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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眸之城-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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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点多钟，大厦内寂寥无人，楼梯门口却有一只流浪猫。见有人来，喵的跑了。东方兴和郭子进了电梯，按下13的按钮，如飘般的上去，出了电梯发现协会总部的门泄了一缝，灯光明亮，推门进去。樊会长吸烟坐在办公椅上，另有两个青年男女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看着手中的球报。男女见东方兴进来，没等樊会长反应便一齐站起来，迎过来，握东方兴的手。说：“麻烦了。”东方兴不知所措，见不认识，望了望樊会长，樊会长吸尽最后一口烟，把烟蒂扔到烟灰缸里。说：“这是小黄，小凤，是我们龙尊的铁杆粉丝，想让你当他俩的证婚人。”东方兴更是一头的雾水，还是让他俩坐下来，郭子倒有眼色，忙给俩人添了茶水，给东方兴倒了一杯浓茶，自己才到一杯冰水，一口气喝了，顺手拿起一张球报躲到一边的独椅上看起来。樊会长对坐下来的东方兴说：“人家决定周六在龙尊的主场举行个婚礼，让我们主办，你当证婚人。”东方兴感觉到滑稽，麻烦，复杂，所谓年青想那一出是那一出，是看球还是看新媳妇，人多嘴杂，出点闲事，吃不了兜着走。东方兴看一眼小黄和小凤，说：“这事不好办，结婚都是在上午开始的，你弄到下午，也不合规矩。”小黄说：“的确，我们按规矩上午在酒店该怎么举行怎么举行，下午，在鸟巢内与球迷一起共度这美好的时刻，是小凤的心愿。”郭子说：“不是小凤得了什么绝症，你要完成她的一个愿望吧？”小黄忙说：“不是，不是，小凤是龙尊的铁杆，她曾和姐妹们说过，结婚一定要穿上婚纱去看球。其实不找组织也能进去，现在有条件了，找组织就是按排好一点，让足球见证我们的爱情。你代表球迷在球场给我们证婚。”东方兴有些犹豫，樊会长过来拉他到另一个房间，是樊会长的临时卧室，樊会长把他按在床上说：“答应了吧，咱们不是缺钱吗，人家捐给协会20万。”东方兴说：“富二代？”樊会长说：“不是，父母都是农民，反正人家有钱。”东方兴说：“高薪？”樊会长说：“老师吧。”
小黄是山东人，小凤也是山东人，他俩是球场上认识的。小黄是北京体大的，小凤是北京师大的，都是大一的学生。小凤在一次龙尊与山东e的比赛中说了句，“把龙尊象大饼卷大葱一样卷起来吃了。”这是在龙尊0比2落后的情况下说的，声音很大，她不知觉，而且连说了三遍，赶上旁边光头的男子从这边的耳朵听进去却没从那边的耳朵出去，见小凤挺漂亮的，便骂了一句：“小姐。”小凤听见不答理他也便罢了，可是她却感觉受到侮辱，便也骂了一句：“流氓。”那男子回骂：“你个鸡。”小凤气得打了男子一个耳光，便跑到同学的另一边，男子摸到着脸，气急败坏地追过来想打小凤，被女同学死死地护着，男子抓住女同学的胳膊拉她，她被拉倒扑到前台一男人的后背，小凤没有再跑，上去挠他，他想打她的时候，自己被抱住，连胳膊一起被死死的扣住，他摔他，没摔动。小凤逮住机会，左右开弓，打他的嘴巴子。男子便用脚来踢，小凤便躲开，脚刚落下，又打嘴巴子一个来回。抱男子的人是小黄，小黄见男子不再挣扎，一使劲把他抱到另一侧，按在坐位上，说：“大哥，都是球迷。何必动火呀？”男子见小黄力大无穷，身手不凡，不是小黄的对手，不敢动手，说：“她是山东的球迷。”小黄说：“俺也是山东的。”男子说：“你们是一伙的？”小黄说：“不是。男人永远不能打女人。”男子咧着嘴，说：“她打我。”小黄说：“行了，大哥，让这么漂亮的女人扇几个香掌，算你有福。”男子见在这狭小的地方无法施展，无法打了就跑，而且球迷们全离开坐位看他们，也便忍气吞声了。小凤把女同学拉过来，连连说好的。女同学见都没事了，说：“小凤，真有你的。”小凤知道小黄是老乡，便与小黄的临座换了位置，其实小黄在小凤的上面一排，小凤挤着翘腿过去，人家也得翘腿过来，小凤的女同学也跟着换过来。小凤和小黄聊得很投机，便互留了电话，比赛完了还让小黄送她俩，生怕那男子找机会打她们。
第五十四章 球迷轶事
小黄请小凤看球，小凤身边少了女同学。小黄和小凤恋爱了。小黄毕业后留校当武术老师，小凤托关系找门子，在一所中学里教书。小黄发愁房子，没房子小凤绝然不会嫁给他。小黄租了套房子先住在一起，那小区的拐角处有一家报刊亭，不但卖报纸杂志零食冷饮，还卖体彩，小凤发现小黄竟买起彩票，玩起足彩，小黄买几张小凤便给撕几张，小黄说：“一小博大，小凤，我想娶你做媳妇。”小凤很感动，说：“我们是球迷，偶尔可以买点足彩。”小黄有了圣旨便拿出工资的百分之十拿来买足彩，月月连个回头钱都见不着，小凤睁一只眼闲一只眼，只当是为中国体育做了贡献了。小黄对足彩麻木了，失望了，把它不当成一会事了，就算路过也不化那个冤枉钱了。小黄和小凤天天路过那报刊亭，这天下课两人回来，走到报刊亭，小凤无意从兜里摸出2元钱来，想买两支冰棒，小黄抢过来，说：“吃了还不如买张彩票呢？”小凤又夺说：“吃了比扔了强。”小黄不给说：“0、1、3这3个号，你说一个我说一个，多有乐趣呀。”小凤无奈的说：“你成夜的技术分析都不成，何况瞎猜。”小黄掏出笔，拿出日记本蹲在一棵树下，说：“你说一个我说一个，记下来，玩吗？”小凤说：“一共说多少个数字？”小黄说：“13个，从0、1、3任选一个数字，共选13个。你先说。”小凤说：“0。”小黄记下说：“3。”又记下，两人便3、3、1、0的连说带写的搞出一串数字03331011003131。然后，小黄撕下那张纸象是上帝送给他的礼物，虔诚的亲吻了这张纸说：“你也亲一下。”小凤不亲，笑话他说：“神经。”小黄只好跑到点上买了一注足彩，把它夹到日记本里。
几天过去，小黄把买足彩的事忘了，小凤更是不记得了。小黄和小凤在报刊亭处来来往往的，就是没想起还有一张足彩没有对，也没有到网上去查，从心底里就没有拿它当回事，就象是梦里的事，醒了忘的记不起来了。周末，小黄和小凤起得很晚，醒了小黄还想要，便抱着小凤亲，小凤溜下床，去拉窗帘，光很足照亮小凤*的身体，她说：“快中午了，起吧。没够。到外面吃点饭，转转就去看球了。”小黄想起球赛，便起来，那美妙无比的人体曲线提不起兴致了，仿佛足球的魅力是永恒的，而性却是短暂的。小凤挽着小黄的胳膊出了小区，在右一拐见彩票点前围着不少人，他俩走近才看到彩票点的店铺上打着一红色条幅，上写：本点喜中足彩一等奖600万。小黄的心咯噔一下，便想起自己的前几天买的足彩，小黄对小凤说：“会不会是我们中了？”小凤漂了他一眼说：“梦还没醒呀。”小黄撇开小凤，钻进人群，看题板上的中奖数字，彩票老板认识小黄，对他说：“幸运呀，全国就中这么一注一等奖，奖金全让咱的小店包了，小黄，不会是你吧，你赞助足彩不少钱了。”小黄冷笑说：“我哪有哪福，连个回头钱也见不着，今天喜庆，来10元机选。”说着从裤兜里掏出10元钱递给老板，老板说：“中个十万八万的就行。”小黄收起打出来的足彩，放进兜里，他越发的感觉到题板上的那串数字有些熟悉，03331011003131。在他的记忆里曾经出现过，绝非是梦里。他悄悄出来，拉上站在一边的小凤往回走。小凤说：“干嘛去？”小黄不说话，拉出很远才说：“先对对彩票去，你忘了那天我把你买冰棍的钱买了一注足彩。”小凤想起来了，白了他一眼说：“回来对吧，没那么巧。”小黄不管小凤了，跑着回家。小凤喊：“回来。”在后面追，仿佛前面真的有一座金山摆在自己的家里还不知道。
小凤进屋时，看见小黄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日记本发愣，小凤问：“中没？”小黄说：“没了，飞了。找不到了。”小黄和小凤把所有屋里翻了个遍，没有。小黄唉声叹气地说：“600万没了。我的600万。”小凤坐下来说：“钱就是魔鬼。你看把你搞得，有没中，何必呢？走。吃饭去，12点了。还看球吗？”小黄说：“球还早着呢，找。”小凤不理他，找出一袋方便面，泡了，自己吃。小黄找不到坐在沙发上想，阳光很毒，照进来，他打开电扇。风让他透过一点气。突然，他发现电视柜角边的那盆吊兰的绿色细叶间有一亮光在扇动，他忙站起来，走过去，象是捉蝴蝶一样把那亮光捏住，说：“小凤，找到了。”他想这是他拿日记本时不小心彩票飘出去落在花盆里，因位置的原因而一时看不见。小凤说：“中没。”小黄看了一眼，跑到卧室里，打开电脑，查找。小凤的面都吃完了，不见小黄说话，问：“中没？”没有回声，便放下碗，走进卧室。
第五十五章 球迷轶事
小凤见小黄坐在床上，脸色发黄，目光呆滞，吓了一跳，说：“怎么了？”小黄从嘴里发出颤音，“中了。”小凤还不相信，忙拿着彩票与电脑上的号码对，对完，也瘫软在床上，浑身没有一点力气。小凤感觉世界静止了，能听到自己的心脏蹦蹦的跳。两人感觉到怎么也不是，双双躺在床上，平复自己的无法平复的心，小黄抱住小凤，一会儿又分开，一会儿又吻她的唇，似乎没有一点的味道，久久的就在这个异样的空间里，度过了下午，度过了黑夜，又度过白天，没吃一口饭。小凤先起来，天又黑下来，肚子咕咕地叫，她问小黄：“你还要我吗？”小黄起来，抱住她说：“当然要。”小凤推开他，说：“听说，一对两口子，中了大奖，一分便各奔东西了。你不会吧？”小黄说：“钱是王八蛋，我们不能让钱主宰，钱的威力太大，我们需要冷静，回归本位。”小凤说：“就这点钱，连资本家的零头都没有，我们就被击到了，太可怜了，再说钱还没到手，我们还是先吃饭。”小黄说：“横财得起来虚呀。生活还真要脚踏实地呀。”他随手把那张彩票捧在手里，突然，单腿跪地，说：“嫁给我吧。”小凤把彩票拿过来说：“我要了啦。拿着跑了啦，你追吗？”小黄不起来，说：“追，追到天涯海角。你要吧，只要管我吃饭就行。”小凤把小黄拉起来，说：“管你一辈子的饭。”
小黄把彩票锁起来，不放心，又看了一遍，再锁起来，才和小凤一同出来。世界没有任何的变化，灯光暗红，人没有长成三头六臂，小亭里乘凉的有说有笑的。溜弯的，溜狗的，不知热绕有兴趣的转，摔铁鞭子的。象过年放炮一样不化分文的抽出震耳的响声。小黄和小凤出了小区没去以往的小饭馆，而是去了从没去过的嵩山食府，毫不客气地把半月的饭费化光了。
第二天，小黄照常上班，坐地铁，倒公交，吃盒饭，没有表现出异样。小凤却打的上班，她挤烦了车。过了两天，小黄和小凤同时请了一天的假。买了两付墨镜，两付口罩，打车到先农坛去，下车便戴上，进了体彩中心。到了兑奖窗口，小黄把小凤的身份证和彩票递过去，送出来，一张身份证，一张建行卡，一密码包。
小黄和小凤买了房，买不了车。剩余的存起一部分。分给各家父母一部分，捐给山区学生一部分。小黄和小凤领了结婚证，婚礼选了个比赛日，这是在一场比赛中小黄给小凤许下的承诺，结婚就在鸟巢里结。
东方兴答应了小黄和小凤的要求，还有几天的时间。安排一下便可以了。小黄握住东方兴的手说：“做北京的球迷真幸福。”东方兴说：“放心吧，协会不会白收你的钱的。”小黄和小凤都有些尴尬，说：“足球的事甭提钱，协会过去也帮助过我，我拿出一点也是应该的。这也是球迷的家吗？”东方兴指着樊会长说：“他，樊会长才是我们的一家之长。他出钱不出名。”小黄和小凤忙过去握樊会长的手，又握郭子的手，才离开。
周六的上午，天气还真给小黄争气，阳光明媚，蓝天白云，风和日丽，十二辆卡壳虫汽车到了小黄原来的出租屋，小黄轻车熟路的把小凤抱下来，小凤美得象一展放的白玉兰，一夜没睡的她在小黄的怀里却有了睡意，超幸福的时刻只不过是从楼上到楼下的距离，而且还是坐电梯，便毫不关心小黄的体力，不让停歇，从12楼下来，小黄早以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了，算有一身的武艺，不然早以无法支撑了。小凤上了车，小凤的父母家里人也跟上了车，望了望这座楼还有些留恋，别了自由而温馨的小窝，便有些小伤感，倒在小黄的怀里，情不自禁的哭了，那束花在她的鼻间，清香鲜艳，花瓣叶片上留下几粒香泪，仿佛懂得少女时代的终结。新房这边，小黄的父母在屋里等，不多的亲戚朋友在车来之前在外面相互议论，羡慕嫉妒，见车来了，都抢看新媳妇，好看的不免有些醋意，不好看的便平衡了刚才的羡慕嫉妒。一见下来的新媳妇不知觉得又多一些怨恨了。
婚礼在附近的大酒店里办的，算不上一流也说得过去，喜事亲戚朋友没有愁的，能吃的吃，能喝的喝，礼钱是吃不回来的，比那样光拿份子不来吃的，吃一点算一点，还给足主人的面子，等着自己有事好有个来往。小黄各桌都喝得白酒，不管是一杯的还是三杯的，来者不拒，谈笑风生，全敬下来，脸不红气不粗，小黄知道司仪手里拎着的酒瓶内是白开水。小凤喝得是饮料。下午，小黄送走朋友，安排好亲戚，只留下十几个球迷哥们，一同坐着省余的卡壳虫与东方兴会合。
东方兴远远看见有一群人过来，是从地下车库上来的，有一对新人，便命郭子和胖子敲锣打鼓，在一旁躲进狮身里的避太阳的起来，大狮子小狮子地舞起来。小黄和小凤过来，婚纱礼服的象是拍婚纱照的，却有锣鼓狮子的闹腾，球迷站住观看，总不象是结婚的，认为是拍电影的，想找出个名星来。东方兴拿着一把票领着小黄小凤，鼓队狮队跟着。安检是要的，奇装异服是不管的，锣鼓狮子是常有的。小黄和小凤一进球场便感觉与一往不同，球迷已经进了六成，正对面有一个大大的红色的双喜字，这面是一个大大的红心，是由龙尊的红色球衣拼成的。小黄和小凤有些吃不消，与原来的想法有很大的出路，只不过是想穿上婚纱看一场球而已，这一直播全国人民还不全知道，这事给弄得象姑娘家没出嫁便被搞大了肚子，会被指指点点、说三道四的。小凤随走随嘟囔：“给搞大了怎么办？”小黄说：“搞大了就生。”小黄和小凤被东方兴安置到红心的中央，往下看去，绿色的球场仿是一块睡毯漂浮起来，一抬脚便能上去，飘走。周围球迷高呼呐喊，上面锣鼓喧天，狮子逗趣。比赛还没开始，球迷们都围观这对新人，见过球场求婚的，没见过球场结婚的，衣着的穿戴都是东方兴安排的，穿龙尊球衣的对号入座。东方兴让小黄小凤站起来，不知从哪里弄来一话筒，他站在旁边，说：“今天是个比赛日，也是个喜庆的日子，祝贺小黄小凤喜结良缘。是足球的媒人让他们结缘，是足球的魅力让他们结合，这不是一场秀，这是对足球的热爱，对足球的痴情，对足球的崇尚，这是球迷的情怀。不要用怀疑的眼光看待这件事，球迷有权力做一些浪漫的事，球迷付出的是钱，奉献的是心，球迷不是足球的上帝，是足球的爹。以足球的名义，祝福他们吧，以足球的名义，欢呼吧。”球迷象是刚进球一般呐喊，鼓掌，跺脚，红色全部站起来，挥舞双手，把双喜字和红心凸显出来，让所有的照像机全对准这里拍，连直播的镜头也不时对准突来的看点，专业的画面立刻在大屏幕上播放。小黄和小凤兴奋到极点，仿佛这椭圆形的容器内就是天堂，自己的灵魂象天使一样在飞翔，他们相拥着飞，飞得很高能看见西去的落日画出绚丽的红烧云。
第五十六章 球迷轶事
欧阳勤瑾见到场内气氛与众不同，象是有喜事一般，告诫队员，今天比赛一定要谨慎，别喜气没沾上，把运气带走了。王默不以为然，对山东e只有赢，没得输。灯光一亮，两队以中线为界，相互拼杀起来。不到10分钟，龙尊送出一乌龙大礼，皮特把球碰进自家大门。山东e号称龙尊克星，在历史统计上，赢多输少。历史往往重现，山东e又一远射，球速可谓不快，武侠跪地去抱，他却变成黄油手，噌的一下，从胯下溜过，缓缓地爬向大门，象是嘲笑般的停在线内一点。武侠懊恼地双手捶打草坪，无奈地长啸了一声。
下半场，欧阳勤瑾决然的换下年轻的彭明明，换上令狐象，天使般的小凤站起来尖叫，似乎把开始时的茫然与紧张早以抛开，回归到球迷的身份，忘怯了自己是新娘的扮装，毫不掩饰对大象的崇拜，象是红心内的白色花蕊，忽儿抻展，忽儿弯缩。
所谓英雄归来，上演逆转大戏。击破魔咒的方法就是相信不存在魔咒，敢于面对才能体现自我能力。大象的传球出神入化，王默能跟上，王小豹却跟不上，王默的嗅觉灵敏科教书般的打入一球。山东e为保3分，全面防守摆出铁筒阵。王默失去优势，王小豹也无从下脚，龙萧安的任意球似导弹般又下一程。康健一记半场远射的超级世界波，球进网。3比2。球迷把心掏出来，摔到地上，用脚踏破，让血四溅，重染那颗大心。足球已超出它所有的技术含量，蕴含着一种无法比似的城之小爱、国之大爱。山东e最后时刻疯狂反扑，却为时已晚，悔不该保赢，当结束哨一响，3分变0分，魔咒一旦打破，另一个魔咒又将戴在别人的头上，欢喜冤家，无不在循环与逆转。小黄和小凤随着大队往外走，球带给球迷的兴奋忘记了身边这对新人，跟来的球迷也是聊球而不谈喜事，只有等着上了地下车库里车，才喊叫着回家闹洞房。东方兴给狮队和鼓队准备了夜宵，以示辛苦，郭子兴奋之余，只说不吃，见和胖子的吃相，说：“没吃过不要钱的夜宵呀，比赛的那劲还吃得下去，这场比赛能排今年top十大逆转，我还在体会赢球的感觉，比吃点点心喝点汤的味强。”和胖子不听他说，吃得津津有味，郭子双臂有些酸痛，肚子也有些空，光兴奋不管饿，回了家没有吃的，又说：“光知吆喝，不懂球，图个吃呀。”说完坐下来吃起来。东方兴没有安排酒，垫饱垫饱罢了。球后不易喝酒，除非冠军时刻。
过了两天，东方兴才想起给郭子的爷爷收集的球票又有了不少，插空送去。老爷子收集的球票已有几十本子了，自从有联赛以来便收集球票，成为第一爱好，每一张球票都记载着他看球的经历以及足球的发展轨迹，岁数大了，不再看现场了只有看电视。郭子从来不给老爷子收集球票，是因为他爷俩的足球理念不一样，常常吵起来，老爷子骂他：“看球你还是孙子。”郭子喜皮笑脸说：“我就是你孙子。”下午5点钟，东方兴顺路到了四环边小武基村，还没到老爷子家的四合院，便看见老爷子正在村边空地的一棵树下，坐在小杌子上，手里盘着红玉般的文玩狮子头，遥望天空中的风筝，今有风，老爷子不怕热，刚把风筝放上天，绳系在树腰上。东方兴下车，走过来。老爷子见到一包子的球票很高兴，说：“让郭子捎过来不就行了，还亲自来一趟。”东方兴说：“看看老球迷，快够搞展览的了吧？”老爷子说：“龙尊从一个青皮的核桃，拨开后，经欧阳一揉，红润晶莹，成宝了。”东方兴说：“有龙相吗？”老爷子说：“有，太有。”说着把一个带钩的小风筝挂在大风筝的绳上，随风沿绳而上，越来越小，直到大风筝，碰到大风筝便合上翅膀，顺绳而下。老爷子说：“不要象风筝，大的有绳儿牵着，小的跟上去还会掉下来。”东方兴说：“剪断绳儿也不行，无人牵挂，失去平衡，最终也会掉下来。”老爷子笑了，说：“爱了一辈子球才明白，球是一个，核桃是一对，都是玩物也。”东方兴也跟着笑，说：“核桃健身，球伤身。”老爷子问：“球是活物？”东方兴止住笑，说：“能活，能活。”老爷子说：“能活便有心，心在何处？”刚说完，系在树上的绳子突然断了，风筝飘浮摇曳，缈缈而去。
第五十七章 自赎1／11
赢球能堵住媒体的嘴却堵不住乐琪儿的嘴，她一直在自己的的微博上发表爱情言论，爱情与足球的关系。足球是女人抚平爱情的创可贴，足球可以让女人找回对男人渴望，如果你找到那个男人，你就懂得进球与*之间的对比，做为她这样岁数的女人，她更喜欢一个人的魅力，是11人之外的1个。一时间，她成为网络红人，微博粉丝成倍剧增。电视台借此东风恢复了她的工作，把原来两份工作全部改掉，为其量身打造一“足球帮”节目，一经播出，便夺得一周收视冠军，她的身价也上一档次。有媒体分析所谓“发型门” ；是乐琪儿或其团队精心测划的一次成功炒作，与欧阳勤瑾毫无关系，只是欧阳勤瑾受到一次声誉的打击，虽然，龙尊近期战绩不错，但是欧阳勤瑾在媒体面前总有抬不起头来的感觉，象是做错事的孩子。乐琪儿通过这件事似乎成熟了许多，她是不会轻易放过欧阳勤瑾的，她不会讹诈他的钱财，而是要讹诈他的感情，她是真的爱上他了，要放弃除非把她的灵魂从她的脑壳里橇开放走，甭管李松对她送花献媚，还是想要重续前缘，她嗤之以鼻的对李空说：“桃子早被别人偷吃了。”
欧阳勤瑾感觉风平浪静了，起码龙尊这条龙舟没有了颠簸，急速往前，11个摇浆的，他是撑舵的，他的身体一斜便有翻舟的可能。这当儿，黄金贵的不行，本与欧阳勤瑾没有任何的关系，偶尔路过菜百，便停车进去，卖金条的那柜人满为患，象是买白菜一般，便想到菜百的取名是不是白菜倒过来的谐音。他想退出去，见另一个柜台人还稀些，便过去看了一眼，这个柜台全是卖脚链的，摆在玻璃柜里个个精巧细致，便挑了个自己喜欢的刷卡买了。逢一傍晚回家的时候，小区的老人都出来拿着扇子到外面凉亭里乘凉，天很闷，有一阵风吹过比呆在屋里享受空调的人来说感觉到自然清爽。他把车停入车位，下车，关门，又开门从车橱里拿出小红方盒，装进兜里，把车锁定，和过来的一位领居打个招呼，信步上楼。
赵馨听出欧阳勤瑾的开锁声，忙离开客厅的沙发去迎。欧阳勤瑾推门进来，见赵馨站在门口，开玩笑的说：“迎宾呀。”赵馨不好意思的去捂嘴，便说：“难道还要我欢迎欢迎的喊。”把手放下来，他才发现她的嘴涂得很红，穿一件粉色的吊带夏裙，的确与过去娴静的范感觉艳丽性感了许多，加上饱满的额头、迷人的眼睛和一头乌黑亮丽的卷发更显成熟之魅力。他没有埋怨她自作主张把长发剪掉烫成大波浪卷发，他心里明白，她这些天的改变，她是特意做出来给他看的，这绝不是她的风格，其实他更喜欢她本源的风格，娴静雅致，自然脱俗。她看到他呆在门口发愣，说：“发什么愣呀，换人了。你不是喜欢多变的发型吗？”他心里一颤，脸火烫火烫的，优如点中他的哑穴，不说话忙坐到沙发上去找节目。赵馨问他吃饭了没有，他说吃了。夏天走出来，靠着他坐着说：“刘阿姨没来，妈买的水饺。我给你端一盘，妈特意给你留了。”他说：“明儿，给你煎了当早点吧。”赵馨也坐下来说：“在外边吃了山珍海味，家里的饭不香了。”他斜了她一眼，笑着说：“今吃的水饺是不是蘸了山西的老醋？”夏天说：“不是山西老醋，是龙门米醋。”她也笑了说：“去，做作业去。”夏天说：“妈，你蘸的的确是山西老醋，不，陈醋。”她去打夏天，夏天喜皮笑脸的跑，跑进自己的屋，泄了一条缝说：“妈也是把足球泡进了米醋缸，点评龙尊酸得很。”她用软枕投他，说：“小小年龄你知道什么是酸？”夏天把门关紧，不理他们。她凑过来把头靠在欧阳勤瑾的肩上，说：“瑾，我现在怎么那么希望龙尊输呀。输了我就有愉悦感，而赢了我却很沮丧，我又不是球迷，我那来的如此心理。夏天说我是北京的叛徒。我不属于你们的圈子，我只关心龙尊而已，心情却是相反的，难道我恨龙尊的某个人？”他说：“人家不是说恨是爱的极致吗，有这样的球迷。”她说：“真的吗？我也是球迷了，不可能，我没有那样的基因，我从来没有看过一个整场，我连越位都搞不很清楚，我对球没有兴趣。”他说：“没有兴趣就不看，女的对球并不敏感。”她说：“但有的女人却敏感的很，爱的死去活来，什么，足球是抚平爱情的创可贴，甚至足球还能刺激女人的*。”他苦笑着说：“足球成了药，你说的？”她打算说你是知道的，这时，夏天的门开了，她忙把头抬起来，拿起摇控器调起台来，夏天径自往厨房走，进了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冰淇淋，用木勺挖了一勺，放入嘴里，随吃随走，走到自己的屋前又回来，走过来，凑到欧阳勤瑾的面前，挖了一勺，让他张开嘴，放到嘴里，又挖了一勺，送到赵馨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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