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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鬼探-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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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玛,那可是孙悟空专利,这太扯了吧?

    死娘们得意的说:“天黑的时候,在仁村从铜钱阵和声音上就认出你来了。再说我在地府听到消息,你用换形术正在到处躲避地府追踪,一猜就知道肯定是你。”

    听了这话,我恨不得一口咬死她。这死娘们到处祸害人,刚从仁村被我赶跑,又回到瑰村上了小毛身子。平时去店铺买药的时候,那副楚楚可怜的小模样,跟林黛玉似的,当真是我见犹怜啊,谁成想是个十恶不赦的刁钻鬼娘们!

    “不能放她了,要不然又会去祸害人。”这次连曲陌都开声了。

    我也憋了一肚子气,不过该放还得放,于是跟她说:“放你也可以,但不能再去祸害人。如果不听我的,到时候不但把你打个魂飞魄散,就连你死鬼丈夫我也不放过!”

    死娘们脸上闪过一丝惊惧,答应道:“这个自然,你只要放了我,就会地府等消息,再不出来玩他们。”

    “还有,你敢到地府胡说八道,暴露我的行踪,你知道我就算进了地府,一样能杀死你!”我瞪着她狠狠说道。

    “我会守口如瓶的!”

    陆飞他们见我坚持要放这死娘们,他们也无可奈何,陆飞很不情愿的放开红绳,让她逃走。他们当着老人的面不好意思埋怨我,但脸色都沉的跟锅底似的。

    小毛又灌了次符水,由于孩子还小,气脉太弱,估计要到天亮才能醒过来。见老人和大嫂挺担心,我们就没回车上睡觉,坐在屋里陪他们一块守着小毛。

    说起这个死娘们,老人认识她,就是瑰村的。五十年前,因为那时候穷,又赶上饥荒,这女人偷了别人家一块红薯,喂自己才一岁的孩子,结果被人发现揪出去毒打。她受不了这个欺辱,就到林子里上吊了。

    她丈夫和公婆在孩子刚满月时,为了让他们娘俩吃饱,都给饿死了,所以她死后,她的孩子也成了孤儿,没过几天也活活饿死在家里。说起这事挺凄惨的,但老人说,那时候是大环境因素,谁都没东西吃,不然不会为了一块红薯,会对她进行毒打?大家伙有心想帮助她的孩子,可是都有心无力,自己的孩子都吃不饱,哪来的粮食顾别人?

    。。。

 ;。。。 ; ;    俩小丫头可能被劫,这是我的一个失误,我应该亲自看着她们俩的。不过现在说啥都晚了,敌人已经把丁五茅六给弄走,然后把陆飞淹死在温泉池内。可是这小子咋就没死呢?我们同样都对这事感到纳闷。

    后来一问才知道,他师父老钱,很早以前就算出他年过二十岁后,会遭遇一次水灾。所以就给他做了一个避水符,让他一直贴身带着。当时我们在血河里,他还以为这就是老钱所说的水灾,但幸亏这小子机灵,想到血河里流的可不是水,所以这符一直没丢。原来真正的水灾,是这个温泉池,让他在里面闷了足足一天一夜,靠这道避水符保住了一条小命。

    他扒开衣服,露出胸膛前一个黄色小香囊,掏出浸湿了的避水符。这张符已经都变成了黑色,黑色代表符力达到极限,今晚如果再找不到他,恐怕就是晚救一会儿,他就挂了。

    这小子命真大,再说老钱之前对他也是真心不错,那个时候应该没想过要害死他。

    他既然没事,至于丁五茅六,我们也不急着去找。再说,想找也没任何线索,找个毛啊?就是在去问庞富荣,没有这俩丫头的生辰八字,恐怕是算不出来。还是叫魂要紧,于是又做了次搜魂,沈冰的命魂简直捉弄我们一般,又出现在瑰村里头。

    我们把车开进村里,大声叫喊着沈冰的名字,草他二大爷,又惊出满街筒子人。白天叫还没什么,大半夜的嚎叫,的确惹人烦,有些脾气不好的村民就不乐意了,很客气的叫我们滚出瑰村。

    靠,如果不客气,恐怕就要把我们打出去了。

    曲陌和王子俊做大家伙工作,我跟陆飞、麻云溪继续叫魂。但沈冰命魂又开始耍我们,在图纸上悄然隐没,根本捕捉不到她的位置,任凭我们叫破喉咙,还是一无反应。

    一时村里鸡飞狗跳,小孩哭,大人叫,我们也觉得再喊下去就没意思了。再加上那个根儿老爹把我们拉进他的家里,让我们稳稳神,别把乡亲们给惹急了,不然引起民愤,我们肯定没好果子吃。

    我抱着沈冰跟老人实话实说,这是在叫魂呢,不叫她人就永远醒不来。老人听了很同情我,但跟我说,这都叫了两次,她的魂儿要是在这儿,就应该听得到,会回来的。可是没反应再叫岂不是白费劲?

    老人说的也是,我们就收了这份心吧,就在这儿跟她耗着,我看她能坚持多久不肯回来见我们。

    老人问我们吃了饭没有,我们说还没呢,老人很热情的去跟儿媳说了一声,不多时给我们做了一锅米饭。这里的日子也很清苦,菜只有自己腌的大白菜,不过现在找回了陆飞,心情大好,吃起来觉得挺香,比在市内饭馆吃的有滋味多了。

    吃完我给老人一百饭钱,知道给多了也不要。就这老人还推辞不收,说山里人虽然穷,但都实在,一锅米饭还是管的起的。我愣是把钱塞进他的口袋里,跟他说就当跟小孩买糖吃了。

    现在已经快十一点了,我们就要回车上睡觉去。就要起身告辞时,发现小孩眉心有一条黑线。我一怔,早上还没有的,什么时候招惹上邪祟了?再说闹鬼的地方不是仁村吗,瑰村怎么也不干净?

    当下又打消走的意思,问大嫂今天除了上坟外,还出过门没有?大嫂还没回答,老人听出我这话里有话,就紧张的问:“大侄儿,有啥事儿?”

    我看着老人诚恳的说:“不瞒大爷,我们几位都是做阴阳先生这一行的,要不也不懂叫魂。刚才看孩子眉心有黑气,可能中邪了。”

    陆飞他们一听,这才仔细瞅了瞅那孩子,都点点头,麻云溪现在跟着陆飞,也学到了不少道术,连她都看出来了。

    老人和大嫂顿时惊讶的“啊”了一声,满脸的恐惧神色。大嫂急忙说:“下午小毛自己出去玩了一会儿,傍晚才回来的。”

    这孩子叫小毛,跟二毛名字差不多,听起来就觉得亲切。我就问小毛:“你下午都哪里去玩了?”

    小毛睁着一对黑漆漆的眼睛,满是怯懦的看着我,把身子藏在了妈妈身后,小声说:“跟白蛋去村后树林里玩了会儿。”

    老人一听,就唉的重重叹口气说:“我不是说过不让你去树林里玩的吗?那里以前吊死过一个女人,很多人都见过她的鬼魂,也要不少人半夜经过树林,回来就中邪了。”

    我拿出一张净身符,交给大嫂,叫她烧了调成符水,灌小毛喝下去,明二早上就没问题了。然后起身告辞,临走时又嘱咐他们一家,我们就在杨仙庙车里睡觉,万一邪气去除不净,发生什么意外,赶紧来找我们。

    昨天一夜没睡,回到车上,几乎是闭上眼睛就睡着了。说也奇怪,多少日子都没梦到过沈冰,今天居然就看到了她。她双眼就跟瞎了似的,灰蒙蒙的眼珠,站在前面黑暗里。我叫了她两句,谁知不叫还好,一叫竟然掉头就跑了。我拼命追上去,可是到前面却失去了她的踪迹。

    这时陆飞追上我,拉住我的手臂就叫:“醒醒!醒醒!”

    我一下醒过来,原来陆飞真的在摇我,急忙问他:“咋了?”

    他没回答,站在车窗外的老人焦急的说:“大侄儿,我们家小毛出事了,你快过去看看。”

    我吃了一惊,忘了在车里了,一跳而起,“咚”一声脑门撞在车顶上。我勒个去,满眼都是小星星。

    曲陌抱着沈冰,我们几个又跑到老人家里。在路上老人跟我们简单说了经过,小毛睡觉时还好好的,谁知到了半夜,就突然爬起来,跑到院子里,抓住一只大公鸡生生的啃下去,满嘴的流鲜血。鸡痛的叫起来,老人和大嫂都起床隔着窗户看到了这副惊悚的画面,知道小毛中邪又深了,于是跑过来叫我过去。

    我们没进门,就听到院子里鸡叫不断,并且叫声惨厉,在半夜听起来挺吓人的。进门看见小毛正抓着一只大公鸡,一口一口的往它身上啃着,满嘴的鸡毛和鲜血,显得特别狰狞!

    。。。

 ;。。。 ; ;    我们几个跑过去,只见老太太和女人躺在地上昏迷不醒,小孩搂着妈妈在哭。我拿出两张净身符,烧成灰,王子俊默契的准备好了矿泉水,调成符水,灌她们两个喝下去。又在她们眉心点了一下,念了两句净身咒。

    这种普通货色祸害过的人,基本上不用太费力,两个人也就过了不到半分钟就醒了。

    但老太太睁眼看到我们,一副气愤的神色,盘腿坐在地上就跟我们头上撒了一通火气:“都怪你们这些不长眼睛的东西,让我们家跟外祟结下仇怨,它还会回来的。”

    曲陌有点委屈的跟老太太说:“大娘,我们做错了啥?刚才要不是出手帮忙,你们就被邪祟给祸害了。”

    老太太唉的叹口气:“我们送外祟,被你们给搅了,外祟就怕狗急叫,不怪你们怪谁?”

    她说的这话也在理,正赶上她们家送外祟,我们在这儿敲门,引起狗叫。不过这也不能完全怪我们,第一我们不知道这事,第二送外祟一般都是阳气旺盛的男人去送的,俩女人带一孩子,一个比一个阳气低弱。

    “怎么不让男人送外祟?这样外祟就不敢乱来的。”我好奇的问。

    女人这时抽抽噎噎的哭道:“我丈夫两年前死了,就是被外祟害死的。”

    哦,难怪,看着他们一家挺可怜,对老太太对我们的埋怨也就不计较了。我跟她老人家说:“别怕,这只外祟我帮你们除掉。”说着从包里拿出几张辟邪符递过去,“这几张符,贴在门头和窗户上,以后就不怕外祟再来了。”

    哪知老太太根本就不伸手来接符,翻着浑浊的眼珠子跟我说:“这样的符,我们这几户人家,谁家少说也有几十张。要是符能管事,人间不就太平了?”

    诶,老太太跟我拽上道理了,你别说,还真是说的有理。说的也是,不仅是符,就拿太上老君,也不是万能的。当年还不是被孙猴子给踹坏炼丹炉,偷吃了金丹,让他老人家很丢脸吗?虽然这是纯粹的神话传说,但也揭示了一个真理,什么都不是万能的,道教老祖宗亦不过如此。

    不过我一力保证,帮她们家搞定这个外祟死鬼,老太太才半信半疑的跟儿媳和孙子回家了。这个时候,庞富荣这混蛋居然开门出来,我勒个去的,看到他真想过去扇他俩嘴巴子,你早开门,还能出这种事?

    庞富荣不让我们进门,跟我们说小蕾又犯病了,这会儿更不能见外人。刚才他不出来开门,那是正忙着安抚女儿顾不上。

    也不知道他说的真假,反正我们没打算进去,就把让他帮忙的事说了。他一沉吟,要了陆飞的生辰八字,掐指算了一会儿,皱眉说:“人在瑰村村口,一直都在。”

    啥?我们都不禁愣住,我们四个人八只眼珠子,一个都不瞎,找遍了瑰村里里外外,哪有他的影子?可是庞富荣坚持他算出的结果,最后给问急了对我们说:“信不信由你们,我急着回去看女儿,没空跟你们墨迹了。”说着关上大门,草他二大爷,给我们一个闭门羹吃!

    要说这混蛋的卜算本事,我是知道的,的确有两把刷子,应该不会算错,错就错在我们是不是漏了什么地方没找到?

    我们四个人忽然间相互对望一眼,似乎同时想到了一个地方,异口同声道:“温泉!”

    靠,那个地方是最邪异的一个所在,可是我们偏偏就把它给漏了。于是飞快跳上车,掉头奔向瑰村。

    村口几盏明亮的大灯依旧点亮着,映照着温泉池上蒸腾的白烟,有种说不出的诡异味道!

    今天池子里没有一个人影,我们走到跟前,闻着这股福尔马林的气味,越发觉得古怪。温泉有也是硫磺味,这福尔马林肯定是添加进去的,谁用这玩意洗澡啊?

    在烟雾缭绕的热气之下,是一池清澈的泉水,用手电照着,能看到下面很深的地方。我勒个去的,水里有人!

    仔细一瞅,跟陆飞有很大相似,因为受水波纹的影响,脸孔在水里是变形的。急忙伸手把人拉出来一看,不是陆飞是谁?我们当时全都吓傻了,他躺在水里一动不动,连个气泡都没冒上来,是不是早已经淹死了?

    麻云溪首先抓起他被泡肿的手腕,去探脉相。我也在他泛白肿胀的像猪头一样的脸上探出手指,没有呼吸,心头顿时一沉。

    “还有心跳!”麻云溪给我们报告了好消息,我的心又立马放回肚子里。

    “快给他做人工呼吸!”曲陌急道。

    “谁来做?”王子俊挺会跟曲陌话头。

    “当然你啊,愣什么愣?快啊!”曲陌催促一脸哭相的猴崽子。

    王子俊抽了抽鼻子,跟一个饱受委屈的小媳妇一样,蹲下身子,给陆飞先做胸肺复苏,然后人工呼吸。你说他越是恶心,陆飞就越让他更恶心。经过一阵急救,陆飞呼地喘出一口气,正好猴崽子跟他嘴对嘴吹气呢,这倒好,一口浊气外带一道水箭全喷猴崽子嘴里了!

    “呜哇……”王子俊可不是干呕,把肚子里的东西全吐光了,还在往外倒胆汁。

    我们都顾不上他了,全蹲下身子围到陆飞身边,看着他逐渐睁开眼睛,欣喜异常的说:“你醒了?”

    “这不废话吗,我当然醒……”刚说到这儿,这小子爬起身,哇哇的往外吐水,一股股福尔马林的气味扑鼻而来,看来肚子里没少灌温泉。

    等他吐的差不多了,就问他这是怎么回事,好好的跑温泉里干吗?

    王子俊那边已经吐干净了,没好气的说:“这还用问,肯定看到女人洗澡,就忍不住跑过去也去洗了,被人按到水里给淹成这样的。你个流氓,怎么就没淹死呢?害哥们吃你一口臭水!”

    “放屁!”陆飞骂了一句,坐起身跟我们说:“当时我开车一直跟着你们,但突然挡风玻璃上出现了一只鬼脸,吓得我们急忙刹车。没下车就烧了一张符,谁知后面俩小丫头片子也中邪了,不知用啥玩意砸我脑袋上,然后就啥也不知道了。”

    他不说我倒忘了,二阎王和三阎王呢?急忙拿手电往温泉池里再找,下面清澈见底,没别的东西了。我不放心的跳进去,四处摸了半天,也没摸到人,看来俩丫头不在这里。

    。。。

 ;。。。 ; ;    这个小痞子,我不由苦笑,看来还有点良心,估计是跟小蕾送生活用品去了。其实说起来,痞子最大的优点在于讲义气,属于真小人,有时比伪君子都强。

    我点头说开车吧,有些事不该我们管的,还是少操心。王子俊问我们这是咋回事,我就把小乌鸡精的事儿跟他说了,王子俊一听这其中还有死耗子在掺乎,狠狠的骂了死耗子两句。

    我们回到原地,陆飞的车依旧安静的停在那儿,车上空无一人。他要是回来过,肯定不会留下爱车不顾,于是我开上他的车,往市区方向找去。麻云溪过来帮忙照看沈冰,终于给了王子俊一次跟曲陌单独相处的机会。

    但我也跟麻云溪等同于单独相处,一时车内气氛尴尬沉闷,让我浑身不自在。

    “对不起……”麻云溪打破沉闷说了句。

    我急忙接口:“没关系。”

    麻云溪一愣:“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呃,我脸上一红,这未免回答的有点太快了,嗫诺道:“这个,我是条件反射,有人说对不起,我就会说没关系。”

    麻云溪噗嗤一笑:“你这人。”她笑过之后,又叹口气说:“我听陆飞说,沈冰因为为了帮我采药才迷路的,真是对不起,让她现在变成这样。”说着黯然低下头。

    我一愣,陆飞居然这么跟她解释的,不过这种解释非常好,避免了我们之间很多尴尬。要不是这样,我们恐怕以后都不可能再待在一起。

    “没关系,大家都是经历过生死患难的,她帮你采药也是应该的,不必为此内疚。再说,她的命魂不是没希望找回来。”我安慰她两句。

    我们一路跑到市区,沿途没发现到任何蛛丝马迹。至于搜魂,我们早就找遍了整辆车,一根毛没找到,也没肤屑。陆飞这个小子平时很干净,一般是不会在车上落下毛发皮肤一类东西。

    这事整的,沈冰魂儿没找到,陆飞也丢了,我们四个站在繁华的街边,都不知道接下来该咋办了。现在天已中午,但都没有吃饭的意思。大家早上都没吃东西,我就催着他们进了一个饭馆,简单吃饱肚子,再次返回“人**”。

    一来是想求助庞富荣,看他的卜算能不能帮我们找到陆飞。二来我们还不能放弃沈冰命魂。

    接近瑰村的时候,我又拿出罗盘做搜魂,沈冰命魂又出现了,还在瑰村里,让我激动的全身起了层鸡皮疙瘩。

    可是一进村,她的命魂又奇异的消失了。我叹口气,看来她是有心要躲我们,这事不能急,得慢慢来。又把车开到仁村,基本上天色将黑,村子里笼着一层灰蒙蒙的颜色,看上去有点像枉死城的某一处角落,让我觉得没拧�

    村里村外都没见到张小川那辆车,可能早就回去了。我们直接把车开到庞富荣家门口,下车敲门,很久里面都没动静。到处黑漆漆的,唯有我们车灯两道光芒,显得特别凄厉。

    “早上为毛不问他帮忙,现在又回来,人家肯定躲起来了。”王子俊咕哝道。

    我没理他,这不是心里太乱,早上没想起这事嘛。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我不是万能的,别总是拿我当神看。

    我们这边敲门,引起了前面不远处一阵犬吠声,破坏了这寂静的夜色。

    等了良久,仍然没人开门,我感觉不对劲。张小川来了一趟,晚上庞富荣就没声音了,难道出事了?才要番强过去,这时听到身后方向有开门的声音,我们一齐回头。

    只见那个老太太从家里走出来,手上捧着一盏油灯,在黑暗中忽明忽灭,晃的她这张老脸,真跟鬼脸一样耍�

    我们全都一怔,老太太捧着油灯去干嘛呢?

    曲陌急忙上车把车灯熄灭,一下子眼前陷入黑暗之中,唯有老太太手上那盏摇曳的灯苗,像团鬼火一样飘摇在诡异的夜色里。

    跟着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女人,带着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走出门口,跟在老太太身后。他们往西走向村口,对我们几个视若罔闻。

    “英子,跟好了,别回头,送外祟得小心了,不然又会回来的。”老太太在前面走着说。

    后面女人嗯了一声,那小孩也挺乖,一声不响的跟着。

    送外祟?民间对于自己家里的亲人鬼魂成为家亲死鬼,而对于外头的邪祟,就称为外鬼外祟。这外鬼外祟没钱花到处乱闯,一般附在人身上,过的舒服的话,就会乐不思蜀,不走了,所以就有了送外祟的说法。

    送外祟挺简单,因为这种死玩意都是普通货色,如果厉鬼早杀人了,不用大张旗鼓的做法事。就在家里老天爷神位前烧三柱香,然后开始念叨让外祟离开,不等三炷香烧完,取来一只碗,盛满清水,将香头折断丢进清水中。再然后点起一盏油灯,端着这碗清水出门。出来时,要及时用清水围门,以防死玩意去而复回。

    把外祟引到村外十字路口,将浸泡香头的这碗水泼洒出去,就赶紧回家,路上更不能回头的。

    看来仁村的确不太平,庞富荣这小子还跟我说挺安生,简直放屁。老太太一看就是过来人,懂得民间这种传统的送外祟法子。

    这时犬吠声更猛烈,让我纳闷,我们都不敲门了,你还费这么大劲干嘛,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突然,前面油灯灭了,我心头当时就打个突。跟着老太太哎呦一声摔倒,女人忙叫:“娘,咋了?”

    “想送走我没那么容易,桀桀……”

    一阵阴森诡异的尖笑声,从前面黑暗中传来,让我忍不住全身打个激灵,头皮都麻了。

    曲陌小声说:“我过去看看。”

    我一把拉住她,低声说:“等等,弄清了什么死鬼再过去。”

    “娘,你……啊……”女人也惊叫一声跌倒。

    小孩立马吓哭了,大声叫着“妈,妈……”

    我心想对付这种便宜货,还用去跟前?挥手撒出铜钱,迅速在空中布好了铜钱阵,随着咒语和指诀催动,瞬间飞到跟前,黄光闪现下,一条黑气从老太太身上冒出,快速往西逃走了。

    。。。

 ;。。。 ; ;    老太太的确岁数大了,不但耳聋,有时说话还颠三倒四,根本不知道她说的是啥。我们于是跟她道个别,油麻云溪在车上看着沈冰,我和王子俊、曲陌徒步在村子里转了一圈。

    这村还真是不小,前后三条大街,看房屋规模应该最少不下三百户。但目前大多屋顶长满了荒草,大门紧锁,有些门板都倒塌了,老鼠在草丛内钻来钻去,看上去非常荒凉。老太太所说的这五户人家,能够看得出来,门前没草,隔着院墙看到里面有生气的,那肯定是有人居住。

    但这几个住户却也看着死气沉沉,跟废墟差别不大。

    我们费了半上午的劲,走遍整个村子,几乎将每一户宅子都进去搜过,没发现陆飞和俩孩子的踪迹。我们这就纳闷了,陆飞他们还能变成空气蒸发了不成?还有一个可能就是,他带着孩子沿着原路回去了,但天亮后,他应该回来找我们的,一定是出事了!

    就当我没回去要上车时,忽然看见前面一户人家开门,从里面走出一个人,一眼看到我们几个,又突然逃也似的回去,把大门关上。

    王子俊当时就指着那边说:“这人有问题。”

    我跟曲陌对望一眼,这人的确有问题,因为我们看清他是谁了,于是掉头返回去。这人是谁啊?

    是庞富荣!

    当时离开小乌鸡精老巢时,他和女儿还有那个小痞子张小川,不知所踪,没想到他又躲在了这里。摸了摸鼻子马上就明白咋回事了,他女儿小蕾杀死安黛云,又逼死母亲,估计是为了躲避警局追捕,躲在了这个**里。这地方地处深山,又富闹鬼传闻,就算警察过来查找线索,他们躲在暗处学两声鬼叫,就能把人吓跑,还查个毛案?

    我们跑过去敲了一大会儿的门,庞富荣才肯出来,一脸无奈的神色说:“我这辈子不想见到的就是你,可是怎么就躲不开?”说着叹口气。

    “怎么,老朋友见面,不想让我进去坐坐?”我带有嘲讽的口吻说。

    庞富荣又是极为无奈的把我们让进来,在院子里小声跟我们说:“小蕾现在精神不太好,见到她不要提以前的事儿。”

    我和曲陌都沉默不语,心说她杀人躲避法律制裁,还有啥资格要求我们对她仁慈?

    庞富荣见我们不回答,就拉住我,一脸急色的说:“算我求你们了。”

    我跟前曲陌对望一样,同时叹口气,可怜天下父母心啊。庞富荣摊上这么一个心地歹毒的孩子,真是够倒霉的。他人才中年,两鬓已经花白,这一别才不到三个月,仿佛老了十几岁。

    我们俩点点头,跟着他进屋。

    小蕾坐在椅子上抬头望着房梁,嘴里叽叽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见有人来了,低下头看我们一眼,但看了半天,似乎不认识我们了,就问庞富荣:“老头,他们是谁啊?”

    这下我们明白咋回事了,不是精神不太好,压根是失常了。如果再提起前事,指不定这丫头会发疯。

    “这是咱们邻居你忘了?”庞富荣赶忙说,又冲我们不住使眼色。

    小蕾歪着脑袋愣了一会儿说:“是邻居啊,难怪看着眼熟,不过我怎么看着这个(指着我)人那么讨厌?这个帅哥,老娘很喜欢,喂,小子你哪条道上混的?”又指着王子俊喝问,俨然一副流里流气的小太妹架势。

    我心说你讨厌哥们那就对了,是我揭穿了你的杀人罪行,才把你逼的走投无路,躲在这个**的。

    王子俊一听她喜欢自己这个帅哥,顿时嘴巴裂的像瓢似的,急忙笑道:“我混天道!”

    擦,猴崽子你不知道这丫头的心有多狠,你要是惹毛了她,真敢宰了你!

    “呸,啥天道,老娘从来没听说过。”

    庞富荣一见女儿情绪有点激动,连忙跟王子俊使眼色,又跟女儿说:“你该吃药了。”

    “不是刚吃过吗?”

    “又该吃了。”庞富荣赶紧给她灌下一些白色药粉,过不多久,她就眼皮一沉睡过去了。庞富荣把她抱进里屋,出来叹口气说:“你们都看到了,她现在都这样了,求你们别去警局举报。这辈子,我会看着她,不会再走出村子一步,就当这是监狱了。”

    要说现在小蕾变成精神病,就算被警局抓走,也判不了刑,我们没必要再去举报了。再说这个鬼地方,比监狱好不了多少,也算是她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吧。于是答应他这个请求。

    我问庞富荣,这个村子闹鬼,到底是怎么回事?

    庞富荣见我们答应,就显得很高兴,跟我们说:“闹鬼其实是传闻,我和小蕾在这儿住了两个多月了,从来没遇到什么邪祟。我也卜了一卦,闹鬼应该是以前发生的事儿,这有个死去的女人,冤魂不散,后来可能投胎再没出现过,但大家都给吓破了胆,没人敢回来住。”

    他的话跟老太太说的基本一致,看来民间谣言害死人,越传越离谱,一只鬼变两只鬼,跟核裂变似的,最后无限多,其实大家伙不一定都看见了,但对这种事是宁可信其有,所以卷铺盖逃了。

    我点点头问他:“昨晚上有没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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