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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女的穿越生活-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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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不知道怎么的,翰林院考勤突然严格的许多,钱多多不能再经常跑出来逍遥自在了。估计是去凤仪阁闹事的后遗症,这么多翰林学士跑到青楼折腾实在是有伤风化。
李恩龙的小脸上有着一丝失望,不过很快又高兴起来。小孩子就是没心事,多快乐啊。
钱多多拍拍屁股走了,她觉得她的幼儿教育工作已经彻底结束了。还有其他无聊的事在等着她干啊,包括要抄写那么多的书。不是有活字印刷嘛,难道这个时代活字印刷术还没有发明吗,真是落后。
皇宫里,李恩龙在宪宗的内室里学习,自从上次的语出惊人,他便有了这个待遇,也就是他现在不归自己爹妈管,而是由皇家的最高统治者亲自□。
“小多,把这段话再给爷爷背一遍”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伴随着稚嫩的童音,宪宗觉得这个孙子自己越看越喜欢,这孩子要是景王的该多好……。
“皇爷爷,小多也有一个问题可以问吗?”
“当然啦,小多问吧”宪宗笑眯眯的说道,王守仁你以为你能暗算我吗,嘻嘻
“皇宫里有一口井………”
宪宗装模作样的思考了一下
“当然是十七天啦,最后三尺青蛙不就跳出来了嘛”
哇塞,皇爷爷真真是太聪明了,李恩龙崇拜的看着爷爷,无限敬仰之情简直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啊,宪宗更是心里乐开了花,他觉得那个叫王守仁的年轻人放在翰林院抄书有些屈才了,他应该有个更好的前途,就去刑部吧,那好像挺乱的,这个年青同志估计能发挥点作用。
一只青蛙无意中决定了钱多多的命运。
一道圣旨,翰林院王守仁调任刑部给事中,官居五品,可当朝议政,即日赴任。
给大家解释下什么是给事中,户、礼、兵、刑、工六科,各设都给事中一人,掌侍从、规谏、补阙、拾遗,辅助皇帝处理奏章,稽察六部事务。六科还可以参与“廷 议”,“廷推”,参与朝廷大政方针的制定,监督其执行,应该算是个监察机构吧。
钱多多吃惊的接过圣旨,刑部,为什么她会去刑部,五品,五品是多大的官,不过看杨士奇他们的表情,她觉得可能她升的有些快了。难道是自己那个兵部尚书的老爹搞的鬼,可他怎么也没告诉自己啊。此刻,别说钱多多吃惊,兵部尚书王华也在纳闷,不知道什么人的推荐,自己的儿子居然升任刑部给事中,虽说升官是好事,但是这背后隐藏的目的却殊为可怕,谁都知道刑部是司礼太监刘骜的天下,这个刘骜虽是太监却深得皇帝的信任,尤其是近年来他的权利膨胀得已经隐隐的凌驾于内阁之上了,而自己虽然没和刘骜有直接矛盾,但是毕竟道不同不相为谋,不是一路人搞不好会出什么事来。
“爹,您看我去不去”书房里钱多多向老爹王华征求意见
“唉,圣旨都下了你能不去吗?”王华叹了口气
“那我就去了?”钱多多犹疑道
“只能先去刑部报道了,走一步看一步,毕竟我现在还在这个位子上,他们还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谨言慎行啊,儿子,千万要记住啊”王华面色凝重的叮嘱道
王华开始有些担心自己的儿子,他隐约感到自己的儿子已经趟到朝廷这条浑水河里了,他此刻也许有些后悔当初让王守仁进户部的决定,但那时他仅仅是希望自己的儿子能重回正途,不要游手好闲而已,绝没料到事态会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从王华的脸上,钱多多看到了事情的危险性,她决定到了刑部一定要做缩头乌龟,啥也不管啥也不问,没人会把一只乌龟怎么样的。
对于王守仁的升官,家里人大部分是持高兴地态度,而王守贤的态度则是可以用一句话概括,羡慕嫉妒恨,因为自己的老爹最近明显的对老大关注了许多,而对他却有些忽视了。
钱多多去刑部报道了,首先当然是要认识日后一起工作的同僚,然后熟悉一下自己的工作,再就是参观刑部著名的诏狱也就是天牢,或者叫高级干部牢房,因为这诏狱不够级别的普通人还真进不来,而进来的再能出去的则非常少见。阴森潮湿,腐败的气味,痛苦的呻吟,这就是钱多多脑海中留下的印象,也直接导致了她连续好几天的恶梦缠身。
钱多多也开始参加早朝了,当然她只能站在人群的最末端。
宏阳殿里,朱红色大门旁边的柱子后面是钱多多常呆的位置,这个位置钱多多很满意,不仅不惹人注目,而且还以肆无忌惮的窥视整个大殿的情况,而不会被人发现。
“陛下,臣有本奏”说话人钱多多认识,是御史监察白鉴清大人,一个很倔强的老头。
“讲吧”
“太子位虚位已久,而大皇子成年已久,请皇上赶紧册立皇子李济世为太子。其余的皇子则应尽早按照祖制,予以封地,并尽快离开京城。”白大人大声说道
“这个“皇帝有些犹豫,忽然有人说话了。
“近期国家边境战事频繁,不如等国事稍微平静在决定此事如何”这可是钱多多的顶头上司刑部尚书郭云
“先定了太子,国家才会稳定,军心才不会动摇”白鉴清据理力争
“早一时晚一时而已,白大人不要无理取闹,难道皇上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立太子最合适吗”钱多多怎么听都觉得郭云这话像个圈套
“不要吵了,下月朕要巡视边境,景王就随驾巡边,至于太子位的事就等朕巡视边境后回来再说”皇上不动声色的说道
下朝后,回到刑部的钱多多兀自在揣摩刚才朝堂上关于太子位的争议,她是学历史的,她很清楚,古代这些国家为了防止这些皇子皇孙对皇位的窥视,并因此而导致的骨肉相残,都会立有法令,只要太子即位,其余皇子凡已弱冠的都要予以一块封地,授予爵位并被逐出京城,其实就是怕皇子长大后扎堆闹事,把你弄得远远地,没有特别的事别回来,就安静多了。要说做皇家子孙也真是很不容易。问题是,今天皇帝很明显的对是不是立小包子的父亲做太子的事有着一丝犹豫,外出巡视竟然要把景王带在身边,看来皇帝是很喜欢这个儿子的。
回到家,钱多多早早的就到王华的书房里等着王华回来,今天皇帝不是说要亲自巡视边境嘛,估计王华要大忙特忙一阵安排具体大小事务。
有人进书房了,不过不是她老爹,而是程海。钱多多又想起那天青楼的情景,笑眯眯的开玩笑道:
“程海兄今日怎么得空来这里了,是不是美人福难消啊”
程海没做声,只是找了张椅子随便的坐了下来,见自己的话没得到回应,钱多多不免觉得有些无趣,又没话找话的问道:
“程兄眉骨上的刀疤是怎么弄的,好危险啊,差一点就划到眼睛了”
听到这话,程海的眼中露出一丝惊惧,诧异,但随即又恢复的原来的沉默状态。过了很久,钱多多百无聊赖的正要起身出去的时候,程海突然开口问道:
“公子,你还记得你小时候最喜欢玩的游戏是什么吗?”
“我…。”突如其来的问题让钱多多有些不知所措,她知道自己小时候喜欢什么,她可不知道王守仁小时候喜欢玩什么
“年头日久,这个小时候的事我可记不太清了”钱多多支支吾吾道
“那你可知我小时候是在哪里度过了吗?”又一个奇怪的问题
“程兄说笑了,你我一共也没见几次面,在下哪知兄台小时候是哪里度过的”
钱多多忽然觉得程海的眼睛里多了一丝琢磨不透的东西,深邃的像是能把自己看透,不由得缩了一下肩,这个时候王华回来了。
“咦,你们俩怎么都在这”
“哦,是碰巧了,爹,你们有事你们先谈,回头我在找您”
“不必回避,你和程海本来就是小时候的玩伴,他头上的那个疤还是你小子下毒手给弄得呢,有什么事一起说说吧,都是自家人”王华随口说出的话让钱多多瞬间崩溃。原来程海早就认识自己,而不像她自己认为的是在去青州之前才识得的。
亮剑出鞘
钱多多不敢回家了,或者说钱多多实在是心怀鬼胎。她开始长住刑部,并对老爹王华美名其曰笨鸟先飞,努力工作。不仅如此,同僚有个大事小情,头痛脑热什么的,找钱多多顶班绝对没问题,反正钱多多想尽了办法让自己显的很忙。实在没事的时候,她就一头扎进刑部的档案室,自觉自愿的整理卷宗,消磨时间。
日子一天天过去,钱多多的心情也一天比一天的阴郁。
牢头张捕发现钱多多最近没事就到诏狱转悠,但是却并不说话,只是会突然停在某个牢房前盯着里面的人仔细的端详。不过说实在的,在张捕眼里这个王大人真是不错,没什么架子,对人和气,你求他的事情只要他能办,绝对会尽心尽力的,因此刑部上上下下对王大人的印象都是极好。但是这位王大人虽说万般皆好就是有些女气,连走起路来都是一扭一扭的,再加上唇红齿白在刑部这个地方怎么看怎么都觉得不搭调。
钱多多站在一个牢房前沉思着,眼前的这个人,蓬头垢面,破衣烂衫,身上到处是拷打过后的伤痕,可是你绝对想不到这么一个囚犯居然在肮脏潮湿的监狱里在不停的读书,在随时有可能被拉出去杀头的情况下,这个人就这么淡定的坚持着。
杨天明,辽源总兵,宪宗二十三年勾结外邦意图拥兵自重,强君挟臣,未听召唤而入关内,按照卷宗里的说法,条条都将致杨天明死罪。但是这些罪名是不是真有其事并不那么重要,最重要的是他得罪了皇帝身边的大红人刘骜刘太监。纵观整个案件,所有的人证物证无不牵强附会,最可笑的是将杨天明逮捕的直接理由居然是他有个弟弟在东燕做生意,于是定勾结外邦之罪便理所应当了,要说刘骜真不简单,他所领导的黑衣社极具备时下娱乐八卦狗仔队于一身的功能,只要他想了解某个人,那这个人的祖宗八代就一定会被调查的清清楚楚。
最让钱多多纠结的杨天明案牵连甚广,许多部下,门生故吏都在贬谪之内,一瞬之间无数人家惨遭变故,男的充军,女的卖身为奴,光在案有名可录的就不下几十人。
钱多多越是研究相关案卷,越是觉得这是一起特大的冤案。问题是她的生存原则是当一只缩头乌龟。她不想涉足朋党之争,也不想为民除害当所谓的包青天,这个时代的是是非非跟她有什么关系呢,钱多多退缩了,历史上得罪权奸的下场她是很清楚的,虽说眼下这副身体不是她的,那她也不想找死。
钱多多唯一能做的就是关照狱卒对杨天明和他一同在押的部下好一些,不要再上刑了,因为他们的日子也不多了。钱多多反复的安慰自己,反正自己也不认识他们,他们的死和自己没什么关系,日子就这样慢慢的流了过去,这天钱多多正在审核犯人名册的时候,突然看见一个很熟悉的名字,她在翰林院时的老友杨士奇。
杨士奇上奏折弹劾刘骜,企图为杨天明翻案,蝼蚁岂能撼动大树,太自不量力了,其结果只能是当场庭仗三十,入狱日后查办。看着屁股皮开肉绽的杨士奇,钱多多摇摇头,这个杨士奇个性耿直,对朝廷很是忠心耿耿,很多事情都喜欢仗义执言,得罪权臣是早晚的事,但杨士奇却是个实实在在的好人,钱多多的头又开始疼了起来,她发现她想置身世外好像不那么容易。
“怎么样,还疼吗”钱多多一边给杨士奇的屁股上药,一边小声的问道
“嗯,还好,不怎么疼了”杨士奇居然咧着嘴笑了起来
“你还笑,没事好端端的惹刘骜他们做什么,活得不耐烦了你”钱多多责备道
杨士奇一听这话,激动的要做起来,但屁股上撕心裂肺的疼又提醒他还是老老实实的趴下说话比较好,
“难道守仁不记得圣人的话吗?”
扑哧的笑了一声,钱多多轻声说道:
“圣人说过的话多了,你指的是哪句啊?”
“人臣食君之禄,当忠君之事;君有命,必从之,国有难,当死之。”
钱多多知道,杨士奇是发自内心说的这句话,如果皇帝明天要杀他,他绝不会皱一下眉头,虽说这点在钱多多看来有些迂腐,但无论如何忠君爱国都不应该是受到责难和被置于死亡的理由。钱多多实在做不到看着一些无辜的人在自己面前就死,而自己还能若无其事。她开始认真的思考如何以一己之力来救这些人,而又不牵连王守仁的父亲王华。她很清楚的认知到王华是她在这个朝代的靠山,万一自己有了什么闪失,只有王华才能救自己。
随后的日子里,入狱花名册上钱多多看到了越来越多自己熟悉的人,大多都是翰林院的旧日同僚,这些个人多半是书生意气,做事只求发泄自己心中的愤怒,空喊救国救民,不过奸臣当道的时候,多半扮演了一个悲剧的角色,但是他们能喊出来已是值得人钦佩了。
已是中午了,钱多多却不觉得饿,依旧坐在桌前思考着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做才能救这些人,而自己又能全身而退。
“王大人,不吃午饭吗?”刑部侍郎李文斌看见钱多多坐在那里发呆忍不住问道
“哦,还不饿,再看看最近犯人的花名册”
“还看什么啊,早晚是一刀”李文斌在自己的脖子上比划着
“什么,为什么,皇上不是还没定罪吗?”钱多多大惊失色道
“什么为什么,谁让他们得罪了刘大人的”李文斌不以为然的说道
“那以何罪论斩呢”
偷偷地把嘴凑到钱多多耳边,李文斌低声说道:
“昨日里听郭大人漏了一句,说这些人都将以结交朋党,乱国罪论斩”
钱多多的心脏差点停止跳动,朋党乱国罪,那岂不是也有自己一份,自己也曾经是这些人中的一员,若有人想整自己或兵部尚书王华,岂不是太容易罗列罪名了吗?谁敢保证自己没一两个敌人。覆巢之下无完卵,钱多多不得不想办法了。
这么长时间,钱多多终于有踏进了家门,先去看了看翠翠和青儿,这么些日子没见他俩,青儿又长高了些。在做这件事前,得先把他俩安顿好。
“守仁,你怎么回来了”王华有些意外
“哦,许久没回家光忙于工作,回来看看爹爹。”钱多多的表情安然。
从来没见过自己的儿子有这么孝顺,王华有些动容。
“最近朝廷是非很多,希望爹爹能多保重”
“唉,你爹虽是一品大员,实际上却是懦弱无能啊”王华满面愁容的叹道,他当然知道钱多多指的是什么
“爹,你说咱们的皇上是个什么个性呢”钱多多希望在做事之前多掌握一些情报
“这个怎么说呢,皇帝自然是聪慧异于常人,但是因为十年前的动乱,皇帝好像对谁都不信任,也因为在那次动乱中,刘骜立了大功,所以才对刘骜恩宠有加,做什么事都网开一面”
“什么动乱”钱多多有些好奇
“嗯,是皇上的兄弟起兵谋反欲与当今皇上争皇位,并带兵包围了皇城,生死一线之际,是刘骜冒着生命危险闯出皇城给外面的驻军报信,才得以解救了皇上”王华约略的说了说
“哦,怪不得呢”钱多多有些明白了
“你问这些做什么”
“没什么,孩儿只是好奇而已”
看着钱多多的背影,王华隐约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早朝,皇帝都已经坐在龙椅上了,下面的朝臣还在窃窃私语,宪宗觉得奇怪,
“诸位爱卿在说什么,也说给朕听听好了”
“回禀皇上,刑部给事中王守仁带着一副棺材来上朝了”
宪宗愣了一下,带着棺材上朝,简直匪夷所思,不由得脸色不悦起来。
站在左边第一位的王华心都揪起来了,一联想到昨天自己儿子的表现,王华的腿都不由自主的抖了起来。
“王爱卿,你带着棺材上朝做什么”
钱多多从柱子后面的阴影中走了出来,跪在皇帝面前,皇帝看着眼前的年青人忽又想起他用青蛙诱惑小多的事来,不由得脸色柔和了许多
“启禀圣上,臣是来请罪的”
“你何罪之有”皇帝有些莫名其妙
“臣是朋党乱国罪中的漏网之鱼”钱多多的声音在大厅里清清楚楚的回荡着
王华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他这个儿子疯了。整个朝廷炸开了锅,人声鼎沸,弄得站在皇帝身边的刘骜尖着嗓子喊道:
“安静,安静”
良久,皇帝才开口道:
“何以朋党,何以乱国”
“下官曾在翰林院任职一年多,然后才调入刑部任职,近日昭狱中下官的旧友日益增多,听说还要以朋党罪论处,那下官平日里与他们交友甚好,岂不也是朋党”
皇帝大概还是头一次见又把自己硬安个罪名的人,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那乱国罪呢?”
“杨天明案,下官无意中清查卷宗时发现,杨犯勾结外邦罪是因为他有个弟弟在燕国经商,杨犯与这个弟弟自幼失散,从未见过面,下官不明白对于一个从没有见过面的人如何勾结,如何叛乱,进而下官不禁想到,下官的爹爹年轻时风流倜傥,倾慕者无数,万一下官的爹爹一时没把持住被红颜所惑,兴许也会有一两个微臣从没见面的兄弟姐妹流落民间,那臣可保不齐万一他们也流落燕国或其他与我朝为敌的国家呢,所以臣一想干脆臣先早请了罪,免得刘大人日后以此罪名把臣下狱,再说臣最怕打板子,很疼,不如皇上下道圣旨把臣杀了算了。我爹已经年纪大了,我建议皇上将他流放就好。”
钱多多话音刚落,满堂哄笑声。王华简直要疯了,只是跺着脚说道:
“这逆子,这逆子……”
宪宗没笑,在这个年轻人看似疯疯癫癫的话中,他嗅到了一丝危险的味道。这个年轻人说话极是特别,往往细细品来背后隐藏着很多的深意。他自是知道杨天明案是有些冤枉,但是碍于刘骜一定要这么做,他也并没有阻拦,弄得民怨沸腾,不得已又连累了很多人下狱,此时眼前这个年轻人倒是给了自己的一个收拾残局的机会。
“陛下,臣虽觉得王大人做事有些荒诞,却也说得并不无道理,杨天明案似有草率之处,不如皇上再下令重心查办如何?”当朝首府夏衍谨慎的提议道,顺便看看皇帝的脸色,他也很敏感的发现钱多多弄得这一出将带给杨天明案一丝转机。
“既然夏大人都这样说了,那朕就考虑考虑吧”
看着跪在下面长出了口气的钱多多,宪宗突然似笑非笑的说道
“不过王大人此番自省之意,朕极为赞赏,既然知错能改,那朕就成全你,给你找个安静的地方,延平府还缺个地方官,你去那里赎罪吧”
还没等钱多多叩首谢恩,宪宗又加了一句的b534ba68236ba543ae44b22bd110a1d6
“对了,你这么喜欢棺材,朕也成全你,你就躺在棺材里退朝吧,三日内好好在棺材里反省自己的过错”
切,你以为就你能整人吗,朕也会,不要以为朕是好欺负的。
穷途末路
“皇上真的要赦免那些人吗?”刘骜小心翼翼的问道
“嗯”鼻子里哼出的音
“陛下,那可都是定了罪的,如今要翻案恐怕与皇上的威仪有损”
“我什么时候给他们定罪了?”很冷的声音
“可是不是陛下下旨把这些抓起来的吗?”
“刘爱卿的意思是朕我只能抓不能放吗?”
“当然不是陛下”刘骜心里有些郁闷,他不清楚此刻皇帝到底在想什么。
“那我是不是抓人放人需要你的同意啊”冷到冰点的声音
刘骜噗通的跪了下去,以他多年伺候皇上的经验宪宗此刻已经非常不耐烦了。罢了,放就放吧,可是那个叫王守仁的小子,你坏了我的大事,我绝对饶不了你。刘骜恨恨的想道。
杨天明放了,在他案子中牵连的部下故吏也放了,充军的召回,卖为官奴的家属重新入籍。当然杨士奇等翰林院的同僚也都放了。只有钱多多被贬到延平府赎罪去了,京官外放相当于其政治前途已经很渺茫了。钱多多一时间博得无数朝廷官员的同情,她甚至不得不在棺材里接受这些同僚所表达的安慰之情。尽情发挥你的想象力吧,你可以想象坐在棺材里的钱多多愁眉苦脸隔着棺材和前来看望的同僚握手寒暄吗,因为实际上那架势太像遗体告别仪式了。当见过钱多多的大臣回去向宪宗描绘当时的情景时,宪宗简直觉得太快乐了,为什么要杀王守仁,才不呢,难为王华那么古板的人竟然生出这么个儿子,这个年轻人给他无聊的生活注入的乐趣与活力,这也是刘骜永远都不会明白的原因。
钱多多开始收拾东西了,王华站在门口静静地望着正在忙碌的钱多多,内心中万般感慨,这个儿子依然长得一副女人相,举止依然脂粉气过浓,但王华此刻却为这个儿子感到骄傲,他不善于对这个孩子表露出慈父般的爱,只是淡淡的说道:
“守仁,大家在等着和你告别,你去看看吧”
“是,爹”钱多多停下手里的活看着眼前这个老人,从王华的眼睛里她看到了慈爱,看到了嘉许,看到了很多很多。
花厅里,翰林院的同僚都来了,鉴于刑部和刘骜的密切关系,刑部的同僚偷偷地派出了一个代表李文斌前来送行。
“守仁兄,此次真是多亏你,我们才脱离了苦海”
“延平府是个蛮荒之地,守仁兄真是要好好保重才是”
……。。
钱多多心里有一丝感动,不过这么煽情的场面让她有些极不适应,
“兄弟们的心意,在下领受了,请早先回吧,别又让人家找到借口整治咱”
钱多多说了句大实话,众人想了想确实是这番道理,便收住了悲声,依依惜别而去。
直到最后一个人影从眼前消失,钱多多才反身回屋接着收拾东西,那些银票带不带呢?
途径后花园,到处柳絮飘飞,纷纷扬扬,钱多多有些过敏忍不住打了几个大大的喷嚏。在一抬头,忽然见程海静静地站在树下,依然是那身白衣,也依然是那样的冷峻,看来是专门等她的,钱多多就像老鼠见了猫一般磨磨唧唧的走了过去。
“你等我哈”
嗯,程海点了点头,再次上下打量着钱多多,看得钱多多的心里发毛。便有些嗔怪道:
“你老看着我作甚,没什么事我走了”
看到钱多多发脾气,程海的眼神越发困惑,他有些很困难的说道:
“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你肯定不是王守仁”
“切,你说我不是就不是啊,有证据吗?”钱多多有些色厉内荏的说道
“因为你居然忘了我脸上的疤痕是怎么来的”
“这有什么奇怪,我小时候那么坏,干过的坏事多了,哪能都记住”钱多多理直气壮的说道
知道说不过眼前这个伶牙俐齿的家伙,冷冷的哼了一声,程海说道:
“有一个人想见你”
“谁?”
“去了你就知道了”
“我为什么要去,我能不能不去”钱多多被程海的态度搞得有些恼火
“不能,我已经答应她了,必须请到你”
钱多多见识过程海的功夫,知道自己打不过他,有些心虚的说道:
“去就去,有什么了不起”
程海带着钱多多七拐八拐的进了一个胡同,胡同深处有一个不大的院落,程海好像很是熟悉这里,直接便推门而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满院的桃花,纯洁的白,嫩嫩的粉,煞是好看。钱多多光顾看花了,不知何时,一位漂亮得连钱多多都惊为天人的女人已经悄无声息的站在了她的面前,没容钱多多反应过来,这位天仙妹妹已经双目含泪盈盈跪下,什么意思?这人要干什么?钱多多第一反应就是嗖的躲到程海的身后,伸出脑袋问道:
“程海,你搞什么鬼”
“喂喂,程海你做什么”
程海拎着钱多多的衣领子将她从自己身后拔了出来,慢悠悠的说了句:
“她姓杨,杨梅清”
啊,你就是那天那个花魁梅清儿。嗨,自己早该想到啊,钱多多敲了敲自己的头,以示自己真是个笨蛋。看到钱多多天真的举动,梅清儿不由得轻笑起来,接着说道:
“杨天明是我爹”
爆炸性的新闻,钱多多都不知道该做如何反应。
“我爹爹沉冤得雪,多亏了王大人仗义执言,本来我爹应该当面谢谢王大人,但他身子受刑已久,目前多有不便,所以小女子替我爹爹谢过了大人了”
“哦,那是应该的,再说也不完全是为了你爹,还有那么多人也受了冤枉”钱多多有些实话实说道。
“所以,小女子才更钦佩王大人的侠肝义胆”梅清儿正色说道
“不必客气,在下也是顺势而为”当时如果不是要牵连到自己,估计自己也下不了那么大的决心去做这件事,当然此事只有钱多多自己才知道。
又说了几句话,钱多多还有很多事情没办,便着急要走,见杨梅清对程海颇有些眉目传情,没有送客的意思,只得开口道:
“在下还有些要务要处理,不如程海兄留在此地再陪陪姑娘吧”
说罢,还暧昧的看看两人,杨梅清知晓她的意思,不禁脸上一红道
“自我爹出事,小女子就一直承蒙程大人照顾,程大人也是小女子的救命恩人”
对了,钱多多这才想起来,她根本还不知道程海是干什么的?
“姑娘不必客气,在下也是对杨大人的为人仰慕已久,能为他做些事,在下觉得是理所当然的”程海有些不禁风情的客气道
“那你?”钱多多用眼神询问程海是不是要留下来,她看得出梅清儿对程海能留下陪她很是期盼,她自然愿意成人之美。
“我跟你一起走,梅清儿姑娘交给在下的事,在下已经完成了”程海没有一丝犹豫的说道
隐约,钱多多看见梅清儿姑娘的眼中好像起了一层薄薄的雾,唉,程海这个傻瓜,居然美色当前毫不动心,不过这种事旁人看得再清楚也没有用,还是要当事人自己体悟才好,爱情往往就在若即若离之际才最勾人心魄,让人玩味。
次日清晨,一袭青衫,一双布鞋,一把雨伞,在没有任何人的陪伴下,钱多多启程了。特意选在王华上朝的时候出门,只是为了省却离别时的悲情。钱多多觉得很孤单,她觉得也许这就是她的命运,注定她要一辈子独行。延平府,钱多多有些黯然神伤,谁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到那里呢,以她对刘骜这种人的了解,刘骜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建阳,钱多多坐在一个面馆里吃着面,心下暗自盘算着以后的路程应该如何走,水路,不行,万一有事,她不会游泳。陆路,太容易被人跟踪。这几日钱多多已经发现身边不知何故总有一些陌生人在游荡,貌似在跟踪自己。
吃完了面,结了帐,钱多多叫了一辆油布马车准备出城。而且声音响亮的似乎生怕谁听不见。
“车夫,咱们赶紧出城,我还得赶路呢,一定要在天黑前到达马堡,我给你多加钱”
这话刚说完,钱多多就注意到刚才在身后一起吃面的几个人已经不见了。
上了车,在车夫旁边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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