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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只七尾狐-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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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镜气若游丝,又说一字:“快。”
这里越来越冷,冷得我施咒的嘴唇都在打哆嗦,根本无法集中灵气。听见她的催促,我伸手一划,在身旁也燃了一团火焰,这才好了些。
刚为火灵咒添了灵气,就觉得地面开始震动,我起先还不去理会,突然一个翻转,人已经撞到了冰墙上,疼得我倒吸一口冷气。
“快,他,发现了。”
我忍痛又念起咒术,脸上已经冻得不会动弹,只剩嘴在微微动着。手指也已经僵硬,眼睛只能勉力睁开。
这里越来越冷,在我几乎要丧失意识时,一张少女的脸出现在我的面前,身子顿时一轻,好似突然离开了这冰窟窿,到了一个温暖的地方。
“小七。”
我极力睁开眼,朝那模糊的人影看去。
青魂。
第十八章 灵犀
我颤颤地伸手去摸他的脸,刚抬起便被他握住,手心一阵暖意传来,随后身体被他的长袍裹住,紧紧抱着。
想着这不是做梦,脱离了险境,意识却更加模糊了,随后便安心地晕了过去。
等我再醒来,只见手上缠着厚厚的白布,相互一碰,疼得厉害,应该是在冰窟窿中冻伤的。
我想下床找青魂,俯身穿鞋,竟怎么也穿不上去。耳边忽然传来一声嗤笑,我抬头看去,青魂已经走了过来,蹲下身子替我穿鞋:“没见过这么笨的狐狸。”
我又气又觉得好笑:“是谁把我的手指都裹得不见了?”
他瞪了我一眼,伸手过来:“那全拆了。”
我忙把手藏在背后:“不要。”见他不瞪我了,我又看了看手,笑道,“这样我就什么都不用做了。”
“连饭也不要吃了。”
我笑了笑,看着他的脸,说道:“你不骂我?”
“骂你什么?”
我怯了怯:“骂我不听你的话,坚持去救落伤,结果又被人拐走了。”
他顿了顿,替我穿上外衣,说道:“你若不这么做,便不是那只笨狐狸。”
我意外的看着他,心里有一丝暖意拂过。只觉得他越发的懂我,好似以前的青烟,无论我做了什么,他总是不会责怪我。想到青烟,我又微微心疼。他明明没有死,我却这么理所当然的跟另一个男子说笑。
“落伤在这里。”
我愣了愣:“落伤在这里?”
“嗯。”他起身斜乜了我一眼,“我那日救他回来,你就不见了,差点没被你气死。”
我歉意一笑,跟着他一起往外面走去。
刚走到花园中,就看见他站在花丛旁,看着无忧在玩耍。无忧似乎先感觉到了我,扔下手上的花枝,转过头来,见了我小跑了过来:“娘。”
我迎身抱了抱她,捏了捏她的小脸:“无忧在玩什么?”
“看蚁精。”
“好玩吗?”
“好玩。”
落伤缓步走了过来,虽然仍是那样倦懒的神色,但是脸色却很苍白。我闻到他身上有浓重的血腥味和药的气味,问道:“你受伤了?”
他淡淡道:“小伤。”
我差点没翻他一个白眼。
“该换药了。”
我愣了愣,看向他旁边,这才发现琴无艾竟也在这。我心中一震,看向落伤的左耳。但凡定下主仆契约之人,左耳都会有印上银白小点。我看着他银发遮掩的耳朵,恨不得将发撩起。
他瞥了我一眼,似明白我在想什么,说道:“我已和琴无艾定下契约。”
我心里微微苦涩,却仍是笑道:“你终于有灵宠了。”
“嗯。”他点点头,已带着琴无艾回房换药。
我略微失神的看向他的背影,有些落寞。这种感觉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心底却瞬间涌了出来。
“不舒服的话就回去休息。”青魂说完,又俯下身摸了摸无忧的头,“你娘累了,无忧乖,跟爹去玩。”
本来还在千里之外的思绪,听到他的说法,我顿时回过神来:“爹?”
青魂直起腰来,眉一挑:“无忧喊你娘,当然是喊我爹。”
我语塞,无忧哪里懂得这个含义,看他们两个都很是开心,我也不多说。回到房里刚要躺下,便传来敲门声。
打开门一看,是琴无艾。见是她,我微愣了片刻。
她比起之前所见,脸上的憔悴又深了些,只是神色却仍是那样冷艳高傲。她微微向我点头,说道:“你是否为我成为落伤的灵宠而感到不快?”
我怔了怔,她说话如同她的人一样,没有半句废话。
“你大可不必如此。”琴无艾说道,“虽然他是我天命所归的主人,但我却不是他心中的灵宠。他想签订契约的灵宠,一直属意于你。”
“我?”我摇摇头,“我和他认识数百年,他如果要说,早就说了。”
“你果真不了解他。”琴无艾淡薄的看着我,说道,“你虽有灵宠之身,却无灵宠之心,比起做主仆,落伤更愿意与你做朋友。主仆间多了一种束缚,身为朋友却没有。他对你放手,便是不想阻碍你如风的自由。”她的双眸似有了一丝亮色,“有这种朋友,你该欣慰。”
我蓦地愣住了,我的心思,一点也无法逃过她的双眼,而她所说的,正是我一直想不通的,也从未如此清楚想过的。她却是一针见血般指出,犹如身处火山,含下一颗冰粒果子,瞬间恍然。
我在房内想了许久,再出门时,已觉心中芥蒂全无。问了下人落伤的住处,便往他那里走去。
才刚过了拐角廊道,便见他正要走出来。
四目一对,他却好似微微皱了眉头,走过来顿了会,说道:“那日我被星宿厅所擒,她仍不离弃。想来这是冥冥天意,便和她定了契约。”
我点点头:“我明白。”
他愣了愣,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好似察觉我的心意,倒是他困惑了片刻,终是倦懒一笑,四目再相对,都已了然于心。
“伤好之后,我就回四海。”
我问道:“星宿厅和两仪馆已经开始撤离,南海现在也是草木皆兵。”
“我会去北海,为他们向两界传达民意。”落伤说道,“三界之中,最先出现的,其实是北海尘间,以及北海尘间被称作弱者的凡人。”
我讶异的看着他,他又继续说道:“后来北海的一些人漂洋过海,逐渐到了东西两国,再后来衍生了天神殿,天神殿发生动乱后又有了冥罗界。只是百万年过后,却都觉得自己才是主宰三界的神,全然忘了北海。虽然在两仪馆时接触到了这些,但是在一众神官和天神的心中,却始终觉得自己比北海的人更出众。”
我心里也是感慨,北海人一定不知道,自己一直所遵从的神,其实是自己的后裔。
“北海何时出现,南海何时出现,书上都未曾记载。人与灵宠之间的冥冥牵绊,与天神殿无关,也和星宿厅所说的无关,若是一只灵宠受了他们的感化,觉得命中注定有个主人,那还可以理解。但是灵宠千万,都有如此感觉的话,却并非是因为他们,而是一种对凡人的信任和在荒古时相互依靠的潜在情愫。”
我看着落伤,想到初见他时,还只是一个孤傲冷清的孩童,现在却已经可以独当一面,所思所想丝毫不逊于我所认识的任何一个人。我心中顿感欣慰,在两仪馆待的这么多年,他仍成长为一个出色的人,没有被世俗定理给蒙蔽了心智。
我笑了笑,说道:“我说过,你一定会成为天人,因为你心怀四海。”
落伤好似也在笑,却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我看着他,好像又回到了那时候,他总是小大人的样子。我陪着他一起找玉佩,被灵怪追,想着,心中已开怀。
他微微疑惑的看着我,说道:“你的记忆……”
“全回来了。”我龇牙一笑,见他愣住,神色又要凝重起来,笑道,“我没有忘记青烟,也不会忘记他。”我顿了一下,看着他说道,“青烟没有死。”
“青烟师傅还活着?”落伤脸上的倦懒之色终于消散,已满是惊讶和欣喜。
我点点头,说道:“当年我和青烟来到冥罗界找魂妖,他替青烟疗伤的时候,发生了一些事情,我已经找到唯一知道这件事的人,现在她……”我终于想起了魂镜,“是她带着我回来的!”
落伤摇摇头:“当时你落在院子中时,我们都在,并未看到你身旁还有其他人。”
我心中顿感失望,落伤已说道:“既然是她带你回来的,可能还在冥罗界,我们去找找。”
“她身上没有任何气息可寻,冥罗界这么大,找起来很难。”
落伤安慰我道:“过了五百年,你们仍遇见了,这种缘分是不会轻易消失的。”
我微微放心地点点头,又问道:“你是因为反战才被星宿厅抓起来吗?”
“嗯。”落伤又说道,“反战的人,并不只有我一人,但是被抓的,却只有我。”
我不解的看着他,落伤轻眨了下眼,我顿时明了:“因为你有破瞳之眼,他们怕你有朝一日站在冥罗界一边,对他们造成威胁。”
“嗯。”
我恨恨道:“星宿厅的人都是王八蛋!”
落伤蓦地一笑,点头道:“的确都是王八蛋。”
我们相视一笑,落伤问道:“红纱和你叔公现在如何了?”
我顿了一下,将事情跟他说了一遍,落伤听完,轻轻叹息一声,说道:“你被绿木师傅捉走,红纱是断然不会跟梅心公主走。梅心宫主身为皇族,也势必要回去应战,想必现在已经独自一人走了。”
我默然半晌,说道:“红纱为了我,和梅心宫主错过了这么多次。”
“你不用太伤心。”落伤淡然道,“红纱高兴便可以了。在你看来,认为是自己连累了红纱,觉得她追随梅心宫主而去是最开心的。但是在红纱看来,作为挚友守护在你身边,却远远快乐得多。”
我听着,心里多年的心结,似乎被他解开了。我一直以自己的想法来替红纱决定,实际上她已经释怀,放不下的人其实是我。我笑了笑,最了解我的人,想必是落伤。
“我去接红纱下来,免得她担心我。”
落伤说道:“你伤成这个样子,还怎么去。我有灵罗印,我去就可以了。”
“可是你的伤……”
“我身边还有无艾。”
我点点头,说道:“小心。”
第十九章 开战
落伤回南海找红纱已经过了两天,却是一点消息也没有。想到那天梅心宫主所卜的卦,我便愈发不安。
青魂替我拆着裹在手上的白布,本是要帮我上药的,拆开后却愣了愣,那冻伤已经完全好了。我见他皱眉,笑道:“我天生伤口就愈合得快。”
他见我得意的模样,好像笑了笑:“难怪你总是不惧怕到处闯祸。”他又抚着我的头,说道,“受过天罚还这么活蹦乱跳的,恐怕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人了。”
“天罚最后一道没有打在我身上,当年被槿烟大人化去了。”
青魂神色一顿,说道:“现在东西两海都已向我们宣战,南海退出。槿烟天人与一众星宿子守护在北海。”
“北海只是凡人,如果战场在他们那里,一定会死伤无数。”
“南海已经关了海门,东西海的人无法进去,天神殿不会蠢到在无援兵的地方开战。”
我顿了顿,问道:“所以会在东西两海?”
“嗯。不出意外的话。”
“四海相连,即使是在东西两海,其他两个海域也不能完全置之身外吧。”
青魂搂着我,缓缓道:“你和无忧待会去郊外的一处宅院。”
我意外的看着他,他又说道:“我们也不能预测战局,虽然有必胜的把握,但是也难免会有死伤。如果被天神殿的人混入,先下手的,定是我和素隐的住处。这几天大家已经陆续将家眷送到那所宅院中,你也收拾一下,待会我送你过去。”
我抓着他的衣襟,心里已经紧张得不行:“你要多久才回来?”
青魂沉吟片刻,说道:“不知道。记载中称,上次两神开战,用了千年。”
我瞳孔一缩,千年,那么漫长。我手又环紧了些,突然想到青烟等我到一千岁,只差一百多年,却发生了那样的事。现如今却是要等上一千多年。眼中酸涩,却不敢掉眼泪。
青魂忽然站起身来,看着我,眼神透着坚定之色:“我们成亲。”
我愣神的看他,跟着他出了门。一直走到院中,见到一棵梅花树,便走了过去。
那梅花精本在晒太阳,见了青魂,立刻缩回脑袋去。
“出来。”青魂说道,见它发抖,又开口道,“你,做月老。”
梅花精探出个脑袋,见他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才怯怯道:“我、我不会。”见青魂瞪它,它一哆嗦,“我、我试试。”
青魂携着我跪在梅花树下,说道:“我要娶狐狸为妻。”
我眨了眨眼,看着他良久,说道:“北海不是这么说的。”
青魂瞪了我一眼:“不要插嘴,不然我把你扔到外面去。”
我见他一脸认真,却忍不住扑哧一笑。梅花精已是倒吸两口冷气,生怕殃及自己。
身子倾斜,被他抱在怀中,耳边轻语:“做我的妻子。”
感觉到这股暖意,我怔神片刻,手已忍不住搂住他,鼻子一酸,泪已下来,哽咽道:“嗯。”
半晌,梅花精才晃神过来,哆嗦道:“祝、祝你们永世相守,不离不弃。”
青魂斜乜了它一眼:“还不走?”
梅花精尖叫一声,立刻缩了回去。
我心里又觉得好笑又觉得开心,这么简单的成亲,我还是第一次见。可是却无比的开心。没有世俗的繁琐,只随手抓了一个人来见证,便将我们的宿命连在了一起。我全身暖意满满,这才发现他的手紧握着我,好似也很紧张。
下午和他带着无忧上了马车,要去那宅院居住一段时间。
下了车,才发现这里的侍卫里外三层,一种从未见过的灵力布在外面,有点像灵力墙。门口已经停了许多车子,许多华服妇人小姐正往里面进去,后面跟了一堆的下人搬运东西。
等车上的东西搬完,青魂理了理我的发,看着我说道:“进去吧。”
我抬头看着他,虽有万般不舍,但是拖得越久,就越难以割舍。若不是抱着熟睡的无忧,我又忍不住要跟他往回走。
“小心。”我忍着泪,轻声说道,“我等你。”
青魂淡淡一笑:“嗯。”
我执意不肯先走,他无奈,只好先上了车,看着那逐渐消失的车,心里顿时空落。忐忑着心进了分院中,刚进去,就看到了九夫人。
我们一见,都愣了愣,看着对方眼中满是担忧的神色,都已然明了,随后便是苦涩般的相视一笑。
我们走到花园中,虽然来往的人多,但是却并不吵闹。
想到我们第一次见面敌意满满,到现在的交心而谈,也觉得感慨。九夫人叹了口气,说道:“我本想去东西海域迎战,谁想……”她的手轻抚上小腹,“他却这个时候来了。”
我恍然:“你怀了素隐的孩子?”
“嗯。”她笑了笑,又摸了摸无忧的头,说道,“无忧,给你生个妹妹跟你一起玩,好不好?”
无忧抬头看着她,点了点头,又窝回了我怀里,打了个呵欠。
九夫人若有所思的默了默,随即一笑:“等再大一些,无忧就可以将白瞳幻去,有正常人的黑瞳,这样就不用总是担心她了。”
我笑了笑,轻抚着无忧。来往的人神色都略有担忧之意,但是眼中却透着坚定的神色,虽多是一身华服,但是却没有居高临下之感。
我看向九夫人,她的神色也如他们一样,我淡淡一笑,已定下心来,等青魂凯旋。终有一日,战争会结束,我们也会相守一世。
青烟,我又忧心起来,现在开战,他不知在哪,是否会被波及到。
想到那一袭白衣,暖暖的笑意,我不自觉的叹了口气。
脑中闪过那袭白衣时,我忽然一愣。当日那星宿子死后出现的两仪馆馆主,为什么那么眼熟,我一定见过他,虽说两仪馆神官众多,但是真正我能记住的,却没几个。
仔细一想,才想起他便是那日伤我的三个神官之一,对我施行天雷咒术的人。当年记得是白夜将那任馆主逼死,但是为什么身为祸首的神官,却能成为馆主?
我微微颤抖,好似有什么东西要串联起来。
星宿子被杀,我被抓,无忧被抓,青魂救了我们,与天神殿彻底对立。
当年馆主被白夜逼迫而死,一个挑起事端的神官反而成为馆主。星宿子被杀时,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大雨磅礴之时出现在树林之中,就是为了等我出现在尸体旁边吗?
那杀星宿子的人伪装成落伤,是为了故意给我看的吗?知道我绝不会供出落伤,所以我一定会被抓。两仪馆馆主率众星宿子联名要将我处死,星宿厅不得不对我进行处罚,那样一来,白夜也有正当理由对天神殿宣战。
三界开战之后,叔公引诱我去星宿厅救落伤,让青魂以为我又被星宿厅抓走,更加彻底的憎恶星宿厅和天神殿。地精将我救出,叔公又将我带去南海王宫,白夜声言带回南海王后便停止开战。
这样听来很合理,这样想来也很合理。
但是一串联起来,却忍不住发抖。
巧合吗?
还是早在五百年前,就已经要发生,但是我却被绿木叔公带到了北海而中止了?在我回到南海之后,这个陷阱又重新被掘开,直到我一步一步的踏进去,亦或是天神殿的人和冥罗界被迫掉进去?
可如果真是五百年前就要发生,那我当时也只是认识魂妖,而魂妖是绝对不会为了我而宣战的。
一定还有什么地方忘记了,一定还有其他没有被想起的事。
我皱眉沉思半日,却仍是没有想通。只是白夜在我的心中,已是完全无法再有半分信任,只剩满满的恐惧和怀疑。
“怎么了?”
听到九夫人的声音,我才回过神来,刚才想的太入神,一时忘了她还坐在一旁。她伸手过来,用丝巾替我抹去额上的汗珠:“你想起什么了,脸色都发白了。”
“没、没什么。”我说了一句,见她示意我身旁,转身一看,竟是落伤。我惊喜的看着他,“落伤。”
“嗯。”他微微向九夫人点了点头。
“红纱呢?”
落伤神色顿了顿,说道:“她跟绿木师傅在一起。”
我紧张的看着他:“红纱不肯来吗?现在他们在哪里?”
“在南海上。”落伤看了看我,说道,“她让你保护好自己,不用担心她。我来这里也是跟你道别,待会就去北海。”
眼中神色一黯,又是分离,青魂刚走,落伤也要走。我微微抱紧了无忧,生怕也要跟她分离:“南海不是关了海门了吗,你怎么出去?”
“灵罗印。”
我点点头,千言万语只却只成了一句话:“小心。”
“嗯。”落伤点点头,眼睛却是一直看着在花园中的人。
我看过去,只见是一个普通装扮的下人,倒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落伤却是神色凝重,直盯着那人。那人似乎也察觉到了异样,往这边一看,却又极平静的回过了头。
落伤眼神一动,只见一条灵力长绳冲向那人。那人愣了片刻,便又恢复了那冷静的神色,双手在前,化了这咒术。等他回过神来,全身却已经被束缚住,背后不知何时冒出一个骷髅,锁住了他的四肢。
那人的灵力顿时外露,掌上已经凝聚起一股灵气,非同小可。
落伤却是未动分毫,似乎连神色也未变过,启齿道:“无艾。”
他的袖口忽然飞出一团红色火焰,刚出了这凉亭,便幻化成巨大的凤凰,只是一挥翅膀,便将那人的灵力尽数散去,扇至地上。等我回过神来,她已经是一副少女模样,冷清的站在一旁。
我诧异的看着他,每次落伤出手,总会让我惊异半天。
花园中的人皆是一愣,已是灵气在身护住自己。
“你是天神殿的人。”落伤一开口,花园中的数十人已是敌意满满,却又困惑无比。
那人似轻蔑一笑:“你凭什么说我是天神殿的人,天神殿与冥罗界都是神,你如何能识别?”
落伤看着他,眼睛的颜色却渐变成红色,字字道:“因为,我有破瞳之眼。你心中所思所想,都瞒不过它。”
第二十章 苏醒
落伤话一出,全部人都愣住了。九夫人极诧异的看着他,见他眼睛血红,自己的眼眶竟也一红。
那人愣了片刻,冷哼一声:“眼术之人,果然都是祸害。”
“所以你们便可以将眼术之人无辜残杀,即便是让对方家破人亡天各一方,你们也仍要这么做。”九夫人冷声说道,眼睛已抹上紫色,阴厉地盯着他。
那人本没有与她对视,却好似瞬间成了玩偶般,再看过来时,眼中瞳孔尽散,成了一个无魂魄之人般。 九夫人沉声道:“来人,将他押到天牢中。”
九夫人在这里,想必是最大官职的家眷,她的话一出,已立刻走来两人,将那人带了下去。花园中的其他人,也无不服之色。
落伤的眼睛已经如正常之色,看着我说道:“我在这游走一下,看是否有潜入者。”他见无忧已醒,淡淡一笑,“无忧也要快点长大。”
落伤走后,见九夫人还在怔神,我不禁奇怪,唤了一声:“九夫人?”
她回过神来,看着我,喃喃道:“他叫落伤?”
我点点头,她似极欣慰的一笑:“你还记得我曾说自己当年带着我弟弟逃走么?”
我正要点头,猛地一顿:“落伤就是你弟弟吗?”
她点头,似在极力掩饰自己的心情。手一翻转,只见上面躺着一块白玉,与落伤腰间所配的极为相似:“这是白玉叶子,与他身上的,是正反两枚。合在一起之后,便成了一块完整的玉佩。”
我越发不解的问道:“为什么刚才不认他?”
“现在我与他,已是立场完全不同的人,何必相认,只要知道他还活在这世上,我便心满意足了。”九夫人淡然笑着,却是没有一丝遗憾,“当年我出世,家中已忐忑不安。后来他出世,更是忐忑,家里两个孩子都是有眼术的人,大祸迟早要来,只是没有想到会那么早。”
我反复想着她的话,心中已是觉得不忍。明明世上唯一的亲人就在面前,却不敢相认。落伤用灵宠之时,她便知道他是四海的人。如今三界开战,若有一天落伤站在天神殿一边,那便与她成了敌人。
与其如此,不如不再相认。这样一来,落伤心中便仍是了无牵挂,毫无束缚。
虽说我并不是很明白九夫人所想,但是她做事是极有分寸的一个人,所做的决定,定是思索了千回。
想着,我心中轻轻叹息一声。
三界之战已经开始,这一晃,已是两年光阴。
我与青魂,也已经两年未见。
南海未成战场,我手上也有灵罗印,若是想,可以回去。但是一来怕碰上白夜,二来又怕出了什么意外让青魂担心,便忍住了。
无忧好似没有怎么长大,素隐女儿的个子都要跟她差不多高了。
素隐在出战之前,已经替九夫人腹中孩子取了男女两个名字,如今是女儿,便叫蝉鸣。听说是当年九夫人为救一只秋蝉而误入灵怪陷阱中,九死一生之时,被素隐所救。秋蝉为报救命之恩,为两人在这炎夏中鸣唱一曲时,两人都暗生情愫。
九夫人说完这名字的由来,脸上已是溢满了幸福的笑意,好似少女般。我看着,也觉得心情好了起来。
我与其他院子的家眷不怎么来往,无忧也没有玩伴。自蝉鸣出世之后,便天天腻在一起玩耍,我和九夫人也乐得自在。
这天我正在院中看她们玩耍,就觉得心口一闷,尾指刺痛。眼前已经出现一副景致,却不知是何处。我蓦地想起,灵犀咒。
百年之前我给青烟下的灵犀咒!
我顾不得向九夫人说明,立刻冥想那地方,开了灵罗印跳入那光圈中。再睁开眼时,却见这里百里荒芜,烟硝漫天,视线所及之处,都未见我所想见之人。
青烟,明明就在这附近。
为什么没有他的气息,为什么尾指还在疼痛。
“青烟。”我嗫嚅着,却见一道金光由天劈来,我惊了惊,迅速闪避在一旁。只见那金光撞击在地上,冲开半里深的裂口。
我往上看去,后背却一凉,我往前一跃,还未落到地面,已感觉到那气息已在下面,侧身往旁闪去,手臂一疼,已感觉到一道利刃划过,只是刹那,就见一股灵力袭来,将那人影瞬间化作灰烬。
我心中略微惊恐的喘着气,闻到熟悉的气味,还有血腥味,猛地回头,只见青魂正有些怔神的看着我,只是片刻,眼中已满是怒意:“你到这里来做什么!”
他走了过来,抓过我的手,已念起了灵罗印要将我丢回去。
“青魂。”我伸手拥住他,两年,虽然对灵兽来说只是眨眼的时间,但是对我而言却好似过了一百年。他身上都是血的味道,有别人的,也有他自己的。我抱住他时,似乎听到极轻的吃痛声。
我真想把全部想说的都告诉他,抬头看着他,发现他瘦了许多,差点要落泪。
青魂凝视了半刻,硬生生将我手掰走,冷声道:“下次不要再乱跑了,待在冥罗界。”
我见他又来推我,哽咽道:“不能多说两句话吗?”
“会有那一天的。”
青魂伸手轻拥我,余音还在耳边,身下一轻,已被他送入冥罗通道。
眼前强光一散,我的泪终于落了下来。这一别,又不知要多少年才能再见。我似瞬间想到了什么,泪水顿时停止。
我要去找的是青烟,但是出现的却是青魂。
“上次给你下的灵犀咒,好像成功了。”
“魂妖的独子死后,性情大变。”
“照理说他的魂魄已被打散不可能再复活,但是上次见到的年轻人,分明就是魂妖的儿子。”
我想起刚见青魂时,总是觉得他的眼神似在哪里见过。我曾问他,是否认识我。
我全身都已颤抖起来,如果,如果青烟就是青魂,那地精说青烟死了却未死,青魂已死却活着,似乎这些都合情合理了。
我跌跌撞撞的跑回家中,敲开门,只见管家见了我一脸愕然。过了片刻,才冷脸问道:“你来做什么?”
“我想问你一些关于青魂的事。”我见他想关门,伸手挡住说道,“魂妖可能是因为青魂而死。”
管家一愣,默了许久,才终于松了手,却仍是面无表情:“你要问什么?”
“青魂当年魂魄尽散而死,那他的尸身呢?”
管家狐疑的看着我,还是说道:“尸身被大人封印在灵力棺木中。”
在灵力棺木中的尸身不会腐烂,只是需要施术者每日耗费许多灵力。我问道:“青魂那时候死了多久?什么时候复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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