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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天-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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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整编师了。
“总督阁下,来到越南后,我听说了您的很多事迹,尤其在中法战争中您优越的表现更是听的太多了,我一直以为您只是运气好而已。现在我收回我原来的判断,您虽然没有接受过正规系统的军事教育,但您是一位天才的战术家。”克泽微笑着,高度的赞扬了沈从云一番,沈从云正欲谦虚一下呢,一个德国参谋笑道:“总督阁下,您的作战构思,和我们综合了各种情报制定出来的作战计划,如出一辙。”
没想到这么巧,看来在军事上,很多事情都是想通的。
沈从云正暗自庆幸没有丢人的时候,克泽脸上回复了严肃道:“总督阁下,现在请您听我介绍,关于对这次战役的部署情况。……。”
一大早一团长王潮接到刘永福的命令后,立刻就从驻地赶到了师部。师部的命令上没具体说啥,但是“立刻赶到”四个字,还是让王潮隐隐的感觉到要发生一点什么事情。
西贡叛乱后,沈从云加快了扩军的步伐,王潮因为上次冲锋在前的缘故,被沈从云勒令写了一份检讨不说,还让他停职到军事进修班去学习一年。当时王潮以为自己要倒霉了,没想到四个月前,从克泽亲自任教的军事强化班里出来后,一道命令下来,王潮成了一师的一团长。
回到部队后,王潮发现部队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就拿一团来说吧,一色的M1888毛瑟步枪取代了老式的林明登和夏什普式,每个排都有一个迫击炮班,团里还专门配备了一个重机枪连,六挺马克沁。
记得有一次沈从云到军事强化进修班视察的时候,笑称要把新军武装到牙齿,现在看来一点都不过分了,可惜的是一师才一个重炮连,装备了四门新购进的75mm克虏伯行营炮,作为一个接受了正规军事教育的军官,王潮总觉得才四门,多少有点不过瘾。其实王潮哪里晓得,沈从云就算有钱买回大炮,也未必能让大炮派上用场。炮兵不比步兵,挑剔的克泽对现有由法国雇佣兵练出来的炮兵素质都大为不满,甚至逼着沈从云选派了五名年轻军官到德国去专门学习火炮。
来到刘永福的办公室门口,王潮整理了一下军装,大声喊:“报告!”
“进来!”里面的声音居然不是刘永福的,还有点熟悉。王潮疑惑的推开门,一个立正大声道:“一团长王潮奉命来到。”
说话的时候,王潮看清楚里面都是些什么人的时候,心里不由的咯噔了一下,接着心脏不争气的来时狂跳。
沈从云、克泽、刘永福三个人都在里面,尤其是沈从云和克泽这两个新军一、二号人物的存在,这让王潮不由的感觉到,要出点什么大事了。
“敬礼!”王潮立刻补了一个军礼,脚下一个标准的立正。
“回礼!”沈从云回了一礼,克泽和刘永福只是带着微笑看着这位年轻的军官。
“沈督,总参,师座。”王潮小心的一一问候,然后紧张的走了过来。
沈从云听到师座这个称呼的时候,也有点差异,随即想起来这还是自己先说出来的,第一师建军的时候,沈从云就戏称刘永福为师座。
“呵呵,没必要拘谨,好歹现在你也是团座了。”沈从云打趣了一句,办公室里的气氛变的松弛了许多。
“王潮,你过来。”克泽走到沙盘前伸手招呼,王潮赶紧走过去,克泽指着沙盘道:“看一看,然后说说想法。”
王潮看了看沙盘,顿时整个人都趴在上面,盯着看了好几分钟,这才慢慢的抬头道:“打西宁?”沈从云笑着点了点头,王潮立刻明白,有事情要自己去做了。
“怎么打?沈督您就下命令吧?我一团官兵早就做好了准备。”
沈从云这一回不抢克泽的买卖了,笑着摇头道:“具体的战术布置,是总参的事情,我不管,你去问克泽将军。”
王潮赶紧扭头朝克泽看了过来,克泽笑了笑道:“作战计划我已经下发到刘师长的手上了,怎么安排你,是他的事情,和我没关系了。”
沈从云和克泽交换了一下眼神,露出会心的笑容,谁说德国军人刻板的?
最后还是刘永福苦笑着上来,拍了拍王潮的肩膀道:“带领你的一团,后天拂晓出发,给我直插湄公河上的三个渡口,然后给我牢牢的守住,跑了一个叛军,我拿你试问。怎么样?有没有把握?没把握的派别人去。”
“别啊,师座。论战斗力论装备,一团绝对没问题。再说了,上个月我团才进行了一次丛林穿插演戏的,不让我去让谁去?你听我说,……。”王潮看见三个上司笑的一副阴谋得逞的样子,晓得上当了,人家这是在逗自己玩呢。
“王潮,事关平叛战役的成败,一团只准成功,不许失败。”沈从云拉下脸来,变得非常之严肃。王潮知道这活拿下了,而且还是由沈从云亲自布置的,不由的心中一阵激动,一个立正大声回答:“卑职愿立军令状,放跑一个叛军,您砍我的脑袋。”
“扯淡,这都什么年月了,还来这一套,我的要求不高,给我堵住这几个渡口,叛军从别的地方跑掉是他们的运气,不怪你。”沈从云笑着说道,然后回头对克泽道:“怎么样,克泽总参,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克泽想了想,对王潮道:“兵法云,多算胜,少算则不胜。你回去以后,要多把困难考虑进去,现在是雨季,行军道路上出现的问题必须都要考虑到了。之所以选择在这个时候发动这场战役,就是抓住了叛军以为我军不会在雨季发动进攻的心态。”
王潮想了想道:“别的问题都不大,就是马克沁这玩意太沉了,还有就是向导的问题。马克沁的问题我考虑可以拆下轮子,由马匹托着走,向导的问题,就有点麻烦了。”
克泽点点头笑道:“不错,你考虑问题很全面,向导我们已经找好了,回去的时候你带上向导,记住了。今天是12号,14号拂晓我军发起总攻,中午以前一定要给我拿下渡口。”
……
凌晨,天空中开始飘起了小雨,雨虽然不大,但是滴滴答答的不停在下,实在是烦人的很。准备完毕的一团官兵,在晨色中悄然的踏上了征途。
近期一直坚持在雨中训练的官兵们,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气候下行军,队伍安静有序的开进着,团长王潮站在里边,注视着队伍的行军。
等到重机枪连上来的时候,王潮特意喊住了,仔细的检查了一番。重机枪连一共是20匹云南马,12匹马分别托着马克沁的轮子和枪身,还托着两箱子弹,其他的马匹全部都驮着六箱子弹,每两个士兵还用扁担抬着两箱子弹。对于子弹王潮非常的重视,马克沁的威力虽然强大,可是太费弹药了,每分钟600发射速,不带够弹药不要多久就成摆设了。可惜这鬼天气,马车根本无法在烂泥中行走,不然士兵们就轻松多了。
当看见有士兵扛着60mm口径的迫击炮走过时,王潮也多看了两眼,这次穿插,一个团的兵力,很可能面对几倍困兽犹斗的敌军攻击,没有了火力的保证,难度可想而知了。
“全团27门迫击炮,为什么不集中使用呢?”这个念头猛地出现在王潮的脑海里,把王潮也吓了一跳。对啊,叛军很可能出现密集冲锋的场面,集中炮火进行压制,效果肯定比单独使用要好,毕竟这一次不是攻坚战。
一天的艰苦行军下来,傍晚的时分,天意外的放晴了。前哨传来消息,向导说已经接近了第一个渡口。
王潮下令部队停止前进,自己赶到前面去,叫来向导问道:“三个渡口之间的距离大概有多远?”
向导回答道:“三个渡口之间很近,从第一个渡口到第三个渡口,也就两里地。”
王潮闻声大喜,不由兴奋的笑道:“太好了!”
不过一公里宽的正面,防御起来要简单多了。全团一千多人,一个人摊一米而已。
也许正如克泽预料的那样,叛军在雨季的防御非常之松弛,一天的穿插下来,队伍没有遭遇任何的意外情况,最让王潮兴奋的是,雨居然停了。
14日拂晓!
第一团先头连出现在第一个渡口的时候,渡口上一片的安静,十几条木船停靠在岸边,一个哨兵挎着枪懒洋洋的打着哈欠在渡口上晃悠。
一连长刘喜贵原本是跟随沈从云在河内打过阻击战的老兵了,因为识字被选送到军事进修班学习了两个月。
藏在草丛里,看着渡口上就一个哨兵的时候,刘喜贵还以为自己看错了。这么重要的地方,怎么就一个哨兵?
“上!”刘喜贵一点头,两个士兵悄悄的摸了上去,都这个时候,没有时间犹豫了。再说尖刀连已经做好了强攻的准备,三门迫击炮都架起来了。
“唔!”一声闷叫后,渡口上的哨兵被放倒了,一名士兵快速的靠近渡口边上的寮棚,仔细观察了一下,然后回头招手。
一连官兵迅速的从隐蔽处摸了上来,刘喜贵摸到寮棚跟前的时候,往里面探头一看,大概五十几名叛军,正睡的跟死猪一样呢。
“上!”
一连人一拥而入,当一个叛军睁开惺忪的眼睛,看见黑洞洞的枪口对这自己的时候,想叫却及时的把手伸进嘴巴里。
一号渡口轻松拿下,跟进的一营官兵也都上来了,营长李清紧急突审了俘虏中的军官,得知前面两个渡口防御的情况和这里也差不多。
“三连留下一个排等待后援,其他的给我直奔前面的渡口。”
几乎是第一个渡口的翻版,拿下第二个渡口几乎也没费什么力气,不过这一次尖刀连的好运气也到头了,一名叛军士兵慌乱中开了一枪。
枪声划破了宁静的早晨,尖刀连往第三个渡口靠上去的时候,渡口上的哈齐开斯机关炮开火了,接着是步枪的射击,几名冲在前面的士兵中弹倒地。
营长李清听见枪声后,立刻大喊道:“迫击炮给我架起来,轰他娘的。”
尖刀连的三门迫击炮最先开火,咚咚咚,三发炮弹虽然没有击中机关炮,但是引起了对面叛军阵地的一阵骚动,有个叛军士兵跳出掩体要跑,结果让当官的一枪给毙了。
调整后的第二轮射击效果就好多了,依仗着渡口掩体掩护的机关炮,叫一发炮弹给掀上了天,尖刀连的M1888式毛瑟的射击速度也明显压制住了叛军的射击,连续的几轮炮击后,刘喜贵猛地跳了起来,挥舞着指挥刀喊:“一连,上刺刀!”
一百多把明晃晃的刺刀,迎着早晨初升的太阳,义无反顾的往前冲。叛军阵地上,五十几名叛军早叫迫击炮给轰的心惊胆战了,看见尖刀连全体挺着刺刀上来了,顿时纷纷跳出战壕逃跑,一名法国军官连续枪毙了三个人,都没能阻止叛军的溃散。
还有十几个负隅顽抗的,叫尖刀连士兵们冲上去,一通刺刀给捅死了。
前后不到半个小时,三个渡口顺利拿下。王潮率主力上来的时候,一营官兵正在抓紧修筑工事。
第一师几乎人手一把的小铁锹这时候派上用场了,王潮下令用最快的速度,构筑起三道战壕,每道战壕间隔为一百米。
“让你们的通信兵去通知,所有炮兵都到我这里来集合。”团指挥所内,王潮给前来参加战前临时会议的三个营长下了命令。
“团长,迫击炮可是每个连的宝贝啊,我怕调不动啊。”李清还有点嬉皮笑脸,他是王潮的学弟,去年从沈从云从李鸿章那里要来的第二批学员。
“调不动你就给我滚蛋,别在营长的位置上呆着了。”王潮没心思和他斗嘴皮子,一脸的怒色,吓的其他两个营长也不敢讨价还价了。
这时候,远远的传来了隆隆的炮声,王潮侧耳听了一会道:“总攻开始了,这是75mm行营炮的动静。”说罢,王潮回头朝三个营长道:“三个渡口,一个营守一个,每个营给我抽出一个连来,放在我这里做预备队。重机枪连我下放到营里,每个营两挺马克沁,我不白要你们的迫击炮,马克沁对付密集冲锋,效果比迫击炮好。”
早晨五点,三发红色信号灯冲天而起的时候,早已准备好的第一师,对西宁叛军发起了猛烈的攻击。师属重炮连、重迫击炮营同时开火。战前趁夜色潜伏接近西宁外围几个镇子的第一师,在摆出了全部主力,从两侧进行突破,v字型推进,力求合围全歼西宁叛军。
叛军明显没有料到会遭遇到进攻,过去几次沈从云派兵围剿的时候,沈从云都会出现在西贡,这一次根据情报,沈从云还在广宁呢。
西宁城内,听见炮声的卡尔蒙多上校,第一时间从床上跳了起来,胡乱的穿上衣服后,冲出房间看着东面。不一会,越南自由军的总司令阮福清也慌慌张张跑了出来,还在往身上穿衣服,身后跟着惊慌失措,胸前扣子没扣上,露出半个白奶子的小妾。
卡尔蒙多厌恶的看了一眼这个五十多岁,一贯没什么脑子的家伙,目光更多的是停留在小妾的胸前。这个骚女人,上一次两人偷着约会的时候,叫的真骚。
卡尔蒙多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正好迎上小妾抛来的一个眉眼,还有意识的往下拉了一下前襟,让一个挺拔的奶子露的更多一些。
“不要慌张,中国人也不止一次进攻我们了,老办法,留下两个团坚守西宁,其他部队立刻集合,渡过湄公河,撤回柬埔寨。”卡尔蒙多傲慢的看了阮福清一眼,慢条斯理的从这个不中用的老家伙面前走了出去。
湄公河渡口上,远方的炮声已经响了两个小时了,西宁城方向还是没什么大动静,该死的雨季就这点不好,大队人马行军的时候,无法通过烟尘来判断距离的远近。
一批快马急速奔来,从上面翻下一名通信兵,一溜小跑进了临时团指挥所。
“报告,前哨部队传来消息,西宁城里面出来了不少叛军。”
“有多少?”王潮来了精神了,快速的扑到地图前。
“黑压压的一片,至少有一万人。”
王潮兴奋的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搓了搓手道:“奶奶的,总算是被我堵上了,这次看你往那里跑。”兴奋的时候,生气的时候,沈从云都喜欢骂一句奶奶的,这一个习惯现在已经传染给了一干手下。
第一师的主力还在三十公里以外的时候,西宁城里就开始搬家了,一万三千人的叛军,大包小包的,蚂蚁搬家一样的往渡口而来。三个渡口上分别有足够的船只和器材,只要一个小时就能架起三座浮桥,所以卡尔蒙多一点都不担心,坐在两个士兵抬着的椅子上,正在用眼神和并行的小妾调情呢。
“来了,总算是来了!”王潮举着望远镜,口中低声自语着,回头冲着信号兵吼道:“传我的命令,距离两千米,标尺四十,三发急速射。”
咚咚咚!咚咚咚!……
突如其来的炮弹,劈头盖脸的砸在逃难一般的叛军中时,卡尔蒙多还以为自己在做梦的,两个抬着他的叛军慌乱间丢开椅子的时候,卡尔蒙多总算是摔醒了。
慌忙拿起望远镜一看,前方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了,让炮弹炸的鸡飞狗跳的,队伍一点样子都没了,全部都在四散躲避。
“是中国军队?他们怎么出现在渡口上了?”阮福清急忙的跑过来,问了这么一个白痴的问题,卡尔蒙多无限鄙视的看了一眼这家伙道:“中国军队这次是来全歼我们的,我早就说过,渡口是非常重要的,至少要布置两个团的兵力镇守,总司令阁下您是怎么说的?他妈的你只肯派一个加强连的兵力。”
阮福清羞愧不已,陪笑道:“总指挥,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还是想个办法突围吧。”
卡尔蒙多哼了一声,冷静的观察了一下前方后,冷冷对阮福清道:“渡口上是一只小部队,人数不过超过一个团,你立刻去组织部队,必须在一个小时内,拿下渡口,不然你就准备尝一尝中国人的子弹,或者到中国人的监狱里吃那些发霉的大米饭。”
卡尔蒙多非常的无奈,虽然是名义上的总指挥,但是他对这支越南自由军,只有建议权,而没有指挥权。在和阮福清争夺权利的过程中,杜白蕾考虑到要充分利用阮福清,所以在军队的控制权问题上,微微的倾向于阮福清。
越南自由军中毕竟有上百名法国军官,在卡尔蒙多和阮福清的严令下,多少训练了一年多的叛军,很快就组织起三支突击队,装备了三磅炮的炮兵团也在半个小时内做好了准备。
叛军的炮火准备开始了,24门三磅炮瞬间将一线阵地覆盖,咚咚的爆炸声中,还没干的泥块溅起一片。(三磅炮,口径约为47mm)
王潮在望远镜里看了一下,放心了很多,叛军的炮兵素质,明显比较渣,好多炮弹都落在了一线阵地十几米开外。
半个小时的炮火准备后,黑压压的一大片叛军上来了,王潮打了个激灵,这一次冲锋的人数,少说也有三千人。
“炮火压制!”
传令兵站在高出用旗语通知炮兵阵地,临时集中的27门迫击炮又一次密集的发射,炮弹落在叛军之中,这一次叛军后面多了架着哈齐开斯机关炮的督战队了,叛军顶着炮火在硬着头皮往前冲。
突突突!马克沁喷射出六条火龙,团属重机枪连的六挺马克沁,射击效果是决定这次阻击战成败的关键因素之一。
往前也是死,往后也是死,抱着一线生机的叛军,在马克沁和迫击炮双重火力的打击下,居然还是硬着头皮的往前冲,冲到两百米的范围内时,迎头遭遇密集的步枪射击,死伤了数百人的叛军,这时候仿佛看见了希望,哇啦啦的乱叫着往前冲,指望仗着人多靠近了好拼命。
一号渡口上的李清,看见叛军居然在拼命,眼看着马克沁扫倒了一片一片的叛军,居然还冲到了五十米以内,叛军的步枪射击已经造成了一定的伤亡了。
“手榴弹招呼!”
第二十三章 胜利
沈从云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审视着这场战役的时候,更多的看见的是一个工作作风严谨,战术纪律严明的克泽。沈从云非常奇怪的是,克泽居然对王潮说了句:“多算胜,少算则不胜”这话好像依稀记得是孙子兵法里面说过的,沈从云记的不清楚了,给克泽翻译成中文的时候,沈从云很自然的就这么翻译了。
王潮走了以后,沈从云还是忍不住的问了克泽这个问题,结果克泽反倒是差异的看了一眼沈从云道:“《孙子兵法》,很早就传到欧洲了,虽然对其中很多观点我并不是太理解,但是中国人在两千年前就提出了战争事关国运的这个说法,个人非常的欣赏。我曾经非常认真的拜读过《孙子兵法》,坦率的说,翻译的水平真的很烂。中国人的古书,还是应该由中国人来翻译,比如说著名的辜鸿铭先生。”
沈从云没想到克泽还知道辜鸿铭,看来这位老夫子,在欧洲真的是名声大的很啊。
单从指挥上来看,这次战役,沈从云感觉总参整体就像一架运作良好的机器,从战役部署到后勤保障,无一不显得井井有条。克泽的认真更是到了变态的地步,通信兵几乎每三分钟就回来一个,详细的报告每一支部队推进的具体情况。
沈从云为通信兵们的辛苦深表遗憾,这年月要是能有电话就好了,电话现在在美国那边,也只是一个新鲜事物吧?再说现在的电话技术,还没有趋于成熟,用于军事恐怕也未必现实。想到电话,沈从云倒是动了一下脑筋,是不是派个人去美国,搞一下爱迪生呢?回头要找斯蒂芬来,看看这事情能不能办下来。
战场上炮声隆隆,沈从云的思绪却跑到了万里之外的美国。克泽又在命令指挥部前移了,这已经是开战半天以来的第三次前移了,沈从云收起望远镜,安静的跟着往外走,继续做一个旁观者。对于克泽,沈从云始终抱定一个信念,外行绝对不要干涉内行的工作,以前打法国人那是赶着鸭子上架。
战场的变化很快,进入叛军的控制区域后,第一师从两翼像两把尖刀一般插向叛军侧后纵深,中午的时候先头部队已经出现在西宁城的侧后,按照克泽的部署,对西宁守敌不予理睬,两翼直接奔着渡口过去。这时候最关键的就要看渡口上的一团阻击打的如何了。
这时候的王潮有点精疲力竭的感觉,俗话说困兽犹斗,陷入死地的叛军,爆发出来的拼命的意志也是不可小视的。同时王潮也深切的体会到了这支军队的变化,尤其是在武器方面领先的程度,已经今非昔比了。
叛军的每一次冲锋,都采用了集群密集阵型,首先要给迫击炮的集群射击过一遍筛子,接着是马克沁那恐怖的火力,靠近之后密集的排枪射击,接近阵地五十米以内的时候,手榴弹下雨一样的落下的死后,就是叛军开始承受不住的时候了。
两个多小时内足足打退了叛军二十次冲锋了,阵地前堆积的尸体还有那些没死的叛军,密密麻麻的像一个屠宰场。浓烈的血腥气味,让很多后来补充进来的新兵呕吐不止。
部队伤亡并不大,不过弹药的消耗实在是太惊人了,携带的炮弹现在只剩下不到一百枚了,马克沁的子弹更是所剩不多,最多还能持续战斗半个小时。王潮手上还捏着两个连的预备队,看看时间已经到了中午12点,远处的炮声越发的清晰了,王潮有一种胜利在望的感觉。
“报告!我们营长说,重机枪的子弹打光了,让我来找团长想点办法。”一营的通信兵跑了回来,向王潮汇报。
王潮微微的点了点头,这当口让他上哪去找子弹?好在沈从云在马克沁机枪的仿制上干涉了一下,将原来的口径改成了7。92,于M1888子弹是通用的。
“你去,到后面预备队,让他们每个人出十发子弹,给前面送过去。算了,几百发子弹也不解决什么问题。你回去告诉你们营长,叫他省着点用,别动不动就来我这叫苦,他那点花花肠子,我心里有数。”王潮没好气的改变了决定,通信兵诺诺道:“营长还说了,没子弹,您要给点预备队,哪怕给点手榴弹也好啊。”
王潮大怒道:“你回去告诉李清那个王八蛋,少来我这里捞便宜,预备队老子还要留着打反击用的,你告诉李清,就说我说了,丢了阵地老子枪毙他。”
通信兵吓的抹过屁股就跑,回到阵地上,给李清这么一说,李清立刻没了脾气。操起望远镜就出了指挥部,直奔一连的阵地上来了。
“营长,您怎么上来了?我要的机枪子弹呢?”刘喜贵摸了过来,这时候叛军的3磅炮又开始响了,新一轮的进攻又要开始了。
“要子弹没有,要人就我一个。”李清没好气的回答。
“营长,您上来了,指挥所里面不是没人指挥了么?”刘喜贵看出李清的不爽了,赶紧的转移话题。
“还指挥个啥?现在指挥部里面就我和警卫员,副营长到2连的阵地上去了,我到你这来,实话告诉你,团长说了,子弹、预备队、手榴弹全没有,丢了阵地还要枪毙我。以其等他枪毙我,不如我到这里来,丢了阵地我先枪毙你。哼哼!”李清的话说的刘喜贵愁眉苦脸的,缩了缩脖子道:“好吧,老子跟这帮刁民拼了。营长您还是下去吧,丢了阵地,不用您枪毙我,我自己端着步枪找对面拼命。”
李清笑笑道:“这还像点话,咱们一营是上次全师大比武的状元,丢了阵地还有什么脸面活着?下去告诉弟兄们,老子今天这一百多斤就搁着了,和兄弟们一块拼了。”
……
这时候的卡尔蒙多几乎要疯掉了,对面都是些什么部队啊?战斗力简直和法国正规军能一拼高低了。如此密度的密集冲锋,居然难以撼动对方的一线阵地。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摸上来的,还带了这许多小口径的火炮和赛电枪。
临时指挥所里面,阮福清这个总司令,这时候可谓是面色入土,嘴巴里一直在低声的嘀咕着:“怎么办?怎么办?”卡尔蒙多厌恶的想一枪先做了他,省的他在身边呱噪。
手上绑着绷带的西蒙少尉脸色阴沉的进来了,卡尔蒙多眉头一皱道:“西蒙,你不在前面指挥,回来做什么?新的进攻就要开始了。”
“上校,这仗打不下去了,整整20次集团冲锋,动用兵力上万,伤亡数字过半,连对方一块小阵地都没能拿下。”
卡尔蒙多脸色沉了下来,冷笑道:“西蒙少尉,你什么意思?”
西蒙惨笑道:“上校,你想必已经听见身后的炮声了,下令分散突围吧。”
卡尔蒙多目光一厉,随即扫了一眼边上哀求的看着自己的阮福清,不由的微微叹气道:“最后努力一次吧,西蒙。”
“是,上校!”西蒙敬礼后离开了,阮福清靠了上来,目光狰狞的看着卡尔蒙多道:“他在动摇军心,你怎么不枪毙他?”
卡尔蒙多彻底怒了,猛地抽出短枪,顶在阮福清的脑门上大吼:“你这个越南猪,你给我听好了,西蒙是一位出色的法国军官,他刚才是在向上级提一个合理的建议,你再这样侮辱一位高贵的法国军官,我就开枪先毙了你。”
……
密密麻麻的叛军又上来了,王潮看着数千排着乱哄哄的队形,老远就砰砰的放枪的叛军,再听听远处的炮声,回头招呼道:“吩咐炮兵,打完全部炮弹,吩咐预备队,随时准备发起反击。”
一营正面至少上来了一千多叛军,李清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一摔帽子怒吼道:“告诉刘喜贵,机枪子弹打光为止,手榴弹丢完了就上刺刀,奶奶的,老虎不发威,当老子是病猫。”
三个轮次的炮火压制结束后,叛军依旧在拼命的往前冲,当感觉不到迫击炮的射击时,叛军上下一阵欢呼,前冲的速度更快了。
“打,给我打!”马克沁喷射出愤怒的子弹,密集快速的排枪,打的叛军纷纷倒地。
雨点一般的手榴弹落在叛军的队伍中,眼看叛军距离阵地不过二十米的时候,阵地上响起了嘹亮的冲锋号!
“杀啊!”刘喜贵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第一个跃出战壕。
叛军万万没有想到的一幕发生了,一团阵地上发动了全线的反击,王潮把最后两个连的预备队全砸了上来。
潮水一般的叛军这时候反而没了勇气,乱成了一团。
王潮在后面看着部队发起了反冲锋,急的像只猴子上蹿下跳,这时候王潮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拎着指挥刀冲在最前面,可惜沈从云早就严令过,再发生类似事件,王潮就可以回去放牛了,别在军队里呆着了。
反击的预备队,如同尖刀一般的扎进叛军的中央,三十米距离开外的时候,几轮手榴弹招呼上去,炸的叛军一阵鸡飞狗跳,没等重新整队,明晃晃的刺刀已经到了跟前。
叛军被一团的反冲锋在中间狠狠的撕开了一个口子,左右不能兼顾,在一团的反击面前快速的溃散,丢下枪扭头就跑者无数。
卡尔蒙多痛苦的闭上眼睛,这时候身后的炮声已经近在咫尺了,这是一师的重迫击炮营在进行火力压制,负责断后的部队恐怕已经不行了。
“总司令先生,最后时刻到了,您还是化妆逃命去吧。”
“总指挥,您呢?”阮福清这时候还知道问一声,说明还有点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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