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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女的穿越生活-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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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朝廷效力是卑职的本分,不敢贪图嘉奖”三人异口同声道

“你二人一路之上甚是辛苦,不若料理完公事早点回家见见家人,免得他们挂念,许建大人,一路押送漕粮安全进京也是居功至伟,今晚设接风宴给你洗洗尘”

许建赶忙称谢,然后三人便出了户部,各自忙各自的去了。

“爱卿,你的奏折写的什么意思”

宪宗眯着眼睛端详着眼前这件诡异的折子,前儿个他就看到,折子非常的长,如同流水账般的记录了每天发生的事,只不过这些事都被一些数字代替了。仔细揣摩这个折子的意思,心里忽然兴起了要见见这个人的念头。能写出这样奏折的人想必十分有趣。

钱多多规规矩矩的跪在地上,眼睛看着地毯上的花纹,脑袋里紧张的思索着该怎么应对。

“皇上,下官记录这些数字的意思只是希望皇上能够看到真实的漕运情况。运一二而耗八九下官认为实在不是一个长久之计”

“恩,你仔细说说看”

“朝廷每年需运漕粮四百万石,一千一百条船,沿途参与运输护卫兵丁计三十余万人。长途历经数月,所费钱粮无数,远大于实际送到京城的漕粮。”

“抬起头来说”

瞻仰龙颜啊,钱多多心里道,不过皇帝看起来并无和普通人有什么不同之处,倒貌似一个和蔼可亲的老头,紧张之情消减不少,大着胆子又说出一番话来。

“启禀皇上,下官此次去青州,最为吃惊的便是青州本是鱼米之乡,物资丰沛之地,然由于经年向京城供应漕粮,导致青州本地的粮食价格居然比京城还高,奇*。*书^网当地百姓苦不堪言。虽张佑堂大人历年勉励经营,但近年已有力不从心之意。”

“那爱卿可有解决之道”皇帝淡淡的问道

“没有”如此干脆的回答倒是让皇帝一愣,他原以为钱多多自会慷慨陈词说出一番主张,以彰显自己的出众不同。

“下官只是户部一小吏,这等朝廷大计自有国家重臣为皇上出谋划策,轮不到在下多想”

“你倒是很恪守职责之本份”皇帝笑了一下,说道

“不过你的折子写得不错,朕许久没看到敢说真话的折子了,虽说上面都是数字流水账,却显得比虚词华藻更合朕的心意”

“谢谢陛下夸奖,这都是下官应尽应为的事”

“嗯,你下去吧”

“下官告退”

今天是许建返回青州之日,钱多多从皇帝那回来后便直接赶到京城第一楼为许建送行。二楼的包间里,徐有贞、程海、许建都已经在了,见钱多多推门进来都一起站了起来,他们知道今儿皇上召见了钱多多,平日里以钱多多此时的级别要想见到皇上几乎是不可能的,这是多么祖坟冒青烟的荣耀之事啊。但是那道在他们看起来只是码了一堆数字的折子居然让皇帝亲自垂见钱多多,真是只要和这个王守仁沾边什么怪异的事情都会发生,不过也不排除是他老爹王华大人使了劲的。

“守仁,见到陛下了吗?”

“恩,见了”

“皇帝问你什么了”

“就是漕粮的事汇报一下,跟折子上写的一样”

哦,就这样啊,众人有些失望。不过马上又因许建的返回青州说起别的事,此次押运漕粮,无疑让四人成了有着微妙关系的朋友。

“守仁兄,此次青州之行收获颇多,连姚大人都对你赞不绝口”

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你独自跟姚大人汇报过什么吗?

“哪里,都是大家功劳,我有何德何能啊”钱多多照例低调做人

“许兄,程兄,此番别过,不知何时才能相见”许建倒是有些依依不舍

“总会有机会的”

……。。

日子在平淡中走过,那天回来后钱多多便将张佑堂送的箱子打开,一箱子的青州土产,包括茶叶,丝绸等等,钱多多心里琢磨着冯保那句话,张佑堂让他回家后再打开是什么意思,伸手继续在箱子里翻腾,果然箱子的最下面还有一个小小的檀香木木匣,做工十分的精巧,单是木匣本身已然价值不菲,在手里掂了掂量,没什么分量,打开一看,里面只有一封信和一打银票,钱这东西钱多多是超级喜欢的,要不然她咋叫钱多多呢,多多益善啊,数了数真不少啊,这可是她来到这个空间里的第一笔巨款,放在哪里呢,好像没什么藏东西的地方,这个时代肯定是没有保险箱一类的东西,算了还是放回盒子里压在衣柜下面比较好,钱多多终于犹犹豫豫的决定好了。的fe8c15fed5f808006c

弄好了之后,钱多多拆开信,不出所料,信中显示张佑堂颇有些收买自己之意,摇摇头,钱多多心里嘀咕道,这站队的事可是很敏感的,历史早有教训,站错了队是要掉脑袋的。点上火折子,将信一把火烧了,不留任何痕迹。再看看眼前箱子里的东西,钱多多唤来翠翠,绫罗绸缎送给王守仁的妈,当然几房姨太太也都有,新出的茶叶当然孝敬王守仁的老爹,府里的人一个都不能少。不多时府里的气氛便跟过节般的热闹,钱多多又亲自拜访了一圈才算正式结束,所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大家对王守仁的印象大幅改观,见到钱多多时都是笑容满面一团和气。

依然早起去上班,依然继续安安静静的算她的帐,青州的事情俨然已经过去了,大家本来预计钱多多会得到嘉奖或升迁的,却许久未见动静。

“户部听旨”

姚广夏一边整理衣服一边从内堂跑了出来,跪倒接旨。

“此次青州督运漕粮,户部谨守其责,予以表彰。徐有贞督粮有功即刻升任户部给事,王守仁虽为朝廷辛苦办差,然其奏折其意晦涩难懂,如长期如此,实不能胜任户部之繁重工作,责其三日内前往翰林院报道,接受训导,青州太仓卫首许建另行嘉奖。钦赐。”

“谢皇上恩典”姚广夏叩首谢恩

徐有贞升了,钱多多调离了,皇帝所行之事大出众人意料,徐有贞更是大有过意不去之意。事情都是王守仁做的,自己反倒成了摘果之人。钱多多却没什么想法,她知道翰林院相当于现代的研究生院,并带有政府智囊的意味,去那里呆着也许对她能够在这个时代平安过下去更有帮助。而且那里的文化氛围可能也更让她喜欢些。

晚上,户部为钱多多举办送别宴,姚广夏也亲自出席了。一方面此次青州办差钱多多办得实在漂亮,甚合他意给他长了不少面子。另一方面,作为兵部尚书的儿子放在户部难免没有监视自己的意味,怎么安排工作倒也颇为棘手。不过今天皇帝的旨意倒是把问题巧妙地解决了,想来想去,翰林院却是不失为一个安置王守仁的更佳去处。不过这样一来,他又为失去一个得力的部下有着些许的遗憾。

酒宴之上,觥筹交错,酒酣耳热,钱多多在小心的应付着,能够体面地离开的户部并有了一个光明正大的学习去处让她心里有了一丝高兴,以前在公司里,她就很喜欢这种培训机会。一是可以广交朋友,建立人脉关系,因为来培训的大都是各分公司和总部被视为有前途的一类人。二是努力提高自己保持对自身工作的游刃有余。而且,钱多多心里是不愿意办实差的,她知道实际工作做得越多就越容易出错,越容易得罪人,此次青州乃是侥幸过关,下一次可不一定这么幸运了,她没得意忘形到觉得自己是个幸运的小星星。

晚上,喝了不少酒的钱多多有些摇晃的就进了家门。

“少爷,老爷在书房等你呢”翠翠正在等着他

“哦,给我打盆水,我洗洗脸就去”

被凉水一激,钱多多清醒不少,自从自己回来,王华还没找过自己呢,此刻叫自己想必跟下午的圣旨有莫大的关系。

书房内,王华的脸藏在一明一暗的油灯后面,看着面前的钱多多王华陷入了沉思。青州之行程海已经事无巨细的向他禀告了,他深知自己儿子的秉性,这些事不太可能是他做的,但是程海实在是个很靠谱的人,他的话是不会有水分的,难道自己这个劣子真的浪子回头改性了。隐约的觉得好像自从上次儿子和景王为抢女人打破头后,就如同变了一个人一般,变得好太多了,以至于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守仁,听说皇帝将你调任翰林院”

“嗯,是的,爹,是您的安排吗?”其实也很有这种可能性啊

“不是为父,所以为父才更觉不安”这个钱多多太能理解了,一个没本事的儿子居然混到干部进修中心去了,怎么也有点忐忑不安。

“你自己有什么想法吗?”

“没有,爹,孩儿觉得在哪里都一样”

“恐怕是不一样的”王华叹了口气,沉吟着说道

“翰林院历来只有进士出身的士子才能进入,而你从来没参加过本朝的科举考试,居然能让去,不知道皇帝是怎么想的”

“爹,您过虑了,皇帝的旨意里说是让孩儿进翰林院学习的”

王华微然一笑不置可否。

“守仁,翰林院里关系错综复杂,党派林立,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只希望你不要站错队,给自家添麻烦,真要有事,爹可不一定保得了你”

“嗯,知道爹,我去了翰林院后只是读书好了,觉不问是非”

“嗯,你明白就好,真有拿不定主意的时候,就回来问问爹”

“是,知道了,爹还有其他的事吗?”

“嗯,守仁最近可曾看过什么兵书战略”

“啊,没有,孩儿对这些一向不怎么感兴趣”

“哦,那倒是奇怪了,行了,你先去休息吧”

翰林院的生活,钱多多真是过得如闲云野鹤般自在,除了努力学习书法和文言用词外,她开始用一只鹅毛笔来记录她在这个时空的生活,名字叫钱多多的异时空旅行,因此兵部尚书府的鹅倒了霉,因为每天总有一个讨厌的人追着它们要拔它们的尾羽,真是讨厌之极。除了干点在别人眼中极其无聊的事,翰林院的参政议政,钱多多向来不参与,她可不想提什么合理化建议,她觉得王守仁他老爹王华说得对,那就是千万不要站队,站错了是要杀头的,现在这样做米虫的日子就很好。

天空晴朗,春意迟迟,如此大好天气正是放风筝的好时候,古时候的绿化工作就是好,到处是绿油油的草坪,厚厚的,身体陷在里面很舒服。

“风筝,看那边有个风筝”一个小孩子稚嫩的声音

一只胖乎乎的小手在钱多多的脸上划拉着,痒痒的,钱多多懒洋洋的睁开眼睛,咦,一个胖嘟嘟的小肉包在旁边蹲着,小脸红彤彤的,眼睛像个月牙,真是太可爱了。

“姐姐,爹爹说躺在地上会着凉的”

姐姐,好久没听到这个词了,钱多多咧嘴一笑,突然翻身而起抱住的小包子,嘻嘻说道:

“来,让你看看是姐姐还是哥哥”

说完将小包子往空中一抛,又熟练地接住,大概是从来没玩过这种游戏,小包子除了第一次有些紧张外,接下来就开心的要命,尖叫着:

“再玩一次,再玩一次”

最后一次接住小包子后,看着他那兴奋的样子,钱多多不禁玩心大发,狠狠地在他胖嘟嘟的脸上啵了一口,

“小包子,你长得真可爱”

“嗯,我知道啊”小家伙很是理所应当的答道

扑哧的笑了一下,钱多多说道:

“小包子很骄傲啊”

“骄傲是什么,爹爹和皇爷爷都这么说我啊”清澈透明的眼睛里露出不解

“皇爷爷?你爹爹叫什么啊?”这回换钱多多愣神

“我爹爹是李济世啊,你认得他吗”

“我的天,皇上的曾孙啊,幸亏刚才没什么闪失,否则自己的头已经掉了”钱多多侥幸的想道

“小多,小多”有人在呼唤

“漂亮哥哥,晓香叫我回家了,我得回去了”

“你叫小多吗?”钱多多奇怪的问道

“是哦,人家叫李恩龙,小名是多多哎”

“对了,漂亮哥哥,把你的风筝送给我吧,好看的很呢”

“喜欢就拿去吧”

“那我以后还能见到你吗?”

“哥哥我就在附近的翰林院工作,你来这得时候,就把风筝放起来,我就知道你来了”

小多满脸放光,连连点头答应着。

看着小多离去的背影,钱多多忽然想着今天的书好像还没抄完呢。

赢得青楼薄幸名

小包子李恩龙骑在钱多多脖子上快乐的放着风筝,时而欢呼时而雀跃,钱多多拽着他肉乎乎的小胖腿儿生怕他摔下来。

“小多,你昨天怎么没来找哥哥啊”

“爹爹说,小多要念好功课才让小多出来玩”

“小多很乖哈”

“爹说其他皇兄都比小多聪明,所以小多要努力学习才能让皇爷爷喜欢”

唉,可怜的孩子,钱多多心里叹道,这么小就知道要讨大人欢心。

“小多今天学了什么呢,给哥哥讲讲”

“今天老夫子教我们读了论语”

“那小多会背论语。宪问吗?”

“当然啦”小多稚气的声音有着一些骄傲

“那子曰:士而怀居,不足以为士矣是什么意思呢?”钱多多有意考考小多

“老师说孔夫子的意思是说一个人只为个人的生活打算,不能称作为君子”

“那小多打算怎么成为君子呢”钱多多不怀好意的笑起来

这个问题可把小多难住了,毕竟是才六岁的孩子,皱着眉,苦着脸想了半天,小多终于泄气的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指了指不远处正在春耕的农民,钱多多轻声细语道:

“小多,你看,那些人将来都会是你的子民,等你长大了,你就像他们的家长一样,要让他们有衣穿,有饭吃,居有其屋,那小多就是一个君子了”

小多困惑的眨着眼睛,奶声奶气道:

“为什么,他们都有自己的爹爹和娘啊“

呵呵,钱多多笑了起来,伸手掐了掐李恩龙圆嘟嘟的脸蛋,说道:

“小多,要是那些农民伯伯没有饭吃,没有地方住,小多会高兴吗?”

“嗯,不会吧,那他们多可怜啊”

“那要是他们每天过得高高兴兴的,那小多会感觉怎么样呢?”

“嗯,那小多也会很高兴”

“噢,我知道了,漂亮哥哥,小多要让这些人吃饱饭,有房子住,小多就会很快乐了吧”

“亲一个,小多真聪明”钱多多觉得自己不从事幼儿教育真是浪费。

“小多,哥哥教你一句话”

李恩龙睁大了眼睛仔细的听着

“记住了,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就是咱们刚才说的这个道理”

李恩龙很喜欢和钱多多玩,这个漂亮哥哥每次都会给他讲好听的故事,比书院里的那些老夫子有趣多了。不过,现在他得回去了,明天一早他还要跟爹爹一起去看皇爷爷。

凌香别苑,宪宗皇帝正在和景王随意的聊着天,景王是宪宗皇帝的小儿子,长得颇有皇帝老子年轻时的风范,所以深得皇帝的喜爱。不像长子李济世,矮胖秃头还有一只脚是跛的,作为未来的国家领导人,总觉得形象上差点。从本心上说,宪宗是有点儿想立小儿子景王做太子的,但是老大又实在没做错什么,人品敦厚仁义,再加上废长立幼实在有违祖训,这个想法在宪宗脑海里转转也就罢了。

“皇爷爷,我和爹爹来看您了”话音未落,一颗小肉蛋嗖的冲进了宪宗的怀里,宪宗起初吓了一跳,再定睛一看,原来是皇孙李恩龙,不由得眉开眼笑起来,几个皇孙中,宪宗最喜欢的就是这个宝贝。

“小多,今天怎么来看爷爷了”

“嗯,爹爹说春天咋暖还寒,特地让我娘做了件薄袄给爷爷”

“喔,你爹真是个孝顺的孩子”宪宗点点头道

“皇兄真是有心人,不知道父皇的翠湖石舫皇兄造得怎么样了”景王李济民看似漫不经心的说道

“我正想为此事请求父皇开恩,建造石舫之事能不能缓一缓”李济世恭谨的答道

“为什么,有什么理由”景王眉毛一挑道

“今年北方大旱,农户收成锐减,可建造石舫所需花费银两甚多,势必加重农户负担,所以皇儿想请父皇暂缓石舫的建造,待来年形势好些再说”

“皇兄什么意思,难道你是说父皇是不体恤民情的昏君吗?”这话说得真是厉害,不动声色就扣了一顶大帽子。

宪宗的脸色有些难看,眼看就要发作出来,忽然坐在宪宗怀里的小多嗲声嗲气的说道:

“皇爷爷,小多昨天学会了一句话”

按下怒火,宪宗随口问道

“是哪句话啊,小多”

“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所有人都惊奇的瞪大了眼睛看着正在宪宗怀里扭来扭去的小多,宪宗更是脸上乐开了花,问道:“小多可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唔,知道,就是要给种地的伯伯饭吃,给他们屋子住,他们高兴,皇爷爷就会高兴,小多也会很高兴”

“哎呦,乖孙,真不愧是咱们西金王朝的后代”宪宗瞬间忘记了刚才的不愉快,一下子把小多搂在怀里,

“走,皇爷爷带你去院子里看花去”宪宗笑眯眯抱起小多,刚要出门,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回头淡淡的说道:

“济世,石舫的事就按你说的办吧”

然后就带着小多兴高采烈的出去玩去了。

屋子里的两个人许久才反应过来。

“不错啊皇兄,教育了一个好儿子”景王的语气听着酸溜溜的

“不是我,小多是父皇亲自教育的”太子不亢不卑的说道

景王的脸上更是阴晴不定,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哼了一声便走了出去。

回家的路上,李济世将儿子担在右臂上,一边逗着小多玩一边问道:

“小多,今天的那句话是谁教你说的”

“唔,今天小多说了很多话呢,爹爹指的是哪句”小多专心的玩着老爹身上的小物饰,心不在焉的答道,在他的心里他今天说的话与往日相比没有什么不同。

“就是那句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李济世启发者儿子

“噢,是漂亮哥哥教的”

“漂亮哥哥是谁”李济世一头雾水

“漂亮哥哥就是漂亮哥哥啊”小多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算了,李济世放弃了问出真相的打算。

钱多多丝毫不知道自己的学生在皇帝面前露了这么个大脸,她依然安安静静晃晃悠悠的过着她的日子,也交了些新朋友。并且时不常的体会一把吟诗赏月,泛舟湖上这等高雅之事,用句通俗的话说就是极其的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偶尔钱多多也会感慨一下当一个男人真好,自由,想做什么做什么,想玩什么玩什么,作为女人局限性就大多了,她对自己的这副身体竟有些安心接受了。

入夜时分,钱多多一干人等畅游翠湖后不能免俗的转战凤仪阁,也就是京城最有名的青楼。听自己的好哥们、翰林院才子杨士奇说凤仪阁现在有个花魁风头正劲,据说此人是个奇女子,七弦六艺无一不精,而人更是美得人间少有。

青楼,这个地方对钱多多很有吸引力,对她来讲那是无数风流艳史,落魄才子的发祥地。本着到此一游的心态,钱多多的心情难免有些兴奋。入夜的凤仪阁灯红酒绿,各色人等川流不息,宽敞的大堂内到处是翠衣红裳,满耳满眼的风流气息。已经有些薄醉的钱多多跟随着众人到了一个隔间,隔间布置的很讲究,木桌椅榻无一不全,并且散发着微微的熏香味道,更让人有着某种迷离的感觉。

等了许久,众人又连番饮了许多酒,可是早已让去请的花魁却仍然没有来,杨士奇先耐不住性子,起身便要去催,却见一侍女模样的人进得隔间,对在一旁伺候的人低声耳语,然后便有人通报说,花魁梅清儿的身体有恙,今晚儿不见客了,请众人隔日再来。众人皆有些失望,意兴阑珊之极便要散场,正待要走之际,钱多多却一眼瞥见了个极熟的人,只见程海在一个侍女的引领下正在走上楼来。

自从回京述职后,钱多多一直便不曾再见过程海,此时见了反倒有些亲切,赶紧迎了上去,

“程海兄,好久不见,你怎地也在此”

程海咋见钱多多先是一喜,然后便又恢复惯有的表情,

“我来见梅清儿姑娘”

梅清儿?钱多多脑袋一转个,忽然意识到刚才梅清儿不是说自己病了吗,怎么又见程海?

还没等钱多多做出反应,一直站在她旁边的杨士奇可是一字未漏的听全了两人的对话

“她不见咱们却见了这个人,分明是瞧不起咱们嘛,真是太岂有此理了”

众人哗然,纷纷要找老鸨说理,老鸨一见要闹事,又得罪不起这些人,便赶紧叫龟奴上楼让梅清儿出来见客。程海不明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便站住不动,静观事态的发展。钱多多有心要劝,却一时没想到好的措词,只能干站那里,看着自己的同僚开始闹事。

不一会,有人出来传话,

“程公子是梅清儿姑娘的朋友,不是客人,今天梅清儿姑娘确实身体不舒服,不方便见客,请诸位公子先回了吧,改日梅清儿姑娘会做东向诸位公子赔罪的”

钱多多想着见好就收吧,再说还要给程海点面子不是嘛,没想到杨士奇等大概酒喝大发了,有些借酒撒风之意,不依不饶起来,非要见梅清儿姑娘。

程海的脸色有些难看起来,嘴唇紧紧的抿着,目光冷冷的看着眼前这帮闹事的人,钱多多尴尬的站在一旁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要论打架,他们所有人加起来也不是程海的对手。

“我本青楼女子,岂敢有幸得到各位公子的垂爱。听闻诸位皆才子,如蒙不弃,不如以诗会之。可否?”楼上有如黄莺脆啼般的声音传出来,还未见其人,一众人等已经心神荡漾了。钱多多心想,这女的还真够拽的。偷偷地看了程海一眼,他依然还是那个表情,看来这女的一定是他的相好,英雄难过美人关啊,钱多多在心里瞎琢磨。

“尽请姑娘出题”杨士奇等自恃才高八斗,那会将一青楼女子放在眼里。

“就请诸位公子以眼前此情此景赋诗一首如何?”

钱多多知道,要做这种应景诗不仅需要深厚的文字功底,还需要一些急智,其实甚为难做,要不当年曹植的七步诗怎会流传千古成为绝唱。

不过事已至此,已经关乎到众人面子问题了,做不出来也得憋出来,杨士奇等人搜肠刮肚的斟酌着诗句,却也是一时难以立就,程海在一旁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好容易集众人之智慧,勉强凑了一篇出来,钱多多伸头一看,不禁摇头,就一个字,俗!

诗作递上了楼,不一会,梅清儿的侍女下楼来开口道:

“我家主子说了,想不到诸位公子也就这么点的本事,除了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也没个点新玩意,弄得花花草草一堆堆,简直是俗不可耐。请您几位赶紧再回家读几年书吧”

这几句话可谓是说得极狠,一点脸面也没给留,大厅里一片哄笑声,杨士奇他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连程海的脸上都露出了些许的笑意。其实这也不怨杨士奇人等,他们打小主攻八股文,强修应制文体,当然不擅长这等一般对他们来说只是业余爱好之类的东东。

“你家小姐有什么了不起,我们作诗是不擅长,但我兄弟肯定比得过你家小姐”

恼羞成怒的杨士奇一把把正在旁边看热闹的钱多多揪了过来

“守仁兄,你一定要替我们出了这口恶气”

钱多多嘿嘿的笑着

“士奇兄,既然梅清儿姑娘是我兄弟的朋友,今儿就算了吧,咱们走吧,真有些乱套了”

“感情都是一堆的酒囊饭袋啊,看来我家小姐说不错,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一肚子的草包”侍女得意洋洋的,有些得理不让人的说道

“守仁兄,你就看人家这么侮辱咱们吗?”

钱多多也觉得今天如果就这么走了,那以后她就别再这帮哥们堆儿里混了。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献丑了”

“士奇,我来说,你来写”钱多多知道杨士奇写得一笔好字,自己现在的书法虽然经过苦练也只能说刚能拿得出手去,但绝对称不上好字。

“好,兄弟,你说吧”

顺手抄起桌子上酒壶,钱多多一边喝着,脑袋里一边飞速搜刮着好词句,大厅里的人一看钱多多这个架势,都摒心静气的等着看钱多多的表演。一道灵光在钱多多脑海中一闪,有了。慢慢的喝了一口酒,钱多多慢悠悠的吟道:

“落魄江湖载酒行,楚腰纤细掌中轻。

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

杨士奇的笔走龙蛇配合着钱多多的浅唱轻吟,在最后一音一笔住时,人们还意犹未尽的沉浸在诗的意境中。

“这位公子,我家小姐有请公子楼上一叙”

看了程海一眼,钱多多轻笑道:

“谢谢你家小姐美意,但在下实在无意也无兴趣窥视小姐芳容,就此告别吧”

“守仁兄,你太让兄弟我佩服了,咱们找一个地方接着喝酒去,不醉不归”杨士奇兴奋道

“好,不醉不归”钱多多笑眯眯的说道,出门的时候,对着仍然站在那里的程海做了个抱歉的手势。

被青蛙决定的命运

青楼才子,钱多多的新绰号。自那一次后,钱多多俨然成了文坛新秀,各种文人雅士的聚会都少不得要邀请她,否则便好像跟不上时尚的潮流。不过,钱多多一直都是去一些实在推脱不掉应酬,老爷子王华也渐渐的以自己这个大儿子为荣起来,少不得时常将钱多多叫道书房内勉励一番。钱多多自当表示一定会发愤图强,以光宗耀祖为己任。

“小多,好久不见你了”

“嗯,漂亮哥哥,爷爷每天都有看着我读书,所以我不能经常出来玩”

“哦,小多是应该好好听爷爷的话,好好读书”

其实钱多多就是顺口一说,没想到不远处有个人正在静静地听着。

“小多,今天哥哥出个题目考考小多”

“不要啊,皇爷爷就总考小多,不喜欢”小多撅着嘴,表示抗议

“这个问题很好玩啊,小多会了以后可以考皇爷爷”钱多多诱惑小孩

偷听的人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好小子竟敢背后暗算本人,有你好瞧的。

“听好了啊,小多,哥哥出题了”

“说皇宫里有一口井,井深20尺,一只青蛙从井底向上爬,每个白天向上爬三尺,当天晚上下滑两尺,问这只青蛙几天能爬出井?”

“白天爬三尺,晚上掉下来两尺”小多认真的计算着,突然两眼放光大叫道

“我知道了,就是每天爬一尺啊,井深二十尺,当然需要二十天啊,哥哥的问题好简单哦”

钱多多嘻嘻的笑起来,伸手捡了个树枝在地上画了起来。

“这是那口井,这是那只小青蛙,小多爬爬看是二十天吗?”

小多的在地上比划着,一尺又一尺,哎呀,最后的三尺青蛙蹦出去了啊,真有意思,小多两眼开始冒小星星,心里幻想着去考皇爷爷了。

“小多,哥哥要告诉小多的是越是看起来很容易问题,小多以后越要动脑筋”

小多懂事的点点头

“小多,以后哥哥事情忙了,不能常来见小多了,小多要听爷爷的话好好读书哦”

最近不知道怎么的,翰林院考勤突然严格的许多,钱多多不能再经常跑出来逍遥自在了。估计是去凤仪阁闹事的后遗症,这么多翰林学士跑到青楼折腾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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