到,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实在太过恶毒!
北辰轻轻点头:“云兄不必介怀,若不是三皇子来信,我也不会到的这般及时。往后多保重,北辰这便回去了。”
“北辰!”云鹤群叫住了他,此次相见,他眉宇之中多了一抹愁丝,眼神也不同以往光彩透亮,同是男人,他怎么会不了解他?
“北辰,她在齐都,你,不去看看吗?”如果不是走不开,天知道他有多想到她身边,但北辰不一样,他可以去,他可以不用这么忧伤。
北辰身子一僵,他知道这是云鹤群的暗示,云鹤群接受了她一女九夫的命运,愿意成为她的九分之一。可是他呢?他也不介意,可是他介意她心里有没有他。然而她心里真的有他吗?几个月前狼狈的离京,至今想起来还是心痛异常。她只是一时兴起,玩玩而已。不然为何会一次又一次失约?不然,为何连追出来也不愿意?
他不介意她有多少男人,但他介意他在她心里的分量。他不想只是她生命中的可有可无的一个。若是因为爱,背天下之常理,他愿意,但若是一厢情愿,他宁愿孤独终老。
“保重!”终究他没和云鹤群说出心里的话。
“北辰,她心里是有你的。”同时天涯沦落人,云鹤群不想看到他失意至此,“你们之间有何芥蒂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在边城,因为听到雪貂的消息,她自投罗网入了花想容的圈套。北辰,她要是心中没你,怎么会明知是个圈套还往里钻?她只是不想错过,不想错过治好你的每一个可能!”
北辰因着激动身子不安的颤抖着,真的是这样吗?真的会是这样吗?
“北辰,不要被表象蒙蔽了。生命中可以有很多人陪着我们一起笑,可是有几个人能陪着我们一起哭?她能在每一次危难的时候找你,代表她心中你才是他觉得最靠得住的人。不信你问问,就这一点,有多少人羡慕?误会都会过去的,只要迈出那道坎,等待我们的就是幸福!”
只要迈出那道坎,等待我们的就是幸福?幸福?他还可以回到她身边,还可以拥有幸福吗?她真的可以吗?
他是无忧宫的宫主,他怎么可以对自己这么没有信心?他要去查查,查清楚当初的一切,若是她心里真的有他,他再也不会离开她,绝不会!
“云鹤群,谢谢你!”北辰回头,脸上没有了刚刚的纠结与压抑,在这雪海之中,一脸的春光绚烂。
“与君互勉!”云鹤群与他相视一笑,所有的言语顿时失色。
齐国。
温子然自打那日从皇宫回来,便一直在书房之中闭门不出。他在策划,策划一场最终的争夺战。
沈兰心两日前已经给他传来讯息,墨家族长已经到了京城,明确表示不会维护这个天命贵女,大有与皇室合作,共创太平盛世的意思。墨家的要求很简单,不管萧蝶依是生是死,总之要拆散她和墨心邪。
而沈兰心也做得很成功,萧蝶依老早已对墨心邪死心。如今萧蝶依不断把墨心邪推向司雪玉怀中,甚至对她和墨心邪的暧昧也视而不见。墨心邪心有蝶依,奈何在她挑拨之下,误会越积越深,已经隐隐有爆发之势。
她说动墨心邪,几日之后,墨心邪将派人送她离开齐国。而萧蝶依希望墨心邪和司雪玉能有进一步发展,好破坏齐燕联盟,故而不让墨心邪离开。但是会抽调一半的护卫护送她。
届时,君弄月在宫中,一半护卫离开,墨心邪被司雪玉困住,只要牵制住皇甫铭志,萧蝶依孤掌难鸣,势必落入太子的天罗地网。
温子然看着沈兰心的传信,嘴角不觉露出一丝笑容,这个女人,总算还是有点用处。早知如此,当初还真不该把她丢进军营的。
他和沈兰心再次对上,也就是封后大典前一夜的事情。当日他太过愤怒,不懂父皇的想法,才想找个人发泄。想起那个坏他事的女子,他让人提了她过来,给她戴上萧蝶依的面具,便是一阵发泄。
原本一怒之下发泄完想杀了她,却不想她竟然自爆家门说是墨家人,可以联系上墨家族长,更是墨心邪的未婚妻,可以帮他潜伏在墨心邪身边,帮他做事。他温子然从来都是爱才的人,对有利用价值的人,他从来不想放过,于是死马当活马医,不想,还真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收回思绪,眼光再次看到面前的纸张纸上,在杀与留之间,他纠结了许久许久了。
杀,是皇后和墨家都想看到的,对他们而言,可以永绝后患。但是萧蝶依不是普通人,她是一把双刃剑,在别人手中固然伤人,但在自己手中,却也是伤别人的利器。那样的人,实在是个人才,他的爱才之心,让他不舍。
“殿下!”
“何事?”
“燕国递上拜帖辞行。”
什么?温子然大怒,一拳砸在面前的案几之上,好好的桌子瞬时垮了一地。“你说什么?燕国要辞行?”他们不是来和亲的么?他晾着他们,他们倒是蹬鼻子上脸,竟然敢辞行?
难道燕国真的要和华国走到一起?哼,齐国又岂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把他温子然当傻子耍?不可能!
“回复他们,三日后宫中设宴践行,把华国也请上!”
温子然最近已开始帮齐皇处理国事,所以辞行的事情,下人来通报他,而没有进宫禀告皇上。也因此,温子然才有直接处理的权利。
三日后,一切都会划上句号!
是夜,京郊丛林。
墨心冥和巫师影如风一般从远处疾驰而来,停到了女子身后。
女子一身白裘皮衣,连头颅一起包住,背对着他们,听到身后的风声,唇角一勾,缓缓回头,却是蝶依!
“萧蝶依?”两人有些诧异,明明是沈兰心约他们过来,如今却变成了萧蝶依,看来沈兰心败了。
“蝶依有礼了。”嘴上说着有礼,脸上却丝毫没有恭敬,甚至意思意思都没有,直直的站着,笑得一脸从容。
“你喊我们来有事?”墨心冥一瞬间的震惊之后便镇定下来,随即却是佩服起蝶依的勇气,真不愧是天命贵女,竟然敢私自出来见他们,也不怕就这么被灭了口!
“做笔交易吧。”蝶依也是开门见山,“我知道你们不喜欢我。”
蝶依指的自然是他们反对她和墨心邪在一起的事情,虽然没有接触,但是能让一个维护天命的家族忽然对抗天命,蝶依脚趾头也想得到,那是因为她的存在,或者说她和墨心邪的结合,会给墨家带来坏处,而这个坏处,比他们违抗天命的惩罚更重!
墨心冥没有说话,却是默认了。他自然是不喜欢她,对于一个存在会威胁到自己的人,谁能生的出喜欢?
“所幸我也是不喜欢你们,不喜欢墨心邪了。所以,用冰蝉来换吧,换墨心邪的自由!”
“什么?”墨心冥一愣,全然不明白蝶依为什么会这样?墨心邪对蝶依的感情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墨心邪为了她,什么骄傲什么尊严什么清高都不要了,可是她竟然因为冰蝉就把自己儿子卖了?冰蝉虽然精贵,但怎么比得上感情?
她能站在这里,就说明她根本就看穿了沈兰心,知道了沈兰心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拆散他们。可是她不该和墨心邪携手捍卫爱情么?却怎么会这样?难道儿子的付出却是一厢情愿?
墨心冥承认自己不淡定了,虽然他不喜欢蝶依,更不喜欢儿子爱着蝶依,但既然儿子爱了,萧蝶依就该爱自家儿子更深才是。可如今她这么轻轻松松的要把儿子丢开,虽然很合他心意,却让他怎么都高兴不起来。他的儿子竟然爱上一个不把他放心上的女人,还有什么比这个更打击的?
“你不爱他?”不爱说废话的墨心冥,还是忍不住问出口了。
“爱过。但是我们的爱很脆弱。沈兰心的事情已经在我们之间形成裂缝了。我要的爱是完美无瑕的,他,出局了。只要你把冰蝉给我,我还你一个乖儿子,否则,你就继续找人来挑拨吧。但是你也知道,他其实很爱我的。你要是不嫌麻烦,我倒也不嫌累。”
墨心冥眉头一蹙,心中万分纠结。没错,不管她对墨心邪如何,墨心邪对她却绝对是死心塌地,只要她不放手,他派再多的人,也无法拆散他们。冰蝉虽然难得,但比起墨家的存亡又算得了什么?
“我答应,你何时把儿子还我?”
“冰蝉到手之后,随时!”燕国今日提出辞行,摆明不会和齐国联姻,她已经不需要靠墨心邪的美男计绑住司雪玉了。所以她今日才会让沈兰心联系上墨心冥,当初墨心邪如何伤了她,今日她便怎么把利息讨回来。即使是放他走,能用得到他的地方,她一项也不会漏掉。
“那便今夜吧。”墨心冥二话不说,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便扔向了蝶依。
蝶依伸手接过,眼中却是疑惑,她不觉得这瓶子里装的是冰蝉。
要说她知道冰蝉在墨家,其实也是墨心邪透露的。当日他说让她怀个孩子,她说自己的身体受到损伤,要以冰蝉为引,墨心邪脸色立马变化了。她就猜想,他定是知道冰蝉的,而他知道又为难的,定然就是墨家了。
“你要冰蝉不过也是入药治好你受损的身体,如今我直接给你药,岂不是更直接?”墨心冥淡淡解释。
蝶依恍然,难怪当时墨心邪脸色不对,原来是因为冰蝉早已被他们入药了。好在这个药还是对自己有用的!
“我如何能相信你?”蝶依对着手中的药还是有些将信将疑。
“我们墨家不屑于欺骗。”
墨心冥有些愠怒,似乎很不满蝶依对他的怀疑。蝶依却是好笑的挑了挑眉,不屑于欺骗?听起来怎么这么光明呢?也不知道是谁把自己逼上断魂山的;又不知道是谁安排了沈兰心那阴险小人;更不知道是谁出尔反尔,说好成全,偏又一次次来拆散!
墨心冥被蝶依看得脸色一僵,冷哼一声别过了头。他一向都是有原则德高望重的,若不是因为她对墨家的威胁,他何至于此?
“之前的事情,我向你道歉。但我以墨族起誓,这瓶药的确是冰蝉配制而成。而你也同样能以生命起誓,还我一个乖儿子吗?”
“想我怎么做直接说,被拐弯子。”蝶依本来还对他的道歉有所动容,却不想,丫丫的,原来就是为了她也发个誓,假不假吗?
墨心冥看她毫不掩饰的鄙视,心中憋了一口气,却只能无视。只要她能把墨心邪还给他,他何必跟一个凡人计较!有一瓶药丢了过去,蝶依接过,只听墨心冥道:“吃了这个药与他欢爱一场,他爱你有所深,就会忘你有多彻底!”
蝶依握住药瓶的手一抖,心中隐隐的颤动,半晌之后,却还是吐出一个字:“好!”
“五更时分,我来领人。”
“好!”
凤凰展翅 43 冰释前嫌
天色渐渐暗下来,墨心邪站在屋檐之下,看着外面的水榭楼台朦胧烟雨,心中升起一抹不安的预感。
这些日子虽说蝶依待他不再漠视,却生生有了一种隔阂。她如往常一样在他面前巧笑嫣然,可说的话做的事却是为了把他一步步推向另一个女人的身边。他陪着司雪玉走过齐国的大街小巷,看过齐国的风土人情,他看着司雪玉脸上绽放的明媚笑脸,却愈发看不清蝶依的心!
这真的,只是美男计吗?
如果因为要使美男计才保持距离,那在司雪玉看不到的地方,在两个人相处的时候,为什么她的眼底不复柔情?
她会不会,会不会只是想把自己抛开?
墨心邪被他的想法吓了一跳,急急忙忙就往蝶依房中赶去。不行,他一定要问清楚,有什么话一定要说出来,不能再这样不明不白了!
“蝶依,蝶依你在吗?”看着那扇门,墨心邪生出几许悲凉来,曾经,他从不需要敲门,曾经这个房间里常住的就是他,可如今全变了。他不允许自己进去的时候看见皇甫铭志在她床上,于是生生练成了,敲门的习惯!
“蝶依,你睡了吗?蝶依——”墨心邪很着急,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夜总是心慌意乱,总觉得有些话再不说,好像就没有机会了。
“蝶依,蝶依……”房里一直没有响动,若是平时,他定能明了是因为房中无人,可此时,失了心智的他,却只是在门口一次次的敲着。
“七师兄!”蝶依回来看到就是这一幕,这个红衣的男子满脸焦急,把门拍得砰砰响,怕是整栋楼的人都被吵醒了。
墨心邪听到背后的声音,身子一僵,半晌才反应过来,随即看到面前风尘仆仆的人儿,手一揽,重重的将她搂进了怀中。
由于长途的跋涉,雪夜的风刺骨的寒冷,蝶依身上满是清冷的风霜,忽然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竟让她头脑一热,一时间忘了反应,反而本能的打了个寒颤。
墨心邪见她打抖,更将她往怀中带了几分。充满热度的手在她后背游离,企图给她传递些许温暖。这样的相依相偎,莫名之间,让蝶依想到一个词,叫相濡以沫!
心中几乎要生出许感动来,却在那感动未成型之前,蝶依推开了墨心邪,径直向房内走去。她不能沉沦,在禁不起考验的感情里,如何能沉沦?
“蝶依?”墨心邪被推开,怀中一空,心里更是空荡荡的失落。她刚刚明明接受了的,为什么又要推开?
“很晚了,师兄还是回去睡吧,蝶依也累了。”攥紧手中的瓶子,蝶依让自己的声音尽可能的平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把他卖了的原因,蝶依总觉得今夜见到他,生出了许多心思。也许是感动,也许是情意,但统统被她归结成了愧疚。
“蝶依,我留下好不好?”这是沈兰心出现之后,墨心邪的第一次求宿。
蝶依握住瓶子的手更是一紧,却不知道该答应还是拒绝。五更就来领人,她也没有时间告别,原本应该毫不拒绝的答应是不是?可是,她在犹豫什么?
“蝶依,我,我不会做什么的,我只是,我只是……你看,你身上好凉,我抱着你睡,我当你的暖炉。对,就是,我当你的暖炉,你会睡得安稳一些的,好不好?”对于蝶依的沉默,他生出一种慌张,害怕拒绝,为自己辩驳着,可是越辩驳越觉得好像有点傻。
蝶依还是不说话,她的内心在强烈的挣扎着,今夜,墨心邪的每一句话每一个举动,都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正蹙眉不语间,墨心邪却忽然冲了上来,一把握住了她的手,那一股暖流顺着掌心传递到她身上,带着一股苏苏麻麻的感动难耐,他的大掌严严实实的包着她的手,发现那指尖的冰凉,又垂眸,将手放在唇边,轻轻哈着热气。半晌,又觉得似乎还不够,于是扯开衣物,抓紧蝶依的双手,便塞到了他胸前。
“咝——”
虽然极轻微,但蝶依还是听到了他的抽气之声。那近乎零度的手忽然贴到身上,怎能不让他打激灵?同时,他胸前的温度却顺着手不断向上,包裹着蝶依的每一寸肌肤。
“咚——咚——咚——咚——”那是心跳的声音。
不知为何,蝶依忽然脸上一红,急急就要把手抽出来。今天,墨心邪带给她的震撼太多了。他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在临分别之前让她这么感动?
感受到她的意图,墨心邪一把按住了她的手,双眸看着蝶依,似乎要把她融进灵魂里:“蝶依,没事,我不冷的。你把手摊开,摊开了贴在我身上会更暖和的。”
摊开?她的掌心可是握着一瓶药,握着一瓶可以让他忘情的药呢!
“墨哥哥,我不冷,我们,睡吧。”轻蹙着眉头,蝶依有些纠结,似乎也只能这样了,只有这样他才能让她把手放开,才会不发现她掌心的药瓶。
果然,墨心邪一听,眼前一亮,俊颜立即舒展开来。
“好,好,睡觉,呵呵,睡觉。”像是吃了糖果的孩子,开心得有些不成样子。蝶依被他带着幸福的笑容感染,竟不自觉也笑了开来,却忽然感受到掌心冰凉的触感,明媚的笑容瞬时僵在原地。
难道真的是在失去前才觉得珍惜?
“蝶依,你手里拿的什么?”
“啊?没,没什么。”不想一个失神,还是被他发现,蝶依脸上一热,有些慌乱,随即想起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才勉强镇定下来,但脸上的热度却提示着她有多心虚。
“这是药?什么药?”墨心邪怎么会相信没什么,一把拿走了她手中的药,扒开瓶塞就放在鼻子下闻了起来。脸上迅速闪过滂沱的杀气,可惜蝶依在低着头纠结着怎么解释,根本没有捕捉到。
“其实,呃,啊,上次不是说想怀个孩子么,这是补药,以冰蝉为药引做的。”找到一个理由,蝶依心中暗舒一口气,没注意到墨心邪越来越黑的脸色。
“谁给你的?”
听到这个问题,蝶依刚舒缓的心又被提了起来,双目大睁,却不敢开口,更不敢抬头对上他的眼睛,用他去换药,做出这样的事情,总让她觉得心虚,觉得愧疚!
“这里面没有冰蝉,你被骗了。”墨心邪补充了这句话,仿佛刚刚的问题就是随口一问。
蝶依再次暗舒一口气,放下心来,却发现后背已是全湿。
“这只是辅助疗养的,有冰蝉的在这里,你看?”想好对策,她又从怀中拿出一瓶药,递到了墨心邪面前。
墨心邪再次扒开那塞子,这次一股浓厚的药香味扑鼻而来,他知道,这药是冰蝉配的。可偏偏,脸上的杀气却不减反增!
“给药的人可有说两种药要一起吃?”看到药瓶的时候,墨心邪便知道这个药是墨家的。这药是蝶依找他父亲拿的吧。莫非她是以自己做交易,换了冰蝉?她真的不想要自己了,真的要抛弃自己吗?
“呃……这个……没,没有……”蝶依忽然不想吃那颗药了,她想问清楚那些事情,不想曾经那么甜蜜的感情,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在阴暗之中。
“蝶依,既然药都拿来了,不如就吃了吧?身体总是早一天调养早一天好是不是?我去帮你倒水。”墨心邪勉强忍下自己的愤怒与心痛,转身便去倒水。他只是在赌,赌蝶依会不会把那颗忘情丹吃下!
蝶依却是一愣,为什么会这样呢?看着那忙着帮她端茶倒水的男子,那前一刻还在给自己暖手的男子,她忽然觉得好压抑,她是觉得这感情太脆弱,才想抛弃他,可是为什么真到了这个时候,她会这么不舍?
是不是她太过分了?感情脆弱,难道就没有她自己的错吗?她从来不曾主动过什么,发生那样的事情,她没有主动去问他为什么发生,没有主动问他要解释,没有主动问他心中怎么想,她只是被动的等着,把自己缩在乌龟壳里,怕自己受伤,却真因为这样,才伤害了自己,伤害了他!
他真的变心了吗?他真的见一个爱一个吗?不是的,看到的不是这样的!蝶依忽然就抗拒起来,她不要吃那颗药,她不要他忘记她,他是她的男人,他们应该携手并进才是,一个人维护的感情怎么会不脆弱?是她做得不够好,自己都不够好了,怎么要求别人做好?
“蝶依,快吃吧?”怔忪之间,墨心邪将一黑一红两颗药丸和一杯水递到了她面前。
蝶依抬头看着墨心邪,他满脸含笑,温柔缱绻,却看得她莫名的觉得揪心。
“墨哥哥,其实,这药不用一起吃的。”蝶依心虚的避开他的目光,拿起那颗冰蝉做的黑药丸,吞入腹中,另一颗药却没有动。
墨心邪嘴角再次上扬,这回却多了几丝真诚与安慰,然而他还是开口道:“蝶依,我知道你怕吃这种药丸子,但是既然大夫开了两种药,那肯定是一起吃比较有效,还是一起吃了吧。”
“不要!”蝶依大声拒绝,说完才觉得自己的反应似乎过于激烈了些,又尴尬的笑笑,道,“还是留着下回吃吧。哈——好困好困,墨哥哥,睡觉吧,啊——”
趁着她打哈欠的时候,墨心邪竟然把另一颗药也丢进她口中。蝶依心中一急,急急想把它吐出来,却不想那药入口即化,已然无迹可寻。
“蝶依,你没事吧?”墨心邪看她脸色苍白,上前想扶住她。
接触到蝶依的瞬间,蝶依恍若触电般,一把甩开了他的手,退开了好几步。“我,我没事,我要睡觉了,你,你回去吧。”
她不能和他一起睡,万一半夜擦枪走火,不行,她不能让他忘记她,她改变主意了,她不想失去他!
墨心邪笑容越发柔和起来,她心里还是有他的,他能挽回的。“蝶依,说好一起睡的,我可不会走。”墨心邪勾唇笑着,随即一个媚眼过去,便开始解自己的衣服。
一件,两件,三件……他每脱一件,蝶依的嘴角就抽搐几分,这是要怎样,到底要怎样?吃就吃了,不干就是了,这为什么他把自己拨的这么干净?勾引?
当某男将衣服脱光,一览无余的站在蝶依面前巧笑嫣然,蝶依仅剩下“成吉思汗”了!
“蝶依,我这样比较能给你温暖,我进去了,等你哦。”
……嘴抽,眼抽,浑身都抽!很暧昧啊有木有?我哭!
几乎是只脱了个外套,某女便颤颤巍巍上床了,甚至严守分水岭,坚决不越雷池一步。她害怕,害怕一不小心头脑一热真的把持不住会和他嘿咻嘿咻,然后,等她一觉醒来,面对的将是他陌生的阴狠的质疑的满是杀气的脸!
然而她闪躲,某男却没有这自觉,有意无意挑战着她的底线。
“蝶依,你穿这么多怎么睡得暖,我帮你脱几件吧?”不由分说,他根本不是在征求意见嘛,只是在通知而已,在蝶依反应过来之前,已经刷拉刷拉将她脱了个干净。
呃……坦诚相对?蝶依忽然觉得相当——dan疼!
“蝶依,我抱着你睡。”某男嘴角挂着笑,连声音都充满柔和的甜蜜。
那温热的手环在腰间,强有力的心跳响在耳畔,蝶依倏地脸色一红,开始想入非非了。好像,有点热啊……
“咳咳……”清了清嗓子,某女决定转移注意力,“墨哥哥,你爱我吗?”
“当然,我爱不爱你,你感觉不到?”墨心邪答得随心所欲,仿佛这样的答案就是理所当然深入骨髓的。
“那你为什么对沈兰心和司雪玉都那么好?”
墨心邪本来就是要来解释的,当初在京城见面的时候,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没有把沈兰心那一段说出来,不想带来更多的麻烦,现在倒是刚好可以解释。
于是与沈兰心一开始的相识,到沈兰心帮他逃出来,到再次在军营的相遇,以及后面一切的一切,都事无巨细说了出来。他再三的和蝶依道着歉,虽然这件事情上沈兰心有错,但说到底,还是他太不相信她了。爱一个人就该爱她的全部,爱她的纯真善良,也爱她的腹黑无良!
他应该没有理由的站在蝶依身后,而不是因为一点小事就质疑她。
蝶依听了沈兰心的那一段倒是沉默了许久,看得出来,她曾经也是个好人呢。世道险恶多变,还真是改变许多人,难怪她会那么恨自己,若不是自己,她也许就不会踏出墨家,说到底,间接的,沈兰心的遭遇还是和她有些关联的。
“明天我就要蒙均带一些人送她回华国安顿。我们要在这里多呆一段时间防止生变,她倒是可以先走,省的到时候出现什么事,拖累我们,也连累她。”
“嗯。”墨心邪点头,对蝶依的理解更深了一层,她这般善良为他人考虑的女子,又怎么会利用他人。他那时候真是昏了头了竟怀疑她!
“那司雪玉呢,你为什么和她那么好?”解决一号,又带出了另一号。
“我和司雪玉好?没有啊,你不知道我每天呆在她身边强颜欢笑有多难受。但是想到你说的美男计,想到你的计策,还是只能忍了,我不能坏了你的事情不是?”墨心邪话语如潺潺流水,就那么一点一滴,流进了蝶依心里。
美男计?他只当是美男计?
“你之前明明拒绝的,为何现在又去使那个美男计?难道你觉得我萧蝶依需要落魄到赔上自己的男人使美男计?”
“呃……蝶依你不要生气,我当时不是想将功补过嘛。沈兰心那件事情上我那么眼瞎,惹你不快,当然想着做点什么来弥补了。我自然知道你不需要用我牺牲什么,但是这样也能帮你省很多事情不是?毕竟你是我的女人,我怎么忍心看你那么辛苦?”
墨心邪说的对,如果不是他的美男计,只怕司雪玉也不会那么抗拒联姻,不会三天两头的在司雪衣面前念叨,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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