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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祸--太女请上榻-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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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爱他吗?”当听到她决定先去找另一个夫婿时,赝月冷不丁提出疑问。

她没有考虑,立即点头:“当然爱。”

赝月却摆手:“不,你对他的爱,并不纯粹。”

轩辕梦不解:“你怎么知道,我对他的爱不纯粹?”

赝月仰起脖子,修长的颈项,既有女子的刚柔,又有男子的温润:“你说你另一个夫婿生性单纯,容易被骗,而他身怀武功,心思敏锐,更容易在这个世界生存,所以,你要先找到那个性子单纯的夫婿,至于他,你是一点也不担心。”

“我这么做,有问题吗?”她要的是理性,而不是冲动。

“没问题,一点问题都没有。”赝月一边点头,一边侧首看她:“所以说,你对他的爱,不纯粹。”

轩辕梦挑眉,以示不解。

“你太理智了,把对一个男人的爱,放在现实这杆秤上去衡量,你考虑的,是他们谁最安全,谁最危险,而不是你自己,最想见到谁,最想保护谁。”

轩辕梦目瞪口呆,赝月简简单单一句话,像是只无形的手,狠狠在她的心房上抓了一把。

平静的心,顿时因她的一番言语,而变得动荡难平,飘摇无措。

是啊,她太理智了,明明最担心的,其实是萧倚楼,却因为种种现实的分析,而做了一个与心背道而驰的决定。

“为了照顾你的情绪,这一路上,我不会再命人抚琴。”赝月伸了个懒腰,将脑袋靠向她:“但不是我禁止抚琴,你的心,就能真正平静。”

该死的赝月,她明明就是故意的,她一定是看自己的心情太好,所以才故意说这些来刺激自己。

狠狠推开她的脑袋,轩辕梦掠身而出,飞上车顶,落在了后面一辆体型较小,相对简朴的驷马高车上。

血瞳正在自己跟自己下棋玩,刚掀开车帘,看到血瞳在自我对弈,轩辕梦还惊了一下,这混小子也会下棋!

可坐到他身边,往棋盘上一看,顿时傻眼。

下棋?下他个大头鬼的棋!

用黑白两种棋子,在棋盘上围了一个大大的笑脸,怎么看怎么诡异。

轩辕梦手一挥,棋盘上所有的棋子,悉数落到了棋盒中。

血瞳脸一垮,冲她嚷嚷道:“你干嘛,我好不容易才摆好的棋阵,全被你给破坏了!你赔……唔!”也没见轩辕梦的手动,一块绿豆糕就飞进了血瞳大张的嘴巴,堵住了他下面的话。

南宫灵沛正端坐于车厢角落捧卷阅读,听到这边的动静,微微抬目,看到血瞳狼狈的样子,顿感忍俊不禁。

轩辕梦再次看傻了眼,这家伙……最近笑的次数越来越多,竟不再是从前的面瘫脸了!

太奇怪,太奇怪了!

“南宫。”蹭上去,与他并排而坐,目光一斜,落在他书中的书卷上:“桃花醉?”

南宫灵沛像正在干坏事的小孩一样,慌慌张张想把手里的书卷藏起,却不知该藏哪,一副手足无措的窘迫样。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总比她当初看A片被抓包要好,但问题是,南宫灵沛看爱情小说,这就有些匪夷所思了。

《桃花醉》是这个时代比较有名的爱情小说,听说是十几年前的一位闺阁少年所著,当时,《桃花醉》一被印制出来,就被磬售一空,简直是到了全民疯狂的程度。《桃花醉》里的爱情,凄美动人,荡气回肠,每一个少男少女心中,都有一个《桃花醉》般的爱情梦,虽然她闲暇时也买过一本看,但里面的内容实在太狗血,故事太梦幻,那些不谙世事的少男少女看看还行,她都一大把年纪了,看那种东西,还不够掉价的呢。

可现在,南宫抱着这么一本给少男少女看的梦幻小说,是怎么一回事?

南宫很无措,南宫很羞怯,他想把那本书藏到屁股下,却又觉得不妥,于是,只好红着脸,捂着书页,等待轩辕梦的嘲笑。

虽然她很想逗弄他,但怕伤了他的自尊,所以,绞尽脑汁回想自己曾看过的一个片段,轻声道:“虽然男主人公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但女主人公也不该离开男主人公,不管什么误会,只要坦诚相待,都是可以化解的。”

南宫灵沛一愣,似乎没想到她也会看这种书:“你……说的对。”

“男主人公一定恨死女主人公了,就那样抽手而去,对不起自己,也对不起他。”一声叹息,当时看到女主人公因误会而离开男主人公时,她就没再看了,一眼就能看到结尾,还有什么好看的。

南宫灵沛轻轻抚了抚书页上的褶皱,嘴角凝着一丝甜蜜的忧伤:“不会的,不论女主人公怎么对待男主人公,他都不会恨她,因为曾经爱过,便一生无悔。”

轩辕梦狐疑地看向南宫灵沛,这家伙最近确实很不对劲啊。

“如果你是这里面的男主人公,我是女主人公,为了所谓的面子和自尊,就毫不犹豫的抛弃你,甚至不管你的死活,你还会这么说吗?”

南宫灵沛连想都没想,就果断道:“如果你真的抛弃我,我就在原地等着你,一直等一直等,哪怕天荒地老。”

咚咚,咚咚……

这是一次比一次强劲的心跳,望着那张清雅高洁的面庞,心,仿佛下一刻,就会跳出胸膛。

猛地别开眼,死死掐住微颤的指尖。

不知为什么,当听到南宫灵沛那句“一直等一直等,哪怕天荒地老”时,如秋霜般涩然的忧伤,就如雨前狂风般,毫无征兆地袭上心头,几乎将她湮没。

一个几乎被她遗忘的名字,再次出现在脑海中。

是的,几乎遗忘……

终究,还是无法遗忘。

曾经爱过,便一生无悔吗?

如果真的无悔,为什么,还要用残忍的方式,去零割她的心,难道,他不知道,这样做,她会很痛很痛。

爱一个人,就要珍惜她,爱护她。可他,明显不珍惜她,不爱护她,她的心那么痛,他却看不见。

“你会原谅他吗?”这个声音,来自于脑海。

她转眸,紧盯南宫灵沛银色的眼瞳:“是的,我原谅他了。”

这是第一次,两个人毫无芥蒂地提起他,那个名为云锦的男子。

南宫灵沛眼神一亮,握紧了她的手:“那等你见过宛东的女帝,我就陪你回京找他。”

轩辕梦却微微一笑,抽出了自己的手:“我原谅,是因为已经不在乎。既然已经不在乎,又何必回去找他?”

南宫灵沛兴奋的表情僵在脸上,那样子就好像她要抛弃的人是他自己一样。

“你错了,你错了,你真的错了……”南宫垂下头,不停地喃喃。

“好啦,别人的事,你就少操心吧。”拿起被他置于膝上的书,轩辕梦轻轻执起他的手,把书卷放在他手心:“对了,那个赝月说想和你一起研讨什么神秘之力,你要小心些,那个女人很狡猾的。”

南宫灵沛有些心不在焉:“嗯,我知道了。”

轩辕梦刚起身,血瞳就像母鸡护食般,将刚摆好的棋子捂住,生怕再次被她搅乱。

“知道我为什么不杀你吗?”手指轻抬,即便棋子被血瞳护在身下,还是逃脱不掉被归拢到棋盒中的命运。

血瞳傻眼:“你……为什么总是与我作对?”

“你说对了,我不杀你,就是为了让你不好过。”

“你这个变态的女人!”血瞳怒而起身,朝轩辕梦扑来。

“不自量力!”血瞳的屁股还没离开坐垫,就被轩辕梦狠狠掐住了脖子。

“你你你……坏女人……”血瞳像一只被吊起脖子的鸡,连声音都变了调。

“我告诉你血瞳,我轩辕梦从来不知道什么是仁慈,你既然落在我的手中,就给我老实一些!这个世界,一向凭实力说话,想站在我的头上对我大呼小叫,那就等你打败我后再说吧,这期间,我说一你不许给我说二,我说向东,你休想给我往西,敢违逆我的话,我就让你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冷厉严酷的话语,如刀锋一般刺入骨髓,已经到嘴边的一句坏女人,就这么被血瞳生生吞了回去。

倒霉啊,刚出狼穴又入虎口,他宁肯被赝月折磨,也不想落在轩辕梦手里,每天看她脸色过日子。这女人比赝月变态多了,一句话不合她心意,就有可能招来杀身之祸,和她相处,比走钢丝还危险。

血瞳郁闷极了,却慑于轩辕梦的武功,不敢造次,每天过得无比苦逼,心中时时充满一股蛋蛋的忧伤。

终于,一行人等,在漫长的旅行后,抵达了宛东的京都。

轩辕梦几人被安排住在国师府,偌大的国师府,除了佣人侍卫外,竟再无其他人。

望着空落落的府宅,轩辕梦忽然想起一路上听到的传言——

国师赝月,不近男色。

该不会,这家伙……有什么特殊癖好吧?

“想什么呢?”一只柔弱无骨的手自身后出现,自然而然地扶上她的腰:“又是哪个男人?”

眉头狠狠一拧,如果不是那个传言,或许她对赝月的触碰,还不会这么排斥,“拿开你的手!”指间突然多出两枚钢针,轩辕梦往扶在自己腰上的手狠狠扎去。

“我可是这里的主人,你对我,难道不该客气些吗?”从容不迫地收回手,改为扶住她另一侧的腰身。

轩辕梦头疼至极,虽然她自认为魅力无限,但被男人缠就算了,她可不想男女通吃,就算对方有胃口,她也受不了。

来回过了十几招,赝月虽身法不如她敏捷,但反应迅速,轻功娴熟,倒让她一时间拿她没辙。

“明天我就带你去见女帝陛下。”停下与她的周旋,赝月轻飘飘落在对面的石椅上。

轩辕梦也收了手,认真道:“你知道我要献给你们陛下的,是什么礼物吗?”

赝月索性坐下,手肘支在石桌的台面上:“美男?”

轩辕梦晒然一笑,摇头。

“珠宝?”

继续摇头。

“仙丹?”

还是摇头。

“宝剑?”

依旧摇头。

眼眸一转,一丝丝邪恶涌上眼底:“房中秘术?”

噗!

这是一口心头血默默喷出的声音。

轩辕梦一脸黑线,都不知该用什么词来形容对方,“算了,既然你猜不出,那就等明天一起看好戏吧。”

嗖——

一道红影刮过,挡在她面前:“我们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对吗?”

轩辕梦幽幽反问,“你不信任我?”

“我只是想确认,你要做的事,与我想做的事,是不是同一件。”

盯着赝月略带邪气的眸,轩辕梦警惕道:“你想做的事?该不会是谋反吧。”

“哈哈哈哈……”赝月像听到好笑的笑话般大笑出声:“谋反?如果只是谋反的话,我就不会选择与你合作。”

轩辕梦怔了怔,目光蓦地一闪,寒烁如电:“你这个……疯子。”

赝月平静回道:“彼此彼此。”

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疯女人,还挺合自己胃口的,她为什么是个女人呢?如果是男人该有多好。拥着他颀长有力的身子,听着他大胆疯狂的言语,吻着他狂妄不羁的面颊……

打住!

赶紧打住!

自己一定是真的疯了,竟对着一个女人肆意YY,如果不是强大的自控力,简直难以想象,天马行空之后会发生什么。

“嗯?这一回,你想的人,是不是我啊?”一张放大的娇柔面孔出现在眼前,那双妙目似会勾人魂魄,里面藏着一个带着剧毒的灵魂。

猛地向后撤了一步,戾气冰寒的目光,射向对面魅惑冷幽的眸:“不要随意窥探我的内心,好奇心害死猫,切忌,切忌。”

与赝月截然不同的红色,在夜空中划过一道红云,酷烈就似九天骄阳,眨眼间,就消失在赝月的视线中。

“呵,倒是个有趣的女人。”赝月自言自语了一句,足尖轻点,紧随轩辕梦身后,也消失在了静谧的夜色中。

……

赝月在宛东的地位,貌似仅次于皇帝,连丞相见了她都要恭敬行礼,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轩辕梦低眉顺目的跟在赝月身后,狐假虎威地享受着宛东各层高官的礼拜,恍然有种回到了两年前,她身为太女时,被人顶礼拜膜的时刻。

不过,就算有赝月这个国师做担保,女帝依然选择在偏殿接见她,明显地位歧视嘛。

算了,她并非喜好斤斤计较的人,女帝今日选择在偏殿接见她,待今日过后,她一定会用最隆重的礼仪来接见自己的。

高高在上的女人,被一团耀眼金色笼罩,给人一种遥不可攀的感觉。曾几何时,她也是如今日这般,站在台阶之下,仰望龙座上那个不可一世的女人,那时候,她是多么的希望,女皇在俯瞰她的时候,眼中所凝聚的,不是冷冷的严厉,而是暖暖的慈爱。

母皇……

她真是笨,竟没有看出那隐藏在冰冷下的炙热,如果时间能倒退,她一定不会再用犀利冷酷的话语,去刺伤那个心底柔软脆弱的女人,她会叫她一声妈妈,永远守护在她身边,做一个乖巧听话的女儿。

“咳咳……”在皇帝看不到的角度,赝月狠狠瞪了轩辕梦一眼,这家伙是怎么回事,如此重要的时刻,她竟望着台阶之上的龙椅发起了呆!

骤然回神,轩辕梦心知自己刚才的举动,已惹得女帝不快,思绪飞快转动,突地跪下,诚恳道:“草民第一次得见天颜,惊叹天子威严,心中激荡难抑,以至殿前失仪,还望陛下恕罪。”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以前听的奉承话不少,久而久之,也学会了一些。

“你就是国师所说的那位高人?”因站得位置低,所以看不到女帝的表情,不过从她和缓平稳的语气来看,应该是原谅了自己之前的冒犯。

轩辕梦叩拜道:“高人不敢当,草民只是有样宝物,想献给陛下。”

“哦,宝物?”轻蔑不屑的声音,对她口中的宝物,似乎一点兴趣也提不上来:“朕贵为一国天子,有什么宝物,是朕没有见过的。”

轩辕梦也不急,徐徐道:“或许这件宝物,确实是皇上这辈子都没有见过的。”

清楚的感觉到一束冷光打在自己身上,不用看,都知道这是皇帝发怒前的征兆,但她神色如常,托起手中的锦盒:“这就是草民献给陛下的宝物,请陛下过目。”

女帝竭力隐忍心中的怒气,却不是因为慑于轩辕梦,而是看在赝月的面子上。她转向一旁的内侍:“去,拿上来。”

内侍听命步下台阶,从轩辕梦手里接过锦盒,恭恭敬敬奉到女帝面前。

女帝伸手,带着鄙夷的态度,掀开锦盒的盖子,却见里面,只放着两张折叠整齐的羊皮卷,不由得勃然大怒:“这就是你献给朕的宝物?”

轩辕梦不慌不忙,冷静道:“陛下为什么不打开看看呢?”

女帝虽然恼怒,却也对盒中两张羊皮卷感到好奇,抓住其中一张,随手抖开,只看了一眼,女帝就呆住了。

她猛地丢开手里的那张,将盒中的另一张打开,望着羊皮卷上的内容,女帝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激动和震惊,极度的喜悦,让她连捏着羊皮卷的手都在颤抖。

“好!好!这宝物实在是太合朕的心意了!”她激动地一连道好,正要将羊皮卷放回锦盒,突然想到了什么,目光探向阶下的轩辕梦:“这宝物虽好,不过朕怎么知道,你献给朕的,就一定是真的?”

轩辕梦拱手道:“草民不敢欺瞒陛下,若陛下心存疑虑,只需派人前往一探,就知草民献上的两份宝物究竟是真还是假了。”

女帝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微微颔首:“朕姑且先信你,这期间,你就留在国师府,由朕的国师,好好招待你。”

切,说白了,不就是监视嘛,这一点她早就料到了。让她意外的是,女帝竟然没有再派其他人监视自己,看来,她对赝月是一百个放心,这份信任,倒也难得。

趁着女帝心情好时,她抬起头来,飞快看了眼御座上的女人。

鬓若刀裁,剑眉朗目,典型的女尊国美女。

反观赝月,越看越像人妖。

离开皇宫时,赝月一直跟在她身后不停追问:“你献给陛下的礼物,到底是什么?”

“你们的陛下这么信任你,一定会主动告诉你的。”轩辕梦冲她做了个鬼脸。

“喂,昨天你还说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今天就变卦了,过河拆桥拆的也太快了吧。”

轩辕梦斜她一眼,“那可是你自己说的,我昨天可什么都没说。”

原以为赝月会发怒,她却轻然一笑,一手毛上她的腰,如昨晚一般,将脸凑近她:“你真的打算什么都不说?”

魅惑的气息在周身缠绕,轩辕梦的身体蓦地紧绷,许久后,才意识到自己被女人给调戏了,“我不告诉你,是怕你在女帝面前露馅。”

“你担心我?”近距离的相视,才发现赝月的眼瞳,竟是带着淡淡的琥珀色,说她妖媚吧,却偏偏带着一股豪迈不羁,说她清雅疏淡吧,又给人一种媚骨天成的感觉。

她其实……就是人妖吧。

“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两份边防布阵图而已。”淡淡的声音,让一脸戏谑的赝月,也不禁变了脸色。

“你说……边防……”饶是胆大如她,也不敢想象,轩辕梦竟会献上龙华和昊天的边防布阵图。

“这份礼物,你说贵重吗?”这会儿,一脸轻松的人,已换成是轩辕梦。

赝月亦步亦趋,紧跟而上,比她并肩而行,声音压得极低:“你实话告诉我,那两份图其实都是假的吧?”

“不。”斩钉截铁,“是真的。”

“真的?”赝月脸色又是一变。

“是啊,你不信吗?不信的话,可以亲自去查呀。”不知为何,看到赝月的失态,她竟感到难以言喻的开心。

一上马车,轩辕梦就霸占了赝月的地盘,斜躺在舒服的软榻上:“赝月,你和我真的很像,可惜你是女人,如果是男人……”

“是男人怎样?”没等她说完,赝月立刻截口问道。

轩辕梦动了动唇,还没出声,就听街道前方传来惊恐的喊叫:“杀人了杀人了!快来人啊,这里有人死了!”

☆、第107章 连环毒杀案

杀人?

光天化日,又是在天子脚下,也敢有人杀人?

轩辕梦与赝月互递了一个眼神,似乎都在诉说着这样一个不可能性,但又同时掠出马车,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赶去。

在一家古董店前,为了密密麻麻一群人,赝月的侍卫为两人开道,很快,那群人就自发自动散了开来。当人群散开时,轩辕梦第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上,浑身青黑,死状可怖的女人。

赝月静立在死者面前,眉头紧拧,对这种恐怖的死法亦抱有一丝惊惧。

“是被毒死的。”轩辕梦站在她身后,轻声做了结论。

赝月目光始终不离死者:“我知道是被毒死的,可问题是,她是什么时候被毒死的?这里白天人来人往,想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毒死一个人,这是根本不可能办到的事。”

“也许这个人早就中了毒,直到现在才发作。”轩辕梦提出设想。

“不。”赝月摇头,围着那死者绕了一圈,笃定道,“她死亡的时间,绝对不超过一刻(一个时辰分为八刻)。”

“你怎么知道?”这家伙难道想兼职仵作不成。

“你看。”赝月抬手,指向一名从古董店追出来的伙计。那伙计一边跑一边喊,“前面那位夫人,您还没给钱呐!”

呃……这样也行?

那伙计刚追出来,一看到地上死状可怖的女人,惊得跌倒在地,哆哆嗦嗦道:“这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赝月走到那伙计面前,询问道:“她在你们这里买了什么?”

伙计没见过赝月,以为她只是一个过路的路人,并没多想,回答道:“就是一副前朝的青花团龙杯,她拿了就走,也不付钱,太过分了!”

比起女人的惨死,伙计更在乎的,是那副简直连城的古董,追不回银钱,她就是卖儿卖女也赔偿不起。

赝月抬起脚,轻轻拨弄了一下地上的一只锦盒:“就是这个?”

伙计眼睛一亮,从地上爬起,便朝那只锦盒扑去:“哎呀,还好还好,找回来了。”

“不可!”一双手,牢牢按在伙计的肩膀上,轩辕梦盯着那只图案色泽艳丽的锦盒:“那上面有剧毒。”刚说完,脸色骤然一变,厉喝道:“快让人群散开!”

不知发生了什么的民众,还在那里面面相觑,赝月反应极快,立刻就猜到了她的用意,示意跟随的侍卫将围观的众人遣散,可即便如此,还是晚了一些,已经有人出现呼吸不畅,面色青紫的症状。

“快,将中毒的人带至附近的医馆!”赝月临危不乱,冷静地指挥手下,一边疏散人群,一边救治中毒的百姓。

轩辕梦半蹲在中毒的女人身前,目光深幽。

“看出什么了吗?”赝月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她摇摇头,正要站起身,忽然想到什么,手中乌金丝射出,撩起女人的袖口,露出一截布满蛛网型瘀痕的手臂。

“一触即死!这是什么毒?太霸道了。”赝月也随她一起,看向女人布满蛛网型血痕的手臂。

收回乌金丝,轩辕梦沉声道:“不仅仅是一触即死,甚至吸入半点,便会致命。”

赝月头疼扶额:“京城里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一个用毒高手,比起我那四锁连环千机阵还要可怕数倍。”

“那是,你以为你那什么破阵就真的那么厉害?”始终不忘调侃对方。

赝月苦笑一声,难得一脸严肃,“看来,我是遇到麻烦了。”

“这点小事,对国师大人来说,应该不难吧?”

长吁口气,赝月的脸上,第一次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来无影去无踪,能在短短时间内下毒杀人的,绝非等闲之辈。”

“你打算怎么办?”

“查呗,还能怎么办。”

“查?”轩辕梦再次垂首,看了眼被掷在地上的锦盒:“总觉得这事不简单。”

赝月沉默不言,这家伙一向狂妄自大,谁都不放在眼里,头一次,她的眼中,出现了盘桓不去的阴郁凝重。

不一会儿,一群裹得严严实实堪比木乃伊的衙役,将死去的女人抬走,同时带走了那只被下了毒的锦盒。

至此,这件事似乎是告一段落了。

赝月身为国师,这种事情,原本不该她来管,但两日后,衙门虽未查出下毒的凶手,却得到了另一个重要的消息。

死去的女人,是龙华一名四品官员的亲戚,这下,女帝震怒,赝月不得不出面,亲自彻查这件毒杀案。

赝月每天忙得早出晚归,轩辕梦就坐在凉亭里品茶饮酒赏月亮,好不惬意。

血瞳因为她上回的警告,变得老实多了,虽然只是表面,但她起码觉得清静一些。

她品酒,南宫灵沛坐在一旁,点着两盏烛灯,聚精会神地看桃花醉,而血瞳则像是个被虐儿童,缩手缩脚地蹲在凉亭一角,血色的眼睛,不停地在轩辕梦后背逡巡。

“看够了吗?”轩辕梦头也不回,森森道:“我有没有警告你,我不喜欢你用这种眼神看我?”

血瞳一惊,连忙转开视线。

轩辕梦笑了笑,放下酒杯,翘起二郎腿:“我很喜欢你的眼睛,你不介意把它送给我吧?”

血瞳怔了怔,不明白她的意思。

忽地,轩辕梦转过身,手里转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不回答,就是同意了?”

匕首锋利的刀刃,迎着清幽的月色,越发森寒,血瞳这才恍然明白,忙捂着眼,向后跳了一步:“你你你……你别乱来。”

“不愿意?”转匕首的特技,还是曾经转笔学会的。

血瞳紧盯她手里的匕首,宛若那是一条随时会扑来上的毒蛇:“我……我这眼睛,只有长在我脸上时才好看,你要是挖了去,就是一个死物,绝对不好看了!”

“是吗?”轩辕梦故意晃了晃手里的匕首,吓唬他。

血瞳吞了吞口水,目光四处转乱,“当……当然了,我……我用我的人格发誓!”

“人格?你还有人格?”轩辕梦忍不住失笑。

血瞳紧张地浑身冒汗,视线都不知该往哪放才正确,“你不能这么对我!俗说话,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对你的恩情可不止白日呐!”

靠!连一日夫妻百日恩都搬出来了,还有什么是这家伙想不出来的?

“别怕,我下手很快的,你这双眼睛留着也是祸害,为了避免你今后再用它害人,我还是把它挖掉为好。”随便这么一说,轩辕梦竟真的有点想挖了他眼睛的冲动。如果不是这双眼,夜鸦就不会被控制,不被控制,她也不会枉死。

血瞳从她眼里,看到了一丝决绝的冷酷,下意识觉得不妙,上回就是看到这样的眼神,脖子上便被她划了一刀,现在又是这种阴森诡谲的目光。难道,她说要挖了自己的眼,不只是吓唬吓唬他?

糟了糟了,现在怎么办?逃?开什么玩笑,要是能从她手底下逃走,他还会等到今天受她挖眼的威胁吗?

讨饶?他之前可一直都在讨饶啊,可结果呢?这女人绝对魔鬼转世,早知道那天在地牢中,他就不提醒她了。

要不?跟她拼了!

可问题是,自己跟她的交锋,一直都是屡战屡败,从前是,现在是,将来……一定也是!他拿什么去拼命啊!

正紧张无措时,听到一个淡淡的声音,宛若天籁:“梦,好了,别吓他了。”

压迫力骤然消失,之前还一脸阴鸷盯着他的女人,下一刻,就已经坐在南宫灵沛的身边了,“南宫,昨天我见你哭了。”

南宫灵沛脸一红,开始后悔自己刚才的好心。他倒是为血瞳解了围,可自己,却落到了轩辕梦编织的为难中。

“其实,我更喜欢这样真实的你。”望着南宫灵沛闪躲的眼神,轩辕梦的语气,温柔和婉。

南宫灵沛游移的目光,这才缓缓重新聚焦在手里的书页上:“是不是……很傻?”看书都能看得哭泣,放在以前,他根本不敢想象。

“不,一点都不傻。这就代表,你是个活生生的人。”有喜怒哀乐,会因为故事中的悲伤而悲伤,这才是一个真正有感情的人。

南宫灵沛不好意思地笑了:“听你这么一说,反倒觉得自己会哭也是件好事。”

“当然是好事了。”不假思索地接口,“南宫,我希望你一直都可以快快乐乐,你生命的前三十年,就让它就此过去吧,最重要的,是将来。”

“我可以预测别人的未来,却无法预测自己的未来,以前总以为这是一件可悲的事,但现在……”他唇角勾起,笑得开怀:“我终于明白,这其实是上天赐给我的一件礼物,正因为无法预测,所以我才会憧憬,会企盼,人生不就该是这样吗?”

他的眼神,诚挚而坦然,他的笑容,纯粹而简单,看到这样的她,轩辕梦竟无端想哭。

唉,真是年纪越大,心思就越敏感。

不禁,牢牢握住他略显微凉的手:“是,你无法预测自己的未来,但你可以掌控自己的未来。”

掌心下的手微微一颤,轩辕梦以为他会将手抽出,谁料,竟然是反手握住她:“梦,你会一生一世都陪在我身边吗?”

“这……”

一生一世?再次听到这温馨的字眼,心中结痂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你……不愿意?”炽烈的眼神顿时黯然,就似明艳的烟火,突然间化为了灰烬。南宫缓缓松开手,这一刹那,微凉的指尖,竟冷似冰雪。

“南宫。”再次握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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