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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刃青峰录-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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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飞出,重落于地,动弹不得。

  霎时间,又有一只夜月狼朝颜碧珠飞身扑来,这下三人均有了计较和防备。只见她手执木棒化作剑式,右画一半圆弧,一招“西虹饮水”将木棒直刺入夜月狼心脏。再看余下狼群,均已横尸就地。颜归宗方丁远二人虽无物器在手,但于摸清这群“敌手”的攻击门路之后,徒手将其制服,却也绰绰有余。

  见那夜月狼死尸横竖交错,静躺于地,三人心下倒踏实了许多。稍息片刻,又至那狼群先前撕扯的三具死尸近旁,却见尸体多出已是皮开肉绽,血肉模糊。显是均被狼群啃食过一番。具三人尸身残余的破碎衣物可知,此三人正是昨日客栈所见“五蝠门”其余三名弟子,切都没了首级。看那断痕,均为利器削去,而并非野兽撕咬啃食所致。颜归宗三人都是一怔:“这三名弟子不是才从山里擒了几名江洋大盗,回师门交差去了么?怎地又出现在这山间,切都被砍去了首级?”此事确实令三人费解。

  拾了些干柴回来,三人又燃起篝火,重新围绕火堆坐下。回想近日,那“周游子”的神出鬼没;三名江洋大盗的消声匿迹;四名“五蝠门”弟子的不明之死,而其中三名又死于深山,被斩去首级。颜归宗三人均想:这其中必有蹊跷,定有人暗中作祟。

  颜碧珠忽道:“我看作祟者必是那托小二捎信带话之人。”经颜碧珠提及书信,又想到方才与那夜月狼群的惊斗,颜归宗一拍大腿,说道:“对了,那人让我们在危急关头之后再看信,现下便是时候了吧。”说着,便伸手至怀中,正要取信一睹。忽闻远处有马蹄之声,闻声可辨来者共有三骑,马蹄声中夹杂言语。只听一人嚷道:“快看,前方有火光,确有人在此,陆姑娘果真料事如神。”

  只因月光昏暗,又相去甚远,竟看不清来者何人,颜归宗赶忙收信入怀,不知这“陆姑娘”是何来头。又听另一人喊道:“相好的,休想逃走!快快留下姓名,三位爷爷倒好替你们刻字立碑!”颜归宗三人一听,均知几人来者不善。便都手握兵刃,站起身来,三名骑马之人已将颜归宗三人围住。只见三人均为男子,并没有“陆姑娘”在其中。

  又一名不曾开口之人说道:“不多不少,正好三颗,咱哥儿仨联手一并取来。陆姑娘上山前曾说这三人身手不凡,咱都小心才是。”又向颜归宗三人说道:“听说三位都是好手,不过今晚死在我兄弟三人手中,倒也抬举你们了。现下有何遗言,一并说来听听。”颜归宗接道:“遗言倒是没有,只是不知三位缘何要取我等性命?”那人一听,说道:“既没有遗言,你等现下只管纳命便是!”说罢,剑已出鞘,朝颜归宗颈部削去。

  另两人也已下马,亮出兵刃,朝方丁、远颜碧珠二人攻来。情急之下,颜归宗将身一矮,闪身避过,说道:“阁下何人?我三人与你们素不相识,何以不加言语辩白,便狠下杀手,欲取我三人项上人头?”那人“嘿嘿”一声冷笑,回身又是一剑朝颜归宗面门刺来,嘴上说道:“我血域风城之人,无需与你等相识;天下凡非血域风城之人,项上人头皆为我血域所生,爱取来时便取来。爷爷现下便取来入城,你能奈我何?”

  言语至此,颜归宗剑已出鞘,奋力一挥,将对方长剑格开,心道:“不愧是血域风城之人,言语不羁,行为蛮横。”知与三人辩驳,终不得结果,便做好了殊死搏斗的准备。不觉间,已对拆了十余招。

  另两人同颜碧珠方丁远二人也斗得甚为激烈。师徒二人均施展方家剑法同对手拼斗。只见方丁远一招“西虹饮水”确是精妙绝伦,与先前颜碧珠使出的那招相较之下,已是出神入化,二者实乃有天壤之别。方丁远又连连使出“犀牛望月”、“斗转星移”、“大海捞针”、“干云蔽日”,几招一经亮出,对方已是应接不暇,方寸大乱。再拆解不出十五招,那人已败下阵来。因吃了方丁远一掌,受了内伤,横躺于地,一时却是寸步不敢挪动。

  便在此时,方丁远却见颜碧珠险象环生,难以招架,便几步跃至颜碧珠身前,同另一人交上手来,说道:“小姐,你先歇息,这里我来应付。”颜碧珠初涉江湖,始逢劲敌,早已不知所措,此时有师傅上前相帮,自是欢喜。见先前与师傅打斗之人已身负重伤,静躺于地,乃抽身退出拼斗,缓步朝他移来,欲问清三人来由。那人只道颜碧珠欲下杀手,便忍痛向后移去。不觉间已到路旁的斜坡边缘,右手一时架空,失了重心,向坡底翻滚下去,只听得闷哼几声便没了动静。颜碧珠快步上前,于道旁向坡底细顾,只见近处野草随风抖动,远处漆黑一片,却不见那人踪影。

  再看颜归宗之时,已同那人拆解了百八十招。只听得兵刃相击之声连响不绝,短兵相接之处,不时火花四溅。眼见对方是个劲敌,颜归宗不敢怠慢,却也还不至倾其毕生所学,且先探明对方套路,再力求制敌才是行家所为。平日里所逢敌手,不出三十招他便可摸清对方门路,而眼下此人却非比从前的对手,显是个强劲之敌。因与那人久战不克,他心下便没了着落。对方亦焦躁不已,蒙了一身冷汗。

  又拆解二十余招,那人忽而变得剑式凌厉,招招必杀。颜归宗不禁暗喜:“看来你耐心已消磨殆尽,定是求胜心切,如此必犯武学大忌。”果见其左侧破绽渐现,颜归宗立时向右跃出,欺近身来,欲攻其左翼。却不料正中对方陷阱,那人一招“瓮中捉鳖”已将颜归宗笼罩在剑风之下。颜归宗心下暗自叫苦:“你这厮好生阴险!”心下却也有了计较,忙使一招“金蝉脱壳”已从剑风下逃逸出来。

  先前激战良久,双方均摸不透对方底细。然经此一退一进,一攻一守却均令二人顿似想起什么一般,对此番场景颇为谙熟,竟是似曾相识,却一时间又都想不起是何缘由。高手对决,岂容分心?要知激战中刀剑无眼,稍有闪失,当即小命休矣,时下也容不得二人多想。

  那人见诱敌之计,未能揍效。意念中便不由得紧支一招“仙人指路”剑身游动,已朝颜归宗胸腹间直刺过去,心下却暗觉蹊跷:“自己何以不加辨析,便油然使出‘仙人指路’一招?”此招出手,当真恰到好处,他心下越发觉得眼前之人定与自己有过交臂。

  颜归宗亦是未假思索,当即腾身跃起,横空左掌劈出,一招“如来翻掌”已将对方长剑击落于地,右手顺势挥出,利剑已朝那人颈部削去。那人见状,赶忙就地朝旁侧翻滚,瞬间向远处退去数丈,大喊一声:“阁下可是‘清风堂’颜二堂主?”

  颜归宗紧随其后,正待进招,却硬生生停下手来,问道:“阁下是谁?”

  那人晃悠着起身说道:“颜二堂主可记得十五年前,‘青城派’清理门户一事?”

  颜归宗皱了皱眉头问道:“你是‘青城派’大弟子景呈迪?”

  那人喜道:“正是在下。不想事过十余载,颜二堂主竟还记得,在下确是感到万分荣幸!那日活命之恩,在下永世不忘!”

  眼前之人,正是原“青城派”大弟子景呈迪。十五年前,因奉师傅骆安启之命,捉拿逃往暮云山方向的江湖恶人“长毛象圣”付千钧,终因失手未果,返回师门呈报之时,被师傅及其他众门派问罪。因无法向其他门派交代,骆安启便只得让大徒弟以死谢罪。是时,颜归宗极力劝阻,终无结果,便说道:“骆掌门若心意已决,颜某也不便再三劝阻。不过颜某有个提议,不知骆掌门敢否一试?”

  骆安启道:“什么提议?”

  颜归宗道:“颜某只守不攻,如若骆掌门二十招之内能制服颜某,景呈迪任由贵派自行处置;若二十招之内制服不了颜某,还请骆掌门仅将他逐出师门,留他一条性命。”

  骆安启心下着实舍不得徒儿丧生,见有机会使之活命,便断然应允说道:“骆某倒要请教颜二堂主高招。”说罢,已摆出进攻架势。

  颜归宗双手抱拳道:“请赐教!”话音才落,骆安启已攻上前来。一时间,便拆解七八招。

  待已拆解十余招,骆安启仍不能奈何对方,便连使出“瓮中捉鳖”“仙人指路”等招;颜归宗应以“金蝉脱壳”“如来翻掌”等招将其一一破解。眼见一拆解二十余招,骆安启仍不能拿下,便只得依那颜归宗之意,将景呈迪逐出师门,免其一死。之后十余年,景呈迪投奔了血域。

  见景呈迪行礼致谢,颜归宗忙扶起身来问道:“景少侠何以出现在此?先前却又为何这般大下杀手,欲取我三人性命?”

  景呈迪黯然道:“‘血域风城’向来有个规矩,入城为伍之人均须手执一颗头颅,挂于城墙之上,以示决心。我三人此次下山,接应陆姑娘回城予‘掌门大哥’陆天承祝寿。然陆姑娘颇似纨绔子弟,一向只管心下欢愉,便命我三人只消晚于她身后几个时辰上山,再快马加鞭赶来,便可途逢三人。还说此三人身手不凡,若是取了这三人头颅,岂不过瘾?只因她是‘掌门大哥’陆天承的千金,风城之人都须让她三分,在下自是不能例外,便只得依言行事。”

  颜归宗捋须点头道:“原来如此。”

  颜归宗与景呈迪言语期间,方丁远、颜碧珠同那人见二人原本相识,也便停下手来,一旁恭听。

  景呈迪接道:“如今,在下有违陆姑娘心意,亦不便再回‘风城’相见。若是‘掌门大哥’陆姑娘问起,劳烦颜老前辈转告一声,就说景呈迪人等已去。”又拱手道:“在下告辞,后会有期!”再向那人道:“咱们走!”说罢,二人来至坐骑跟前,甩身上马,扬镳向山下驰去。景呈迪于远处大声道:“颜老前辈活命之恩,景呈迪他日必报!”但闻马蹄声渐远,却已不见二人身影,只留得颜归宗三人呆于原地。

  过了半晌,颜碧珠忽道:“现下看那书信所为何事,为时不晚吧?”

  颜归宗顿时回过神来,取出书信说道:“先前让这几人一搅,我到给忘了。”

  打开看时,只见上面写道:“恭贺颜二堂主一行胜出,小生届时恭候大驾,助成结盟之事。周游子”三人当下无语,知那“周游子”来头不小,且先上山,看她能从中做何手脚。

第二回 古稀人豪张寿庆宴 不速客怒挑尘封缘
第二回:古稀人豪张寿庆宴  不速客怒挑尘封缘(上)

  待第二日入得“血域”已时过正午。三人不由得心中骇然:那刻有丹色“血域”二字的石碑,森然可怖。这为世人称作禁区的“血域”内外,仅一碑之遥,然界碑两侧的景致却大不相同。石碑之内的“血域”林壮草茂,葱郁的野草绿得现出诡异之黑色,显是那土壤太过肥沃之缘故。石碑以外却草木矮小,弱不禁风。殊不知“血域”之草木乃是“饮”人血,“啖”人肉长起来的,相较之下,自然生得高大壮实。草木间白骨往往而是,却不曾见一颗头骨。那高低分明的草木,正如天然界碑,一边没及胸肩,一边却才没及膝胫。风兴之时,“血域”的草木便似一群张牙舞爪的鬼魅,于风中招摇,那声响如鬼哭神泣,委实可怖。

  颜碧珠愕然,向颜归宗问道:“此处为何是这般景致?又为何尸骨遍地?”

  颜归宗心间却顿时颇为不宁,只听他道:“此事说来话长。许多年前,江湖中传言,有位铁匠曾打造了两把怪异的兵刃,一为剑,一为刀。起初它们并未被命名。那先出炉的宝剑刚一问世,便为闻讯前来的官吏出重金买去,命其名为‘乌龙’。此名源于其通体乌黑,剑身曲若游龙,剑柄正是一龙头模样。此后不久,宝刀出炉,其色泽同那‘乌龙剑’全然相同,显是同种材质锻造而成。然此刀一经问世,便于江湖引发一场惊人血战。其中两大帮派争斗得极为激烈,其一便是那恶人云集的‘血域风城’……”

  颜碧珠接道:“另一帮派必是那假作慈悲,秃驴云集的少林吧?”

  颜归宗道:“非也。那是,少林德高望重,慈悲为怀,定然不会卷入世俗之争。这另一大帮派便是未归正道前的‘清风堂’。”

  颜碧珠直听得瞠目结舌,吐了吐舌头,正待插句言语,颜归宗已然明了她欲问何事,说道:“那时,我‘清风堂’还未归正道,名曰‘兴沙邦’,专题他人铲除心腹之患,以杀人为业,谋求生计。是以近几十年来,虽已更名改道,步入正轨,却仍被一些帮派死攥以往的把柄,不肯予我生还之道。”

  话到此处,颜归宗才觉自己言语过激,偏离话题,稳了稳情绪接道:“这两派均是高手如云,杀人不眨眼。终究,‘兴沙邦’落败,便在此处,惨遭对方杀戮。此后,他们便盘踞于‘血刃峰’建造石城,将‘兴沙邦’死者头颅悬挂于城墙之上庆功。将此地命名为‘血域’。这石城实质上是他们的贼窝。只因他们均来自五湖四海,邦派不一,不好已某一门派命名。他们自称皆为天下英豪,因又重名为‘汇英派’,并推举掌门大哥。”

  颜碧珠不解道:“他们为何将掌门人唤作‘掌门大哥’?”

  颜归宗道:“‘汇英派’武功并不同宗,也互不相授,自是无师徒干系。相互之间又以兄弟相称,因唤那掌门之人作‘掌门大哥’。”

  方丁远忽道:“如此说来,那宝刀现下定是在‘血域风城’?”

  颜碧珠跟到:“咱们师祖定是得以生还,重建师门才有今日之‘清风堂’吧?”

  颜归宗接道:“那场血战虽‘汇英派’取胜,但那宝刀却仍落于‘兴沙邦’之手。‘兴沙邦’残余势力仍在进行兴邦举措,然那帮主却携刀逃往暮云深山,独吞了宝刀。从此人刀均于江湖消声匿迹。江湖才又重返往日之平静。我看那‘汇英派’盘踞于此,多半是夺刀之心不死。”

  颜碧珠颇为敬佩,赞道:“咱祖师爷这一携刀归隐,阻了江湖日后的厮杀,为江湖带来了安宁之日,诚然可敬!”

  然方丁远心下却大有不悦,恼那邦主携刀脱逃,妄图独吞,却又不便言出。

  只听颜归宗气道:“你小孩子家知道什么叫可敬?这邦主乃本邦叛徒,弟子们尚知东山再起,重振帮派,而他却为一己之私,携刀逃亡,享用独食,有何可敬之处?”

  恭听至此,颜碧珠虽口中不再言语,心下却仍觉这位老邦主委实可敬。

  实质上,他们哪里知晓那邦主来至暮云山后,潜心修道,苦钻《易经》,终究于《易经》里悟出一套全新武学。他彻底反省了以往的罪孽,明确那刀便是罪孽之根源,为警醒后人不再造孽,便于一高大石壁之上刻下:

  “利剑匿踪,宝刀绝影。

  世人可居,得力扛鼎。

  赤冠罪深,乌龙自清。

  猩杀再起,血没风城。”及相关那宝剑的内容:

  “幸得出炉宦吏藏,天命随客金陵葬。

  劝君莫往九州寻,招致劫衅诚难当。”

  又将悟出的内功心法及“绝影刀法”一并刻于石壁之上。那宝刀被他演练罢这路刀法,用最后一招,即第八八六十四招“奴天刺”将其深深插入石壁。之后,他便 成为暮云山第一代森林老人,并于落款刻下:“暮云山第一代森林归隐老人,尽忠韩氏”。

  言罢,三人便径直上山,一路不语。

  沿途山势险峻,路径崎岖,然非经此道,不得入城。来至城下,已是傍晚时分,待得通报应允,方入城来。一男丁于前方引路,七转八拐,不知走了多少时候,已往峰顶行了一大截路途。回头看时,那城门已远在脚下,山腰房屋布局,道上走往行人均历历在目,渺若砂石……

  再行不远,男丁退去,又有一女侍从接应。此间更有大片松柏夹道而生,郁郁葱葱;假山傍道,怪石嶙峋;松柏山石,相应得趣。丛林深处琴声幽幽,铮然有声。转过几棵硕壮古树,景致却又大不同于先前,只觉眼前旷然无比。但听侍从说自家小姐已在亭内恭候,请他三人进一步叙话,亦先行退去。

  颜归宗三人细顾眼前境况,见那亭子远在十余丈开外的湖心,荷叶同那莲蓬覆于水面,均已枯萎。琴声始终铿锵有力,渐弹渐快,忽而戛然而止,万籁俱寂。只听那抚琴女子朗声说道:“三位请亭内叙话”三人又四下环顾,并不见通往内亭的石桥或小船,便知对方欲试他三人轻身功夫。颜归宗当下一抬脚,足点荷叶,如蜻蜓点水一般,瞬间来至亭内,方丁远随后也已赶到 。但见颜碧珠飞身刚出十丈,脚下却一时踩空,眼见要坠入水中,只听得哗然一阵混响,她身前的大片荷叶直被两堵数尺高的水墙逼得朝两边倒去。两堵水墙之间一木船向她脚下飞来,他双脚在木船上借力一蹬,身子已向前上方窜出丈许,站于颜归宗身旁。

  方丁远赞道:“好俊的身手!”颜归宗接道:“姑娘年纪轻轻,便有如此身法,当真前途无量啊!方才多亏姑娘出手助得小女脱险,多谢多谢!”方才颜碧珠险些落水之时,正是那抚琴女子以内力掷出木船,颜碧珠才安然来至亭内。此时听得对方言谢,那女子说道:“颜老先生不必多礼,在下也是救人心切,不必言谢。”走进看时,那女子正是当日在“隆恩客栈”与他三人侃侃而谈的“周游子”。三人正要言语,这女子已然明了对方欲问何事,说道:“在下曾说与三位日后定有会面之时,先下不足三日,竟会于此,实乃缘分。我与三位既是有缘之人,身份之事也无需向三位隐瞒了。在下姓陆,名紫云;血刃峰石头城‘汇英派’掌门大哥陆天承便是我父亲。城内众英雄好汉平日里多让我三分。偶尔独操城内桩把举手之事也是有的。”

  颜归宗听她如此一说,立时想到昨日上山途见“五蝠门”弟子为“摧山神掌”所杀之事,必与她有十成干系。便说道:“姑娘既是陆老英雄的千金,必是会得一招半式‘摧山神掌’的?”陆紫云道:“在下不才,仅学得皮毛,因不知近日来有无长进,昨日便找了个头脑不开窍的活靶子验证了一番,令人惭愧的是并无多大长进。”陆紫云将杀人之事供认不讳。在她看来,这便似同别人讲述儿戏一般。

  叙话间三人才知,那晚陆紫云由“隆恩客栈”逃离之后,又遇得景呈迪等风城来人,接应她次日回城,予其父陆天承拜寿。然陆紫云命他三人次日只消晚于她身后几个时辰上山入城,便可途逢三人,此三人武功修为甚好,若将其头颅取来,那才当真有趣。景呈迪三人已许久不曾下山与高人切磋,现下有了与高人对决之良机,早已难耐拳脚之痒,便欣然叫好。

  次日清晨,“五蝠门”四名弟子老早便用过早饭,急于回师门邀功,便早早上了路。出县城不到三里路途,便途逢女扮男装“周游子”的陆紫云拦道救人。只因她昨日见“五蝠门”弟子气焰嚣张,非煞其锐气不成;又其身为“血域”之人,时刻想着为“血域”广纳天下恶人。一番打斗,陆紫云大败“五蝠门”四名弟子,便道:“谁肯下跪求饶,叫我三声姑奶奶,我非但饶他不死,还荐他入我‘风城’。”其余三名弟子吓得连连跪求“姑奶奶”饶命。只因那年纪最小的弟子不愿辱没师门,誓死不肯求饶。陆紫云一气之下,便以“摧山神掌”向其胸口拍去,当下气绝。陆紫云料其已死,便帅六人一并上山。

  途径村野茶馆之时,陆紫云便命小二为后来之人捎话带信,又描述了三人年纪、体态、衣着等特征,正是颜归宗一行三人。然“五蝠门”这三名弟子却并未保全性命,出茶馆不出十几里路途,便被取了项上人头,以供三名大盗入城所用,以鉴其入“血域”之决心。终究落了个死无全尸之下场。而后方有了颜归宗三人所见几番境况。

  待谈及联盟之事,陆紫云极为赞同。乃称联盟之事少不得请她撮合。颜归宗三人也只好寄希望于陆紫云,只盼她当真能撮合此事。

  言语间,天色已黑将下来。陆紫云吩咐侍从安置三人住下。 时近月半,白日天气晴好,夜间月朗星稀,月下事物均可辨得清晰明了。颜归宗三人被安置在三间上等厢房。因连日奔波,身形劳累,又听得掌门大哥陆天承时下与众兄弟有事相商,乃定次日再前去拜访。三人用罢夜宵便早早安歇。

  睡到半夜,颜归宗却蓦然睁眼醒来,透过半掩的窗户望去,院内几棵树木正自摇摆,却不见其他树木有何异样。颜归宗心下认定此番景象绝非风兴所致,定是有夜行人路过。转念一想:此处山高地偏,竟会有人深夜路过此处?莫不是风城之人来探察我三人底细?抑或是别有用心?却不知他二人现下如何。颜归宗想到此处,便当即披了外衣,向隔壁方丁远房间走去。

  原来方丁远也被那细微的动静惊醒,因不知是何响动,便假睡于床,静观其变。现下又闻叩门之声,忙低问一声:“谁?”但听回话之人正是颜归宗,这才赶忙起身开门。二人见双方均安好无损,便又一同前往北面厢房看察颜碧珠的境况。

  却说颜碧珠正睡得香甜,却被叩门声惊醒,又听得门外有人在唤自己的乳名,才知是叔父和师傅在门外召唤。待得开门入内,见颜碧珠尚且安好,二人心下方入磐石落地。颜碧珠见叔父同师傅二人神色慌张,因问何故。

  颜归宗道:“方才我与你三师傅觉屋外有人经过此人所经之处,周遭事物几乎不见异常,可见此人轻功超凡。只因你功夫还不到火候,是以没能觉察到如此微小的动静。因与你三师傅怕来者不怀好意,乃前来察看你的境况。眼下我三人安好,却是再好不过了。”

  正说话间,颜归宗却倏而停下不语,且示意他二人不可出声。二人会意, 便不再作声。颜碧珠竭力静听,却并不曾听得半点响动。只见朗月之下黑影一闪,院内几棵树木无风自颤。如此迅捷之身手,实属罕见,顷刻间,已去甚远。三人心下凛然。

  颜归宗低声叹道:“好快的身法!以此人的我武功修为,定然早已对我三人有所觉察。可见此人此行并非冲我三人而来,定是另有图谋。你二人夜间亦不可怠慢,均小心为是。”二人点头称是,颜归宗同方丁远乃各自回房。

  
  第二回:古稀人豪张寿庆宴  不速客怒挑尘封缘(下)

  次日清晨,待三人起床,院内便早有下属忙乎不已,或清扫杂物,或装点屋院。处处张灯结彩,顿感一股浓郁的佳节气息。三人正自思忖,却见一十多岁的丫鬟过来行礼问安道:“二位老先生、姑娘早安!”三人乃还礼。

  颜碧珠见其年纪与她相仿,便问道:“妹妹怎生称呼?”

  “小女莹儿,是紫云小姐的贴身丫鬟”那丫鬟又接道:“我家小姐差小女在此恭候,请三位共用早饭,请随我来。”说罢,便于前方引路。

  途中三人一问才恍然大悟,原来今日已是八月十五,中秋佳节。

  只听丫鬟莹儿道:“每逢中秋,便是最为热闹之时。因掌门寿辰亦在每年中秋,便特许全城同欢三日。”

  颜归宗道:“此规矩自何时起用?”

  莹儿道:“这个小女不甚清楚,只是自在下来至城里服侍小姐之时,便早有此等规矩。”

  颜碧珠道:“不知莹儿妹妹何以来此处做了丫鬟?如今芳龄几何?家中可有亲人?”

  只见莹儿脸色陡变,气色凝重,似有言语却欲言又止。三人见她不愿作答,也便不再追问。

  却说风城祭坛建于“血刃峰”之巅,道路盘旋,环山而上。一路上景色怡人,奇观层出不穷,山岩陡峭如壁,时而古木参天,遮天蔽日;时而眼前旷然无比。每逢平夷之处,便有房院坐落。却唯有那“静宁寺”、“箓灵观”、“赛江南”、“幽人居”、“靖贤院”尤为夺目。三人内心暗自纳罕:“如此宝地,乃胜于‘世外桃源’。若非亲临此处,哪敢确信世间竟也有这般景致?此生得见此景,他处诸多景观,不见也罢。难怪入‘血域’之人,无一肯重返乡土,或云游他处。盖除了担忧仇家上门寻仇,世人得而诛之以外,‘血刃峰’之景致奇观亦将其归心牵制不浅。”

  五人一路言笑而上,约莫一盏茶时分,便可见前方一高大建筑耸入云端。再上行几十级台阶,便有诸多壮士手持兵刃,夹道而立。仰头观望,只见那高耸建筑原是一钢铁修筑的高塔。东西两侧各有一根粗壮铁链垂拽于地,且与两巨型钢铸刀剑相接,巨型刀剑相向而指。正中心恰是一巨型大鼎,鼎中正燃起丈把高的熊熊大火。

  待上得坛场,才见那场面着实雄壮。坛场犹如为刀剑等利器削砍一般,大不似山下那般崎岖险峻,竟有百八十丈见方,正是一巨型八卦图。那巨型铁塔、大鼎位居太极中心,巨型刀剑各居阴阳两仪。掌门大哥陆天承却并非面南背北而坐,而是置座西北角,面朝东南,正位于后天八卦的“乾”位。其余各人,环太极而坐,仅于至坛场东南“巽”位空出道来。

  众人见陆紫云引三个外人入城拜寿,却也不甚诧异。只缘陆紫云时常于四处游走,结交甚广,此前也曾多带些友人随从回来。现下,众人见眼前三人大不同于以往同来之人,不过仅多瞧几眼,也便作罢,不曾询问三人来路。

  只见陆紫云走上前来,跪拜陆天承,道:“紫云前来给爹爹祝寿。愿爹爹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陆天承满脸堆笑道:“宝贝女儿快快起来。”忙上前伸手扶起。转而又斥责道:“你这丫头向来只嘴上会说。怎地在外一去就是大半年的,这会还想着回来给爹爹拜寿,半年多,想见一面都不能够啊!可想死爹爹了!”

  陆紫云拉着陆天承的手,来到座旁扶陆天承坐下说道:“女儿何尝比不想念着爹爹呢?这下不正在您身边么?爹爹,今天是您的寿辰,女儿特意给您备了份礼物,请爹爹笑纳。”

  陆天承惊喜道:“是何礼物?爹爹倒要猜他一猜。”

  陆紫云道向丫鬟道:“拿锦盒来!”

  但见丫鬟将锦盒送上前来,陆紫云接过,双手奉予陆天承,说道:“不知爹爹猜出是何物了么?”

  陆天承笑道:“还真猜不出是何物。”

  陆紫云道:“那就请爹爹现下打开锦盒,一看便知。”

  陆天承打开锦盒,当真出乎众人意料。还道是何等奇珍异宝,不想竟是本极其普通的书卷。陆天承自是不会在意寿礼贵贱,深知女儿孝心,喜道:“诸位英雄,老夫生平向来粗犷,不曾读过多少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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