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血刃青峰录-第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第一回 宿边城一探隆恩栈 走血域两遭索命嫌
宿边城一探隆恩栈 走血域两遭索命嫌(上)
宋徽宗宣和年间,国君昏庸,奸佞当道,朝廷极为*。徽宗皇帝尽心谗言,不务朝政,尽收天下珍异古玩、奇珍异宝。且于江南设专门机构“应奉局”扩大搜刮。凡牙角犀玉、金银竹藤、装画雕刻、织绣工艺品之属,无一不包。期间巨大耗费均摊派于黎民百姓,宫廷分文不偿。普天之下,劳苦百姓,不堪重负。
而后,宋徽宗又颇为喜好花石珍玩,遂历年增加输运船只。汴京淮河之间,船只往来不绝,人谓之“花石纲”。
然祸不单行,又因连年饥荒成灾,饿殍满地,哀鸿遍野。天下百姓,难持生,着实已至官逼民反,乱由上作之田地。诸地百姓,揭竿而起。一时间,数以万计。尤以宣和元年宋江举旗造反,宣和二年,方腊起义最为盛大。不多年月,已有大片城池为起义军攻占。朝廷闻风为之震惊,乃出重兵,大力*。
此间,诸多地域,盗贼风行,各自占山为王,四处打家劫舍,周遭百姓苦不堪言。诸多盗贼盘踞地中,暮云山西南岭血域风城便为其一。因朝廷加紧*,不少起义军惨遭诛杀,一些起义组织相继覆灭。另有些许残存势力,欲保全宗系,乃相互结盟,以壮大实力,免遭灭顶。
时下,江湖中一大帮派“清风堂”因涉嫌相帮起义军对抗朝廷,乃为官府定下谋反之罪,因朝廷正四下征讨起义军,一时无暇顾及此事,于此暂无举措。“清风堂”因怕惨遭灭门,无奈之下,乃决意联盟血域风城“汇英派”以求保全。
那血域风城位于暮云山西南岭血刃峰之巅。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诚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因此山山势险峻,高耸入云,四季里云雾缭绕犹如垂幕,可谓“幽幽深山,幕之以云”暮云山名,由是而来。
时近中秋,“清风堂”出使血域行事之人已别过师门,来至暮云山脚一偏远小县城。三人一路所经地域,多是战乱不绝,百姓均处水生火热之中。然此处山高地偏,一时尚未殃及,三人乃深感欣慰,感慨天下竟也有如此清静之地!出行三人乃是清风堂二堂主颜归宗,其侄女大堂主颜归祖之女颜碧珠,另有颜碧珠之三师傅方丁远。因恐暴露行踪,均已乔装改扮。
眼见中秋月圆之夜临近,边远县城市井之上,亦是热闹非凡。市井街巷交错出,正坐落一客栈,其门匾之上大书“隆恩客栈”四字,客栈上下座无虚席。南北往来打尖住店的商贩过客,都喜好投此一家,县城内他处客栈远不及此。是以此家生意兴隆,人才两旺。
客栈门口的树木之上均已栓满过往马匹,几架马车所载均为华美木箱,布匹之属,显是做珠宝或布匹生意人之物品。另有三匹马驹,装备朴素,却也都是上等好马。想是江湖中人的坐骑。两名店小二正在为牲口饮水添料。屋内酒桌之上服饰华贵者居多,均为生意人士。不时有人朝门外嘱咐道:“小二,好生照料着,伺候好了,大爷有赏!”门外两名小二殷切应作。
屋角临窗席位座有三人,衣着既非商贾,又异于常客,均有佩刀佩剑及其他兵刃随身,显是门外那三匹装备朴素之马匹的主人。座中之人约五十上下,络腮胡须;另有一男子年纪同他相仿,作仆人装扮;其对座是一妙龄貌美女子,约十六七岁,见其穿着,极为朴素,素装之下却掩不住其娇好姿色。却又有公子哥的气派,诚可谓“不爱红妆爱武装”的奇女子。这非凡女子便是那“清风堂”大堂主颜归宗之女颜碧珠;坐中男子为颜归祖之兄弟颜归宗颜二堂主;那作仆人装扮的男子乃是颜碧珠的三师傅方丁远。虽为师徒,颜碧珠她是“清风堂”堂主之千金,她的三位师傅为“清风堂”效力,处处多让她三分。
颜归宗三人只管食用饭菜,其他食客谈笑他三人均视而不见,听若罔闻。偶尔颜碧珠欲插句言语,颜归宗却力加阻止,令她不可多言,似怕同这伙人一经搭话,万一纠缠不休,误了正事,难以担待。颜碧珠生性直爽,平日里有言必吐,这会子却欲言不得,压抑许久,正待同叔父作个辩解。忽闻门口一人朗声说道:“掌柜的,还有座没有?”
只见那说话之人衣着华贵,步履大方,右手轻摇一把折扇,却是一位眉清目秀的富家公子。肌理细腻,手指修长,不知是哪个阔户人家的少爷。掌柜的见有客人问话,便一颠一跛地迎上前来答话,只见他右手拄着拐杖,左额头及眼角均有很深很长的伤疤,显是刀剑利器所伤。掌柜的是个脸有伤疤的瘸子。他迎到少年身前赔笑道:“客官来得不巧,眼下已是满座,客官还需等候才是。不过小店客房宽敞舒适,客官如是住店,就先请楼上客房休息,稍候小二将酒菜送来。”那瘸脚掌柜唯恐眼下这位少公子离去,是以极力挽留。
不想那少公子却不予计较,笑道:“不打紧,我看那临窗有一空出席位,出门在外,不便之处是常有的,挤挤也无妨。”说话间,已来至颜归宗三人饭桌旁,行礼道:“两位老先生请了,姑娘请了,小声这厢有礼!冒昧向三位讨个席位,不知可否方便?”颜归宗见屋内均已满座,自己对座恰有一席位空出,便不好回绝,说道:“这位公子请便,不必多礼。”那少公子拱手谢过便欣然入座,说道:“承蒙两位老先生、姑娘赐座,今日小生做东,请三位吃杯酒水,不成敬意,还望赏脸才是。”转头又朝掌柜的说道:“有什么好酒好菜,只管拣好的上来。”掌柜的见对方已应允让座,自是欢喜,当下便照那少公子之意,向厨房吩咐下去。
颜碧珠见这男子先前好生无礼,竟不问自己一行三人之意,便说“出门在外,多有不便,挤挤也无妨”云云。但其后对她三人言语举止极是恭敬,且彬彬有礼,落落大方,却又转念对他心生好感起来。她平日里在“清风堂”所见均为粗犷武夫,不似眼前这位公子举止文雅,多有书生之气。与他自有一番非同旁人的莫名之感。欲同他寒暄几句,却不想脸泛红晕心跳急促起来。因怕旁人瞧见,便忙招呼了叔父师傅用饭,以示心间羞涩之意。
那少年接道:“小生姓杜,贱名不值一提,喜好四下周游,把玩山水,欣赏自然风光,因自取名号‘周游子’方才不曾请教老先生和姑娘尊姓”不等颜归宗开口,颜碧珠抢道:“小女颜碧珠,这两位是我叔按父和三师傅”话音未落,但见颜归宗连使眼色,颜碧珠才知言语未羁,便不再言语。颜归宗道:“公子与我等萍水相逢,多为一面之缘,日后能否相见却也难说,又何必互道名号。”“要得,当然要得”那少年接道:“小生敢断言日后同三位定有相见之时”话到此处,又小声接道:“三位可是要前往那暮云山西南岭血刃峰之巅血域风城?”颜归宗同方丁远二人登时心头一震,不由瞠目相视。颜归宗低声厉吓道:“阁下是何人?如何得知我三人行踪?”他三人此次上山,行踪极为隐秘,却不想为这少年得知。不知他是何门何派,有何居心,同伙人数几何。抬眼四下细察,屋内仍是一片欢闹,未见异常,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又待问个究竟,那少年却抢道:“三位不必多疑”一语未了,酒菜已端将上来。小二自报了菜名,招呼他四人慢用,又张罗去了。
“周游子”予他三人各添一杯酒水,又自行斟满,说道:“小生生性好玩,近年来,常游走四方,也听得一些江湖中事,深知‘清风堂’近些年多行善事,声誉大增。执事之人虽极少涉足江湖,然‘清风堂’五大高手,‘颜氏双雄’颜归祖颜归宗二位老英雄及‘神鞭轩辕’轩辕克、‘东洋武圣’伊藤格鲁、‘剑术无边’方丁远三位大侠的威名世人皆知。又为人光明磊落,处事深明大义,令世人景仰。但眼下江湖中一些所谓名门正派,对此非但视若不见,听若罔闻,更令人深恶痛绝之处便是他们勾结一些无耻之徒造谣生事,污蔑贵派,企图联手借朝廷之力重创‘清风堂’小生对此深感痛恨。眼下‘清风堂’如不及早结盟,决计难占上风。(继金庸武侠小说之后的传统武侠,望能博得80后及后90后读者的青睐)如今唯有血域对此事知之甚少,盟友该为血域。小生江湖中友人众多,消息自不闭塞,先前又听得这珠儿姑娘提及两位,一为其叔父颜老先生,一为其恩师丁老先生,便已猜出了十之*。”
颜归宗三人心下明了,这公子说“‘清风堂’若不及早结盟,难占上风”乃是客套话,实则岂止站不得上风,恐怕惨遭灭门也是有的。三人见他并无恶意,又对此事知之甚多,也便不再对他设防。当即阔谈起来。三人见他年纪轻轻,却有如此远见卓识,乃赞她前途无量,日后定能够大有作为。言语间四人同饮数杯,“周游子”却脸泛红晕,推却说自己酒量有限,不可多饮,单请他三人痛饮尽兴才是。颜碧珠笑道:“杜公子远见过人,不想酒量却不及小女子阿珠。”三人便不再劝酒。颜碧珠越发觉得这“周游子”极是可人。
不觉间已时值黄昏,屋内食客,有去有来,始终座无虚席。
四人话至憨处,只听门外又有一行人马到得门口,便大声吆喝小二照料牲口,再备酒菜。看那来人,骑马者有四,各持长枪一把,穿着统一,左衣角正绣着五只吸血蝙蝠,各个眼目狰狞。见其衣着可知四人即为“五蝠门”弟子。其中三人各自手拽一绳,马后各拽有一人,双手均被缚于绳索之上,步履沉重,身形疲惫。显是随这三人马后疾奔了一段久远路途,现下正大口喘着粗气。
那“五蝠门”四名弟子大踏步入内,见屋内已都是满座,便欲赶走一桌,自行坐下。哪知这桌客人拒不让座,还大骂他四人强盗,蛮不讲理。其中一名弟子揪住那人衣领,指着自己左衣角所绣蝙蝠喝道:“你可识得这个!”那人啐了一口骂道:“几只臭蝙蝠,你待怎地!”那弟子气急败坏地翻手抽了他个大嘴巴,骂道:“老子揍你个瞎眼狗,竟不识得我‘五蝠门’?信不信老子这‘夺命枪’夺了你的狗命!”
殊不知“五蝠门”那“五福夺命枪”乃枪法中一绝,于各路枪法中独占鳌头。当年“五蝠门”掌门人褚延九创下这路枪法,便于江湖四处设擂,专向各路持枪高手请战,一路攻下一十二路三十六大高手,由是名扬天下。然此人争强好斗,心狠手辣,江湖人多惧他三分。
那几人一听是“五蝠门”的人,吓得连连求饶,滚爬着朝门外奔去。四人入座,吩咐了酒菜自行饮食起来,却只予那马后三人灌了几碗凉水。三人抱怨一天来没有进食,又随马后奔出几十里路,现下腹中饥饿,腿脚无力,行走不得。一“五蝠门”弟子骂道:“与你三人填饱了肠胃,得了劲力,又朝山里逃窜,与那恶人为伍,我兄弟四人岂不前功尽弃?这决计不成,想吃饭食,待明日上路再说!”四人又共进酒食,不再理会那三人饥渴。
此前,“周游子”见这“五蝠门”四名弟子气焰嚣张,蛮横霸道,几次欲出手相帮,挫他锐气,都被颜碧珠劝拦下来,说道:“杜公子乃文人出身,与这些莽夫理论,怎能讨得结果?左右徒然多惹一桩事端。”那“周游子”顿似恍然大悟一般,不再理会眼前之事。
颜碧珠朝叔父师傅二人瞧了几眼,只盼他二人出手相助。哪知他二人只管饮食,并不理会。因气他二人不仗义,便欲自行出手。刚要起身,却被叔父颜归宗伸手按回座中,动弹不得。她哪知叔父师傅不曾出手相帮却是另有缘由。
饭毕,颜归宗一行三人欲劝“周游子”同住一宿,明日早起上路。“周游子”却执意不肯,推却辞说:“小生于城南有位友人,今晚去那里借宿一宿,省得破费。又许久不曾会面,正好想去拜访一遭。”向他三人道别后,投南去了。
颜归宗三人随小二辨认过客房,又到市井上买了些用品回来,上楼回房时,正见一“五蝠门”弟子从楼梯下来,吩咐小二准备好夜宵,送到客房,他兄弟四人欲畅饮庆功。颜归宗心道:“这四人既已住下,另三人必定同在。且待今晚,探个究竟。”
宿边城一探隆恩栈 走血域两遭索命嫌(中)
因心下记挂此事,颜归宗夜间并未沉睡。时至午夜,他便悄然起身,小心关了房门,悄声朝那四人房间去了。
夜空虽有少许阴云,那临近月半的月色却也十分亮堂。月下的事物也都瞧得清楚。
颜归宗挪步来到窗前,只见屋内烛火通明,“五蝠门”四名弟子正自饮食得快活,却不见另三人吱声,颜归宗便润了食指,在窗纸上开一小洞。向屋内一瞧,才见那三人被安静地捆缚在屋内一角落,均已闭了双眼,口中填有布条,似怕这三人叫喊之声扰了他四人的清静。现下却不知这三人是死是活。想是此三人因饥劳过度,体力不支,眼下已昏睡过去。
谈笑之中,只听得屋内一弟子说道:“如今这江湖中人,一犯下歹事,没了藏身之处,便都往暮云山,西南岭,血刃峰,血域风城里逃。连这三名江洋大盗都是如此。”
另有一人说道:“你当那‘血域风城’是何甚好去处?正是恶人云集之地。其中无一不是恶贯满盈之人。”
又一名弟子忧虑道:“三位师兄,若是歹人都投了那恶人麾下,江湖上日后哪里还有安宁之日?山里恶人云集,不定哪日举旗出山,灭了正义之派,一统武林,大家可有的罪遭。”
颜归宗一听,心道:“算你还有良知,白日里你四人欺侮那酒客,怎地不自责一番?”转念一想,却又是心下惭愧得紧。连这“五蝠门”之无名弟子都尚且知晓眼前江湖事态,力阻歹人与那恶人为伍,多想着武林正义之事。而自己一行三人却正要前往山里与恶人结盟,实有不该。
然一想到一些所谓名门正派,徒有正派虚名,空打名门旗号,为非作歹有甚于恶人。更可恨的是他们四下结盟,造谣生事,欲灭他“清风堂”,便气不打一处来。想那好人之中恶人不绝,歹人里也不乏仗义之士。暗叹江湖本无绝对好人歹人之分,他一心想成就存邦之举,便不觉联盟“血域”有何不该了。只觉得这说话之人与另三名弟子相较之下,极富正义之感,看上去,竟是四人中年纪最小的一个。白日里欺侮酒客之人,却已喝得甚是迷糊。
又听另一人说道:“咱们兄弟四人不正奉祖师爷、师傅之名在抓捕恶贼么?咱们舍生忘死地抓了恶贼回去,替武林除害,却有谁给咱好处。”那领头师兄便说道:“三师弟也喝多了,尽是浑说。”转头向那年纪最小的弟子说道:“四师弟,快收了酒器,仔细你我二人也醉得不省人事,跑了这三名小贼,祖师爷、师傅怪罪下来,可够咱喝一壶的。”说着,便一同来扶另两人回各自房间歇息。
颜归宗先前只管探听屋内叙话,不曾留意周遭,现下见有人出来,这才细辨四周,决意找寻藏身之处。时下,他已无暇多虑,仰头看那屋梁,便欲抬脚飞身直上,正待足下发力,却又硬生停下。原来这屋檐之下,早有一白衣人躲藏于此。他先是一惊,知这白衣人先于他到此,却不知那人是何居心。又苦笑自己行走江湖数十载,今晚却疏忽于此。
那白衣人也已察觉被人发现,当即从屋檐下窜出,足点树梢,上了对楼的屋顶,转瞬消逝在夜空。院内几棵大树顶梢却还在摇摆。见其穿着,却是一白衣男子,朗月之下,颜归宗看的分明,此人不是那“周游子”是谁?
白日里他同方丁远二人便觉这一身书生气的“周游子”另有古怪,是以眼见“五蝠门”四名弟子欺侮人,才不曾没有出手,只待“周游子”上前相帮,自暴原形。不想,经颜碧珠一搅和,他却立时警觉,不再干预。颜归宗知这其中必有蹊跷,决意现下就追上去问个明白。
颜归宗刚上对楼屋顶,追出不远,却远远瞧见“周游子”身后又有一人,紧随其后,亦是轻功不凡。颜归宗心道:“原来他另有同党,却不知二人深夜来访,有何企图。”追出数里,却仍见二人一前一后,争相往前疾奔。这才明白此人也在追踪“周游子”。只见两人身形飘动,于树稍间穿梭自如。一口气疾奔数里,却仍不见减速,颜归宗暗自佩服他二人的轻身功夫和非凡脚力。
再追出不足三里,“周游子”渐感体力不支,只觉身后追赶之人已贴到后背,这才停下脚来。一转头,却见身后之人竟是“隆恩客栈”那瘸腿掌柜,不禁一惊,道:“你不就是那‘隆恩客栈’的瘸脚掌柜么,怎地也有这等身手?”那人微微一笑说道:“你这一介豪门书生不也身手不凡么?今日让你住店,你推辞不肯。原本我还思忖着如何找你,今晚你倒自己来了,省得我没远近地四处里寻去。”
“周游子”听罢,甚是不解,问道:“你这瘸子,我与你素无瓜葛,你怎地这般寻我来着?”
那瘸腿掌柜仍是微笑,说道:“白日里还是个彬彬有礼,言语斯文的书生,这会竟成了言语不羁,口无遮拦的毛头小子。我且问你几句话,你若如实答复,我便不再追寻你。”
“周游子”陪笑道:“那就得看你所问何事了。”
瘸腿掌柜接道:“关于你的身世。你且说与我你的真实姓名,父母姓甚名谁。”
“周游子”道:“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在下周游子,无父无母。”
瘸脚掌柜听得他说自己无父无母,倒似有些欢喜,心道:“他生下来便未曾见过父母,自然说无父无母了。”转而又问道:“为何白日里听你说自己姓杜,现下又说姓周,两者间必有一假,教我怎生信你?”
那“周游子”却接道:“天下姓氏百家之多,我自幼无父无母,姓杜也好,姓周也罢,全凭本人喜好。”
瘸脚掌柜见他油腔滑调,嘴里不吐真言,便不再问及此事,却说:“可否让我验查你的左肩?”
“周游子”一惊,赶忙说道:“这决计不成!”
说罢,转身便逃。哪知瘸脚掌柜身手极快,左脚发力,向前跃出数丈,手中拐杖已向“周游子”左肩点去。情急之下,“周游子”折身左手挥出,欲拨开手杖。岂止这一回头首,发簪已被树梢绊落,登时散发披肩。瘸脚掌柜定眼一看,赶忙收手,不由得大吃一惊,身形僵在原地。
且看这眼前的白衣少年原是一妙龄女子。瘸脚掌柜心道:“难怪他一听得欲查看其肩部便如此惊异,原来他竟是女儿身,却又为何作男子装扮?”寻思间,这女子已施展轻功,飘然远去。
颜归宗于几丈开外一大树背后,将二人的形容叙话都瞧得清楚,听得明白。现下这心间却越发迷惑得紧了:“不知那‘周游子’何以乔装打扮,与他三人亲近,却又好似并无歹意;再者那客栈掌柜分明一身功夫,少说也算得上江湖中二流高手,却怎地在这边野县城张罗客栈,做起生意来?”一时间,他难以参透,眼下上山结盟才是正事,余外之事也便顾不得了。因怕瘸脚掌柜觉察,遂赶在他之前回了客房。
次日清晨,颜归宗三人用过饭菜,结了店钱,便去后院马棚牵马赶路。出行后才记起先前并不曾见那“五蝠门”四弟子用饭,马棚里亦不见其坐骑。想是四人急于邀功,一清早便启程上了路。颜归宗三人出城便策马疾奔,朝暮云山方向疾驰而去。
不出五里路途,却见道旁有干粮散落,三人便下意识放慢行进速度。再行不远,又见地上有几段被利器割断的草绳,另有几处打斗过的痕迹。一抬眼,却见不远处道旁的草丛中躺有一人。颜碧珠催马上前,见那人正是“五蝠门”弟子,甩身下马,轻摇几下,却不见应声。她将手凑到鼻尖一探,才知那人早已没了气息,因骂道:“你这狗贼,欺侮别人时,也该想到会有今日!”
颜归宗方丁远二人也已下马走上前来。因见死者是那四人之中,年纪最小的有义之士,颜归宗连连叹气,深感惋惜。方丁远便追问道:“二堂主怎地替他惋惜?”颜归宗遂将昨晚之事,说与他二人知晓。颜碧珠听得叔父说那“周游子”原是女扮男装,心下好生失望。
颜归宗同方丁远二人查看那“五蝠门”弟子时,并不曾见其身有任何刀剑利器所伤,但见其面部肌肉紧绷,表情痛苦,料知死前必是经历过一番揪心之痛。方丁远倏然拉开那人衣领,惊道:“二堂主快看!”只见那人左胸口淤出一青黑色掌印。颜归宗讶然,唇齿间只挤出四个字:“摧山神掌”,当即俯耳于其胸口探听,但觉有微弱心跳,喜道:“他还有救!”又向方丁远道:“劳烦方兄助我一臂之力,救这少年一命。”
方丁远颜碧珠二人见颜归宗此前对这少年甚是赏识,现下又救人心切,也便主动上前援手。打通少年筋脉之后,三人就地为少年运功疗伤,一切不在话下。
三人已知此弟子定为“摧山神掌”所伤,想那下手之人若非掌下容情,便是火候不够。如是结结实实挨了行家一掌,以那弟子的武功修为,准归立时毙命。
要说那“摧山神掌”本是江南范家的祖传独门绝技,练至炉火纯青之时,便可掌力惊人。一掌拍出,便有股排山倒海之力道。若非内功上乘之人,决计难以招架。此掌法传至第十一代传人范武笙手中之时,不幸外泄,同时还遭了灭顶之灾。
那范武笙的门徒中最得意弟子名叫陆天承,他入门三年便超出范武笙之子苦习五年的造诣。此后,其功力突飞猛进,成为众弟子中的佼佼者。但时光荏苒,却仍不见范武笙有传授其“摧山神掌”之意,陆天承料定师傅必不肯授绝技予他。日久天长便起了歹心,乃设计烧死范武笙父子,携了范家“摧山神掌”秘诀,逃往暮云山,西南岭,血刃峰,血域风城。唯有范武笙之爱女至今下落不明。
此事至今虽已想去五十余载,然知晓此事的侠义之士一经提及此事,无不愤慨如初,痛斥那不肖之徒陆天承欺师灭祖,大逆不道。颜归祖方丁远二人因断定凶手必是同那“血域风城”“汇英派”掌门大哥陆天承有不可推脱的干系。
不多时,三人已是满头大汗。只见那少年“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黑色瘀血,三人这才放下心来。原来那少年因中掌内脏受伤,为瘀血封喉,气息受阻而晕厥。现下虽无性命大碍,然身体却虚弱得紧。若不及时调养,丢了性命也是早晚的事。
三人又四下里搜寻一番,不见另几人尸首,却见道旁一大树之上正刻着“恭迎颜二堂主一行三人上山为伍”十四个字。其刻痕犹新,削去树皮之处仍是汁水未干,显是才刻上不久。现下三人愈加琢磨不透,竟猜不出这留字者竟是何人。
颜归宗道:“此番上山,带他同行多有不便。我看还是送他回县城客栈,好生调养为才是。”方丁远、颜碧珠二人均觉此建议甚妥,乃驱马向“隆恩客栈”赶去。予掌柜嘱托完毕,付了银两,这才又折身朝山里追去。
三人一口气又赶了几十里路,约莫晌午时分,途径一村野茶馆,便各沽一碗清茶,于桌旁坐下。因想到一路追出数十里,竟不能赶上前方之人,颜归宗便向店家问及是否有人于他三人前面上山之事。
那店家便似倏而想起什么一般,说道:“这位爷若不问来,小的到给遗忘了,是有这么一伙人往山里去了,共有七人,其中一位眉清目秀的公子爷让小的给随后即到的两位爷,一位姑娘捎句话,想必正是三位了。那位公子爷说他在城里恭候三位大驾,还望三位一路多保重。这里还有一封信,让三位在紧急关头之后再看。”说着,将信函交予颜归宗手中。颜归宗结果信函,同方丁远颜碧珠一般,不知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回想起近日来所经历之事,三人心情凝重,不知此次上山,是福是祸。颜归宗收信入怀,命方丁远付了茶钱赏钱,三人便甩身上马,疾驰而去。
宿边城一探隆恩栈 走血域两遭索命嫌(下)
又行了几十里路,天色已渐黑下来。三人乃燃起一堆篝火,围着火堆坐下歇脚吃干粮,任凭牲口四下里啃食野草。因近来急于赶路,三人已是人困马乏,不多时,便已尽数酣睡。
山间比起县城气温颇低,睡到半夜,三人均被冻醒,马儿依旧在周遭甩尾反刍,三人见篝火早已熄灭,便四下里捡拾干柴。
蒙蒙月色之中,树影斑驳,形如鬼魅。加之远处兽吼,近鸟哀鸣,情境极是可怖。颜碧珠不禁心下发毛,倒吸一口凉气。
透过一片树林,只见几个黑影微微闪动。颜碧珠悄声移步,走到近处,却见五只外形凶猛高大的野狼,正撕扯着地上的三具尸体,十只眼眸于夜间尤泛绿光,正是五只夜月狼。颜碧珠不禁毛骨悚然,大叫一声,颜归宗、方丁远二人闻声赶来,却见颜碧珠已被兽群逼到一大树之下。双手紧握一根树枝,慌乱了手脚。
颜归宗方丁远二人纷纷跃起,落于颜碧珠身旁,二人因分头捡拾干柴,也不曾携带兵刃,现下均为徒手,便贴背而立,静观其变。五只月夜狼低吼着,一时间却也不敢攻来。颜碧珠愈加心生怯意。颜归宗方丁远二人行走江湖数十载,会过不少武林高手,都不曾犹豫过。眼下这群猛兽饥饿凶残,三人能否脱身,却也拿捏不定。
如此僵持一阵,蓦然间,一只夜月狼仰头朝天空里“呜呜”长吼几声,颜归宗叫道:“糟糕!这畜生在叫外援,迟了就更难脱身,快动手!”三人冲向狼群,奋力拼杀。野兽不比习武敌手,有武功套路可循。它“扑”“抓”“撕”“咬”野性十足,三人在狼群中穿梭闪躲,一时间,均不能奈何对方。
颜归宗见这般耗着终归不是办法,便心下寻思着如何应对,手上却也不敢怠慢。眼见又有三只夜月狼赶来,三人愈加慌乱。颜归宗见三人分散游斗,均落了单,相互间缺少照应。狼群由四面进攻,哪里能顾得过来,便喊道:“快回到一处,贴背应对,各顾一方,速战速决!”。颜碧珠同方丁远二人又于夜月狼群间游走闪避,来到颜归宗身前,三人后背相贴,展开攻势。
如此一来,三人左右后三方均有了照应。先前那三小群夜月狼合为一大群朝三人围攻上来。狼群较先前也更为*。三人手脚并用,紧守严防之余,颜归宗重击一拳,方丁远飞身一脚,颜碧珠迎头一棒,便有三只夜月狼远远飞出,重落于地,动�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