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男祸--太女请上榻-第6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不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世上。”明知他天真,明知他善良,明知他与这虚伪的尘世格格不入,但她还是,把他一个人,留在了这样一个世界。

“我……”嗫嚅着唇,他似乎有很多的话想说,可谁料,他却是突地用力将她推开,转身朝小巷外走去。

“白苏?”不明白他这样做的原因,轩辕梦紧追在他身后,他却始终不肯回头。

他……在怨着自己?

两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她只知自己这两年过得心酸,却不知,他比自己过得更艰辛更痛苦。

以往的他,绝不忍伤害任何生灵,从来都是以德报怨,哪怕自己曾经那样伤害他,他也依旧不后悔救过自己。这样善良的他,心地纯净如清泉的他,而如今,眨眼间就可以葬送一条鲜活的生命,如果不是那熟悉的面容,她怕自己连那简单的两个字都唤不出。

白苏白苏,她干净剔透,心地纯善如白纸的苏苏啊……

黑影的身影在前面走,她亦步亦趋跟在后面走,他没有拒绝她跟上来,但也没邀请她并肩同行。

就这么一前一后,在静夜无人的街道上缓缓而行。

终于,他在一家简陋的客栈前停下,轩辕梦不知他来这里做什么,却还是随着他走入了客栈。

房客们都已经睡下,走廊里很安静,白苏推开其中一扇门,淡淡的檀香气迎面而来。

借着月光,轩辕梦清楚地看到,在房间的正中央,并排摆着三个灵位牌。她快速扫视一眼,只见最左边的刻着:先师鬼谷药师之灵位。

右边的:故师姐黄蝉之灵位。

而中间的:先贤妻轩辕梦之灵位。

看着中间的,她怎么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呢?

“苏……”刚想说话,却被白苏一个举动给惊得吞了回去。

拿下帷帽,一头漆发如瀑布顺垂而下。白苏走到灵位前,将中间属于她的灵牌拿下,仔细放在怀中,以袖口轻轻擦拭,那认真深情的目光,就像在看着自己最深爱的女子,配合着屋内昏暗的光线,越看越渗人。

“你知道吗?这些年,我心里唯一的信念,就是报仇,只有报仇。”他深情款款凝视怀里的灵牌,嘴角弯起一丝略带邪佞的笑:“当看着那些面目可憎的人一个个死去,心里缺失的伤口,才会被慢慢抚平,可伤口中的鲜血,却还是在不停地流淌,永无止尽。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停止这个可怕的噩梦,无数次,我在梦里见到伤痕累累气息奄奄的你,我拼命呼唤你的名字,拼命地祈求那些对你施以折磨的人,可她们都不听我的,谁都不听!”他痛苦地垂下头,指尖死死捏着手中的牌位,因极度的用力而泛着青白,“我一次又一次眼睁睁看着你在我面前死去,我好后悔,为什么当初的自己那么没用,总是需要你来保护,我为什么就不能保护你!如果我狠心一点,或许今日的一切都会不同。梦,我好怕,怕这又是一个噩梦,你好端端站在我面前,我以为,你终于回来了,回到我身边,可等我醒来,这只是一场虚无的梦,陪伴我的,依旧只有这冷冰冰的牌位。”

牢牢握住他冰冷的手,将掌心的温暖传递给他,竭力为他驱走心中的寒冷与恐惧:“不会了,这次不会了,我已经回到你身边,除非你选择离开我,否则我必然一辈子陪伴在你身边。”

他仰起脸,白皙的面庞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似笑似哭地看着她:“我不信我不信,你明明已经死了,却要来骗我,让我醒来后,又是无尽的失望。你可知,每当想起你死在我怀里时的模样,我有多难受吗?这里……”他拉起她的手,用在按在心口,“已经死了。”

忧伤而明媚的容颜,似乎早已经成了过去,他不再是从前的白苏,他说他的心已经死了,就代表,曾经的白苏,也随着她的死亡,而一同死亡。

他的泪珠,像一柄利剑,狠狠刺进心口,窗外的月光是那么轻柔,笼罩在人的身上,却冷如冰雪。

探手从他手里取过冷硬的牌位,用力一震,坚硬的木质牌位,在她的手里,顷刻化为齑粉:“不,从今以后,陪伴你的,只有我。”

“只有你?”他轻轻扯动唇角,像是想笑,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梦,我说过,我的心已经死了,一个死人,还有什么理由留在你的身边?”

“苏苏!”她用力揽紧他,纤瘦的身子,抱在怀里,就像是一副干枯的骨架:“不要说这样的话,我会帮你找回死去的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相信我。”

“梦,我真的……很害怕。”他没有挣扎,将头抵在她肩膀上,双臂环上她的腰,死死勒紧:“师父为了帮我,被乱刀砍死,师姐为了救我,被乱箭射死,你为了护我,被折磨而死,我就是不祥之人,活该一辈子孤苦无依!”

轩辕梦听得有些云里雾里,他说他的师姐为了救他被乱箭射死?奇怪,他师姐不是和他师父一样,被自己乱刀砍死的吗?

唉,算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怎么安慰怀里这个连心都丢掉的脆弱男子。

一边轻拍他的后背,一边以略带责备的口吻道:“什么叫做不祥之人!什么叫做活该一辈子孤苦无依!白苏,每个人的命运,都握在自己的手中,只有自己的选择,才是最终的宿命所归!现在你就放弃,那你才是真正要一辈子孤苦无依。”

他的头,依然静静靠在她的肩上,只有环在她腰上的手,慢慢放松了力道,不再如之前那般用力,“一切……都像个梦,明天醒来,我还会再看到你吗?”

“会,只要你想,别说是明天,就是后天,大后天,未来的每个早晨,你都能看到我,真真正正的我。”

坚定不移的语气,似乎给了他一些勇气,他咬了咬唇,抬起头来,自见面起,第一次认真打量她的脸。手指,怜惜地抚过她的面颊,滑腻的触感,再也没有半点当初皮开肉绽的痕迹,他指尖微颤,轻轻捧住她的脸,缓缓倾身,微凉的唇印上她的,辗转摩挲,明明不含挑逗的一个吻,却暧昧无限,让人不由得情动。

反手搂住他的脖颈,轩辕梦忍不住加深了这个吻。

火热的*,如燎原之焰,点燃了原本冰冷的身体。轻柔的吮吻,已经不足以表达内心的渴望,两年的分别,再见面,无由而情生,情生而难抑。幸好,自己先来找的人是他,如果一直放任他不管,真不知后面会发生什么。

扯下他罩在外面的斗篷,纤瘦的身子,在去掉宽大斗篷后,就更显瘦弱了。

她心疼地挑开他的衣襟,手指抚上他暴露在外的锁骨:“不要再去想报仇的事了,一心一意跟着我,我会还你一个美好的人生,好吗?”

他不语,死死揪着她的衣领,疯狂索吻,在她的唇瓣上又舔又咬:“她们,必须付出代价。”

简单的一句话,却携着阴冷冰寒的杀意,她怔怔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忽然间发现,那张熟悉的面容,其实早就不是记忆中的那张了。

他的眼神,不再清透,不再干净,不再纯澈,亦不再明媚。

黑色的漩涡,像是要把一切都吞噬进去一样,连她,都不敢面对他的眼,怕被其中的怨毒所刺伤。

可在无声无息间夺人性命的手,已灵活地扯开她腰间的系带,纤瘦的身子,强行挤进她的怀中,紧紧贴合。

那双眼带来的震撼,早已把*的火苗彻底浇熄,轩辕梦冷眼睨着怀里的人,眉心暗暗蹙起。

正要将他推离自己的怀抱,门口突然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喂,我不想打扰你们风花雪月,但能不能先把解药给我?”

轩辕梦还未回话,白苏就倏地抬头,在他手指微动的刹那,轩辕梦一把握住他的手,“不可,她是我的朋友。”

淡淡嗯了一声,白苏放松了手指,轩辕梦这才长舒了口气,如今的白苏,还真的有些可怕呢。

看了眼靠在门口,一脸菜色的赝月,轩辕梦掬起白苏落在自己身上的发丝,“苏苏,看在我的面子上,把解药给她好吗?”

白苏面色淡淡,似乎没有想拿出解药的意思,轩辕梦头疼,白苏现在的心思,还真是不好猜呢。

“白苏,她不是龙华人。”据他估计,白苏恨的,似乎只有跟龙华皇室有关联的人。

果然,白苏神色稍缓,看了眼倒在门口不停喘粗气的赝月,手指轻弹,一粒碧色药丸飞出,赝月连忙伸手接住,“这下好了,你赶紧把他给我带过来,我要送他去刑部大牢。”

轩辕梦面色陡然一变,抢身挡在白苏身前:“赝月,他是我的男人,你不能碰他。”

赝月脸色也是一冷:“别说是你男人,就算是你父母,他杀了这么多人,必须受到应有的惩罚!”

“赝月,我警告你,不许再踏前一步。”轩辕梦冷声道。

赝月扬眉,微显怒意:“你要与我为敌?”

“听我一次,这件事到此为止,好吗?”

赝月冷冷看着她为难的表情,拳头一次次捏紧松开,最终无奈一叹:“随你的便吧。”说完,振袖而去。

望着赝月离开的身影,轩辕梦提起的心这才落回原位。她并不怕赝月会伤害白苏,反而是白苏,从赝月说要带他去刑部大牢时,一股强烈的杀意,迅速从他周身弥漫开,只需一秒,不,半秒,赝月就有可能中剧毒而死,所以,她只能第一时间挡在两人中间,先劝走赝月。

她想过无数次和白苏重逢的场景,却万万没料到,竟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

“你生气了?”夜半无人,国师府高高的屋檐上,斜坐着一个红色人影。

轻轻的哼声,和懒散的眼神,代表了对她的不满和愠怒,轩辕梦飞身掠上房檐,站在赝月身边,连说话,都带着小小的讨好。

“生气?我哪敢生你的气。”赝月不阴不阳地回了一句。

还说没生气?这女人啊,心眼果真比针眼还小。

也不管她是不是生气,直接一屁股坐在她身边:“我知道我的请求,或许会让你为难,但……我还是请求你,再帮我一次。”

赝月动也不动,只用眼角斜睨她,“知道我会为难,你还要请求我?”

轩辕梦淡淡一笑,诚恳道,“你会帮我的,赝月。”

“哼。”又是一哼,虽然带着微微的不满,但脸上的表情,却已经代她作了回答,“真不知是不是上辈子欠了你的,不但要帮你引荐,替你在陛下面前说好话,还要帮你养男人,这些就算了,反正我家大业大,也不在乎多几个吃白饭的人,可你竟然得寸进尺,要我帮你隐瞒凶杀真相,你说,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

质问的话语,带着一丝怨怪和羞恼,轩辕梦越看她越想是个会耍脾气的小男人:“赝月,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能让她说出如此诚恳之言的人,这世上也没几个。

可赝月却不满意,仰着头,目光中带着控诉:“就这样?”

“还想怎样?”

“你到底还是不在乎我啊。”幽幽一叹,这口吻,让轩辕梦差点以为自己是个无情无义的负心汉。

尴尬一笑,轩辕梦凑近她,用比刚才还诚恳的态度道:“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死人,我会看好白苏的。”

“你保证?”

轩辕梦点头如捣蒜。

“可惜啊。”赝月站起身,轻掸了掸衣袖上的灰尘,丢给她一个鄙视的眼神:“你保证不了。”

------题外话------

原本想继续什么都不说,但看了看日期,马上月底了啊,亲们!赶紧带小白兔上来拉场子,嘿嘿~

☆、第109章 置之死地而后生

既然做了保证,那就一定要做到,从找到白苏的那一刻起,她几乎与他形影不离。

轩辕梦相信,不论他杀过多少人,他的内心,依然是善良纯澈的,只要自己善加引导,白苏就依然还是白苏,还是从前那个质朴如玉的纯净男子。

可她就算她每天都陪在他身边,想尽一切法子哄他高兴,他的脸上,却再也没有出现过从前那样纯粹的笑容,就算是笑,也能明显看出是在敷衍她。

南宫灵沛最近迷上了小说,在没有看完那部桃花醉前是不会来打扰她的,血瞳自从那次被她威胁剜眼后,就变得异常老实,连多余的话也不会讲一句,存在感是所有人当中最小的。而赝月,每天忙得连人都见不到,轩辕梦自然知道她是在为凶杀案的事情周旋,这件事要压下去不容易,可自己偏偏给了她这么一个难题,现在想想觉得挺不好意思的。

不打不相识,没想到打来的友谊,竟比血缘的羁绊还要牢固,这算什么?人性的可悲吗?

阳光穿透树叶缝隙,半明半灭地投射在她脸上,轩辕梦倚树假寐,思绪飞转。白苏坐在她的身边,一瞬不瞬地凝望她。

还记得这张绝世惊艳的容颜,曾在自己的面前被一点点毁去,午夜梦回时,他总能看到她血流满面的脸孔,就像一个诅咒一样,夺去了他所有的美好与快乐,他甚至都回想不起来她原先的样貌,那些明媚幸福的回忆,因那临别一眼的悲怆,而变得绝望可怖。

恨意,从来都没有在内心中消褪过,即便她真的回到了自己的身边,活生生的,就在自己眼前。

“梦……”他抬手,轻触她的脸颊,柔软滑腻的触感,渐渐驱走了记忆中惨烈而撕痛的一幕。

她没有睁眼,只捉住他轻触自己脸颊的手,包裹在掌心:“苏苏,别看了,那些伤我已经治好。从前的事,我忘了,你也忘了吧。”

他轻笑,嘴角拉出的弧度,却带着蔑然:“那些都是镌刻在我记忆中的伤痕,你让我怎么忘?”

不喜欢听他用这种口气说话,哪怕掌心里的手是热的,可他出口的话,却冷似腊月寒天:“从今天开始,你只需要记住今后的美好与幸福,其他的,都不重要。”

“梦,你会怪我吗?”他问。

睁开眼,目光落在他浅笑如常,却不带一丝笑意的脸上:“为什么这么问?”

“你会怪我不听话,怪我的心,不再如从前那般纯净。”

“我不怪。”直起身子,阳光斑驳的光痕,在她脸上游动:“我只是心疼,心疼你丢掉了自己的心,丢掉了自己的灵魂。”

他垂下眼帘,“我还是我,与从前不同的是,现在的我,已经不需要你的保护。”不止一次,在恨着他人的同时恨着自己,如果不是他的懦弱无能,和所谓的怜悯善心,他就不会失去她,也不会令师姐无辜丧命。

这份恨意折磨了他整整两年,并将永远地折磨下去。

轩辕梦摇头,握紧了他的手:“不,苏苏,我想保护你,保护你们所有人。曾经是我不够勇敢,也不够强大,现在的我有这个能力,让你们所有人都不受半点伤害。”

白苏有些怔然,“保护……我?”

“是,保护你,一生一世。”

“哪怕为了我而丧命?”

没有犹豫的,点头道:“是,不管遇到什么,我都会保护你,不再将你一个人孤独地留在这个世上。”

白苏闻言,陡然笑了,却不是开心的笑,反而带着一丝悲凉和痛苦,他猛地抽手:“我不要你保护,更不要你舍弃了性命保护我!轩辕梦,我有能力保护自己,更有能力保护你!”

“苏……”这家伙激动过头了,轩辕梦伸手拉他,想温言安慰几句,却被他猛地甩开手。

不知是因愤怒还是什么原因,涨得脸颊通红的白苏,瞪着她看了一阵,调头就跑,轩辕梦连忙起身去追,谁料刚起身,就与一道红影撞在了一起。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两人都往前冲,力气又大,这么一撞,倒是有些疼。

她捂着被在撞疼的肩膀,没好气地瞪向对面的赝月:“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赝月也揉着被撞痛的下巴,翻了个白眼:“哟,你就这么不待见我?”

轩辕梦没时间跟她吵嘴,她现在满心满眼只有白苏,探头朝前看去,却早没了白苏的人影,“都怪你,怎么走路的,不知道让一下啊!”

赝月被她一番不分青红皂白的指控气得发笑:“这句话该我说才对吧?瞧你这火烧眉毛的样子,我这么一个大活人站在路中间,你偏要往我身上撞,热情得都有点让我不知所措了。”

轩辕梦急着要去找白苏,也就没反驳,任她胡言乱语:“行行,我热情过头了,你赶紧让开,我要去找苏苏。”

“苏苏,苏苏,整天不离这两个字。”赝月口吻酸溜溜的,目光睨向白苏离去的方向:“他这么大个人了,难道还需要你像娘一样的把屎把尿?”

两人平日里经常互相调侃讽刺,就算往各自伤口上撒盐,也都保持着基本礼貌的客气,但这一回,轩辕梦却真的发怒了。

“赝月,你懂什么!”她目光犀利,有几欲喷薄而出的怒焰:“我和他,都是从最深最严酷的地狱中一步步爬出来的,那种暗无天日的绝望,你何尝经历过!你根本不会了解,他心里的伤有多重,甚至连我都不知道,他这两年来到底受过多少非人的折磨,你什么都不知,什么都不了解,你没有资格说这种不负责任的话!”

赝月一怔,似乎没想到她会骤然对自己发难,又似乎对她脸上勃然的怒气而感到难以置信,毕竟从她们相识起,她一直都是荣辱不惊的,这种强烈的感情,几乎没有在她身上出现过。

平息了一下怒气,轩辕梦也知道,自己不该对赝月发脾气,对方帮了她那么多,她说感谢都来不及呢。

“对不起。”

赝月又是一怔,对她的反复无常感到诧异,“你不用对我说对不起,你刚才的态度虽然恶劣了些,但我并没有放在心上。”

轩辕梦抬眸,看着赝月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一向斤斤计较的赝月大人,也会说出这样的话。”

赝月摊了摊手,表示无奈:“没办法,跟你生气,有必要吗?”

说得好像她是个无理取闹的人一样:“算了,让他一个人静静也好。”转身走回原先坐过的地方,撩起衣摆,也不管地上脏不脏,就那么坐了下去:“你有事吗?”

赝月也走了过去,却没有像她一样豪放不羁地坐下:“你难道不关心最近的朝局动向?”

轩辕梦眼神一动,内心虽澎湃焦灼,面上却丝毫不显:“关心,当然关心了,我送给你们陛下那么一份丰厚大礼,她怎么也该有所表示吧?”

“当然,我们陛下是很慷慨大方的。”

轩辕梦抬头,以眼神询问:怎么个慷慨大方法?

赝月抬手打了个响指,立刻有四名家丁,抬着两口大箱子走了过来。

箱子里不知装的是什么,但看那四名家丁吃力的模样,便知里面的东西分量一定很重。

曲着腿,轩辕梦也不起身,看着两口大箱子:“这就是你们陛下赏给我的报酬?”

“不满意?”赝月环臂靠在树干上,语调带着一丝浅浅的飞扬。

轩辕梦打了个哈欠:“不管满不满意,总之,你们陛下送给我的,绝对不如我送给她的贵重。”

赝月用小腿碰碰她:“不去看看?”

“不去。”

“一点都不好奇?”

“不好奇。”

赝月垮下脸:“怎么会有你这种女人。”

轩辕梦眼角斜挑,自下而上望着赝月那一抹完美的下巴:“不如你去帮我看?”

“不去。”赝月别开眼,明显跟她杠上了。

轩辕梦忍不住发笑,伸手在赝月身上推了把:“为了报答你,陛下赏给我的报酬,我全都转让给你,如何?”

“你觉得我该做何表现?”赝月身子向后一倾,躲过了她的无影爪:“感激涕零?铭感五内?千恩万谢?还是……以身相许?”

轩辕梦一个激灵,赝月的聪明之处就在于擅于挖掘人的软肋,在那句“以身相许”后,轩辕梦猛地从地上弹起,窜到两口大箱子后,“算了吧,不管陛下赏我什么,哪怕是坨狗屎,我也决定留给自己享用。”

赝月眼角轻颤:“真恶心。”

轩辕梦不理她,径自打开面前的一口箱子。

“黄白之物……”她盯着箱子里闪闪发亮的金锭,脸上一点喜悦感都没有:“果然,与狗屎也没什么区别。”

一旁的赝月哼哼道:“这话要是被陛下听见,连狗屎都不会赏你,最多就是一杯毒酒,一根白绫。”

“毒酒白绫也比狗屎值钱啊。”啪的一声合上箱子,轩辕梦无精打采地走回原位,学着赝月的姿势,也斜靠在树干上:“我还以为陛下能封为一个官做做呢,那两份地图可是金钱也买不来的无价之宝,她至少也要封我个副国师当当,就算不能与你这个正国师平起平坐,但也要平分秋色才行啊。”

赝月嗤道:“这天下间,最没有自知之明的人,就是你了。”

“过奖过奖。”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这才是厚黑学的精髓所在。

赝月没有继续与她调笑,而是仰头望着炽烈的阳光,喉中发出意义不明的叹息:“这样做,真的好吗?”

也奇怪,这么没头没尾的一句问话,轩辕梦竟然听懂了,这要有多默契才能做到如此境地啊!

“你心软了,还是后悔了?”

“心软?后悔?”赝月轻轻阖上眼帘:“我怕自己,会成为历史的罪人。”

罪人吗?轩辕梦无声发笑,“或许吧,有机会被铭刻在历史这块墓碑上的人,哪一个不是历史的罪人?”

“你难道就不会感到一丝愧疚吗?”亲手将这个天下,推到万劫不复的炼狱中,她的眼神,竟然还能如此清明干净,仿佛做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并无对错之分。

轩辕梦仰头,眯起眼,也看向九天之上那明烈的骄阳:“赝月,你看,在这蔚蓝的天空上,那轮明日是多么的耀眼,它的光辉,盖过了天地间的一切,让你由衷地感到臣服,感到尊敬,感到崇拜。”她伸出一根手,遥遥指向天空正中那刺目的太阳,低沉而又坚定地道:“不管这轮明日有多么的耀眼,多么的光鲜,它都只能是独一无二的!天无二日,阳光虽明媚温暖,但你试想一下,若天上忽然多出两个太阳来,人们又该是怎样一番苦不堪言?”

三个太阳吗?

她是在暗指当今天下三分的局势吧?

“你说的都对,但我……”始终跨不过心里的那道坎。

“你后悔了吗?”

赝月沉默半晌,蓦地侧过身子,目光肃然地望着她的侧脸:“就算现下战乱不断,殃及百姓,那也只是一小部分,况且,边境冲突与真正的战争还是有区别的。你看这里,再看陇海,百姓们不是过得很好吗?一旦开战,便会将三国的百姓全部卷入到残酷的战火中,到时候,就不是仅仅是民不聊生,而是血流成河,白骨皑皑了。”

这一点,她何曾没有想过,但就算她不站出来,一样会有其他人站出来,长痛不如短痛,与其遭受永无止尽的苦难,不如就由她来做这个历史第一人,赌上性命,赌上荣耀,让荒芜的废墟,在涅槃后,绽放出华丽鲜艳的荼蘼之花。

“置之死地,而后生。”留下这么一句话,轩辕梦转身而去,赝月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直目送她消失在小径的尽头。

“置之死地……”她摇摇头,目光再次望向天空中的明日:“而后生?”

……

人需要经历一场浩劫,才能够真正成长,这个天下也一样,不将其彻底打乱,就没办法重组,汉王朝推翻秦暴政,不也经历了多年的楚汉相争?人看似渺小,力量却是无穷的,她相信,一个真正民主自由的国度,一定会在不久的将来出现。

天下需要涅槃,人也要涅槃,她已经尝过了欲火之痛,比任何人都了解这一过程的艰辛。天下是否能涅槃成功,这是后话了,现在她最关心的,却是那个丢失了自己灵魂的男子。

要让他重新找回曾经的自己,就必须让他忘记那些不堪回首的痛苦回忆,将日复一日累积起的噩梦,彻底从他心底驱逐。

说实在的,她虽信心满满,却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帮白苏找回他的心。

但还没试过,又怎能轻言放弃?不管有多难,她都要找回从前的白苏,那个心地善良,质朴纯澈的白苏。

“苏苏,今日天气这么好,我陪你出去逛街吧。”忽然觉得赝月也没说错,她现在除了不帮他把屎把尿外,跟老妈子也没什么两样了。

白苏一动不动地坐在窗前,目光落在嫩绿的树叶上:“我不想去。”

“就当是陪我,好吗?”凑到他身前,温言软语地劝道。

白苏沉默,并不表态,轩辕梦可怜兮兮看着他,恨不能使出苦肉计掉两滴银豆豆来博同情,终于,在她忍无可忍差点抓狂前,白苏站起身,微微颔首:“好,我陪你。”

轩辕梦连忙收回便秘的表情,挽住他的手臂,生怕他会反悔似的,把他往外拖:“我知道这里有家很出名的小菜馆,食物虽然没有高级酒楼精致,但胜在新颖,我们一起去尝尝?”

与她亲密接触,感受她身上温热的体温,白苏脸上的寒霜,也慢慢消融:“好,你说什么都好。”

这样的白苏很不讨人喜欢啊,她宁肯他耍耍小脾气,哪怕像以前一样,甩她一巴掌都好,就是不喜欢现在这个没有主见,像提线木偶一样的白苏。

为了让他活跃起来,轩辕梦专挑热闹的地方走,谁料却适得其反,走在人潮如涌的街道上,他脸上那股厌恶,怎么都遮掩不住。

轩辕梦暗自琢磨,是不是自己太急于求成,反而弄巧成拙了?现在的白苏,似乎一点都不喜欢热闹,更要命的是,一个女人走得太急,不小心撞了她一下,原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人多的地方,这种事情经常会发生,可白苏却一副要找人拼命的样子,拦在那女人面前,非要她给自己道歉。

女人的态度不是很好,白苏眼底深幽的寒意,立马让周遭温暖的气温陡然下降,轩辕梦吓出了一脑门的汗,随意说了两句将那女人打发走,这才免去一场血光之灾。

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白苏,又或者,该用什么方式,唤回他心底的良知。

她只知道一件事,属于白苏的那颗心,火热鲜活的心,真的已经丢了,丢在了遥远的地方,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找得回来。

为了避免再发生刚才那样的事,轩辕梦紧紧扣住白苏的手,丝毫不敢放松,面上虽如常,掌心却有着黏腻的汗意。

以他现在的实力,想要无声无息地在她眼皮下下毒,可算得上是易如反掌吧。

第一次,生出了不确定的感觉,她真的能保证,白苏从今往后,不会再杀任何一个人吗?

心里惴惴,不过还好,他现在脸上带着浅淡的微笑,眉梢眼角,都带着一丝幸福的光晕。

只要自己时刻陪着他,关心他,用真爱去感化他,应该就不会出什么事吧。

“这支白玉牡丹钗真好看。”经过一个首饰摊时,白苏突然停下,拉着她的手,指着摊位上的一支玉钗对她道:“喜欢吗?”

轩辕梦脑袋当机了几秒,才恍然明白:“你要送我首饰?”

白苏点头,拿起玉钗,放在她的鬓发上比了比,白玉牡丹花越发衬得她娇靥如花,白苏想也不想,立刻道:“这支钗我要了。”

买首饰的小贩见状,连忙夸耀道:“公子的眼光真好,这支牡丹钗可是用上好的白玉,以绝妙的雕工雕刻而成,不是我自吹,整个京城就仅有我�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