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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前落蕊-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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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月儿从外边回来,手里端着一个碗,漫罗看了那碗一眼,问道:“不烫吧?”
  月儿将碗递到漫罗手里,说道:“回七皇子,是温的。”
  漫罗满意地颔了颔首,目光却落在一旁的两个下人身上,“过去将容轩好好按压住,别让他乱动。”
  容轩也是聪明人,自是明白漫罗想要做什么,奈何那两个下人已经来到床侧,一人一边地压住了他,可偏偏他的力气抵不过那二人,惟有用仇恨的目光死死地望着漫罗。
  而漫罗只是将手中的碗交给了苏河,说:“苏总管,麻烦你将这碗稀粥灌下容轩的肚子。”
  苏总管领了命而去,至容轩身前,一手紧紧捏住他的双颊,逼迫他张开了口,而另一只手则端着碗,将里边的稀粥悉数灌入容轩肚中。
  容轩本能地抗拒饮食,然而苏总管如此强迫,那粥本又很稀,刚入口就迅速地滑入食道,他不想吞下,可稀粥灌得很快,让他不得已地下咽,却也免不了被呛到。
  “咳咳!咳咳咳!”被一口粥呛得厉害,容轩猛烈地咳着,却更希望能把之前吞下去的那些粥一起咳出来。
  漫罗在一边看了,不禁皱了皱眉,这苏河也真是的,如此灌法不呛到才怪,于是只能亲自上阵,从苏河手里接过碗,见里边大约还有小半碗的稀粥,便捏开容轩的嘴,往里灌去。而每灌一些,她都会停一停,帮着容轩顺顺咽喉处,一方面为防止他再呛到,而另一方面,是确保他将粥都吞下。
  几个轮回下来,那些稀粥总算是都进了容轩的肚子。将空碗递给苏总管,漫罗一挥手,示意两个下人可以放开容轩了,随后只见那人在那边干咳,似乎很痛苦的模样。
  漫罗站在床前,冷眼瞧着容轩道:“你若再绝食,我就派人给你顿顿灌粥,看你怎么死。”
  容轩忿忿地抬起眼,傲然地对上漫罗的双眼,“有本事你就绑住我的手脚一辈子,不然我想死你是阻止不了的。”
  “哼!”漫罗冷冷一哼,“你一心求死真的是因为你恨我吗?其实容轩,我很是好奇,你如此恨我的真正原因。”
  容轩略显不解地微凝眉头,“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不懂没关系,我可以提醒你,”漫罗轻笑着,随后用食指抬起容轩的下巴,“你还记得你的父亲是谁吗?”眼见容轩的脸色突然变了,她又说道:“官燕侯容祀卿。”
  漫罗突然不再笑了,只用分外认真的眼神死死盯着容轩,“你要死,其实是因为侯府容不下你吧?”

  卷拾陆 早朝

  伴着容轩的脸色大变,漫罗唇边的笑意也瞬间敛去,而后她用分外认真的眼神死死盯着容轩,“你要死,其实是因为侯府容不下你吧?”
  眼角微微上扬,将漫罗本就妖媚的桃花眼勾勒得越发迷人,“因为官燕侯将你送给了我当侍宠便等于将你逐出侯府,之前你处心积虑想要杀我并非因为我对你的伤害,更多的是因为……”她突然俯身,凑近容轩的耳畔幽幽启口,“因为我向父皇与你爹要人,你才会被逼离开侯府,所以你恨我,想要杀了我报仇,偏偏你好不容易在我的食物里下了曼陀罗毒,而我却没死,你报仇失败,才想着一心求死。”
  容轩大骇不已,怔忪了半天不知如何应答,此时漫罗再度说道:“可是你似乎忘记了,最初罢免你世子身份的人不是我,你不得宠也怪不得我,当然我不否认曾经对你有些过分,可是你若要因此而将所有的罪名都归到我的头上,未免也太过霸道了些。”
  容轩低垂着头,半晌过后忽而不屑地笑起来,“对,因为我生来多病,所以爹不要我,我本不在意是否当世子,可是因为你的出现,让我连侯爷公子的身份都一并丢了。”他突然站起身,仇视着漫罗,虽然他的样子看似在笑,“侍宠?哼,颜漫罗,我与你不同,你是断袖我管不了你,可是我不是!”
  “啪”的一声,一记巴掌狠狠地落在容轩的脸颊,使他那过分苍白的脸上顿时泛起一个清晰的掌印,漫罗愤怒地对上容轩的双眼,刻意压低了嗓音说道:“你最好搞清楚你现在的身份,再用这种态度同我说话,下一回可能就不是一个巴掌那么简单。”
  容轩失落地坐回床沿,随后低下头,笑得歇斯底里,过了许久,他终是止住笑容,却依然低垂着眼望着脚下,凄然而问:“你知道我跟你走的那天,爹同我说了什么吗?”漫罗痴痴地望着他,却终究没有开口,而后容轩又自顾自地启口,“他说,一直以来他都只需要一个儿子,如此,正好。”
  恍然间,一股尖锐的疼痛刺激着心脏,漫罗突然发现之前满腔的怒气在瞬间消失殆尽,惟独剩下一份怜惜,因眼前的这个少年此刻的脆弱。
  “后来爹与容昂曾来过府上探望,是时爹与您在花厅谈话,而容昂则来看我,本以为我们两兄弟多日未见会有很多话讲,却不料他完全像是变了个人一样,说了很多难听的话,那时候我才真正明白,我与官燕侯一家再也没关系了,从此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我那些所谓的家人,再也没有。”话至此处,他终是抬起眼来,漫罗在容轩的眼里看到了一丝绝望,那种神情她极少在这个高傲的少年眼中看到,今日一见反倒让人心疼万分。
  强忍住内心的一股澎湃的心潮,漫罗故作镇定地道:“所以你更不能死,你要证明给你爹瞧,告诉他你一点也不比容昂差,让他后悔当初的决定,后悔不要你。”
  容轩一怔,他从未料到漫罗竟会说出这一番话,一时间竟不知该以怎样的态度面对,只愣愣地凝望着对方,眨巴了两下眼。
  “做个交易如何?”扬起唇角,漫罗突然问道,随后又接着开口,“我助你向你爹证明你的能力,而你要答应我不再求死,一心为我办事。”
  容轩迟疑了片刻,继而又问:“我凭什么相信你?”
  漫罗笑道:“你可以选择不与我合作,一切但凭你自己的决定,可我只给你一天的时间,明日此时我会来向你要答案,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言下,她毅然转身,毫无留恋地扬长而去。
  容轩,如此看来我们有戏是吗?很多攻受就是在仇恨与合作间诞生的,不是吗?如是想着,漫罗心情大好,转眼忽而想起“攻受”这个词似乎不太适合她与容轩,虽然现在她是以男子的身份露面,可事实上她怎么都是一个黄花大闺女。不知几时她方可恢复真身,至今才想到丫头当初给她讲述这个故事的梗概时,她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敷衍地“嗯嗯啊啊”,当时那叫糊涂啊,现在再后悔却已为时已晚。
  ~
  话说那日漫罗回到柒林阁后心情大好,可就是在这时候,王公公突然来到府上传了一道圣旨,内容很简单,就是要七皇子明日五更准时上早朝。漫罗接下那圣旨的时候心中十分沉重,自此她坚定老天一定与她有仇,所以见不得她快活,总能想出些法子来折腾她。
  晚膳之后她趴在桌上问芷兰,“你说父皇怎么突然就宣我上朝了呢?”
  芷兰身为一个丫鬟也不敢揣测圣意,只道:“皇上曾给过主子恩准,可以不用每次早朝都去,但一月至少露面四次,可自从主子大病之后至今已有一月之久,您却未上过一次早朝。”说着,她瞧了一眼漫罗懒散的模样,叹道:“既是皇命,主子也不可坏了规矩不是?”
  漫罗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好吧,总算那老狐狸对她的约束还算宽松,明日她就去上个早朝吧,也好瞧瞧这苍蘅国的早朝与电视上演得是否一样,但愿不要出什么差错才好。
  翌日一早天还未亮,漫罗就被芷兰叫了起来,隔着纱帐,她迷蒙地坐起身,含糊地说了一句,“外边候着。”不久之后,她便准备妥当来到中阁,芷兰已在那儿打点好一切等着她了,伺候漫罗洗漱完毕,漫罗便坐上轿子往皇宫而去。
  直至金銮殿,早朝开始之后她方才发现,原来这不过是个小朝而已,没有什么能引起两派意见相驳的奏折,也无难处理的政事,不过都是些小问题,那老狐狸如此精明,三两下就处理完了,于是早朝很快地宣告结束,比以前在公司开会还快。
  只是她天生人品不佳,早朝刚散那会儿,她正打算离开就被王公公给逮了个正着,说皇上在养心殿,请她过去有事相谈。
  漫罗耸耸肩,奈何圣意难违,惟有随着王公公一去。途中她在想,这苍蘅的皇宫却像故宫似的,金銮殿、养心殿,这些名字倒是一模一样。
  至养心殿内,漫罗恭敬地跪下身给那只老狐狸皇帝请安道:“儿臣给父皇请安。”
  颜啸轻轻一抬手,平淡地说了一句,“平身。”随后冲漫罗招招手,道:“漫罗,你过来。”
  漫罗缓缓行到颜啸身前,再度俯首问道:“父皇有何吩咐?”
  “你可还记得宁王及他的女儿安宁郡主?”颜啸如是而问,漫罗佯装思索地想了一会儿,最终仍是摇摇头,“儿臣没有印象。”她当然没印象,要是对两个根本没见过的人有印象,她倒要怀疑起自己是否有特异功能了。
  而颜啸却难得的好心情,笑着说:“不记得也不碍事,此次宣你入宫是想告诉你,过两日宁王与安宁郡主会进京来,到时候朕会安排宁王住在宫中,而安宁郡主住在你府上。”
  “什么?”漫罗一惊,这个安宁郡主是谁啊?为何要住在她的府里?“父皇,儿臣不甚明白,既然宁王与安宁郡主乃父女,为何不同住在宫中呢,分隔两地见面也不方便,岂不平添麻烦?”
  颜啸无奈地笑笑,“这些都是借口,你当朕不明白你那点心思,说什么平添麻烦,其实你是不希望颜安晴住你府上吧?”他微眯起眼,“可惜了,是颜安晴自己要求住在你府上的,来者是客,这点要求朕总该满足她吧?”
  颜安晴,很熟悉的名字,漫罗突然发现她似乎在哪里听过这个人,是丫头之前同她提到过吗?不记得了,总之觉得很耳熟。“既然父皇已经答应了,儿臣自是不会让父皇难办,只是那个颜安晴……”漫罗的话未说完,颜啸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朕正是要与你谈谈她。”
  说罢,他对上漫罗的双眼,“朕知道你因为容轩与安宁郡主不合,可是这一次,别再给朕闹事,若是再像上回那样险些被人识破了身份,你当知道该怎么办?”
  “到那时候,父皇直管杀了我便好。”漫罗毫不畏惧地说道,而颜啸却摇了摇食指道:“不,我会把你送去别国,你好自为之。”
  漫罗轻轻地勾起唇角,“父皇放心便好,另外,儿臣有一事请教。”
  “说。”
  “父皇说我与安宁郡主因容轩而不合,此话怎讲?”所谓好奇心害死猫,漫罗常常怀疑自己前世是一只猫。
  而不料颜啸却道:“颜安晴那丫头对容轩一直很有意思,从某种角度来说,兴许可以称得上是你的情敌。”

  卷拾柒 夕阳

  柒林阁内,漫罗一掌打在桌面,震得桌上的茶具砰砰作响,从宫中回来之后她便满肚子的气,至今仍未消褪,“颜安晴算什么东西?容轩是我的人,她也敢和我抢?”
  芷兰也是个精明的丫头,一听七皇子这般口气,自是猜到了些许,一步上前她站在漫罗身侧劝说道:“主子莫动气,安宁郡主虽是对容轩公子很有情义,然而一直以来却也没能把容轩公子夺走不是,主子如此厉害,定不会输给那个刁蛮郡主。”
  漫罗柳眉一挑,高傲地说道:“那当然,想同我抢人,怕是她还没那个资格。”她一早就觉得安晴这名字很熟悉,直到那只老狐狸说出那个安宁郡主乃她的情敌之后,她终于想起来了。
  丫头说,安宁郡主并不安宁,反是一个刁蛮的女子,仗着自己郡主的身份及她爹宁王为其撑腰,屡次对女主颜漫罗出言不逊,更是对其府上的男宠容轩产生了兴趣,一心想着把容轩夺过去。幸而颜漫罗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颜安晴在她这儿碰了几回钉子之后,对漫罗也就越发的不喜,二人的关系便是在一次次的争执后变得死僵不堪。
  直至有一回,那刁蛮郡主打算趁着漫罗沐浴之时做些手脚,所幸的是漫罗早就发现她有所企图,不然难说身份就被揭穿了。自此以后,漫罗与安晴就更为不合,有时候闹得厉害闹到宫里,于是整个皇宫的人都知道,七皇子与安宁郡主是一对冤家,见面总免不了争执。
  漫罗当初还说过,这样的女子真不可爱,还是喜欢像漫罗那样爽快的姑娘,当日的那一幕至今仍历历在目,而如今她摇身一变已成了颜漫罗,站在自己的角度上,则对那个颜安晴更加讨厌,想着这回那刁蛮郡主住她府上,她定要处处提防着才是。
  “好,那我就陪她玩玩好了。”漫罗突然站起身,微微眯起了眼,露出一股邪佞的气息,心想这颜安晴来得也真是时候,她可是瞧她这七皇子当得太悠哉,特意过来陪她玩游戏的?如是想着,她心情顿时大好,“我去抚容苑找容轩,你不用跟来。”甩下这样一句话后,转眼她人已消失在尽头。
  ~
  昨日漫罗曾对容轩说,她今日还会来抚容苑找他,只为听他口中的一个答案——是否愿意和漫罗做那样一个交易,漫罗助容轩证明自己,而容轩不再求死一心为漫罗办事。
  来到抚容苑的时候容轩并不在屋内,而是正在后院内静坐着,漫罗随着下人来到院子时,见那个荏弱的少年安静地坐在长凳上,虽有月儿站在一旁候着,然而背影依然叫人感觉那样的孤零零。
  漫罗走上前,悄悄地比手势打发了月儿去,她本意是不想打搅到容轩,却不料那人还是敏感地意识到她的到来,突然回过头,淡淡地望着她,而后幽幽启口,“坐吧!”
  漫罗走到长凳前与容轩并肩而坐,同时顺着容轩的目光向远处看去,她轻柔地问道:“你在看什么?”
  今日的容轩给人的感觉很静,不似前几次的相处,对方的态度都很极端。微扬着头,他痴痴地望着天空,时候已然不早,云边开始泛起淡淡的红光,想是用不了多久红霞就将布满整片天空了吧?
  “我在等……”容轩淡然启口,随后顿了顿,又接着道:“我在等夕阳。”言下,他轻轻地扬起唇角,笑得分外温暖,“我还记得小时候,娘曾带着我在院子里看夕阳,那一天我看到天空变成绯红的时候特别的兴奋,一直都觉得那是我生命中所见过的最美的时刻。”
  容轩在说那番话的时候神情中透着无限的向往,漫罗在一边痴迷地望着这个平日里高傲不羁的少年,他此刻的模样竟让她有一种脸红心跳的感觉。
  正在漫罗瞧得出神间,容轩却再度启口,“只是当时那种快乐的感觉之后再也没有感受过了,那以后娘就染了病,我还记得她死之前紧紧握着我的手,骗我说等她病好后再带我去看夕阳,可就在说完那句话后她就死了。”说话间,他自嘲地笑起来,天空终是开始变色,殷红的云霞将广阔的天染成了血色,然而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恍然间,漫罗的意识突然清醒过来,目中的柔情也在顷刻间散去,她冷漠地问着容轩,“为何同我说这些?”容轩,你是在故意博取我的同情心吗?望着容轩的那一刻,漫罗在心中这般问着自己,旋即容轩突然转过头来,一瞬不瞬地凝望着漫罗的双眸,“你在怀疑我的用意?”
  漫罗不答,只等着容轩给出解释,而容轩却冷冷一笑,“没关系,您是我的主子,自是有怀疑我的权利,我哪有资格干涉?”他的话里透着一丝讽刺的味道,让漫罗听了心里极不畅快,可她只是微抿了一下唇角,说道:“我确实是在怀疑你,所以容轩,你接下去的回答最好别让我失望了。”
  将视线移开,容轩低沉地开口,语气中弥漫着一分悲情,“刚才坐在这里,我突然想通了一些事。”
  “比如说?”上扬的声调含着一丝别样的韵味,容轩低垂了眼睑如是启口,“比如说,我娘希望我能好好活着,所以我不能死,还有,我爹从来就不疼我与我娘,娘的病本不是很严重,偏偏爹没将这事放在心上,而久病不医娘才会死的,”他突然抬起眼,目光坚定,“所以我要他后悔当初所做的一切。”
  漫罗闻之忽而笑起来,笑容格外的明艳,“哦?照你这么说,对于昨日我说的那个交易,你心里是有答案了,对吗?”
  容轩郑重地颔首,仿佛从来都不曾这般认真,“对,我决定与你合作,也希望你能遵守承诺,助我报仇。”
  “报仇?”漫罗的眉头微微一凝,“我记得我当初只说助你向你爹官燕侯证明你的能力,却没说过要帮你报仇。”她深深地呵出一口气,语重心长地道:“容轩,我是把你当做自己人才同你讲这番话,你要谨记,千万别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我要的是一个清醒理智的你,而不是被仇恨吞噬的你,懂吗?”
  许是容轩怎么都没料到漫罗会说出如此一番话来吧,怔忪了许久,他才轻点了一下头,“我只想要他后悔,后悔当初不要我,另外,我还希望他能亲自到我娘坟前对她说一声‘对不起’。”
  “好,我帮你。”猛然站起身,漫罗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容轩,复又开口,“官燕侯一定会后悔的。”言下,她脸上的笑容越发浓烈。
  ~
  落日余晖映晚霞,天空已红了大片,漫罗与容轩相依坐在长凳之上,望着那天边似火般燃烧着的红云,她突然将手放到容轩手里,后者微微一怔,不解地看向她。而漫罗只是非常随和地笑了笑,笑容十分的浅,却妖媚得很。
  “听说你医术甚佳,我要你替我把把脉,看我最近身体可好。”漫罗淡淡地说着,随之感觉到容轩的手指搭上了她的脉搏,那一瞬间,她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得很快,仿佛下一秒就要跃出自己的身体一般。
  忽然缩回了手,她略显害羞地道:“还是算了吧,我身体挺好。”而容轩眼中闪过一丝震惊,“我开一服药给您补补身子吧!”
  漫罗瞥了容轩一眼,笑问:“该不会又在药里下毒想杀我吧?”她并非阴谋论,只是随口的一个玩笑,怎料容轩却当了真。
  “我要是真有心害你,也不会再用下毒这招。”他严肃地说道,而漫罗只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笑道:“放松些,我开玩笑的。”随后瞧容轩一脸的不快,也就另开了个话题道:“既然我的轩儿医术不错,那我就要从这方面开始培养你。”
  容轩微微一愣,不解地抬起头。漫罗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一丝迷茫,便解释道:“我要天下人都知道‘容轩’这个名字,我要你成为人人景仰的再世华佗。”
  “再世华佗?”容轩好奇地偏过脑袋,漫罗方才想起这个时空的人是不知道华佗的,于是换言之,“我要你的医术无人能及。”
  眉宇间忽而流淌过一缕光华,容轩抿了抿唇角,再度启口,“真的可以吗?”
  “为何不可?”漫罗一把将容轩从长凳上拉起,然后指着天边的红霞道:“以彩云红霞为证,今日我颜漫罗所说之话必当言而有信,不然就让我不得好死。”这样的毒誓一般她是不会发的,惟独这一次,她有信心,丫头说容轩的医术赛华佗,容轩就一定能成为一代名医。

  卷拾捌 真心

  与容轩达成协议,就是在那一个黄昏,二人的关系总算缓解了一些,漫罗为之欣喜不已,便留在了抚容苑里用晚膳,直到她夹了一口菜送到容轩嘴边时,方才忆起昨日曾答应了罹湮今日要去看他的,可是糊涂的她却将那事儿忘了个彻底,于是匆匆吃过饭便离开了,其间也没和容轩怎么调情,只因这个少年太过高傲倔强,漫罗生怕惹得他一个不高兴,那好不容易构筑成的良好关系又没了。
  赶到云湮斋的时候,罹湮也早就用过了晚膳,见漫罗到来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神情看不出是喜是悲。
  漫罗笑着走到罹湮身边,一把环住他的胳膊将他带到桌边坐下,“小罹,你可想死我了,有没有想我呀?”
  面对漫罗的一张蜜糖嘴,罹湮只是浅浅地勾了勾唇角,幽幽启口,“自是想,罹湮可是在云湮斋内候了七皇子一天了。”
  漫罗闻之略显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个……我今日有点忙,所以到现在才来看小罹,小罹不会怪我吧?”
  罹湮依然浅笑着,眉宇间一片淡然,“自然不会,七皇子在容轩那里也是理所当然,罹湮没理由那般自私,只准七皇子宠我,却不让您宠容轩啊!”这话他说得极为诚恳,反是漫罗听了背后一阵虚汗。
  话说之前罹湮一直在府上等着漫罗,哪知到了黄昏时分还不见人影,便叫下人去打听了一番,才知七皇子一直在抚容苑内,是时他听闻这个消息,只是冷冷地一笑,道了句,“傻瓜。”
  那个下人不知道这句“傻瓜”说得到底是谁,然而在一旁的秦隽懂,他知道罹湮的这一句“傻瓜”其实是在骂他自己,纵是罹湮不说,他也知道他主子这一回是真的动了心。秦隽跟了罹湮十五年,多少懂了些他这主子的心思,但是罹湮好面子,他不容许自己爱上一个男子,偏偏他仍是爱上了七皇子,内心的矛盾他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秦隽都感受得到,然而作为下人,有些话他不该说。
  那一句“傻瓜”,是因为罹湮终于发现,原来自己始终都在自作多情,纵然七皇子是个断袖,却也难以保证那人当真会爱上他,即便真的爱他,却又如何使他只爱他一人?
  漫罗瞧着罹湮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心里忽而泛起了一阵心疼,“你在怪我?”罹湮摇了摇头,“我没必要怪您,您是七皇子,愿意给谁恩宠便能给谁恩宠。”
  “你在同容轩吃醋?”漫罗再度问道,这一回罹湮微微一怔,随后淡然道:“罹湮不敢。”
  漫罗的态度突然严肃起来,双目灼灼地望着罹湮,她冷然开口,“我要听实话。”之后罹湮沉默了许久,方才老实地道:“对。”
  “那么你就给我听清楚了,纵然今日我要收十几二十个男宠你也管不了我,你若要吃醋请便,可是……”话至此处,她突然止住话语,随后望着罹湮的目光渐渐变得柔和,“可是,不要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不说,更不要怀疑我对你的真心。”猛然将罹湮拉入怀里,那一瞬间,当看到罹湮眼中那一抹仿佛化不开的忧伤时,她就知道,这个傻瓜定是在心里偷偷地难过了,他总是这般,什么都不说,若是颜漫罗不够敏感,他是否要继续难过下去?
  将脸颊紧紧贴在漫罗的肩上,罹湮愣愣地望着前方,一时间还未从惊讶中回过神来,许久之后他方才启口,“我本以为,我本以为……”他反复说着这四个字,却终究没说出个所以然。
  而漫罗却接着他的话道:“你本以为我只是玩玩,其实我根本不爱你?”感受到罹湮轻微地点了点头,漫罗嗔道:“我若不爱你,又怎会因为你的不信任而生气?我若不爱你,又怎会明明在容轩那里已经开了饭,却因忽然想起曾答应过来见你,而匆匆吃完直奔你这儿?”她的双手将罹湮紧紧抱住。
  “您……”怔忪地吐出一个字,随后罹湮抬起头,痴痴地凝望着漫罗,难道终究是他错怪了他吗?
  “我是喜欢容轩也喜欢你,但始终你是你他是他,你可以吃醋,但是,不要怀疑我对你的真心。”说出来也许是很可笑的事,之前她被一个Gay甩了,本该对之深恶痛绝的,偏偏于罹湮她就是毫无抵抗力,他是第一个让她有想要狠狠保护这种念头的人,仿佛就是一见钟情,第一次相见的时候,她就为他的容貌所惊艳,至如今,却发现自己好像已经爱了他很久很久,虽然事实上这不过是他们第三次见面。
  那日漫罗在云湮斋留到很晚,同罹湮说了很多话,其中不免调情打趣的语句,时而惹得罹湮一张小脸通红,漫罗渐渐开始喜欢上这种作弄罹湮的感觉,而对方到后来发现漫罗是故意的,却别过头去闹起了别扭,漫罗赶紧好说歹说连哄带骗地对他说了一大堆的情话,这才将这只“别扭受”给讨好了搂回怀里。
  直到窗外的天色彻底地黑了,漫罗才依依不舍地说要回去,罹湮曾想过要留漫罗过夜,可一想到以前他侍寝七皇子的那一个个不眠之夜,已然开启的口却又一个字都说不出。
  最终漫罗还是离开了,罹湮在她身后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明明是相处了多年的人,却在一瞬间让人感觉陌生,仿佛他不曾认识过漫罗一般。
  ~
  翌日一早,漫罗就下令要找一个江湖人称“续命先生”的人来府,苏总管领命立刻派了人出去打探,同时好奇地问漫罗,“恕属下多事,敢问主子要找那续命先生作何?”
  漫罗淡淡地勾起唇角,意味深长地望着抚容苑的方向,“我要他收容轩为徒。”她如实而道,转眼陷入沉思之中。
  既然决定让容轩成为一代名医,就必须让他有真材实料,虽说容轩的医术本就不差,可是还远远不够。若要助容轩向官燕侯证明自己的能力,他就必须医术天下第一,而当今世上惟一有资格做容轩师父的人,便是那“续命先生”。
  江湖人道,续命先生医术了得,可为将死之人续命,乃是活神仙,而漫罗,就是要这样一个了不起的大夫来做容轩的师父,教他医术。
  当然这还要感谢罹湮,若不是昨日与之谈天时提及医术高明的大夫,他告知有“续命先生”这一号人物,她还不知要请谁来当容轩的师父呢?虽说宫里有不少御医,她若想借一个出来也不成问题,可是那些老御医会的终究只是传统医术,而那些传统医术是无法让容轩到达她想要的那个位置的,她要容轩胜过御医,她要让他赛过华佗,拥起死回生之力,而那个续命先生,正合她意。
  当日下午,派出去的人将续命先生带回,漫罗见之不免一惊,本以为那个神医会是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子,没想到他却只有三十来岁,看上去十分年轻。续命先生见到漫罗,笑得弯起了眼,而后倚着墙问道:“七皇子殿下请我来有何贵干?”
  这续命先生身上散发着一丝痞味,与漫罗想象着截然不同,他那含笑的目光落在漫罗身上,叫她感觉一阵不适。展开手臂,漫罗露出一抹礼貌的笑,道:“先生请里边说话。”
  而那续命先生却是个爽直的人,顺着漫罗的指引往里大步流星而去,一边走一边开口,“叫我陆贤。”
  “陆贤?”漫罗默默念了遍这名字,随后笑起来,赞叹道:“好名字。”
  内阁中,漫罗将容轩的情况大致地给陆贤讲了一遍,而后便等待着陆贤的答复,其实漫罗早就想好,若是陆贤不答应教容轩,那么他今日就别想走出七皇子府了。
  “陆公子的决定如何?”漫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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