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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婚三小姐-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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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蝶依,为了她能开心一点,这一切的苦痛他自己承担。可是他不说,不代表不懂,更不代表蝶依可以假装不懂!

蝶依,难道在你心里,就没有一点点因为这个而觉得歉疚么?难道你就没有一点点想要解释的?为何会失踪?为何会在二哥那里?为何呆了那么久,为何不传出一点点的消息?

这些日子,大家疯狂的四处找你,日不下咽夜不成眠;这些日子,你到底发生了什么?

难道,你真的没有一点想解释的?

你就这么心安理得的把自己摆在受害人的角度,接受我们对你的好么?你有没有想过,其实我们,也是受害人?

眼不知不觉一酸,泪水打着旋在眼眸中痴缠。心头的思绪千千万,却终究化成了一声叹息,闭上眼,重重的呼出一口气,让所有的怨恨随之而散,终究,他还是不舍得指责她。终究是他动了心。终究在感情的世界里,还是真心,伤得特别重!

然而爱了就爱了,还有什么好埋怨呢?

“殿下,花公子、北公子、萧小将军和云公子求见。”若水的声音忽然响起。这殿里本来只有上善和若水两个女子,但上回上善惹了蝶依不快,皇甫余一已经下令,但凡蝶依过来,上善尽可能不要出现,免得惹怒了她。所以如今出来传话的是若水。

蝶依因着这一声,忽然回过神来,却瞥见皇甫余一轻蹙的眉头,微闭的双眸,一副心伤难耐的样子,蝶依心下一咯噔,想起自己刚刚的举动,不禁抚额,头疼不已,看来,某人误会些什么了!

“余一,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看着皇甫余一越发清瘦的脸,蝶依的心倏的疼了,这个男子,这几日定是急疯了。

目光之中带着心疼,手不自觉抚上他的脸,却被皇甫余一一把抓住,他宽厚大掌将她微凉的手包住,一个温润的吻落在了手背上。她心里还是有他的。

“我们出去吧,这几日大家都在找你。”不知不觉间,皇甫余一觉得,他好像把自己和花想容他们几人容为一类了。这种默契,有时候会忽然压得他喘不过气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丛林搏斗时的祸福相依?茫茫寻找中的互相慰藉?抑或命悬一线时的死别生离?还是彼此失眠时的惺惺相惜?

其实,什么时候开始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觉得那些男人都和他一样爱着蝶依,好像没有什么能把他们分开,甚至,他觉得要是让他们分开,是一种残忍!如此,他还能独占着蝶依么?

压下心头的念想,揽着蝶依上岸,轻呼出一口气,两人各自回房换下湿衣,又一同向着客厅而去。

厅中北辰、花想容、云鹤群和萧招弟早已等得心焦。这一路走来,宫里四处传播着蝶依与二皇子同吃同住的流言,甚至宫外都有不少人对此议论纷纷。四人起初是不信,后面却是不得不信。

流言肆意,绝不是空穴来风。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失踪了十天,她是什么时候到了宫里?为什么不想办法出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每个人都有千言万语想问,手中的茶一杯杯下肚,全当降火。

终于在他们要暴走之际,蝶依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只见她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眸含春水清波流盼,碧玉龙凤钗斜插入发髻,盈盈浅笑,款款而来。

那笑容如春风拂过原野,如流水漫过心田,瞬间抚平了几人的焦躁与不安,转而注意到她消瘦的面容,却又将思绪转为了担忧,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才十天不见,就瘦了一大圈呢?

“你们,怎么瘦了这么多?”不等他们开口,却是蝶依看着几人,不禁脱口而出。这一个个平日里风华绝代的人儿,此刻却都是掩饰不住的疲惫。

花想容雌雄莫辩的脸上,胡渣一片,倒是明显是个男儿了;北辰黑眼圈深重,像瞌睡了几辈子;云鹤群脸色苍白,显然是伤势没好,她记得,他当时手脚都被狼咬下了许多肉,是生生撕下来的,又加上这几日的担忧,脸上已经毫无血色;连萧招弟也疲惫了不少,那冰蓝的眼眸之中一片暗沉。

心不可抑制的疼痛着,想不到她失踪,连带着这么多人陪着她受罪。这样的深情,她该怎样去偿还呢?

脸色不自觉一暗,她好像越来越抓不住自己的心了,看着这个,为他心疼;看着那个,为他忧虑;不知不觉中,这心思已经分了几半,竟找不到自己了。

“为伊消的人憔悴呢,这么简单的道理,怎么蝶依不懂么?”花想容言笑晏晏,恢复了往日的模样,他刚刚可是看见蝶依眼里对他的心疼来着,这样的开始,不错,真不错。

蝶依眼色一暗,她懂,她当然是懂的。可是这样的深情,却成了她生命中无法承受的厚重!

“蝶依,我很担心。”北辰的眸光一片赤诚,看着蝶依消瘦的脸,眼中似有千言万语。他是伤得最重,醒得最晚的,醒过来的时候不但没有看见她,反而听到她失踪的消息,那一刻,他的心情,复杂难明!

担心、自责一股脑的缠到了一起,他怕失去她,怕她出事,又责怪自己的无能。空有一生武艺,却在最重要的时候,没能护住她!

蝶依嘴唇颤抖,看着北辰,几次欲言又止。这个男人为她付出太多,失去太多。先是拿出了轩辕剑,接着又为自己吐血,如今更是不能轻易动武。一个江湖人,若是不能动武,那他还有什么乐趣?

她也在自责,在纠结着。是她招惹了他,若没有她一而再再二三的撩拨,他根本不会是这样的结局。原本高高在上纤尘不染的人儿,却因为自己,变得如此狼狈。而在他付出一颗真心之后,自己却再也无法回应他的爱!

北辰,北辰……

心里默默的念着他的名字,刻进骨血里。若人可以分身,我绝对分出一个自己给你,用我的爱,回报你半世痴缠;若人还有来生,我一定先爱上你,用我全部的心,许你一生不变的情。

而今生……

心底轻轻叹一口气,蝶依还是别开了眼,今生许是无缘了吧。

眸光不自觉瞟到一旁的云鹤群,他没有开口,甚至没有抬头,垂着眼眸,看不清思绪。一只手却紧握着茶杯,有些颤抖,他神情专注,像是在认真听着每个人的每句话,这样卑微到虚无的爱情,让蝶依眼中一瑟,几乎落下泪来!

“这几日究竟发生了何事?义父和月娥都急疯了。”怔忪之际,萧招弟一脸平静,打破了沉寂。他已经恢复往常的面目,冰蓝的眼眸幽深到没有一丝波澜,仿佛能吞噬万物,却让人探视不到一分。

“我……”蝶依启齿,却是欲言又止。她该说出仁心阁的事情么?怕是不能,仁心阁本就是个神秘的门派,哪里是人人能够知晓的。若是告诉了他们,一来,怕他们生了心思,去打它的主意;二来,也怕仁心阁那边防止秘密外泄对他们不利。

更何况,若是这个事情不小心传了出去,被其他人知晓了,怕是自己会卷进几国的斗争之中,成了各国争相拉拢或杀戮的对象,那时候就得不偿失了。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不小心得罪了一个前辈,被关在一个石室里,还被下了药,后来二皇子恰巧路过,救了我。”蝶依说得轻巧,只想把事情接过。

然而听在几个人耳中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下了什么药?”花想容眸光微闪,危险的气息满满的溢了出来,蝶依说的话,他连标点符号都不信,丫的,失踪了十天,竟用这种借口隐瞒!

“呃……”蝶依满脸黑线,嘴角抽了抽,还是老实道,“媚药。”

“二皇子救了你?”眉眼一挑,丫的,还知道说了句实话。

“嗯。”蝶依点头,嘴角更是狠抽,随即又想起皇甫铭志救她的方法,浑身一阵恶寒,生生打了个抖,一身的鸡皮疙瘩不断。

皇甫余一看出了她的不安,用自己宽厚的大掌包住她的手,大拇指在她掌心轻轻摩挲着,柔柔道:“不要怕,都过去了,不要怕。”

皇甫余一话音刚落,四个男子的脸立马黑了下来,难道传言是真的?

厅内的气氛瞬时变得诡异而危险,蝶依抖了抖,不自觉朝皇甫余一靠近了两步。她知道他们误会皇甫铭志了,但是她更知道,她不能把真相说出来。皇甫铭志用的情蛊救她,若是被别人知道,尤其是被皇后知道了,后果将不堪设想。

皇甫铭志体内有雄蛊,他早前趁皇后不注意,将雌蛊也偷了出来。雌蛊种到女子体内,可以驻颜解毒又强身健体,几乎是百益而无一害。而同时,男子却会受到重创,可以说是替女子承担了病痛。

如今,皇甫铭志就被雄蛊折腾得很惨。雌蛊进入蝶依体内,保住了她的命,解了她的毒,而这却是用皇甫铭志的命换来的。此刻,皇甫铭志承受着雄盅的煎熬,蝶依不知那是怎样的疼痛,可是从他苍白的脸色和嘴角吐出的血迹上就可以看出,他并不轻松。

皇甫铭志说只能用这个方法救她,来不及解释过多的其他,却听见了外面皇上的声音。只能让自己假装被他侮辱,因为他要瞒过皇后的眼睛,要让他有更多的时间,找到证据,一举消灭她!

当时,他第一次承认,他是皇甫余一的哥哥,亲哥哥!

“所以你该死的在他宫里呆了七天?你在那夜夜笙歌,却让我们像傻子一样全京城满大街满山野的寻找?”花想容愤怒起身,欺身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蝶依,眼中是浓浓的怒火。这个该死的女人,这个该死的女人!

“想容,我们回去吧。”北辰走出奇的平静,站起身,并不多看蝶依,也不强求花想容,径直向外而去。

花想容回头,看着北辰的背影,却看见了他步履之中的僵硬,与那身形里的落寞!他忽然想起来,当时在丛林里,蝶依说过,要接受他的,可如今……呵呵,真像一个笑话!

一甩袖子,花想容回头,随北辰而去。

萧招弟见状,也起了身,微微蹙眉,看着蝶依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却只淡淡道:“早点回家,别让他们担心。”

尔后,又转向云鹤群道:“表哥,咱们一起吧。”

云鹤群放下手中的杯子,因着手上的颤抖,那茶水撒了出来,溅在手上,肌肤瞬时一片通红。然而他却没有察觉,僵硬的起身,像个人偶般,随着萧招弟出门而去。

看着这一个两个离去的人,蝶依眼中一片哀伤,虽然不想,可她,终究还是伤害了他们。垂下眼帘,挡住心灵的这扇窗,其间,悲伤逆流成河。

“蝶依,你可以和我说实话吗?”曲终人散,陪在身边的皇甫余一痴痴开口。他知道蝶依说的不是真的,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不说实话,却还是想知道真相,想走进她的内心。

蝶依抬头,望进皇甫余一眼眸深处,里面满满承载的都是对她的爱和期待。心弦微微一动,朱唇轻启,却终化成了无声。她不能说,不想他卷进这是非之中!

然而,左手却慢慢拉上了右手上的衣袖,有些话虽然不能说,有些事情却还是可以讲明的,没有原因,知道结果也是好的。

那撒花烟罗衫被撩开,如玉的胳膊一览无余,淡淡的灯火下,那红色朱砂如火妖冶,瞬间乱了皇甫余一的眼,击中了他的心。她没有失身!

“蝶依……”看着那一点妖红,皇甫余一有千言万语要询问。却被蝶依两个青葱指头轻轻堵住了嘴。

“不要问,什么都不要问,好不好?”蝶依看着他,眼中是祈求。

皇甫余一一把揽了蝶依入怀,这种失而复得的心情太复杂,他竟然已经手足无措到不知如何表达。不问,蝶依不想说,他便不问,只要她还在身边便好,只要她还是自己的,就好!至于其他,他会知道的,早晚都会知道的。

“余一,我们私奔好不好?”

京城风云 60 遇刺

私奔?

甫一听到这两个字,皇甫余一身形一僵,顿在了原地。私奔?私奔么?

离开这里,抛开这里的一切,去蝶依向往的江湖闯荡?她渴望自由,在江湖,可以得到她想要的自由,而自己呢,也可以顺理成章的和她在一起,甚至不用背负这里的许多。

皇甫余一肯定,如果他和蝶依就这么走了,皇上绝对会成全他们,会当作从来没生过他这个孩子,当蝶依死了。

可是,他能走么?

这里有将华国的将来寄托在他身上的太后,有拳拳期盼他出人头地的右相,有母亲的公道要讨,自己的身世要追究,甚至,如今,还有二哥!

此前他一直没有注意,可如今看着蝶依那妖冶的朱砂,他忽然醒悟过来。二哥说那些话,是故意要说给他听的。从小到大,他借着各种理由打击自己,压迫自己,却从来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反而总是让自己在逆境之中崛起。而今,他明面上欺压自己,实际却依然在保护蝶依,二哥的背后究竟有怎样的故事?

难道这些年一直是他在护着自己么?

“余一,好不好?”见他思绪飘远,蝶依抬头,望进他无边的眼睛里,揪着他衣服的手,不知不觉使上了力气。点头吧,点头吧余一,只要你答应,以后我就是你一个人的蝶依,我会好好爱你,只爱你,不管这里的纷纷扰扰,我们快意江湖,笑泯恩仇。

皇甫余一看着蝶依,她眸光澄澈,点点滴滴的灯火映在其中,耀成如水柔情,圈圈点点的在眼中晕开,直击他的心灵。这是第一次,蝶依用这般关注的眼神看着他,第一次,她觉得她的眼里,满满装着的,全是他。

轻启贝齿,无声的纠结着。好吗?如果说好,得到的便是她毫无保留的爱;如果说不好呢?如果拒绝,是不是她也会离自己而去?

蝶依,蝶依……

“我不能,蝶依,我不能。”他不可以离开,他不能让自己的母亲永生永世生活在暗夜之中,成为皇家避而不谈的密辛;他不能让太后半世的心血半途而废,临老不得安宁:他不能抛下这里的一切,毫无责任的离开,不管这里的亲人,这里的百姓!

他不能离开,离开了就变成平民,离开了就一无所有,他不怕自己一无所有,却担心一无所有的自己赢不过北辰、花想容,担心一无所有的自己委屈了蝶依!没有后盾,我要拿什么来爱你?

抓紧他衣物的手,渐渐松开,眼眸中星星点点的亮光黯淡了下来,不能啊,他说不能。终究,他放不下这里的一切,终究,还是一个世界背道而驰的两颗心。

可是余一,我不能留在这里,不想卷进朝堂,不想卷进争斗。看着你的步步为营,看着皇甫铭志的隐忍小心,看着自己因一时冲动带来的杀身之祸,我怕了,怕这个吃人的地方,我只想走得远远的,安安静静的活着,无忧无虑的活着。而你,你的出身,决定了你不会随我而去……

走出合欢殿,举头仰望,浩淼的夜空,群星璀璨。亿万年前的星光,自宇宙的深处传来,照耀着无以计数的灵魂浑浑噩噩的生,浑浑噩噩的死,那些快乐和忧伤重重叠叠遗忘,摒弃在此恨绵绵的地层。

星光逐渐黯淡,人从消散的烟幕中苏醒,夜空中不再有叹息,这斑驳多彩的梦境也就此揭去。

有人说,这地上的人与人,好像天上的星与星,虽然彼此眨着眼睛,却谁也看不透谁的心。我不知这话有几分真假,却终究没能看懂你的心。

余一,余一……

回望着身后合欢殿的大门,里面苍凉也好,宁静也罢,往后,都与自己无关了。终究,到最后,我还是一个人。

接下来的两日,如死水平静。

往常喧闹的梨雪园生机不再,吊床之上,蝶依没日没夜的晃荡,不知不觉,竟迎来了萧月娥出嫁的日子。

这一日,太子皇甫浩琪以十里红妆、百里锦铺之礼迎娶萧家大小姐,萧月娥。

阴霾许久的心绪,因着这满目的红色增色不少。

起了个大早,赶到萧月娥房中,见下人忙忙碌碌进进出出,杂乱之中却分寸不失。蝶依唇角微勾,暗自点头,进了房门。

只见佳人着大红太子妃宫衣,宽大领口,广袖飘飘,头绾简雅偻堕髻,青丝垂肩,玉菩斜插,玉带绕臂,暗香萦际,面若夹桃又似瑞雪出晴,目如明珠又似春水荡漾,袅娜纤腰不禁风,略施粉黛貌倾城,分花拂柳来,舞带盈盈去,怎一个美字了得!

许是蝶依失踪的事情,让她担忧良久,萧月娥脸颊削尖,面容之中还带着些疲惫,对着铜镜,不期然的晃了神,竟丝毫没有注意到蝶依进门。

“大姐。”蝶依轻唤一声,走了过去,接过了丫鬟手中的梳子。

“蝶依来了?”萧月娥眼光一顿,转身就要起来,却被蝶依一把按了下去。

“大姐,今日姐姐就要出嫁了,太子殿下早早的等在门外呢,姐姐往后一定会幸福的。”蝶依是由衷为她感到高兴,自古皇家的婚礼,亲自迎亲的就不多,何况是一大早来门口等的,足以见得太子对她是真心的疼爱。

萧月娥淡笑不语,笑容之中却带着些凄楚。蝶依自然是知道,萧月娥真正喜欢的人,是皇甫余一,却因为皇命,不得不嫁罢了。然而在这大喜的日子里,她却只能当作不知,她相信,萧月娥早晚会爱上太子的,皇甫浩琪是一个值得爱的男人。

“大姐,蝶依在江湖游荡的时候,听到过一些婚庆的风俗,本来应该是母亲帮姐姐梳头的,如今母亲不在,就由蝶依代劳可好?”

见蝶依眼眸之中泪光闪闪,萧月娥点点头,这丫头,还不曾如此温润过呢,也许她自己都不曾发现,她却看出来了,她脸上流露着的,是慈母般的温和。

“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有头又有尾,此生共富贵。”

丝丝秀发在手,蝶依念念有词,拿着梳子从上而下,专注的神情,让萧月娥嘴角也露出几丝笑意,蝶依长大了,真的长大了呢!

“大小姐、三小姐,吉时快到了,咱们出去吧。”喜娘满脸堆笑,站在旁边低声催促。

萧月娥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终究还是要嫁人了。

喜娘见状,将喜帕盖在了萧月娥头上,舒了一口气,看着萧蝶依,眼中竟是祈求。别人看不出来,她一个经验丰富的老人岂会不知,这太子妃对这亲事,怕是不满意呢,唉!

蝶依接到她的求助,微微一笑,低头道:“大姐,走吧。”

萧月娥轻轻颔首,就算再怎么拖延,终究改变不了自己要嫁人的事实,如此,拖延着,又有什么意义呢?任由蝶依轻扶着她,萧月娥将手搭在她胳膊之上,纤纤微步,向外而去。

萧家一干人等早已在将军府门外,太子殿下亲自在门口等着,萧月娥可以托大磨蹭,他们却是怠慢不得,一早已经在门口吹了阵阵冷风了。

此时,大夫人等人都有些脸色不善,看见萧月娥前呼后拥的走过来,更是无法掩饰的臭脸。要不是她一直磨磨蹭蹭,他们何至于在门口吹了这么久的冷风,实在走过分!

看见她身旁的蝶依,萧月凤和萧初柔更是眼神恶毒,她们一干姐妹都在这里吹风受罪,偏生她就可以睡到自然醒,再慢悠悠晃过来。她怎么就没在这一次次的刺杀中死无全尸呢!

对众人的目光,蝶依恍若未觉,这大喜的日子,她可不想被无畏的人影响了心情。径直带着萧月娥到了萧老爹面前,淡淡道:“姐,和爹爹告个别吧,太子殿下怕是等得急了。”

“月娥!”萧仁贵已是老泪纵横,看着女儿,就像二十年前的妻子,让他怀念的同时又感慨万千。妻子不在了,女儿大了,而他也垂垂老矣……

“月娥,爹爹希望你嫁过去能够幸福快乐!”最纯朴的言语,却夹杂着他作为父亲,最深的感情。

萧月娥眼中一瑟,几乎落下泪来,轻点着头,想要开口,却是无语凝噎。只能双手托起霞彼缓缓跪了下去,双手扣地,重重的给萧仁贵磕了三个响头。父亲此前虽然待蝶依不好,对她却是没话说的,虽然自幼丧母,可她从不曾被谁欺负了去,就因为他对自己的照拂。

“大小姐往后就是皇家的人了,可别忘了根,对咱们将军府也要多多提携才是。”大夫人此刻笑靥如花,全然没有了刚才的怨气,看着太子朝她们过来,还不忘朝两个女儿示意,若是太子看上她们其中任何一个,往后也是荣华富贵享之不尽的。

萧月凤和萧初柔自然懂得其中的意思,一扫刚刚的怨恨,换上如花笑靥,自动朝着太子的方向移了几步,可惜太子丝毫没把视线放在二人身上,径直越过他们,拉住了月娥的手,欢笑道:“月娥,你今天真美。”

蝶依唇角一勾,禁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真是,盖着盖头呢,哪里知道美是不美,这恋爱中的男人哪……

暗自摇了摇头,脸上却是笑容一片,这样也好,这样就说明,大姐会过得很幸福!

皇甫浩琪自然知道蝶依笑什么,脸上一红,暗自白了蝶依一眼,径直牵着蝶依,向花轿而去。

“吉时到,清新娘上轿——”喜娘的声音随之而起,鞭炮声声,祝福不断,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真的假的,总归是笑语一片。

太子府内此刻已是喜气洋洋,贺喜的官员们早早到了,一片张灯结彩。热闹的同时,四处巡逻的队伍也紧锣密鼓。今日是太子大婚的日子,也是太子第一日出宫开府另住,安全是首先要保证的。

临近午时,皇上又皇后都亲临府中主持婚礼,表现了对太子的极大恩宠。各国使者也先后莅临,随着新人进门,吉时到来,一对新人拜了天地,在大家的恭贺声中,送入洞房。

“恭喜太子殿下抱得美人归呀。”

“恭喜萧将军成了国舅呀。”

“太子殿下与萧小姐有情人终成眷属,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

院内一片恭维之声,皇上又皇后容光焕发,频频点头,萧仁贵也是一杯杯酒下肚,女儿的幸福,是他最大的知足。

此刻,蝶依一人在一个角落,看着这里的欢欣祝福,默默小酌着。北辰、花想容与各国太子、使臣们坐在客位最上首,不同于以往每个人都眼神都在她身上,今日,他们谁都没有把目光看向她。

皇甫余一、皇甫铭志帮着皇甫浩琪不停的招呼着客人,目光在人群们搜索,也不知是不是在寻找自己。

云鹤群跟在左相身边,脸上朝气全无,全然不似初见时的风情万种,机械着喝酒、应酬,却丝毫没有笑容。

玉无情没有来,好像很久没有见到他了,也不知去了什么地方。

“有刺客,保护皇上——”

忽然,院内惊呼之声顿起,十几个黑衣人从天而降,明晃晃的剑在烈日之下泛着冷光,直逼每个人的眼。喜气腾腾的院子瞬间乱成一团,惊叫声、奔跑声,砸盘摔碗声,声声不息。

黑衣人一落地,就与侍卫交上了手,他们出手狠辣,显然是专业的杀手。手起刀落,见人就杀,根本分不清他们的目标是谁。

各位主子都由自家护卫护着退到安全的地方,中央却成了修罗的战场。蝶依在人群之中,随着他们急急后退,此刻,她没有功夫自保,只能尽快到安全的地方。

“蝶依,小心!”见一个黑衣人朝着蝶依的方向而去,另一边对敌的萧招弟急急开口,蝶依暗自心惊,再回头,却见三、四个人朝她涌了过来。难道这场刺杀针对的还是自己?

顾不得想这许多,周围的人已经作鸟兽散,此刻她完全暴露在黑衣人眼下,侍卫根本挡不住刺客的步伐,仓惶的后退着,不知不觉却已到了墙角——退无可退!

“滋——”剑入肉体的声音。

温润的鲜血顺着剑尖而下,滴在蝶依脸上,血腥味弥漫,蝶依仓惶的睁开双眼,看见的却是萧仁贵高大的身躯挡在眼前!

“爹,爹,你怎么样?”她害怕了,她是真的害怕了,若这剑刺在自己身上,她都不会皱一下眉头,可是它刺中的偏偏是萧仁贵!自己已经占了他女儿的身子,却还要他来为自己挡剑么?

空中忽然传来“嗖嗖”几声凌厉之声,一白衣男子从天而降,手中银针例无虚发,瞬间刺中了几个人。

“走!”为首之人一见情况不对,急急撤退,又如来之时那般,悄无声息。

“爹,爹……”拿着剑的黑衣人已经被玉无情杀了,可同时那剑也被拔了出去,这样的情况之下,鲜血更是滔滔的往外涌。

“玉无情,玉无情你救救他。”右手抱住萧仁贵的头,左手按压在伤口之上,蝶依仰头看着从天而降的男子,满眼殷切。

“爹,你撑住,一定要撑住,玉无情在,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泪水顺着脸庞而下,其他人已不在她眼中,此刻,她只想救活他,一定要救活他。

玉无情眼神一闪,一种或心酸或甜蜜的感觉涌上心头,他知道,这感觉这一半走路寻欢的,一半是自己的。因着刚刚合魂的关系,两个灵魂还未契合默契,竟还存着两种思绪。

其他的男子此刻也到了跟前,此前因为相隔太远,又被刺客缠着,赶过来已经不及,看着那剑向蝶依而去的霎那,几个人都是面色惨白。急急解决了身边的累赘,便赶了过来,却又都因为这句话黯然下来。她说有玉无情在,一定不会有事。她对玉无情,竟是这般的信任!

是啊,若非玉无情来的及时,也许,这世上便再没有萧蝶依了!

一时间心头百感交集,有嫉妒、有后怕、有自责,更多的却是庆幸,还好,还好她没事。

“萧……蝶依,你不要担心,先让我给他止血。”玉无情压下心头的思绪,接过萧仁贵,让他平坦在地上,几根银针顺势而下。

见血被止住,皇甫余一上前,抱了萧仁贵进房间,蝶依眉眼一扫,却不见了萧招弟的身影。

“萧招弟呢?”出了房门,蝶依便问了出来,隐隐的,她越来越觉得萧招弟透着诡异,对敌的当头,他竟然有心思喊自己小心!没准,他不喊那一声还没人注意到自己,可他一嗓子喊出来,却生生将自己暴露了。

“去追刺客了。蝶依,你没事吧?”皇甫余一望着蝶依,满目的担忧和后怕。

追刺客?她倒是忘了,今日太子府的安危是交在他手里的,出了这样的事情,他难辞其咎,自然是要去追刺客的。可即便如此,她还是觉得诡异,若非他没有理由杀自己,她绝对会觉得他和那些刺客就是一伙的!

“皇上、皇后想必是受了惊吓,你不用去跟前伺候么?”打从他拒绝了私奔,蝶依便只想和他保持距离。等这件事过去,她便用孙子兵法,去换自己的自由。

皇甫余一脸色一僵,自然听出了蝶依的冷漠,却随即恢复了过来,佯装不知道:“他们跟前有太子伺候,二哥去调禁卫军过来护驾了,不差一个我。”

调禁卫军护驾?蝶依眉头一蹙,一个快速的念头闪过脑海,却终于因为太过迅速,没有抓得住,只深深蹙了眉。

外面,云鹤群随着左相在处理着受伤官员,一双眼却不住的往里面瞟,不知道蝶依现在如何了,不知道萧将军的伤严不严重,蝶依不过一个小女子,却连连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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