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我是一只七尾狐-第2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觎的一种力量。”
  我点头道:“谢谢九夫人的提醒。”
  九夫人见我神色疲倦,说道:“无双姑娘是在担心两界开战一事吗?两界开战我们定不会输,现已听闻天神殿派了神之侍者来这里,与冥王相谈。”
  我见她眼中闪着别样的神采,忍不住问道:“开战的话,不知要死多少人,九夫人那么想开战吗?”
  九夫人默了片刻,再看我时,眼神已然不同,似掺杂着一丝悲凉之意:“你可知我为何要提醒你刚才那番话?”她凄婉一笑,“无双姑娘是四海人,其实我也是。”
  我吃了一惊,用天眼看去,却未看到她的真身。她摇了摇头,笑道:“我爷爷是东海国人,奶奶是北海人,母亲是西海人,算起来,也算是个半人之身吧。”
  “可是你怎么会在冥罗界?”
  “拜星宿厅所赐。”九夫人说这话时,语气中透着阴厉,脸上却是无半分表情,“当年我们一家在西海时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谁料有一日星宿厅侍卫冲入我家中,杀死了我双亲,还要杀了我与襁褓中的弟弟。我抱着我弟弟没命的跑,后来跌入山谷中,再醒来时便在了冥罗界中。”
  我问道:“是素隐大人救了你吗?”
  她摇摇头:“是魂大人。”
  我愣了下,她又说道:“我在三岁时便认识了他,那时他便对我说,若要平安度过余生,就一世做个瞎子,否则迟早会大难临头。我当然未听他的,结果便等来星宿厅的一众侍卫。”
  她凄苦地笑了笑,又继续说道:“魂大人将我送到冥罗界一户普通人家中,便一直没有再来过。后来遇见素隐,成亲当日,才发现原来救我的人,便是冥王最信任,与素隐是死对头的魂大人。”
  “我告知素隐时,他也感慨了很久。幸而他跟魂大人虽想法不同,但是两人秉持着各自的信念,倒也没有发生过什么太大的过节。直到魂大人的独子莫名死去,才另得他性情大变,与素隐见了面,也权当未见。”
  我听得心中也觉得感慨,想到她的处境,该是万分尴尬和难过。想到她所说的话,我顿时明白过来:“你是因为有幻瞳之眼,才被星宿厅追杀吗?”
  “是。”九夫人点点头,眼中已经抹上一丝愤然,又有些悲凉,“我恨天神殿,恨星宿厅,一旦开战,即便要我赔上这性命,我也绝不会退缩半分。”
  我怔神的看着她,心中滋味百转千回。
  跟九夫人道了别,回到家中,刚到院子中,就见青魂正在逗无忧玩耍。我顿了顿步子,无忧已经看到了我:“娘。”
  青魂回过身来,抱起无忧朝我走来,刚到面前,便说道:“一早上跑去哪了。”
  “没事走走。”我躲着他的眼神,伸手去捏无忧的小脸。
  “没事?”他冷言道,“无忧哭了一早上,你这做娘的倒像没事人一样到处跑。”
  我听着他说话,却不想辩驳他。我看着无忧的眼睛,没有一丝光泽,白雾般的眼眸,即便是哭过,也不会显红。我看得怔神,手已被青魂握住,往外面走去。
  他一手抱着无忧,一手牵着我走在街上,好似真的像一家人般。
  我们在外面吃了些东西,又到处走了走。回家的途中,无忧已经困得睡着了,趴在青魂肩上睡得香甜。
  我和他又是一路无言,走了许久,他才开口道:“早上天神殿派人来,冥王拒绝和谈,不日将开战。”
  我心里一个咯噔,问道:“会在四海开战场吗?”
  “应该会。”青魂看了我一眼,说道,“因为南海王与我们一起向天神殿宣战。”
  我愣了愣,虽然我向来知道白夜不喜欢天神殿,但是他也不喜欢冥罗界,即便同为四海的东西北海,他也不喜欢。我实在想不明白为何他这次会做如此决定。
  “南海王限令三天之内,星宿厅和两仪馆撤出南海,否则将对其屠杀。”
  听到屠杀二字,我的胃不自觉的难受,好像被人踢了一脚:“那些已经有主人的灵宠怎么办?”
  “灵宠若要跟随主人,南海王不予干涉,只是会剥夺南海子民之称,一世不得再踏入南海。”
  我皱着眉头,已叹了口气。虽说有了主人之后,便很少再回南海。但是在我们的心里,南海便是我们的家,死后也是必定要葬回那里的。如今白夜这么说,想必会有很多灵宠痛苦抉择。
  我想到落伤,他仍是星宿子,想必也会离开南海吧。想到要与他为敌,心中便难受无比。又想到红纱,她那么胆小,开战的话,一定会害怕得哭起来吧。想到那年我被天罚,红纱冲过来护着我,其实想想,她比我更勇敢,更坚强。
  青魂的步子一顿,定定的看着前面。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那倚靠在树干上的人,正是绿木叔公。
  他见了我们,脸上却没有平日的嬉笑,走过来便说道:“落伤被星宿厅关了起来。”
  我瞪大了眼,默了片刻说道:“怀疑他杀了那个星宿子吗?”
  青魂冷冷看着他,说道:“你告诉小七这个做什么?”
  叔公丝毫不在意他的语气,看了他一眼说道:“我是在告诉她,也是在告诉你。要你从星宿厅带走一个人,一点也不难。”
  青魂冷笑一声:“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三界就要开战了,你觉得我可能去救一个两仪馆的人?”
  叔公耸了耸肩,说道:“两仪馆的人如果要因为星宿子的事抓他,早就已经动手,而不用等到现在。之所以会如此,是因为他非但不支持开战,而且是即便开战,也不会偏帮任何一方。在这种时候,不帮天神殿的人,便是叛徒。星宿厅自然不能容忍。”
  我心里微微一颤,问道:“星宿厅会对落伤做什么?”
  叔公看了我半晌,吐出一字:“杀。”
  “这与我何干。”青魂冷语道,拉着我要继续往前走,见我怵在那里,声音一沉,“你若想跟这件事扯上半分关系,我立刻杀了你。”
  我挣脱他的手,偏着头不去看他:“你要进出星宿厅易如反掌,为什么不救?如果你不救,我也非救不可。”
  “你敢!”
  青魂怒声一喝,无忧被惊醒过来,瞪大了眼看我们。见了叔公,已清脆地喊道:“太叔公。”
  叔公见了无忧,脸上这才有了一丝笑意。
  青魂见她醒了,忍下火气,瞪着我几乎要把我给吞了。他抓住我的手腕,力道握得我手骨都要碎掉。无忧一直看着我们,我只好忍痛任他带着我走。我回头看了一眼叔公,却见他脸色凝重。
  回到家里,青魂让下人带着无忧去玩,又拽着我往别院走去。
  “疼。”我想挣脱他的手,却被握得更紧,疼得眼泪一直在眼眶中打转。
  青魂停了下来,盯着我,眼中尽是寒意:“这只是一点小疼痛,你就受不了了。若是星宿厅抓到你,处以天罚,你非但会死,还要在死前经历千刀万剐,那个时候你才知道什么叫疼!”
  “我知道,我知道。”我嗫嚅道,“五百年前,星宿厅就对我用过天罚。”
  青魂顿了顿,又不耐烦道:“不要再提五百年前的事。”他又说道,“你好好想想,南海王已经要求星宿厅撤出南海,为什么在这么仓促的情况下,还要抓了落伤?我不排除他们是为了引诱你出去,虽说不十分肯定,但是绝不能冒这个险。”
  我心里微微一动,抬头看着他说道:“你是想到这点,才不让我去救他的?”
  青魂也是一愣,随后又是怒意满满:“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我见他又是一副凶得要死的样子,已笑了出来,半带着酸楚,半带着开心。
  青魂见我又笑又哭,伸手将我拥入怀中,说道:“听我的话,不要再回到四海。在冥罗界我可以保你安全,一旦去了四海,我只怕有心无力。”

  第十六章 情意

  青魂叮嘱我不要再理会四海的事,但是想到落伤,我心里便有愧疚。我若用灵罗印打开通道,或许有机会救出他。可正如青魂所说,这可能是个圈套,如果我被抓了,只会给他添麻烦。
  晚上我睡得极不安稳,翻来覆去怎么也无法入睡,惹得青魂狂躁起来,钳制住我,不让我动弹。早上起来时,可能是因为大半个晚上没有翻身,胳膊都没了知觉。
  青魂出门后,我抱着无忧在院子里玩。她刚睡着,就见绿木叔公出现。他的脸上仍像昨天那样,平静而看不出一丝神情。
  我顿了下,让婢女看着无忧,便和他到了另外一个院子中。
  “傍晚落伤会被处死。”
  我一惊,差点站立不稳。
  叔公看着我,说道:“我无法进入密室,你开灵罗印,我去救他。”
  “你如果救了他,也会被当做叛徒。”
  叔公冷笑一声,却没有再说什么。我看着他阴冷的笑意,心里莫名的腾起一股寒意。默了默说道:“我去开灵罗通道。”
  “嗯。”
  我想着只是开个通道,叔公是强灵,应该会很快救出落伤,到时将人救回来,我也安然无恙,想必青魂也不会责怪我了。
  打定了主意,让叔公变幻出那关押落伤的地方,印在脑中后,冥想片刻,脚下一轻,好似已经到了那个地方,睁眼一看,却愣住了。再看叔公时,他已扣住了我的手腕,将灵罗印封印。
  我愕然地看着他,却见他面无表情,旁边已冲过来四个侍卫,将我擒住。
  我诧异了许久,才回过神来,颤声道:“叔公……”
  绿木叔公微微侧头,却没有看我,缓缓道:“落伤的确被抓了,但是并不是在这里,我也没有想过要救他。”
  我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为什么?”
  “你忘了,我是天人的灵宠,天人听命于天神殿。”他顿了良久,才又说道,“你还记得梦翁大人的对你的预言吗?不是福泽四海,便是灭世之身。我等了那么久,才终于知道,你果真是灭世之身,若没有你,南海王也不会支持开战,站在冥罗界一边。”他的似在苦笑,“我不该等到现今,才决定将你杀了。”
  我听着这些话,已忘了要怎么开口。直到侍卫将我扔到水牢中,全身浸泡在那冰冷的水中,我才稍微清醒了些。
  我等了那么久,我不该等到现今。
  叔公的这两句话一直回响在脑海中,我突然明白过来,身子已经抖得厉害,心口更是疼得厉害。
  我终于明白叔公为什么那么崇敬梦翁却没有追随他而去,而是在这世上孤苦漂泊。也明白为什么在我两次快要丧命时,他却突然出现。
  他是在完成梦翁的遗愿。
  梦翁无法确定我到底会对四海有怎样的影响,天人向来有颗博爱四海的心,他无法下手将我杀了。可是又怕我真是只妖狐,于是便在去世前,让叔公继续监视我。若我只是普通的狐狸,便安然一生。若我有妖狐倾向,便立刻将我杀了。
  白夜五百年前救我而与星宿厅动手,五百年后星宿厅又要杀我,他要站在冥罗界一边看起来好似是因为我的关系。虽然白夜到底是为了什么我不清楚,但是绝不可能是为了我这有名无实的妻子。
  可是叔公已经这么认为,况且冥罗界两派的事他并不十分清楚,但是他所看到的,便是反战派的首领青魂将我从星宿厅带走,并且住在了他的家中。叔公完全可以认为是我蛊惑了青魂,怂恿他开战。
  我浑身冰冷地爬到较高的地方,脚下却仍是水。全身都湿透的感觉很不好,也很不舒服。只是现在我无暇去顾及这些,想到叔公那阴厉的神色,我的心便十分难受。
  看来今天要死的不是落伤,而是我。叔公的目标一开始就是我。现在想想这件事本身就很可疑,他知我已经没有灵兽丹,帮不到什么忙。他若真的急着救人,大可直接找青魂。
  我真是笨得无药可救了。
  意识迷糊了片刻,只听到有细碎的水声。我睁眼看去,只见那一潭子水上浮出几颗大脑袋。
  我瞪大了眼看着地精,见它们一脸痛苦的神色,已忍不住探出半个身子,说道:“不要过来了,不然会被淹死的。”
  一只地精好似想起了什么,鼓起了腮子一吹,只见吹出一个气泡,裹住了自己。身子顿时漂浮起来,乐得它直在里面拍手。其他地精见了,也学着它那样。
  我稍微松了口气,它们已经飘到我面前,叽叽喳喳起来。我想起手上的灵罗印已经被叔公封印,现在已是半句话也听不懂。
  它们拉着我,扑哧一声钻入水中,我未来得及反应,呛了一大口水入喉,几乎要呛死时,突然全身一重,已经不在那个水潭子中了。我捂着肚子猛地咳嗽,还未恢复过来,已听见一声惊呼:“小七。”
  我诧异地抬头看去,只见红纱正惊愕的看着我,愣了片刻,已立刻拿起椅子上的长袍披在我身上,半是惊喜半是担忧的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被人救走了吗?”
  我好不容易缓过气来,说道:“我又被人抓回去了,地精们救了我。”
  红纱听闻,感激地向地精们说道:“谢谢。”
  本来还在抹着身上水的地精听了,脸上一红,又开始说起话来。
  我想起旁边就住着绿木叔公,紧张得抓住红纱的袖子:“叔公回来了吗?”
  “他一早就出去了,我去找他。”
  见红纱起身,我忙拉住她,猛地摇头:“不要。”
  红纱困惑的看着我,见我没有再开口,也没有再问,说道:“我去外面摘几片叶子给你做件衣服,别着凉了。”
  我点点头,红纱已起了身,手刚碰到门,那门便被打开了。我以为是叔公,人已缩了缩身子。
  只见那门一开,站着一个素衣女子,她拨开斗笠上的薄纱,露出一张秀丽的脸。我和红纱皆是一愣:“梅心宫主。”
  她示意噤声,进了屋内立刻关上门,见我浑身水娃娃般坐在那里,愣了片刻,似来不及问我发生了什么事,说道:“我来带红纱走。”
  红纱似被吓了一跳:“现在吗?”
  梅心宫主看着她点头道:“现在就走。趁着现在星宿厅撤离,可以混进船上离开。明天南海门一关,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红纱默了片刻,问道:“三界开战的传闻,是真的吗?”
  梅心宫主神色凝重,点点头说道:“我卜卦时,算到你会有难,所以来找你。到了门口,却见南海大门紧闭。直到前两天才开,却等到现在才混进来。”
  我心里一个咯噔,问道:“红纱有难?”
  “她若继续留在南海,怕是避免不了。我将她带到东海,她便能安然度过。”
  我忙说道:“红纱你快跟梅心宫主离开,三界就要开战了,南海很有可能会变成第一个战场。”
  红纱好似想起了什么,看着我说道:“小七,你认得梅心宫主?”
  我愣了愣,笑了笑道:“我的记忆已经恢复了。”
  红纱身子一颤,蹲下身来抱住我,哽咽道:“小七你不要难过,就算青烟不在了,我还在你身边。”
  “我好好的。”我龇牙笑了笑,说道,“我现在一点事也没有,你可以放心地跟梅心宫主去东海了,你不是一直都很想去吗,现在可是个好机会。”
  红纱看着我,一直看入我眼眸中,眼泪蓦地落下:“小七,你不开心的时候,还是会这么笑。我不是早就跟你说了,在你找到主人之前,我绝不会跟梅心宫主走吗?”
  我鼻子一酸,本不想在她面前哭,可是看到她清澈的眼睛,我还是忍不住哭了出来。我不想她走,不想跟她分别,这种心情,即便过了五百年,仍是一点都未曾变过。
  我忍痛将她一推,说道:“你不要辜负了梅心宫主,她千里迢迢来找你,你还要任性到什么时候?”
  “我不走。”红纱瘫坐在地上,泪眼看着我,“我不能留下你一个人在这里,青烟死了,落伤被抓走了,你要我扔下你跑到东海去避难吗?”
  我心中悲痛万分,爬到她面前,握住她的双手说道:“红纱你听我说,你去了东海就能躲过危险,只要我们都活着,还怕没有机会见面吗?我只要去了冥罗界就安全了,我还有青魂,还有无忧,而你也有梅心宫主。”
  梅心宫主也蹲下身来,说道:“小七说的没错,只要你们都活着,即便是三界开战,也总有一日会再见面。”
  红纱默了默,又似极不放心我,挣扎了一番,才点点头,含泪道:“小七,你要平平安安的,好好活着。”
  我松了口气,刚站起身要将她送走,就见一阵强灵力袭来。梅心宫主双手合十,幻化出光圈,将那灵气化了去,人已被冲击得退后一步。
  我闻到那股气息,瞳孔一缩。绿木叔公的脸一露,红纱已是满脸惊讶,正要上前,我已拉住了她,摇了摇头:“他已经不是我所认识的叔公,也不是你所认识的绿木。”
  叔公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红纱,便将视线别开,说道:“你是要我动手,还是乖乖跟我走?”
  “我跟你走。”我刚跟他走出屋外,见红纱跟过来,对她淡然笑了笑,示意她安心。
  她瞪大了眼,似乎无法理解为何会这样,一直跟我到了院子中。绿木叔公脚步一顿,侧脸冷声道:“你如果再跟着,我就在你面前杀了她。”
  红纱猛地愣住了,人已冲了上去,拽住他的衣袖道:“你为什么要杀小七?你说过小七就像你的女儿一样,为……”
  “若要我在她和梦翁大人之间选一个,我会选择后者。我活了那么久,就是为了完成梦翁大人的遗愿。”叔公脸上已是痛苦之色,“在千年之前,我便已经不想再活,我本该立刻追随梦翁大人而去。”
  “你要为了一个死人而杀了一个活生生的人,这是愚忠。”
  红纱几乎是嘶吼着喊道,我从未见她如此生气过,又是如此痛心,那种痛心比起之前的任何一种,都不同。我恍惚瞬间,已然明白她对叔公的情意。

  第十七章 生灵

  “小七经历了那么多此生死,我却从未想过你会想杀她。”红纱喃喃道,眼泪又已夺眶而出,紧抓着他的手说道,“梦翁大人已经去世了,你真要为了他的遗愿而杀了陪伴自己几百年的人吗?杀了小七之后,你只会更痛苦,比起现在来,会痛苦一百倍。”
  “即便痛苦一千倍,也只是瞬间的事。”叔公冷声道,“她一死,我的任务便完成了,就可以了无遗憾的追随梦翁大人而去。”
  “梦翁大人让你杀小七了吗?他真的那么说了?”红纱摇摇头,凄然一笑,“如果他那么说,我只能说他是个自私的人。他明知道你是小七的叔公,明知道你们都是狐族的人。”
  叔公顿时一怒,手一甩,红纱已径直被甩了出去,见她撞入梅心宫主怀中,一脸的痛色,才好似反应过来,脸上却是一冷,将我瞬间带离了这里。
  我跌跌撞撞的跟在他后面,看着被紧捆的手,良久才抬头说道:“你不该在红纱面前说那些话。”他未回头,步子也未停下,“红纱喜欢你。刚才她知道你住在她旁边是为了更好的监视我,知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梦翁,但是她却还是先关心你,怕你真的追随梦翁而去。”
  叔公的脚步仍是一样的速度,没有变化,我咬了咬牙,快走了两步,说道:“红纱就是那么傻,你却在她面前说那样的话。”
  叔公突然停了下来,缓缓转过身来,脸上却看不出任何表情:“梦翁大人最后对我说的话,我这一千年来从未忘记。若她是福泽四海,那自然甚好。若她不幸是灭世之身,你应排除万难,保四海祥和。”他似看了我一眼,“现在杀你,已经太迟。我将你送回南海王宫,即便不能让南海王站在天神殿这边,也可以劝他放弃宣战。”
  我摇摇头,说道:“白夜绝不是为了我而开战,所以他也不会为了我而停战。”
  “白夜王说过,只要将你带回,便停战。”
  我一怔,见叔公不像是在说谎,那他从刚才就没有想过要杀我,说道:“既然你不杀我,为什么还要让红纱恨你?”
  叔公默然不语,我心中微颤:“你是觉得或许迟早有一日要将我杀死,所以不如早些斩断红纱的情丝?你早就在屋外了对不对?你在等红纱答应梅心宫主。”
  他停了下来,长叹了一口气,回过身看着我,良久才说道:“对不起,无双。”
  我微微一怔,也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中。
  到了王宫门口,我仰头望着那高耸入云的门柱,再看叔公时,他已经不在旁边,白夜从里面走了出来,淡笑看着我。
  我盯着他,问道:“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白夜反问道:“你觉得我在打什么主意?”
  “为什么在冥罗界宣战之后,你又退出?”我盯着他,说道,“你是想置之身外?”
  “是又如何?”白夜笑了笑,“即便南海退出两界之争,他们也不敢说什么。他们没有多余的精力来对付南海,南海不向他们任何一方宣战,恐怕都在窃喜了。”
  我看着他怡然自笑的脸,眼中的神色千年都是如此,自信,狡黠,视万物为无物。我从来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他会做什么。就像他送我到冥罗界拿回灵兽丹、收留我和无忧。
  “你又想那么多做什么。”白夜走过来缠起我的发,柔声道,“无双,你从小就说过,讨厌灵宠天命,讨厌驾驭灵宠的人,难道你忘了?当我知道这世上还有人跟我一样想法的时候,我真是不知道有多开心。我也不喜欢东西两海的人,尤其是对天神殿的人讨厌至极,他们真是最无耻的神了,为了压制我们灵宠的灵性,变相的用东西海的人来牵制我们。”
  我诧异的看着他,他又继续说道:“我就是想冥罗界跟天神殿开战,然后我们南海置之身外,等他们两败俱伤时,我便可以让灵宠们明白,神也是自私的生灵,所谓的天命,只不过是天神殿的人强加给我们的意念。
  我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无法想象白夜竟然那么迫切想两界开战,他的想法听来很合理,释放灵宠的灵性,但是代价却太大了,难道他没有想过吗?
  “两界开战,战场如果是在四海,怎么办?”
  他眨了眨眼,看着我说道:“是又如何?当年他们也是在四海开战,但是现在四海不也还好好的么?”
  我怒不可遏的伸手要打他,他一抬手,抓住我的手腕:“梦翁预言你不是灭世之身便是福泽四海之后,我也在想,你到底是什么。现在我终于知道了。”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注定是灭世之妖。”
  我惊得几乎摔倒,他已拽着我往里面走去:“等你再出来之时,两界相争已经结束了。”
  “你是故意的。”我恨恨的说道,“你故意让叔公引我到星宿厅救落伤,让青魂以为是星宿厅将我抓走,这样一来,更加坚定了青魂要开战的想法。”我冷笑道,“叔公也让你给利用了。”
  白夜再看我时,脸上的笑意已经淡了些,说道:“你为何不能再像五百年前那般简单无虑,想那么多,难道心不累么?”
  我顿时觉得他说的不是我,而是他自身,心中似乎有一丝悲凉之意拂过。手腕一疼,又被他拉着往前走去。
  在王宫中,灵罗印已完全失去了作用。无论怎么念咒,都看不到那朵精致红艳的半边莲。连其他的咒术也无法施展,明明身上有灵气,却觉得被无形的束缚了。
  王宫很大,却比星宿厅的密室更像牢笼,至少密室里还能见到地精。
  我惶惶不安的过了一日,不知现在青魂是否知道我在这里。
  白夜也不知去了哪里,将我扔进来后,便不见了踪影。
  站在房顶之上,一眼望去,只见一片迷茫月色,诺大的王宫人很多,但是却不见半分灵气外泄。我回想起王宫的所在之处,是在一个悬崖之上,我每次所走过的琉璃路,便是两处断崖所相连的路。
  我默默叹了口气,正想下去,耳边却传来一个奇怪的声音,好像有人在喊我。
  我疑惑的往东南方看去,那边虽有灯火,却没有人影。竖起耳朵一听,那声音清晰了些。我犹豫了片刻,脚尖一点,往那边飞奔而去。
  一直到了尽头,看着百米高的墙,我皱了皱眉,到了这里,声音倒弱了。我心下生疑,正打算回去,又听见了那个薄弱的声音。
  寻音走去,只见是从一个屋子中传出。我推门走了进去,顿时一阵冷风袭来,定神一看,里面满是冰雪,好似严冬般。
  我裹紧了身上的衣服,往里面走去。越往里走,便越觉得冷,到了最后只觉得眼睛都干涩起来。如果不是那声音越来越清晰,我早已冷得逃了出去。
  终于走到了那声音所传来的地方,我看着眼前的冰雪境界,已有些愕然。这里明明没有灵气,但是却冰冻十尺,与外面截然不同。
  “小七。”
  我猛地回过头,却不见那传出柔弱之音的人。仔细一看,只见一处冰封墙壁上,嵌着什么东西,闪着奇怪的光泽。我慢慢走近,仰头看去,竟是一个少女。她的眼睛大得出奇,明亮而透澈,让人感觉不到一丝被尘土所侵染的痕迹。
  她整个人被寒冰所覆盖着,看不太清楚她的脸和身形,只能看得出她的眼睛,似乎有种不同寻常的光泽。
  “你是谁?你认识我?”我仔细搜寻着,却找不到关于她的一点记忆。
  “魂妖。”
  我听到这名字,本已冷得快没知觉的身体,顿时一震,抬头看着她许久,蓦地想起:“你是魂镜?”
  “嗯。”
  我微微诧异了下,一直以为夺魂镜只是一面镜子,没想到它也可以化形:“你怎么会在这里?”
  “救、我。”
  她的气息很薄弱,声音也是气若游丝。我顾不得问清楚,伸手刚触碰到这寒冰墙壁,手指竟贴在了这冰上,扯得生疼。我俯身上去,呵了几口暖气,化了些冰,才让手指安然离开。
  现在我无法使用咒术,那么厚实的冰墙,根本没有办法敲碎。我皱眉想了片刻,说道:“我要怎么救你?咒术没有办法施展。”
  “月光,吞了。”
  我愣了片刻,想起自己身上还有白夜给的月光石。我将它拿了出来,看着几乎有半个肉掌那么大的时候,不自觉的咽了咽,狠了狠心,拼命把它咽了下去,差点没被梗死。
  月光石一入腹内,便觉得身体溢开一种别样的灵气,虽然不是特别强烈,但是却能感觉得到。我试着念了火灵咒,竟现出了火球,心中顿喜。
  火灵咒能吞噬万物,我的灵力虽不强,但是用来融化这冰墙,已经足够。只见火一靠近,冰墙已开始慢慢融化。
  魂镜气若游丝,又说一字:“快。”
  这里越来越冷,冷得我施咒的嘴唇都在打哆嗦,根本无法集中灵气。听见她的催促,我伸手一划,在身旁也燃了一团火焰,这才好了些。
  刚为火灵咒添了灵气,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