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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秋一梦(清穿)-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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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是认为是四阿哥指使的。”他有点不屑地看这我,“他是不会对你下手的,但是我没必要对你有所顾及。”
“你什么意思?”我问。
“还不明白吗?我在替四阿哥做事,可是他不知道我这么做。这是我自己的计划,我要帮四阿哥。”他笑着说。
“我要去找他。”我站起来说。
“也许你忘了,孩子在我手上……”他幽幽地对我说。
线索
“你的意思是——”我呆楞住。
“我连四阿哥都没说,你以为我既然敢干,还会怕什么?”他轻松地说。
“你——”我指着他狠狠地说,“你想干什么?”
“如果你去告诉四爷,我就会被四爷处置,与其是死,不如找个孩子陪我……”他挂着恐怖的笑容说,好象在说一件很随意的事。
“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他轻笑着抬头看我。
“你!”我叫起来,“你能出的去吗!只要我现在叫人,就有人来抓你!”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安排在外面的人。”他把头探到栏杆外说,“有人看着你的孩子,如果我到晚上不回去,他们就会直接……”
“你……”我一下瘫坐在椅子上。
“如果你派人跟踪我,我拖延时间慢慢绕路闲逛,那伤的可是你的孩子。”他毫不在意地说。
“你是在威胁我?”我颤抖地说。
“不是,从一开始你就没有资格谈条件,我也没必要和你多说。”他依旧用那种居高临下的口气说。
“我只有答应……”我无力的说,我还是低估他了。
他玩味地看了我一眼,“你认为你还有别的选择吗?”?
“你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是不是?”我看着他,心彻底变的寒凉到底……
“我从不打会输的仗。”他站起来说,“看来你是答应了。孩子我会照顾好的,你就等我通知吧。”他转身要走。
“我——你能让他隔几天写一张纸条给我吗?”我企求地说,“起码让我知道他很好。”
他站住了,隔了一会才说话,“好吧,我会让人送去你府上的。”
我还站在那里,一步也走不动了,我输的彻底,我以为自己能了解一切,可是我忘记了,他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大将年羹尧,他不会给我任何的机会的……
我没有把事情告诉胤禟,以他的性格一定会立刻去找四阿哥说个明白,年羹尧那个阴森的眼神还在我眼前出现,他是个被权利扭曲的人,我想起他说的话,我问他为什么要为四阿哥做这些,他说“四阿哥能让我实现我想要的。”他那种对权利渴望的眼神比什么都可怕,他为此什么都做的出来,这种欲望足以燃烧他的内心,别人上前阻止只会被他烧伤,而我更不可能牺牲弘旷了,我只是一个平凡且自私的人,我不可能为了什么正义而牺牲自己的孩子,我只是一个孩子的母亲,不是伟人……
“你要怎么做?”?胤禟用接近于企求的语气和我说。
“我会救弘旷的。”我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他现在比任何人都要矛盾。
“你要那么做,难道你就不想想八哥和表妹吗??”他说,表面上他好象是反对我那么做,可是要他牺牲孩子,估计他也是做不到的。
“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担心别人。”我刻意用冷冰冰的语气说,其实心里早就痛到无力,我何尝不想要报答格格,起码不是恩将仇报,但是……
胤禟没有说话,坐在一边闷不做声,眉毛皱在一起,这个人阴沉极了,他现在可能也不知道要怎么办吧,虽说他怀疑四阿哥,其实他自己也不确定,阿哥没的争斗,没有一个是局外人,也许是报复的太子,或是向来爱害人的大阿哥。其实对于胤禟的胡乱猜测我没有加以指正,他越是乱猜就越不能行动和张扬,那么只要我完成年羹尧的事,弘旷就能安全了。
“额娘——”门口传来姽婗稚嫩的声音,“哥哥呢?姽婗想哥哥了……”
我鼻子一酸,可是还是努力忍住了,“姽婗拉,额娘抱抱!”
她立刻想飞舞的蝴蝶一样落到我怀里,把头埋到我胸前,“哥哥是不是不喜欢姽婗了?为什么都不来和我玩,姽婗在也不和哥哥抢东西了,额娘,你告诉哥哥让他来和姽婗玩吧!”
我没有说话,生怕一张口,就要哭起来,我只是抱姽婗紧紧搂在怀里,看着一边沉默的胤禟,他听见姽婗的话,抬起头来,眼底满是哀伤……
六个月后。
我打开从门缝里塞进来的纸条,是弘旷没隔几天就回有的字条,写他很好,都有每天乖乖写字,因为有个叔叔说,写了字才能快点见到我。我只有每次看着信,心里才能稍微松懈下来。我和胤禟对外封锁了弘旷失踪的消息,对宜妃只是说弘旷生病不便进宫或是回我娘家玩了,还好时间短,再长下去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自圆其说了。期间弘时也跑来找过他,我也推说他去外公家了,连弘时也不知道一点消息,看来年羹尧是布置的很周密啊。
我正在思索着,胤禟从门外回来了,我赶紧迎上去,“怎么样了?”
他很疲惫地摇要头,我心一下子有变的冰凉,胤禟也派人继续在外面隐蔽地调查哪里有人看见过一个五六岁的男孩,我们还是期望能自己解决不要连累其他人,可是结果就像我刚才所想的一样,年羹尧实在是滴水不漏啊。我黯然地走回房间,在过几个月就要到康熙的寿辰了,如果还找不到弘旷的话,就只能按他的话去做了。
隔了好些时日我进宫给宜妃请安,正好遇上曦敏,我心里自然是一惊,更觉无颜见她转身要走,可是曦敏却毫不知情,笑着拉着我说话。
“小冰姐!真是巧啊。”她带着弘旺来见她姑姑。“弘旷呢?怎么没带来?”
“他……去我家了,我额娘想见见孩子。”我差点忘记说了不知道多少次的台词了。
“是这样啊。真是可惜了,我特意带弘旺来想让他和弘旷玩呢。”她亲密地挽着我说,可是这个平常的动作却让我的背僵直起来,脸色也变的难看起来。
“是很可惜……”我头脑里一片空白,只能单纯地重复她的话。
“小冰姐,你的脸色好难看啊!”她发现我的异样叫起来。
“没……没什么……”我赶紧掩饰,生怕她发现,难怪说是做贼没有不心虚的。
“你是不是不舒服啊?”她关切地说,这样的行为反而让我的心更痛起来。
“不……不……我有点头晕,我想先回去了。”我焦虑不安地离开,再这样下去恐怕我要疯了。
回府还没好好歇下来,春杏就跑进来说八福晋差人给我送了补品来,我一时间回不过神了,为什么要在我才下定决心的时候来动摇我?我心底最后的坚强彻底被击碎了……
我正想着难道我真的要牺牲弘旷吗,突然一个下人跑了过来,“福晋,弘时少爷要见你!”
弘时?他又来了,我只好起身盘算着要怎么打发他才好,才进大厅,他突然冲过来拉住我,“九婶,弘旷呢?”
果然是问这个,不过也不要这么激烈吧?“他回外公家了。”
“是吗?难道是我听错了……”他眼底的那丝紧张好象有所放松,开始自言自语,“可是真的很像啊……”
“你说什么!”我听了他的话叫起来,难道他找到弘旷了。
“没什么,既然他在外公家就没事,我可能是听错了……”他放松地抓抓头说。
“不!你看见弘旷了?在哪儿?”我有一连串地问起来!
“可是他不是在外公家吗?”他被我的话弄的一头雾水。
我使个眼色,旁边的下人都退下来,“其实弘旷失踪已经半年多了……”我坦白对他说。
“什么!你说他失踪了……”他难以相信的往后退了一步。
希望
事到如今我只好一五一十把事情说给听,除了幕后的人是年羹尧以及我的条件以外。
“原来是这样……”他恍然大悟,但是还是一副难以接受的样子。
“你在哪里看见弘旷的?”我赶紧问这个最重要的问题。
“我在城东和一些朋友赛马回来,回来时听见两个男子在说‘弘旷那小子还真挑嘴,偏偏爷还要我们好生照顾他……’,我听见了觉得奇怪,才想追着听,可是那两个人很快就小时了,所以我赶紧回来问你。”他回忆着说。
“那我们快去找吧!”我拉着特就要出门。
“可是……我们这么找啊。还是等九叔回来吧,多派些人。”他拉住我说。
“不行了,万一太迟找不到呢!”我才懒得管那么多了,拉着他就出门。
可是事情果然如弘时所说,那两个人根本是路过这里罢了,想找到根本没办法,我一遍遍在街道上绕着打听着,可是完全没有一点收获,最后我只能蹲在路边哭起来。
“九婶,您别哭啊!”他见我哭起来,不知所措地站在一边。
“我该怎么办……”原本突然有的一丝线索后没有了。
“我会到处找的,我让阿玛也多派点人来……”他安慰我说。
“不!”我听了他的话叫起来,“不能让不阿玛知道!”
“为什么?”他奇怪地问。
“这个……我不能说,那个绑架的人说如果让别人知道,弘旷就会有危险的。”我只好这么说。
“是这样,难怪九婶都没有告诉我们。”他点头说,“那他要你什么?钱吗?”
“不是……”我说,如果是简单的要钱我就不会有烦恼了。
“那是什么?”他问,“不要钱在,这是什么绑匪啊!”
“他还没说,要我等他的通知。”我说,只是实话,我现在也料不准年羹尧的计划是怎么安排的。
“是这样啊。”他若哟所思地说,“九婶,我知道了,我会保密的。你先回去和九叔说一声吧,我们再想想办法。”
“恩。”现在也只能这样了,不过好歹也证明弘旷还在京城里,之前一直没有线索我门甚至怀疑弘旷被送出北京了,而且他过的还不错,在才是让我宽了一点心的地方。
回去之后,发现胤禟正要派人出去找我了,“你去哪里了,也不和下人说一声!”他见我回来立刻问。
“弘时遇到看管弘旷的人了……”我抬头看着他说。
“什么?在哪?旷儿怎么样!”他的反应和我一样的激动。
我坐下来把事情从头到尾告诉他,“就是这样,现在有点眉目了。”
“只要还有希望,我们就不会放弃的,明天我派人秘密去调查。”他显然也为今天能获得这个线索而有点开心。
“如果能这样解决就好了……我不想害人啊。”我靠着他说。
“会没事的。”他搂住我说,语气很坚定。
可是接下来的一个月,就一点线索也没有了,唯一知道的就是弘旷在北京,因为孩子在他们手里我们也不敢大肆搜捕,怕伤了孩子,只能暗中调查,进度很慢,加上线索很少,事情一度没有任何头绪。
“胤禟,我们该怎么办?”我无力地靠着他说,我们现在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别担心。”他说。虽然是他在安慰我,可是我却能感觉他身上透出的焦虑。
我们正在沉默苦恼的时候,春杏冲了过来,“福晋,有信了!”
我还以为是定期弘旷报平安的字条,可是一打开我发现自己错了,上面是一行字:明日,老时间老地点见。是年羹尧和我谈条件的时候了,看来他要行动了!
大名楼上。
“你说吧,你要我做什么?”我已经被这几个月毫无进展的搜查丧失了希望,直接问他说,快点结束吧,我在心里想。
“既然你这么直接我也不绕弯子了。过几日是皇上寿辰,我会派人以八阿哥的名义送一个礼,到时候如果八阿哥不承认,你就要出来说,八阿哥曾经向你打听过要买这个礼物,只要你证明礼是他送的就可以了。”他说。
“你要送什么?”我问,心里暗自有点不愿意接受我心里早就有的答案,总希望有奇迹出现。
“一对老鹰。”他缓缓地说,每个字想针一样扎在我心上。
“我知道了。”我深吸一口气说,“希望你也别忘记你的承诺。”
“那天我会进宫的,虽然不能和你们在一起,但是在外面的我只要听到一点消息就会有行动。如果你照做了,我就会放信鸽出去,让我手下的人把孩子送回去,相反的……”他眼神变的阴森恐怖,“如果你没有这么做的话,我就不会放信鸽,如果没有信鸽,而我也没回去的话……你知道结果是什么……”
“不要!我会照做的!”我被他的话吓的浑身颤抖起来,“你不会失信吧?”
“我用人头担保,我会遵守诺言的。”他认真的说,虽然他是威胁我的人,可是身上那股义气还是让我觉得信服。
回到家,我没有说一句话,胤禟已经知道结果了,他说了一句“我们对不起八哥。”看来他还是没法牺牲自己的儿子。
“八阿哥,在明年就会没事的。”这是我第三次告诉他未来是事,我实在不忍心看见他那哀伤的眼神。
“恩。我相信。”他搂住我说,“一切都会好的。”
十一月。
我正要和胤禟进宫给康熙祝寿,当然也是完成年羹尧的要求,把弘旷救出来的时候,我穿戴整齐,仪态端庄,越是这种时候越要逼着自己镇定稳重。
“小冰,我们走吧。”?胤禟说,看着我点了一下头,这个时候的气氛很肃杀,我们将参与一场没有血的杀戮。
我们才坐上马车,突然一匹马奔到我们面前,“九婶!”马上的人叫我,是弘时。
“你怎么了?”我问。
“我找到弘旷的下落了!”他大叫着,头上全是汗水,看来他赶的很急。
“什么!在哪!”我和胤禟一齐叫起来。
“我派的人说找到了,但是弘旷被两个人寸步不离的看着,我们不敢轻举妄动,怕绑匪伤到他。”?他气喘吁吁的说。
“那现在我们怎么办?”我焦急地说,“难道这么等着?”
“我的人正在想办法把人引开,我先来通知你们。”他说。
“小冰,我们进宫!”?胤禟说,“这里交给弘时,万一情况有变我们在宫里也好采取另一个办法。”
“可是……”我犹豫着。
“我们只能这样。”?胤禟说,转脸对弘时说,“那就拜托你了。”
“恩!没问题的。”弘时跨上马说,“我先去了!”
斗争
我和胤禟带着沉重的心事一步一步接近皇宫,一路上我们一句话也没有说,因为到了这个时候,也只能指望弘时了,如果他能先一步救出旷儿,我们就可以停止,可是如果慢了一步,哪怕只是一小会,我们也必须按年羹尧的话去做。
我们到的时候八阿哥还没到,我坐在女眷休息的地方,手握的紧紧,不一会就全是汗,心全揪了起来。
“九福晋!”一个声音突然在我耳边响起。
“啊!”我吓的叫起来,整个人站了起来。
“你怎么了?”五福晋也被我的反应吓了一下。
原来是她啊,我平和了一下自己的紧张的心,“没什么,正好在想东西呢。”
“是这样啊,别发呆了,要去给皇阿玛送寿礼了。”她笑着说,挽过我的手往外走。
终于还是要来了,弘时一点消息也没有,看来我还是输给他了,我无奈地往前走。在路上阿哥全在那里等福晋,我走到胤禟身边,悄声问,“怎么样了?”他没说话,向四周看看,摇摇头。果然还是不行,走往大殿的路上,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在一边的路旁,明明是低头给阿哥们让路,可是还是射出一道冰冷的光在的身上,是年羹尧,他没有抬头,但是我却能看见他那微微勾起的嘴角,好象在说,“我看着你呢。”我不禁打了个冷颤,一边不知情的胤禟以为我是在紧张,伸手搂过我向前走,可是我后背上始终能感觉到那股冰冷的目光。
进去之后先是大家给康熙祝寿,说一些吉祥的话,可是八阿哥始终没有出现,曦敏也没有来,我觉得很是奇怪。
然后后是大阿哥开始,一个一个上前给康熙送上自己的贺礼,接着是太子,三阿哥……
终于七阿哥送完了礼,应该上八阿哥了,可是他还是没有出现,一个下人模样的人走上来,说八阿哥因为今日是母亲忌辰不能来祝寿,但还是送了礼。
这个八阿哥也是糊涂,就算今日是良妃忌辰,你有怎么能不来呢,把良妃的忌辰和康熙后寿辰放在一起,康熙很不生气吗?在加上那份别人设计的礼物,你说你怎么可能不激怒康熙?一个人的优点往往会让他致命,好比八阿哥的孝顺。
这时两个人已经抬着一个罩着布的大笼子进来,果然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那两只老鹰了,我心猛地一颤,深吸一口气。
布被掀开,是两只奄奄一息垂死的老鹰,在场的人无不倒吸一口冷气。
“这是什么!”康熙首先叫起来,“这个混帐他是什么意思!!”
“皇阿玛?!”十阿哥冲上去,“这不是八哥送的,八哥不能来的时候,把礼物交给我代为呈送的!”他拿出一边另一个锦盒,难怪,八阿哥不来,老十好象都不觉得奇怪。
“是吗?”康熙转脸问十阿哥,“那这是什么?”
“这个恐怕是一些小人想陷害八哥吧!”他走过去正要呈上八阿哥的礼物,可是一边的大阿哥站了出来。
“皇阿玛,这莫不是八弟想讥讽您已经年老不中用了,想自己取而代之……”我第一次亲目睹着些完全为权利疯狂的兄弟之间疯狂的撕咬。
“你说什么!这明明不是八哥送的!”老十叫起来,“难道是你害八哥的?”
“十弟说笑了,我只是说自己的看法罢了。还记得前个几年那个叫张明德的道士不是说八弟有帝王相,他不上很开心吗?”大阿哥不痛不痒地说,像他这样向来爱害自己弟弟的人,又怎么会放过这个大好的机会呢?
“你到底想怎么样!”十阿哥冲到他面前说,我和胤禟只是在一边观望,现在我们什么也不能说。
“你怎么能证明这不是八弟送的呢?”大阿哥笑着说。
“这……”老十一时语塞,“但是,你凭什么说这是八哥送的?”
“那两个人不是说了吗?”大阿哥指着那边跪着的两个人。
“哼!”十阿哥冷笑一声,“单凭这两个外人说的话又怎么能相信,说不定是什么人安排好的。”十阿哥意味深长地看了大阿哥一眼,他以为着是大阿哥设计的。年羹尧这么做真是厉害,就算害不了八阿哥也能让这些阿哥们窝里斗,正因为外人的话没有说服力,所以才需要我吗?
我想想是时候了,深吸了一口气,迈出脚要往前走,突然胤禟拉了我一下,我转头看他,用眼神问他怎么了。他把头扭向外面示意我看,我一转脸一看,门口伸出两个小脑袋,可能是因为不敢进来,两个脑袋一时伸出来一点点又收回去,是弘时和弘旷!?他救出旷儿了!我激动的当即要跑出去,可是胤禟拉住我,示意我冷静,我这才平和了心情,弘旷他,没事了!太好了!
“那十阿哥又这么能认定这两个人是假的呢?”大阿哥的话把我从激动的心情中拉回到寒冷的现实,还好我不用去说什么了,这样两个局外人恐怕对八阿哥是没有太大的威胁的。此时的康熙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十阿哥和大阿哥在争吵,而康熙像是在自己思考,沉着脸没开口。
“皇阿玛!”突然一个女声响起来,是十三福晋,“儿臣有话不知能不能说?”
“说!”康熙只说了这一个字。
“一个月前儿臣去给皇阿玛您准备贺礼,在路上看见八阿哥正在和一个人商讨买老鹰的事……”她怎么也参合进去了,难道他也被年羹尧……可是当她回头向我们这里看了一眼的时候,我知道自己猜错了,那个眼神里包含着仇恨以及报复的快乐,她——是在趁机报复两年前八阿哥他们害十三阿哥圈禁的事,现在十三还没有出来,这种仇恨让她要在此时落井下石。
“你胡说!”胤禵叫起来,“你根本是报复!”
“十四阿哥何以见得我是报复?”她平静地说。
“你明明是恨八哥把十三……”胤禵说了一半,停住了,说下去就会揭示了那次的事也不过是阿哥之间的权利斗争,而和事实无关。
“十四阿哥怎么不说了?”十三福晋咄咄逼人地问。
“你!”胤禵说不上话来。
“这不就行了?”她笑了起来。
“都给朕住嘴!”坐在上面原来一言不发的康熙叫起来。
“皇阿玛息怒。”我们全吓的跪了下来。
“告诉胤禩这个混帐!朕和他从此没有父子关系!”康熙愤怒地说,年羹尧还是成功了,我以为只要我不开口就行了,可是这皇宫的争斗又岂是一个人能控制的,我们忘记了总会有像大阿哥这样趁机的人以及十三福晋这样等待时机的人。
“皇阿玛三思啊!”十阿哥和胤禟以及胤禵都上前求情!
“都给朕闭嘴!谁求情,和他一样!”康熙说完拂袖而去。正是这样一件事让八阿哥彻底失去夺嫡的希望,而最可悲的是他自己都毫不知情,唯一能让他明白这一切的发生是那一张圣旨:
“胤禩系辛者库贱妃所生,自幼阴险,听相面人张德明之言,逆大背臣道,觅人谋杀二阿哥,举国皆知……与乱臣贼子结成党羽,密行奸险,谓朕年已七运,岁月无多,及至不讳,伊曾为人所保,谁敢争执,遂自谓可保无虞矣,腾深知其不义不孝情形。”
并宣布与他“父子之恩爱绝矣”。
知识
自从那日康熙当众说要和八阿哥断绝父子关系后不久,康熙就下令削八阿哥的爵位,甚至停掉他的俸禄。整个八爷党内陷入一片沉寂之中,一下子没有了主心骨,连八阿哥都彻底失去了夺嫡的希望,更何况其他人呢?事实的真相已经没有人再去追究,或许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样,在这个斗争里,谁也不会关注过程只知道结果。
“妹妹来啊!”在园子里和姽婗嬉笑的弘旷快活地叫着,自从离家那么久以后,原来从来不和姽婗玩的他,也开始和妹妹玩了,也许人都是这样只有失去了才会珍惜。不知道雍正下令处置他的兄弟之后,会不会也有后悔的时候,会不会想起年少的岁月?想到这里我不禁想到了年羹尧。
三日前。
“福晋,有信!”春杏把一封信送到我手里,弘旷都回来了,还会是谁的信呢?我猜疑着打开一看,上面只有一句话:你赢了,但我也没有输。我握紧信,是他,他说的没错,他是没有输,因为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而且那日弘时抓到人都咬舌自尽了,而他这个主谋却安全的很。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把信烧了,免得惹出什么事来,也没有告诉胤禟,就让这件事过去吧。
“胤禟。”我轻轻推开书房的门,胤禟正坐在里面看什么。
他看见我进来了,从书桌后起来,走到前面,和我一起坐下喝茶,“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是来看看你。”我给他倒了一杯茶,递给他。
他没有说话,低头喝茶,现在的胤禟比任何人都要绝望,他一心期盼的念头已经破灭,自然是顿觉人生没有了方向。
“胤禟……我们离开吧。”我又一次和他说。
“小冰……”他抬头看我。
“不好吗?离开吧。”我低头摆弄着茶杯说。
“不是。”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外面穿来两个孩子嬉笑地声音,“哥哥……”“你来抓我啊……”
我也走过去顺着他的视线看两个孩子,“我想让孩子们活的快乐。”我说。
“恩……”他只是轻微的发出一个沉闷的声音就没有再说话,他到底在犹豫什么呢。
“你不想离开?”我靠着他看上去寂寞的后背说。
“我们离开吧,可是我知道怎么离开。”他说。
“你愿意?”我惊讶地说,他同意了?!
“是啊,一切都结束了。”他说,“但是我们怎么离开呢?”
“这个我再想办法,总之你答应就好!”我开心地说。不过真要想出个理由让康熙让我们走,这真不是一个简单的,不过只要胤禟答应就好,我还有八年的时间去思考它。
康熙五十三年家宴上,自从“毙鹰事件”以后,八阿哥和曦敏首次再出现在聚会上。从他们进门的那一刻,人群立刻议论纷纷,而八阿哥的脸色却很镇定,完全没有一丝不悦和慌张显露在外,也许这些能的争斗已经使他习惯面对人情冷暖、世态炎凉了。我想了一下,还是走过去,亲密地挽过曦敏的手和她说话。她也许还不够成熟,脸上一脸的不高兴,和我说话也是不住的抱怨和指责。
“你开看一点吧。”我劝她说。
“我怎么能看开啊!莫名其妙就给我们定了罪,这是什么道理啊!”她愤愤不平地说。
“算了吧,别参与这些也许是好事呢。”我开导她说。
“哎……你要我怎么能不生气!……”她还在不住的抱怨着,我也不好在说什么,往往人很容易在一个问题上较真,这时劝他们根本是无用之劳。
康熙五十四年。
弘旷也到了该去上学的年龄,我也把他送去和皇宫和阿哥们的孩子一起学习。可是我闲暇时还是教他一些实用的学问呢,比如想是数学,让他背乘法口诀啦,学一些简单的英语单词什么的,反正把我脑子里还残存的知识都教给他,要我只让孩子背四书五经我可受不了。虽然弘旷每次都会问我为什么要教他这些东西,为什么不能告诉别人,我都尽量回避,说等他长大以后再告诉他。也许是给上次绑架的事给吓住了,现在我说什么他都乖乖听话。
这天我正在家教姽婗写字,突然从外面回来的弘旷跑了进来。
“额娘!”
“怎么了?”我看他风风火火的样子,难道出事了?
“额娘!不得了了!”他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到底怎么了啊?”我焦急的问。
“今天皇玛法(爷爷),带一个蓝眼睛的人来看我们上课呢!”他兴奋地说。
“哦?”我好奇地听他说,其实这也没什么奇怪的,这个时期来华的外国传教士很多啊,不过大多是法国的,康熙还请早期来华的法国耶稣会传教士五人之一的白晋回国又请了十名传教士来华,这些人大多是来中国研究《易经》的,康熙则是对他们的知识很感兴趣才请他们入京的,这些人精通汉语和数理,所以很得康熙的宠幸,而他们因而能更好的学习汉学,所以就久居中国了。
“他叫汤什么的……”他抓着小脑袋说。
“汤尚贤?”我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
“对对!就是这个!”他激动地说,突然又停住了,“额娘,你怎么会知道啊?”
“啊……这个……”我反应过来自己多嘴了,“我听说的。”
“哦,是这样啊。”他点头说,“他说的话好奇怪的,可是我竟然能听懂几个啊!”
“啊?”我愣住了,不是吧,这小子不会是骚包的去显摆了吧,“那你有没有说你听的懂啊?”
“恩!”他大声说,“额娘教的,有问题问先生!我就问了,为什么你说的话我能听懂呢?”
我立刻要晕倒,用颤抖的声音问他,“然后呢……”
“皇玛法也很吃惊,那个人也是的,都跑来问我,是谁教的?”他认真地说?。
“那你怎么说……”我气若游丝地问。
“额娘教的,不能说谎!我就说是我额娘教的。”他很自豪地说。
“然后呢?”我已经不忍心去问了。
“皇玛法和那个人都说要见你呢,让你明天和我一起进宫!”他开心地说,“太好了,额娘要和我一起去咯。其他人都说我额娘还厉害呢!”
“弘旷!!!我不是让你不能和别人说吗!”我立刻怒吼起来。
“啊!!!——我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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